凡煙小說

第二節剛上課的時候班裏出現了一些騷動。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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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徐想想咬了咬貝齒,恨恨地瞪了一眼夏盛。

剛想說些什麽,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率先進來的是個金發碧眼身材不錯的外國女孩,馬尾紮的高,在剛入春季節,只著了勾勒出極好身材的毛衣短裙,晃出一雙白皙的長腿,彰顯了幾分國外的爽朗。

果然有男生吹起了口哨。

大家口中的交換生來了。

再進來的是個長的又高又瘦的外國男孩,背著自己的書包,手上還抱著一個明顯女士的提包,頻頻地朝身後看去。

大家將手中的工作放下,順著男孩的目光朝門口的方向看。

方竟感受到,就連身旁的江涼騶都停住了翻書的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說的竟然是普通話,聲音異常的好聽,“大衛,麻煩將我的書包還給我。”

方竟怎麽覺得身旁的鄒哥莫名其妙地緊張了起來,只見江涼騶也擡起的頭,和大家一樣,對第三名交換生充滿了好奇。

女孩的手指白皙細長,教室的門推的及其緩慢,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長卷發的中國女孩。

方竟驚訝住了,教室裏頃刻間沒了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剛剛進來的女孩。

垂至腰際的黑色長卷發,與第一個進來外國女孩形成十分鮮明的對比,裹著厚長的大衣,但依舊能看出來纖瘦的模樣,映襯的又高又瘦,臉上的妝畫的很淡,眉目間清冷無比,小巧漂亮的下巴剛好被圍巾遮住,奪目的只出現在大家眼前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 26 章

方竟“這出現的是什麽寶藏女孩啊。”

夏盛喃喃道,“紀……”

立馬回頭去看江涼騶的表情。

他面色毫無起伏,帶著天生不茍言笑的冰冷,比起夏盛和所有人的驚訝,江涼騶淡定的過分,只不過眼神從紀有許進來之後,再也沒有從那個人身上離開。

紀有許的包還被大衛抱在懷裏,那位名叫萊西的外國女孩在全教室掃視了一遍,走到紀有許身旁,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再然後唇角露出自信的微笑,無視掉紀有許的不同意,拉著紀有許朝教室後方走去。

教室是臺階式的設計,萊西說著蹩腳的中文,眼神打著旋兒往江涼騶那邊轉,“哦,紀寶貝,我似乎要戀愛了。”

大衛跟在她們身後,寵溺地笑了笑。

東西方的審美在某些時刻還是相同的。

萊西伸出蔥白的小手到江涼騶面前,“萊西。”

卻見江涼騶一點面子沒給,忽視掉她的招呼,略過她看向她身後的某個人。

卻在紀有許看過來的時候,將眼神錯開,回到了手中的文件上。

萊西呼了一聲,“我喜歡。”

一屁股坐在了江涼騶的左邊,順便將紀有許拉著坐在了她的身旁。

萊西便開啟了撩人的模式,西方人的豪放與勇氣讓全教室女生仇恨的目光全聚集在她的身上。

當看到江涼騶不吃她這一套,反而是眉頭越皺越高,徐想想先笑了,敲了敲身後的桌子,“Silence,please.”

萊西不在意,聳了聳肩,剛想發動新一輪的攻略,帥哥說話了。

“換一下。”

江涼騶擡起頭,略過萊西,看向她身旁的那個人。

“你太吵了。”他說。

在夏盛變得慘白的臉色中,江涼騶示意萊西與旁邊的女孩交換位置。

越是得不到,萊西便越激動,剛想感嘆一聲這男孩好酷,便被紀有許按住了肩膀,竟然也是要與她換位置。

萊西看了好朋友兩眼,小聲吐槽了幾句,卻還是乖乖地起身。

方竟戲劇性地看著這一會發生的事情,他身邊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三角地帶,全校最好看的人都坐在他身旁,沒想到新來的交換生不僅是個中國女孩,甚至比徐想想還要漂亮的不止一星半點,此時此刻,在其他人眼中,他是不是格外的醜。

突然方竟意識到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鄒哥來上課,不會是像其他男生一樣膚淺來看交換生的吧?

