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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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出頭
第二天周日，黎一渺和江肆睡到中午才起來，二人簡單收拾出了門，去往榮記鹵鵝面。
黎一渺本想走著去，但江肆接到一筆生意，吃完飯得走，於是騎上了摩托。
經過一個路口，一個男子低著頭邊看手機邊過馬路，紅綠燈變了都沒註意到，江肆一個急剎，摩托車輪子到了身側，男子才猛然擡頭，還好去的地方近，江肆騎得慢，不然就撞上了。
男子嚇了一跳，不悅道:“沒長眼睛啊，怎麽騎車的”
本來沒多大個事，對方還先出口不遜，江肆皺起了眉頭，黎一渺支出腦袋，斥道:“毛病吧你，紅燈了還走”
“我沒註意到，但你不知道停嗎，行人優先懂不懂”
男子自知理虧，但還是梗著脖子嘴硬，不想在路人跟前失了面子。
江肆有點生氣，但他一向不擅長吵架，全靠黎一渺輸出，黎一渺鼻間輕嗤一聲，惡狠狠道:“行，你就繼續這樣走，下個路口就是奈何橋”
說罷黎一渺拍了拍江肆的手臂，江肆會意，一踩油門離開，不再與人廢話耽擱時間。
望著遠去的摩托，男子暗自啐了一口，但老實揣了手機，不敢再邊走邊看。
到了目的地，江肆把摩托停在了店外樹蔭下，此時過了飯點，店裏人不是很多，二人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兩份鹵鵝面，另外加一份鹵鵝，還點了兩個小菜。
等餐期間，江肆環顧四周，道:“上次我路過這裏，一時興起進來，就遇到了你”
“那這家店很有意義哦，東西也好吃，我經常來這裏，如果在我這邊住，咱們可以經常來吃”
“嗯，好”
江肆淡淡應道，目光欣悅。
加的鹵鵝先上來了，黎一渺吃起來，見江肆低著頭看手機，他便把筷子擺到了江肆跟前，道:“吃飯了寶貝兒”
江肆手一頓，臉色微紅，眸色有些羞赧，道:“在外面…別這樣叫我”
見江肆還知道羞恥，黎一渺開心笑起來，打趣道:“叫一聲你就不樂意了，那你之前還讓我在外面親你呢”
“這…不一樣”
確實，兩個人的羞恥點不一樣。
江肆又點了幾下手機，然後息屏放下，道:“給你發了個東西，看看”
黎一渺拿起手機，看到江肆轉發的是一條新聞，昨天晚上，一輛車掉進坑裏，損毀嚴重，司機下肢癱瘓，據司機說，他是按導航正常行駛，導航卻帶他開進了廢棄的工地，仔細一看，這司機正是之前危害黎一渺的網約車司機。
黎一渺目瞪口呆，驚訝道:“不會是你幹的吧？”
江肆沒有明確回答，只淡淡道:“還留著一條命算他幸運，也許這樣，是更好的懲罰”
“不是，你這也……江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也別做太出格的事，如果被發現，你怎麽辦，我會很擔心的”
“放心，我能做，就有把握別人發現不了”
江肆淡然而篤定，這時面上來了，二人開始吃面，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有人為自己受的欺負報仇，黎一渺很感動，但相比之下，他更希望江肆平平安安的，江肆哪裏都好，就是在愛恨方面太過極端。
吃完飯出來，看到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蹲在摩托旁邊，二人過去一看，小男孩用尖石子在摩托上畫畫，弄出不少劃痕。
江肆當即就黑了臉，難得見他如此生氣，怒道:“你幹什麽！”
江肆一聲吼，把小男孩嚇得摔了個屁股墩兒，站起來就要跑，黎一渺攔住，抓住小孩的後脖領子，問道:“你誰家小孩，你家長呢？”
小孩不說話，張嘴就哭了起來，嗷嗷哭，聲音大得刺耳，面館旁邊的中餐館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婦女柳眉倒豎，指著喝道:“幹什麽幹什麽，放開我兒子！多大人了還欺負小孩”
見有人撐腰，小孩一巴掌打開黎一渺的手，跑到了婦女身後，探出腦袋沖黎一渺做了個鬼臉。
黎一渺頓時火就來了，拍了拍摩托，不悅道:“你是家長是吧，你自己看看，把我們車劃成什麽樣子了”
“他還是個孩子，你跟小孩計較什麽”
“我不跟他計較，我跟你計較，賠錢”
末了黎一渺向江肆小聲問道:“這得多少錢？”
江肆冷冷地看著婦女，道:“五千”
一聽江肆要五千，婦女當即翻白眼，叉腰斥道:“你想錢想瘋了吧，不就掉點漆，五千？做夢！別在這裏訛人，大家都來看看啊，這人高馬大的兩個小夥子，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婦女不僅倒打一耙，還哭訴起來，招手讓路人來圍觀。
眾多路人投來目光，江肆渾身不自在，但他又不能對女人孩子動手，黑著一張臉，又氣又憋屈，又不擅長爭吵，只厲聲道:“你別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大家看看，我兒子就不小心劃了一下，他跟我要五千，這不是明擺著訛人嘛，我的老天啊，真是沒天理了……”
婦女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起來可憐極了，有路人對黎一渺和江肆指指點點，畢竟從表面看起來，他們是強勢群體。
正僵持著，面館裏一個服務員出來，說道:“行了行了，別吵架啊，和氣生財，有什麽事好好商量，張姐，小康確實劃了人家的車，你就賠點唄”
婦女瞪了服務員一眼，冷斥道:“要你多管閑事”
因為黎一渺是常客，和服務員算是相熟了，服務員來到黎一渺身邊，小聲道:“你們就別跟她爭了，我們這條街都怕她，再吵等會兒她要躺下去撒潑，你們就更沒轍了”
聽了服務員的話，黎一渺略一思索，對婦女不耐煩道:“算了算了，管好自己家孩子吧，別闖出更大的禍來”
“我兒子我自己知道，就煩你們這些小心眼，對孩子一點包容心都沒有，誰不是從小孩過來的，誰沒調皮過，不跟你們廢話了，兒子，走”
