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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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一開門就是影的那張臉, 驚慌中帶著一點不知道如何開口的無措。
楚兮一還沒完全睜開眼睛，隨手拿了個外套穿上後就走過去開了門。在看見影的時候，她只覺得奇怪, 聲音中帶著困意，開口問道：“怎麽了？”
影站在門前, 腳下沒任何動作, 嘴巴張了又合了一次後才問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看見那個微博了嗎？”
“我剛被你叫醒。”楚兮一房間裏的燈是關著的，她定的鬧鐘還沒響，腦子很困難地轉了一下, “微博？什麽微博啊？”
影的作息在他們之中是最健康的, 十點多醒來洗了個澡之後, 在房間準備刷會兒微博的他剛點進去就看見了那個熱搜。
他說：“那個，你自己去看吧，熱搜第一。”
楚兮一瞇著眼睛，沒當回事, 轉身就要關門：“我再睡會兒。”
她是真不知道他大早上來敲門是幹什麽, 就為了讓她看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熱搜第一？
“Breaker的。”
楚兮一反手要關門的動作停下了。
影在身後接著低聲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反正是有人說他騙錢。”他半擡著眼睛, 觀察著她, “但我感覺應該是假的。”
楚兮一打開了燈，直接進房間拿手機去了。
影站在門口：“那我先回去了,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下。”
等他離開了房間門口的時候，她也拿出了手機, 看到了熱搜第一的詞條。
【Breaker 騙錢。】
再往下翻，竟然還有一條。
【Breaker曾經逃單。】
楚兮一很淡定地看著, 臉上沒有一點氣憤的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漠不相關的詞條, 又或是一個被人虛構的故事。
她還是點了進去，迎面而來的第一條是一個很有名的公眾號發出來的，同樣，這也是第一位發出這個音頻的人。
這條音頻下方的討論已經過萬，熱度很高，還有許多的公眾號或者大V也想要搶占這個熱度。所以，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許多人都在自己加工又或是添油加醋了之後轉發了這條微博，使它的熱度擴大。
楚兮一沒有去看那些討論，只是去聽這條所謂的說Breaker騙錢的音頻。
開頭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聲音。
“所以，你們是認識他的對吧？就是現在的職業選手Breaker。”
在不算短暫的沈默之後，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開口了，沒有停頓，可也實在是沒什麽底氣：“是，是，他以前在我們這裏打工，幫著送外賣。我們都叫他小夏來著。”
男人直接追問：“那他這個人怎麽樣？我剛剛聽你說他會偷東西，你能再具體地說一遍嗎？”
“偷東西……”他說，“偷東西倒不是什麽大事，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倒也不值得去計較。”
“具體是什麽東西？你還能記得嗎？”
“嗯，就是些雞蛋，生肉，還有平常飯店裏用的那種小東西。有些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做的，但我們那時候店裏總會莫名其妙的丟東西。”
聽到這裏，楚兮一已經要忍不住了。
此刻的她十分嚴肅，嘴角緊閉著，情緒在心中迅速擴大。
還有。
回答的人在那句話結束之後再次開口了。他像個小心翼翼的人，小心的語氣似乎可以讓人對他的信任度增加一些。也不知道是沒有底氣，還是刻意偽裝，他的話說不利索：“但是，這都是小事，我們那時候看他是個小孩，家裏也困難，就沒和他計較這些，都當作不知道。但，他和我們借的那些錢到現在都沒還我們，我們也找不到他，沒辦法要回來。”