美女在側,他鄒哥的眼神還是在文件上,方竟放心的拍拍胸脯,就說嘛,江涼騶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夏盛轉過身子,努力將自己的親和力彰顯的更多一些,打破了身後二人之間奇怪的氛圍,“好久不見,紀有許。”

紀有許淡淡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江涼騶將手中的文件合上,目光自始至終在紀有許坐在他身邊之後就再也沒有往左邊看過,“我今天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他起身從方竟這邊離開,走的果斷利落,帶走了整個教室女生的芳心。

方竟:我鄒哥從早上過來只為了上下午一節課,這麽忙,那在宿舍呆了一上午的人又是誰?

方竟湊過去八卦,“我叫方竟,江涼騶的大學同學,美女你和我鄒哥之前認識嗎?”

紀有許看了下剛剛空下來的位置,才回答了方竟的問題,“紀有許,高中,”她停頓了一下,“同學。”

還是他,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

以及初戀。

方竟哈哈兩聲,“好巧好巧。”

然後就緊張到不知道說什麽了。

徐想想切了一聲,高中同學啊?

兩個人之間要是有什麽的話,高中就應該發生了。

想到這裏,徐想想擺了擺自己的短發,沒將紀有許當做自己的威脅對象。

等快下課的時候,方竟突然鼓起勇氣,叫住要離開的紀有許,“要不然一起吃了飯,我作為鄒哥的舍友,我,”他摸摸頭,“我帶你們熟悉一下校園。”

夏盛在前面收拾東西發生巨大的響聲,她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方竟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那你們也是高中同學啊。”

“所以,”夏盛將杯子撿起,站直對方竟說道,“加我一份吧。”

方竟直說沒問題。

徐想想咬了咬牙,瞬間覺得不服氣,擠在幾個人的面前,“哎呀,我和涼騶也蠻熟的,今日就和方竟替鄒哥盡一下地主之誼,走吧,方竟。”

再加上萊西和大衛,一行六人,讓方竟倍感顏值的壓力,學校附近最出名的就是飽受好評的中餐館。

方竟琢磨著外國友人應該好這口,他提議先去那裏吃個晚飯。

徐想想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她這個“地主”之一當然沒異議。

萊西圖個熱鬧,又對什麽都好奇,硬是拉著一行人坐在了熱鬧的大廳。

或許是他們這一行人太引人註目,一直不斷地有人朝他們這邊看。

萊西對不少的男生拋媚眼過去,不一會兒就坐到了其他人的桌子上,操著蹩腳的中文和別人熱火朝天地聊起來。

宋朝期此時正在隔壁的包間。

自從紀有許走之後,他的成績一如既往的爛,但他本人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最好的證明,當年夏盛都沒考上的C大,宋家做的天衣無縫將宋朝期送到了體育學院。

不過是混個大學文憑,他並不是執著於C大。

畢業之後家裏人是讓宋朝期出國的,被他拒絕之後,宋朝期父親見江涼騶在C大,也臨門一腳將兒子踹進了C大的門。

可惜在哪裏宋朝期都不是學習和努力的料,如今江涼騶都開始經營江家的企業了,他還在c大混日子,辜負了他老父親的希望,跟在江涼騶身後那麽多年,也沒學會江涼騶身上一星半點的東西。

他恍惚地瞇眼看著包廂裏熱鬧的情景,咧嘴笑了笑,又悶頭喝了一瓶啤酒。

從桌子下摸了摸。

發現都是空瓶。

“我出去拿酒。”幾個和他一塊打球,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如今仰的東倒西歪,他踢開一個人的腿走了出去。

突然的冷氣讓他清醒了一點。

剛點開齊玥給他發的消息,“我今天的第三場戲。”

配了一張她穿著古裝的自拍照。

齊玥高中畢業之後,因為漂亮,被偷拍在網上走紅,然後就一腔熱血地進了娛樂圈。

漂亮?