男人的語氣瞬間上升，立刻問道：“什麽錢？他借了多少？”
“就是，他會跟我們提前要工資。那次，他一下子要了三個月的，然後我老婆看他可憐，就給他了。但是，借完之後的一周吧，他就走了，也沒和我們說，我們都找不到他了。”他說著說著竟然像是要哭了一樣，“好幾千塊錢啊，我們也是相信他才借的。他怎麽能這樣……你要是能找到他的話，能不能讓他把這些錢還給我？”
這就是音頻的結尾了。
楚兮一點進了這條微博的評論區。
雖然隨波逐流，墻倒眾人推這種情況她見過很多次了，但她也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總有這樣的一些人在什麽都沒有確定之前，就說出這些用惡毒二字都不能形容的話語。
可能，是因為敲鍵盤太輕易了，手指不痛，甚至，聽著敲打的聲音，他們還會有些快感。
【真沒想到……看著這麽體面的人，也會做出這種事。】
【還有人說他逃單呢，收了人家的錢，不幫人家打單子，直接跑了。就這種人真的不知道是哪些眼瞎的喜歡他。】
【不知道是該說他裝得太好了，還是說喜歡他的人被這張臉蒙騙了。】
【就這兩件事夠了吧？逃單，騙錢的狗看誰還能保得住他。Overload粉絲也不用擔心，那個新人射手一點都不弱，比他強多了，至少不會閃現送死。】
還有很多……
楚兮一看不下去了，她剛邁出了步子，卻又很快停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他應該還沒醒。
所以，她停下了。
楚兮一把房間的門關上，再次打開了手機，撥了通電話過去。
“哥。”
那邊的人不覺得意外，開口就道：“我看見了。”
楚懷南對楚兮一的關心是隨時隨地的，她那邊出了什麽事情，他這邊總是最先知道的。
他開口，很冷靜：“你就不怕他們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她坐在椅子上，只覺得心疼，“他不是那樣的人，是他們在說謊。”
沈默了幾秒後，他說：“你不用管了，我去幫你處理，有消息了告訴你。”
楚兮一輕聲說了一句：“快一點。”
最好，在他醒了的時候，一切都處理好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楚兮一在那個椅子上坐了好幾分鐘。
她在想一個問題：究竟，為什麽，為什麽有些人的惡意能這麽大，會想要去毀掉一個甚至都不認識的人。
她不知道，他看見之後會有多難過。
可能，他會笑著說，不在乎，無所謂，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因為習慣了偽裝。
楚兮一是不想讓夏漾清看見這些的。
但是，早起打排位的他已經看見了。即使他還在睡覺，那這麽大的一件事，也足夠讓負責的人把他叫醒。
會議室裏，小生，海子，還有他們的戰隊經理都在。
夏漾清坐在他們的對面，看到了一切的他的眼中還是淡漠的。
他們還在想著要如何開口。
“我確實在他們那裏打過工，送過外賣，也提前借過工資。”夏漾清直接開口了，“我借他們的都補上了，沒有借完三個月的錢然後直接離開的事情。”
小生自然是相信的，他問：“那單子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夏漾清平靜地看著：“我沒逃過單，該打的都打了。”
小生和海子對視了一眼，很快，小生站了起來：“行了，那沒你事了，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
他擡頭：“沒事了？”
小生的眼中肯定，看著他道：“沒事了啊，造謠的人我直接發律師函就行了。你不用管了，去等著下午訓練就行了。”
夏漾清還以為自己要把從前的事從頭到尾地說一遍，要拿出一些證據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真的沒有做。
但現在，只是簡單的回答，否認，他們就沒有任何的疑問。
海子也站了起來，問道：“你有什麽能拿得出來的證據沒有？這樣能直接一點。”
夏漾清想了一下：“打工的事我確實沒有證據。單子的那些記錄我都有，以前工作室的聯系人我也能找到。我不知道這個人是哪裏冒出來的，不記得有沒有接過他的單子了。”
“那沒事，你就把能找到的都準備一下就行。”
“好。”
要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夏漾清問：“我用不用發微博說一下，或者開直播？”
小生看著他，認真道：“你想發嗎？你直接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官號那邊等會兒會發聲明的，但發律師函那些應該要幾天的時間。”
他不在乎在這幾天裏有多少人噴他，說道：“那就你們處理吧，謝謝。”
回到房間，距離下午的訓練賽還有兩個多小時。
夏漾清雖然不在乎，但也不想主動去看那些刺眼的文字。他坐在椅子上沈默了一陣，腦中的很多回憶翻湧上來，讓他的心情變得尤其覆雜。
“叮。”
是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他低頭，看到了楚兮一的消息。
【你醒了嗎？】
這是第一次，她不想讓他回覆。
但是，很快，他打字：【醒了。】
電話即刻打來，夏漾清將手機拿到耳邊的時候就聽見了楚兮一的聲音。
她有些急，問道：“你，這麽早就起了？”
“嗯。”他還帶著笑意，輕聲問道：“你怎麽也這麽早起來了？”
楚兮一沒有回話，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等了幾秒後主動問道：“你看到……”
她打斷了那句話，問道：“你現在能出來嗎？”
“能，你吃早飯了嗎？”
“還沒。”
“那我去接你，我們去吃點東西。”
“好。”
見面的時候，夏漾清像個沒事人一樣，反倒是楚兮一看著嚴肅很多，在看向他的時候，那兩個小酒窩也不見了。
她一直悶悶不樂地坐在車裏，問道：“你看到了？”
“熱搜嗎？”他說，“看到了，我和俱樂部那邊的人已經聊過了，沒事了。”
其實，他也不是不慌張的。
夏漾清開著車，跟著導航去一家附近的面館。
他沒有側頭，只是說著：“我沒騙過錢，也沒逃過單，那些事情俱樂部那邊會幫我處理好的。”
楚兮一聽著，在側邊擡頭望著他。
“我知道你沒做過。”她的話很輕，卻有力量，“我相信你。”
她相信就好了。
其他人，都無所謂。
現在，他一點也不慌了。
等到了那家面館坐下來的時候，夏漾清主動說起了曾經的事情，聲音很淡，一點點地告訴她。
“我以前在燒烤店裏送過外賣，那次，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是要去送外賣的。那家的老板是一對夫妻，以前，他們對我挺好的。音頻裏的聲音是那個男老板的，我聽出來了，但他說的都是假的。”
說到這裏，他有些停頓。
“我那時候需要錢，所以就和他們提前要了工資，那個男老板是不同意的，是那個女老板給我的。三個月的工資，我後來都做完了才離開的，沒有借了錢就跑。單子也沒有，我不知道那個出來說的人是誰。”
其實，夏漾清沒有委屈，也沒有覺得生氣，他只是想和楚兮一說得更清楚一些。
忽然，楚兮一放下了手裏的勺子，直接地看向了他，問道：“你不生氣嗎？他們這麽汙蔑你，你不生氣嗎？”
“沒什麽，我不在乎。”
為了錢，為了熱度，又或是別的。
他都覺得沒什麽的。
只是……對於那位男老板，他有些不解和難過。
如果，他們真的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直接來找他，和他說，他會幫的。
畢竟，他們從前確實幫助了他，他一直記得。
聽到夏漾清的回答後，楚兮一盯著他的眼睛，話語脫口而出：“不在乎，你怎麽什麽都不在乎？”
他與她對視著，見她有些難以控制。
她接著說：“別人罵你你不在乎，現在，他們這麽汙蔑你，你怎麽也不在乎？”
“他們不重要，怎麽看我，怎麽說我，都無所謂。”夏漾清看著楚兮一，用目光安慰著她，很溫柔地說，“你信我，就可以了。”
“我信你，我當然信你。可是，為什麽他們……”
她的話說不出來。
夏漾清撫上了她的一只手，輕聲說著：“支持我的人很多，不喜歡我的人也很多，這很正常。我如果要在乎他們說的每一句話的話，那我就真的是……”他沒說完，只是看著她，“所以，真的沒有關系。你也不用管，等著俱樂部那邊處理就可以了。”
他忽然笑道：“上次，你直播的時候還說過不用管那些人說的話，就當他們是在自娛自樂，不用放在心上。你忘了？”