宋朝期搖搖頭,有時候在電影院看到齊玥的那張臉,朝夕相處多年的熟悉中是帶著漂亮的陌生感,但高中時期是真沒覺得齊玥漂亮,大概是……

時隔多年,那個在他腦海裏的深藏多年的身影,又清晰明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齊玥站在了紀有許身旁。

宋朝期回了只言片語,就將手機揣在兜裏,走到櫃臺前,點了幾紮啤酒。

他站在旁邊點了一根煙,吹了個煙圈,被大廳的熱鬧吸引到往那瞥了一眼。

一位挺熱情的外國妹子。

他立即沒了興致,將剛吸了兩口的煙暗滅,起身往包廂走,卻在扭頭那一刻發現外面妹子旁邊桌子旁坐著一個他認識的人。

夏盛。

那一年,紀有許和江涼騶之間的故事,反而成了高中時期埋藏最深的過往,在激起高中的千層浪又趨於平淡之後,很少有人再提起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

紀有許離開後,江涼騶依舊是有條不紊的生活。

似乎他們二人在一起過像個最大的假象。

宋朝期聽過關於二人為數不多的討論就是:

“他們可能就沒有在一起過吧。”

周遭的人大多是被無腦的小說荼毒的模樣,“江涼騶可能是被家裏人逼的,像江涼騶這種家世的人,往往有迫不得已的事要做,但按照發展,最終都會沖破束縛,找到自己的真愛。”

真愛。

宋朝期想起高中大多數人安排給他哥們的真愛,就是又出現在C大的夏盛。

真實發生過的事選擇性被愛遺忘的看客忘記,但往往編纂的代表自己的影子的故事卻在高中,直至今日,流傳下去。

夏盛成為了眾多女生的榜樣,為喜歡的男生奮不顧身的努力,並且不少人都期待夏盛有個美好結局。

宋朝期想起來這些就頗有些頭疼,也沒想著要和夏盛打個招呼。

卻又註意到夏盛同一桌,背對著他的短發女生。

他見過很多留著短發的女孩,卻沒有一個這麽像紀有許。

連挺直的背影都與她有幾分的相似,似乎是酒意作祟,讓他朦朧間聽見了紀有許的聲音。

宋朝期無法控制地朝那桌走去。

外國妹子繞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向他舉杯被他拒絕。

夏盛也看到了宋朝期,站起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宋朝期不鹹不淡地輕嗯一聲,站立在短發女孩的背後。

似乎是感受到身後有人,短發女孩慢悠悠地轉身。

終於。

宋朝期掩蓋住那抹失望,果然不是她。

很漂亮,但不是她,也沒有她漂亮。

他道了聲抱歉,轉身離開。

大概真是他酒喝多了。

他轉過身之後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女孩從不遠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過來,長卷發隨著她的走動有著漂亮的弧度。

明明是最平淡不過的場景,甚至熙熙攘攘的大廳飄著的冒著各種飯菜味的白霧。

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重逢場景。

宋朝期手忙腳亂地抓著自己淩亂的短發想了想,兜裏的手機嗡嗡嗡地響起來。

江涼騶。

宋朝期此時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他手忙腳亂地接通了江涼騶的電話,而又恰好紀有許站在他面前,朝他說道,“好久不見。”

手機那邊陷入無聲的沈寂。

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宋朝期:我大概只是個傳話員吧!

☆、第 27 章

無聲地沈寂之後,那頭的江涼騶說道,“你喝醉了。”

“我……”宋朝期並沒有覺得自己醉,但他看了看面前的紀有許,眼神裏閃過一絲無奈和釋懷,斬釘截鐵地回自己的好友,“是,我喝醉了。”

如他所料,工作繁忙的江涼騶“好心”地屈尊答應來接他回家之後,宋朝期將電話掛掉。

企圖忽視掉中間飛逝掉的幾年,他突然覺得自己又變成了高中時期那個莽撞的宋朝期,“有許。好久不見。”

這真的是一個很短暫的瞬間。

宋朝期都不知道怎麽做到的,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自己死皮賴臉地和紀有許坐在了同一桌。

方竟和徐想想根本沒想到紀有許和宋朝期認識。

宋朝期也算學校的名人物之一。

因為江涼騶,方竟和宋朝期彼此之間眼熟。

方竟自然知道宋朝期的身份也不一般,他狗腿子地給宋朝期倒了一杯酒。

“期哥,好巧好巧。”他總不能說宋朝期死皮賴臉非要蹭飯吧。

方竟不好意思地又偷偷看了一眼紀有許,他怎麽覺得宋朝期和夏盛對待紀有許都不太一般。

怎麽看,紀有許也不像是普通關系的高中同學,但他不敢說。

哪想到更猛烈的還在後面。

沒想到夏盛竟然那麽能喝,酒過三巡之後,端著酒瓶來到紀有許面前,掰著手指頭算到,“一,二,三,四年。”

夏盛讓坐在紀有許旁邊的方竟離開,她一屁股坐在方竟的位置。

“四年都過去了,”夏盛托腮醉眼朦朧地看著紀有許,“很多東西都變了,你還回來幹什麽?”

紀有許遞給她一杯茶,被夏盛推到了一旁,“他也變了,我也變了。”

夏盛指了指紀有許,“我不會再蠢到像四年前一樣,也不會再將他,讓給你。”

徐想想大概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信息,她湊過去引誘般地問夏盛,“他是誰?”

夏盛醉醺醺地瞟了一眼徐想想,扭頭指向徐想想,“還有你。”

夏盛捂臉哭了起來,“你們,一個走了再回來,一個突然出現。從一而終的只有我啊,只有我。”

徐想想尷尬地收回眼神,再看紀有許的目光就帶了些敵意。

在場男生,宋朝期早已經醉了。

方竟假裝沒聽到,還有一個語言不通的大衛。

徐想想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朝紀有許的方向舉杯,“她口中的他,是他嗎?”

紀有許過了片刻才舉杯碰了回去,在兩個玻璃杯相接觸的時刻,方竟在旁邊看著打了個寒顫,默默地勸道,“不要喝太多酒啊。”

還逛不逛校園了。

但他看了看夏盛的模樣就知道今天逛校園的計劃已經泡湯了。

徐想想輕哼一聲,看似是在說夏盛,“有些人這麽多年怎麽還是沒有自知之明。”

紀有許輕輕笑了,“四年之前她和你有一樣的想法。”

徐想想悶頭喝了一杯酒,“四年前你是現在的她的角色嗎?”

不。

她是更重要的角色。

紀有許沒回答這個問題,徐想想也不問了,連喝了幾杯酒,一群人圍在一個桌上,醉的醉,沒醉的在灌醉自己。

半個小時之後,一場普通的吃個飯,除了紀有許,沒有一個清醒的。

紀有許看著淩亂的一切,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外套,起身去櫃臺結賬。

有人推門而入。

帶著初春的寒氣,驅散了部分店裏的暖氣和霧氣。

逐漸在朦朧中顯露清晰的身影。

大廳最中央的位置趴著醉醺醺的人,帶著充斥在空中揮散不去的酒氣。

桌子旁站著唯一清醒的紀有許。

他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那裏走,她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試圖從那裏離開。

明明是互相認識的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對方。

卻在擦肩而過後的兩秒後,江涼騶站立在原地。

他無法說服自己再向前邁進一步。

很多事情不需要想清楚,他已經轉過身尋找紀有許的身影。

她距離門口的位置只剩下幾步。

江涼騶快步返身回去,擠開往他這邊走的人,試圖在她推門而出之前……

哪怕和她說一句話。

江涼騶第一次認為自己這麽沒出息。

好在,他還來得及。

紀有許停駐在櫃臺上掏出錢包,遞給收銀員了幾張現金。

身後有動靜,紀有許不可能感覺不到。

熟悉的氣息出現在她的身後,她突然的回頭讓江涼騶楞了片刻,明明有些手足無措,可還是酷著一張臉站在她的身後。

紀有許裝作沒看到他的窘迫,揚了揚手中的錢包,“結賬。”

原來,只是來結賬。

江涼騶冷淡地“嗯”了一聲。

明明想讓話題繼續下去,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哪知紀有許結完賬之後,裹上外套,要往外走。

江涼騶身體比想法更快地攔在了紀有許的面前。

攔下來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裏還有一群爛醉如泥的人,你要走嗎?”