緩緩，楚兮一低著頭道了一句：“我可以，你不可以。”她還是一樣緊繃著臉，很淡地說了一句，“你等著就好了，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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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就是影的那張臉, 驚慌中帶著一點不知道如何開口的無措。
楚兮一還沒完全睜開眼睛，隨手拿了個外套穿上後就走過去開了門。在看見影的時候，她只覺得奇怪, 聲音中帶著困意，開口問道：“怎麽了？”
影站在門前, 腳下沒任何動作, 嘴巴張了又合了一次後才問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看見那個微博了嗎？”
“我剛被你叫醒。”楚兮一房間裏的燈是關著的，她定的鬧鐘還沒響，腦子很困難地轉了一下, “微博？什麽微博啊？”
影的作息在他們之中是最健康的, 十點多醒來洗了個澡之後, 在房間準備刷會兒微博的他剛點進去就看見了那個熱搜。
他說：“那個，你自己去看吧，熱搜第一。”
楚兮一瞇著眼睛，沒當回事, 轉身就要關門：“我再睡會兒。”
她是真不知道他大早上來敲門是幹什麽, 就為了讓她看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熱搜第一？
“Breaker的。”
楚兮一反手要關門的動作停下了。
影在身後接著低聲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反正是有人說他騙錢。”他半擡著眼睛, 觀察著她, “但我感覺應該是假的。”
楚兮一打開了燈，直接進房間拿手機去了。
影站在門口：“那我先回去了,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下。”
等他離開了房間門口的時候，她也拿出了手機, 看到了熱搜第一的詞條。
【Breaker 騙錢。】
再往下翻，竟然還有一條。
【Breaker曾經逃單。】
楚兮一很淡定地看著, 臉上沒有一點氣憤的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漠不相關的詞條, 又或是一個被人虛構的故事。
她還是點了進去，迎面而來的第一條是一個很有名的公眾號發出來的，同樣，這也是第一位發出這個音頻的人。
這條音頻下方的討論已經過萬，熱度很高，還有許多的公眾號或者大V也想要搶占這個熱度。所以，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許多人都在自己加工又或是添油加醋了之後轉發了這條微博，使它的熱度擴大。
楚兮一沒有去看那些討論，只是去聽這條所謂的說Breaker騙錢的音頻。
開頭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聲音。
“所以，你們是認識他的對吧？就是現在的職業選手Breaker。”
在不算短暫的沈默之後，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開口了，沒有停頓，可也實在是沒什麽底氣：“是，是，他以前在我們這裏打工，幫著送外賣。我們都叫他小夏來著。”
男人直接追問：“那他這個人怎麽樣？我剛剛聽你說他會偷東西，你能再具體地說一遍嗎？”
“偷東西……”他說，“偷東西倒不是什麽大事，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倒也不值得去計較。”
“具體是什麽東西？你還能記得嗎？”
“嗯，就是些雞蛋，生肉，還有平常飯店裏用的那種小東西。有些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做的，但我們那時候店裏總會莫名其妙的丟東西。”
聽到這裏，楚兮一已經要忍不住了。
此刻的她十分嚴肅，嘴角緊閉著，情緒在心中迅速擴大。
還有。
回答的人在那句話結束之後再次開口了。他像個小心翼翼的人，小心的語氣似乎可以讓人對他的信任度增加一些。也不知道是沒有底氣，還是刻意偽裝，他的話說不利索：“但是，這都是小事，我們那時候看他是個小孩，家裏也困難，就沒和他計較這些，都當作不知道。但，他和我們借的那些錢到現在都沒還我們，我們也找不到他，沒辦法要回來。”
男人的語氣瞬間上升，立刻問道：“什麽錢？他借了多少？”