他想了一會也只想到這麽個爛的理由。

紀有許整理了一下外套,隔著大廳坐著的人,看向最中間醉醺醺趴著的一群人。

紀有許擡手,江涼騶順著她細白的手指看過去。

她用指尖先指了指夏盛。

“為你喝醉的人。”

她無視掉江涼騶的皺眉的模樣,按順序來,手指動了一下,指到徐想想。

“也是為你喝醉的人。”

像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一樣尋常。

紀有許又指到在其他桌喝醉之後還知道回來的萊西,“在你那裏受到拒絕,間接為你喝醉的人。”

然後下一位是方竟,“你的舍友。”

最後是宋朝期,“你答應要接回家的人。”

所以,紀有許指完一圈後,向江涼騶說,“所以,他們需要的不是我。”

江涼騶懂她的意思,紀有許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不多,“我的朋友,我自然會到外面攔車將他們送回去。”

她說完這句話繼續往外走。

“等一等。”江涼騶叫住她,“我幫你吧。”

他沈悶著一張臉,沒等紀有許說同不同意,先到店外攔了一輛出租車。

又迅速到店裏將大衛攙扶過去。

紀有許也將萊西扶出去。

等到將兩個人送上車,紀有許對江涼騶表達了感謝,然後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隨著紀有許的一聲,“走吧。”

出租車慢慢地朝前開去。

江涼騶望著即將轉彎的車影,心裏面悶的不像話,在悶頭又走向店裏後,掏出車鑰匙,大步朝自己的車走去。

萊西在後座發出幾聲噫語,聽不清到底說的是中文還是英文。

紀有許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江涼騶對她,還真是意料之中的冷淡啊。

她正想的出神,出租車後面的一輛車由遠及近地加速開到與出租車並行而駛的位置,在旁邊鳴起了喇叭。

司機被迫無奈停在了路旁。

那輛車駛到他們的前方,停了下來。

江涼騶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紀有許這邊的位置,敲了敲窗。

紀有許雖然驚訝,但還是打開了窗戶。

“下來。”江涼騶朝她說道。

在紀有許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車門。

被江涼騶拉了下來,又被他將車門關上。

司機看情況以為二人是小情侶,連紀有許的意見都沒問,開著車帶走了兩個醉鬼。

“你。”紀有許望著拽著自己手腕的手。

江涼騶盯著她看了一會,沒有放開她的手腕,卻松了不少力道,將她帶到自己的車上。

不言不發地重新發動車子,行駛了大概有十分鐘,到了江邊,才停了下來。

不時有江拍岸邊的聲音傳來。

江涼騶握著面前的方向盤,終於忍不住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紀有許回他,“昨天。”

“什麽時候走?”

“下個學期。”

他差點要脫口而出,不要走了。

江涼騶心裏頗有些苦悶,醞釀了許久,才問出來了自己的心裏話,“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兩個人原本都在目視前方,紀有許此時將臉朝向江涼騶的位置,“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還要回來?”

沈默。

又是沈默。

江涼騶也看向她,“那,為什麽還要回來?”

她突然的笑了。

在狹小的車的空間裏,那聲笑聲清清楚楚地響徹在江涼騶的耳邊。

“為了你。”她說。

江涼騶根本不相信紀有許口中所說出來的三個字。

四年,他雖然已經將不重要的過往丟棄的差不多。

但紀有許,無論是好與不好的記憶,他都沒打算忘記過,甚至很多夜深人靜的時候,深夜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曾經發生在他和她身上的一切。

江涼騶也笑了。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笑聲裏的苦澀,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很清醒的人。

就算面對分手,他都能做的很清醒地繼續接下來的生活。

所以,此時此刻,他很想讓自己沒那麽清醒。

“不要開玩笑了。”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的名字,“紀有許,如果你是為了我,四年前你就不會離開。”

紀有許眼中閃過一絲連他都抓不住的詫異。

她搖了搖頭,直視他的眼睛,“四年之前,為了你,我才會離開。”

她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你是不是沒看到我留給你的那封信。”

☆、第 28 章

“什麽信?”