“就是，他會跟我們提前要工資。那次，他一下子要了三個月的，然後我老婆看他可憐，就給他了。但是，借完之後的一周吧，他就走了，也沒和我們說，我們都找不到他了。”他說著說著竟然像是要哭了一樣，“好幾千塊錢啊，我們也是相信他才借的。他怎麽能這樣……你要是能找到他的話，能不能讓他把這些錢還給我？”
這就是音頻的結尾了。
楚兮一點進了這條微博的評論區。
雖然隨波逐流，墻倒眾人推這種情況她見過很多次了，但她也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總有這樣的一些人在什麽都沒有確定之前，就說出這些用惡毒二字都不能形容的話語。
可能，是因為敲鍵盤太輕易了，手指不痛，甚至，聽著敲打的聲音，他們還會有些快感。
【真沒想到……看著這麽體面的人，也會做出這種事。】
【還有人說他逃單呢，收了人家的錢，不幫人家打單子，直接跑了。就這種人真的不知道是哪些眼瞎的喜歡他。】
【不知道是該說他裝得太好了，還是說喜歡他的人被這張臉蒙騙了。】
【就這兩件事夠了吧？逃單，騙錢的狗看誰還能保得住他。Overload粉絲也不用擔心，那個新人射手一點都不弱，比他強多了，至少不會閃現送死。】
還有很多……
楚兮一看不下去了，她剛邁出了步子，卻又很快停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他應該還沒醒。
所以，她停下了。
楚兮一把房間的門關上，再次打開了手機，撥了通電話過去。
“哥。”
那邊的人不覺得意外，開口就道：“我看見了。”
楚懷南對楚兮一的關心是隨時隨地的，她那邊出了什麽事情，他這邊總是最先知道的。
他開口，很冷靜：“你就不怕他們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她坐在椅子上，只覺得心疼，“他不是那樣的人，是他們在說謊。”
沈默了幾秒後，他說：“你不用管了，我去幫你處理，有消息了告訴你。”
楚兮一輕聲說了一句：“快一點。”
最好，在他醒了的時候，一切都處理好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楚兮一在那個椅子上坐了好幾分鐘。
她在想一個問題：究竟，為什麽，為什麽有些人的惡意能這麽大，會想要去毀掉一個甚至都不認識的人。
她不知道，他看見之後會有多難過。
可能，他會笑著說，不在乎，無所謂，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因為習慣了偽裝。
楚兮一是不想讓夏漾清看見這些的。
但是，早起打排位的他已經看見了。即使他還在睡覺，那這麽大的一件事，也足夠讓負責的人把他叫醒。
會議室裏，小生，海子，還有他們的戰隊經理都在。
夏漾清坐在他們的對面，看到了一切的他的眼中還是淡漠的。
他們還在想著要如何開口。
“我確實在他們那裏打過工，送過外賣，也提前借過工資。”夏漾清直接開口了，“我借他們的都補上了，沒有借完三個月的錢然後直接離開的事情。”
小生自然是相信的，他問：“那單子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夏漾清平靜地看著：“我沒逃過單，該打的都打了。”
小生和海子對視了一眼，很快，小生站了起來：“行了，那沒你事了，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
他擡頭：“沒事了？”
小生的眼中肯定，看著他道：“沒事了啊，造謠的人我直接發律師函就行了。你不用管了，去等著下午訓練就行了。”
夏漾清還以為自己要把從前的事從頭到尾地說一遍，要拿出一些證據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真的沒有做。
但現在，只是簡單的回答，否認，他們就沒有任何的疑問。
海子也站了起來，問道：“你有什麽能拿得出來的證據沒有？這樣能直接一點。”
夏漾清想了一下：“打工的事我確實沒有證據。單子的那些記錄我都有，以前工作室的聯系人我也能找到。我不知道這個人是哪裏冒出來的，不記得有沒有接過他的單子了。”
“那沒事，你就把能找到的都準備一下就行。”
“好。”
要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夏漾清問：“我用不用發微博說一下，或者開直播？”
小生看著他，認真道：“你想發嗎？你直接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官號那邊等會兒會發聲明的，但發律師函那些應該要幾天的時間。”
他不在乎在這幾天裏有多少人噴他，說道：“那就你們處理吧，謝謝。”
回到房間，距離下午的訓練賽還有兩個多小時。
夏漾清雖然不在乎，但也不想主動去看那些刺眼的文字。他坐在椅子上沈默了一陣，腦中的很多回憶翻湧上來，讓他的心情變得尤其覆雜。
“叮。”
是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他低頭，看到了楚兮一的消息。
【你醒了嗎？】
這是第一次，她不想讓他回覆。
但是，很快，他打字：【醒了。】
電話即刻打來，夏漾清將手機拿到耳邊的時候就聽見了楚兮一的聲音。
她有些急，問道：“你，這麽早就起了？”
“嗯。”他還帶著笑意，輕聲問道：“你怎麽也這麽早起來了？”
楚兮一沒有回話，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等了幾秒後主動問道：“你看到……”
她打斷了那句話，問道：“你現在能出來嗎？”
“能，你吃早飯了嗎？”
“還沒。”
“那我去接你，我們去吃點東西。”
“好。”
見面的時候，夏漾清像個沒事人一樣，反倒是楚兮一看著嚴肅很多，在看向他的時候，那兩個小酒窩也不見了。
她一直悶悶不樂地坐在車裏，問道：“你看到了？”
“熱搜嗎？”他說，“看到了，我和俱樂部那邊的人已經聊過了，沒事了。”
其實，他也不是不慌張的。
夏漾清開著車，跟著導航去一家附近的面館。
他沒有側頭，只是說著：“我沒騙過錢，也沒逃過單，那些事情俱樂部那邊會幫我處理好的。”
楚兮一聽著，在側邊擡頭望著他。
“我知道你沒做過。”她的話很輕，卻有力量，“我相信你。”
她相信就好了。
其他人，都無所謂。
現在，他一點也不慌了。
等到了那家面館坐下來的時候，夏漾清主動說起了曾經的事情，聲音很淡，一點點地告訴她。
“我以前在燒烤店裏送過外賣，那次，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是要去送外賣的。那家的老板是一對夫妻，以前，他們對我挺好的。音頻裏的聲音是那個男老板的，我聽出來了，但他說的都是假的。”
說到這裏，他有些停頓。
“我那時候需要錢，所以就和他們提前要了工資，那個男老板是不同意的，是那個女老板給我的。三個月的工資，我後來都做完了才離開的，沒有借了錢就跑。單子也沒有，我不知道那個出來說的人是誰。”
其實，夏漾清沒有委屈，也沒有覺得生氣，他只是想和楚兮一說得更清楚一些。
忽然，楚兮一放下了手裏的勺子，直接地看向了他，問道：“你不生氣嗎？他們這麽汙蔑你，你不生氣嗎？”
“沒什麽，我不在乎。”
為了錢，為了熱度，又或是別的。
他都覺得沒什麽的。
只是……對於那位男老板，他有些不解和難過。
如果，他們真的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直接來找他，和他說，他會幫的。
畢竟，他們從前確實幫助了他，他一直記得。
聽到夏漾清的回答後，楚兮一盯著他的眼睛，話語脫口而出：“不在乎，你怎麽什麽都不在乎？”
他與她對視著，見她有些難以控制。
她接著說：“別人罵你你不在乎，現在，他們這麽汙蔑你，你怎麽也不在乎？”
“他們不重要，怎麽看我，怎麽說我，都無所謂。”夏漾清看著楚兮一，用目光安慰著她，很溫柔地說，“你信我，就可以了。”
“我信你，我當然信你。可是，為什麽他們……”
她的話說不出來。
夏漾清撫上了她的一只手，輕聲說著：“支持我的人很多，不喜歡我的人也很多，這很正常。我如果要在乎他們說的每一句話的話，那我就真的是……”他沒說完，只是看著她，“所以，真的沒有關系。你也不用管，等著俱樂部那邊處理就可以了。”
他忽然笑道：“上次，你直播的時候還說過不用管那些人說的話，就當他們是在自娛自樂，不用放在心上。你忘了？”
緩緩，楚兮一低著頭道了一句：“我可以，你不可以。”她還是一樣緊繃著臉，很淡地說了一句，“你等著就好了，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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