江涼騶疑惑的表情讓紀有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重要了。”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江涼騶,鄭重地告訴他,“我回來了。”

她其實不太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喜歡演繹的各種苦情電視劇裏解不開的誤會。

更不喜歡錯過。

特別是了解一些事實的真相之後。

但她眼前這個男人好像還在雲裏霧裏,眉宇間的糾結堆成了一座山。

如果他沒有看到那封信的話,的確紀有許現在的形象像一個對他呼之即來招之即去的“渣女”。

一句“不重要了”,她知道根本抹不平橫亙在江涼騶心裏面的刺,和四年的時間。

也似乎對他有太多的不公平。

但紀有許此時只想再靠近他一些。

而她也的確這麽做了。

紀有許解開手旁的安全帶,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裏。

四年她過的也並不舒坦,不像之前的小世界,如果可以的話,很多無用的時間段甚至可以動用其他的力量一跳而過。

但她在這個世界裏,選擇了自己走過四年。

伴隨著一些噩夢和沒有揭開的謎底,甚至是四年之前她再一次將他“拋棄”的連帶反應。

常常讓她後悔到無以覆加,對第一次在這個小世界所經歷的事情。

她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也弄清楚了對江涼騶從始至終的熟悉感從何而來,更明白了為何餘嵊時會來到這個世界。

但這一切,她想慢慢告訴他。

此時此刻,她只是有些累地想在他身上汲取一點力量。

她的“充電寶”對於她突然的動作身體有些僵硬,但還是沒有推開她。

靜的只剩下兩個人相互纏綿的呼吸聲。

江涼騶猶豫了很久,卻還是將手放在了她的背上,一點一點,慢慢地將她扣在了懷裏。

他蹭了蹭她的發,心跳不可抑制地在確定到懷裏的人是紀有許之後,迅速加快。

而這突然加速的心跳聲,自然被紀有許聽得一清二楚。

幸好,他即使在沒看到信的情況下,還對她有感覺。

紀有許沒有離開他的懷抱,只是將頭擡起來與他對視。

她揚起一點頭,與江涼騶的目光平視。

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膛,最靠近他心臟的位置。

“如果,我此時此刻推開你……”

“不可能了,紀有許。”江涼騶抓住她的手,“唯一的一次機會四年之前已經被你用掉了。”

“就在剛剛,”他繼續說,“我對自己說,如果日後你即使再一次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再給你離開的機會。”

紀有許的眼睛裏面有星星在閃動,“可是有些話,的確是推開你之後,才好說出來。”

而不是以他們現在的姿勢。

江涼騶才發現自己上當了,紀有許口中的“推開”,不是四年前那次的推開。

他松了松手掌,紀有許撤出身子,坐直。

四年之前,紀有許一直覺得餘嵊時是瞞著她很多事情的。

後來證明,事實的確如紀有許所料。

但四年之前,在她想不起來上一次在小世界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她只能從餘嵊時的話和行為中推測餘嵊時出現的目地。

她和江涼騶談戀愛,當時最大的原因是她的確也動了心,但其中也雜加了她一些小心思。

她故意違背餘嵊時的意願,做了最危險的行為。

這個行為也最終讓她察覺到了餘嵊時的想法。

餘嵊時不想甚至害怕她會喜歡上江涼騶。

餘嵊時是為數不多對她好的人。

所以,她知道,餘嵊時沒有害她的心思,甚至可能這麽做是為了她好。

可她對江涼騶有天生的熟悉感,連帶著“喜歡”這種她從沒有過的心思都會輕而易舉地出現在他身上。

像個謎,引誘她不斷地去找尋謎底。

所以,她對餘嵊時撒了個天衣無縫的謊。

甚至為了真實,隱瞞了江涼騶。

和江涼騶談戀愛這件事是她意料不及的事件,但分手卻是在她的計劃之內。

然後,按照劇情軌跡,在餘嵊時眼皮子底下出國。

甚至前兩年她漠不關心國內的一切,才最終讓餘嵊時相信她對江涼騶真的沒有感情。

她試想過兩年之前在取的餘嵊時的信任之後立即回國,不走劇情。

但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斷斷續續地會做奇怪的夢。

夢到不太一樣的她和江涼騶,夢裏面的她也嘗試過逃脫劇情,夢到最後她離開,這個世界崩塌。

像是一個警告。

以至於不僅讓紀有許回憶起了所有事情,還看到了上一次她和江涼騶的結局,

所以她只能選擇順應劇情的發展,在該回來的時候回來。

鉆一些劇情的空子,做她想做的事情。

比如,劇情裏這時候她的確處在後悔的階段,認清自己的感情,回到江涼騶在的C大,試圖重新“勾引”自己的竹馬。

只不過這只竹馬比想象中的要好“勾引”一些。

兩個人相互對視,江涼騶還是沒忍住疑惑問到紀有許,“你留給我的信上寫了什麽?”

紀有許反問到,“我留給你的信你為什麽不看。”

“我……”江涼騶回憶了一下,紀有許當年只寫過一封信給他,就是最後的時候留給他的分手信。

分手信這種東西為什麽要看去刺激自己。

他後知後覺,“原來那不是分手信。”

“笨蛋。”第一次被人說是笨蛋。

紀有許笑了笑,“那次分手和你說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我難道還要準備一個分手儀式,給你寫一封分手信嗎?”

的確是沒有必要了。

江涼騶摸了摸紀有許的臉,“所以信上寫了什麽?”

紀有許端正的坐起來,“寫了。對不起,分手可能會讓你難過。”

其實她現在說的是真心話。

紀有許眼裏面全是江涼騶的模樣,“對不起,可能要離開你一段時日。”

“對不起,可能奢求你不要忘記我。”

“對不起,可能希望你能等我回來。”

“對不起……”

江涼騶雙手捧住她的臉,阻止她繼續往下說。

“不需要。”他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對她說,“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好就好在,他雖然沒看那封信,卻做到了信裏面紀有許寫的所有事情。

等她回來,沒有忘記她。

“不。”她與他氣息相纏綿,“信的最後還有一句話,我必須說。”

她慢慢地靠近他的唇角,在他的註視下,閉上了眼睛,“我愛你。”

此時外界的喧囂與二人無關。

紀有許如同貓兒撓心一般地說出這三個字之後,沒讓江涼騶受太久的折磨,在對方呼吸加粗的瞬間,她已經印在了他的唇畔。

極盡纏綿地吻住了他。

江涼騶將她拖到他身上,坐在他的懷裏,摟住了紀有許的腰,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裏。

紀有許的手掛上他的脖頸。

兩個人的呼吸聲愈漸加粗,在狹小的空間聽得羞愧又不舍得離開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江涼騶才將她放開,給她一些喘息的空,替她順了順長發。

他的確還是喜歡她長發的模樣。

哪知他給她喘息的機會,紀有許卻靠近他的脖頸,親了親他的喉結,然後倚在他的身上,啞著嗓子告訴他,“我成年了。”

江涼騶捂住她誘人的眼睛,抑制住心底的沖動,暗暗告誡自己還太早。

只能先嘗一點甜頭的再次吻上她的唇。

其實信上寫到是,“我喜歡你,江涼騶。”

而她現在的確是,她愛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三更:你的情話女主已上線

☆、第 29 章

想起飯館裏醉著的一群人,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江涼騶滿足地親了親她的臉蛋,“起碼要將宋朝期送回去吧。”

他想起來紀有許給她指的那一圈都是“因為他”的人,欲言又止,終於在紀有許的目光註視下說道,“其他人真和我沒有關系。”

一想到這裏,江涼騶放下自己的面子,細細琢磨了一下自己此時的行為,網上說的“求生欲”還是蠻符合他現在的心情的。

兩個人在返回去時只剩下門口站著的孤孤單單的宋朝期,看樣子酒已經醒了大半,眼神在紀有許和江涼騶二人之間來回了片刻,自己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方竟和徐想想就住校內,宋朝期醒來時,這兩個人即使醉了,卻依舊能迷糊著找到回去的路。

餘嵊時回到了現實世界,但男配的角色總歸還是要有人來扮演,前腳剛走了個餘嵊時,後腳又出現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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