婦女牽著小男孩走了，服務員聳肩攤手，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回了面館。
街道旁，江肆摸著車側的劃痕，很是心疼，眉頭皺成了“川”字，他不在乎賠不賠錢，但一句道歉都沒有，還被反誣陷訛人，讓他很不爽。
見江肆不高興，黎一渺拍了拍江肆的後背，安慰道:“好啦，算咱們今天倒黴，這漆應該能補吧，你不是還有事嗎，先回去吧”
江肆頭也不擡，盯著劃痕，惱火道:“醜”
江肆有點完美主義，不管人或物，都希望盡善盡美，這酷炫漂亮的黑銀大摩托，多了這些瑕疵，讓他騎起來都沒那麽爽了。
黎一渺無奈嘆息，哄道:“好了寶貝兒，已經這樣了，生氣也沒用，補漆能漂亮回來的”
一聲“寶貝兒”成功讓江肆轉頭，不再盯劃痕了，他看著黎一渺，羞恥道:“喵，別這樣”
好奇怪的感覺，被黎一渺叫“寶貝”，江肆很羞恥，又有點喜歡，甚至有點享受，但確實很不好意思。
黎一渺粲然一笑，道:“好啦，不生氣了，回去吧”
“這周我會很忙，沒空來找你，有事打電話”
“好，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黎一渺揮揮手，江肆騎著摩托走了。
江肆走後，黎一渺卻沒急著離開，他回到面館靠窗的位置坐下，觀察著外面。
半個小時後，那小男孩又出來玩兒了，黎一渺起身，在樹蔭下攔住了小男孩。
小男孩嚇了一跳，警惕地盯著黎一渺，黎一渺笑容和煦，蹲下道:“乖乖，別怕，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剛才不好意思，是我們沖動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劃我們的摩托嗎？”
見黎一渺笑著，沒什麽攻擊性，小男孩沒那麽警惕了，回道:“摩托漂亮，我喜歡”
“哦～那你真有眼光，做得特別對，就是要挑漂亮的車劃，越漂亮的越好，來，乖乖，這是一百塊錢，給你的獎勵”
“獎勵？”
小男孩眼睛放光，毫不客氣地接過了黎一渺手中的百元大鈔。
黎一渺依舊笑著，很是和藹可親道:“對，這是你劃摩托的獎勵，越漂亮的車獎勵越多，今天你做得很好，去玩兒吧，去買喜歡的零食”
小男孩歡天喜地地跑開了，黎一渺站起身，望著小男孩的背影目光深遠，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這次逃得過，但總有人計較，還能每次都囂張成功嗎？
大人已經廢了，再不給點教訓，這小孩也得廢了。
黎一渺加了面館服務員的微信，給了一百小費，囑咐服務員悄悄關註一下，要是有熱鬧，就及時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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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這也……江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也別做太出格的事，如果被發現，你怎麽辦，我會很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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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淡然而篤定，這時面上來了，二人開始吃面，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有人為自己受的欺負報仇，黎一渺很感動，但相比之下，他更希望江肆平平安安的，江肆哪裏都好，就是在愛恨方面太過極端。
吃完飯出來，看到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蹲在摩托旁邊，二人過去一看，小男孩用尖石子在摩托上畫畫，弄出不少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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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一渺頓時火就來了，拍了拍摩托，不悅道:“你是家長是吧，你自己看看，把我們車劃成什麽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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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黎一渺是常客，和服務員算是相熟了，服務員來到黎一渺身邊，小聲道:“你們就別跟她爭了，我們這條街都怕她，再吵等會兒她要躺下去撒潑，你們就更沒轍了”
聽了服務員的話，黎一渺略一思索，對婦女不耐煩道:“算了算了，管好自己家孩子吧，別闖出更大的禍來”
“我兒子我自己知道，就煩你們這些小心眼，對孩子一點包容心都沒有，誰不是從小孩過來的，誰沒調皮過，不跟你們廢話了，兒子，走”
婦女牽著小男孩走了，服務員聳肩攤手，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回了面館。
街道旁，江肆摸著車側的劃痕，很是心疼，眉頭皺成了“川”字，他不在乎賠不賠錢，但一句道歉都沒有，還被反誣陷訛人，讓他很不爽。
見江肆不高興，黎一渺拍了拍江肆的後背，安慰道:“好啦，算咱們今天倒黴，這漆應該能補吧，你不是還有事嗎，先回去吧”
江肆頭也不擡，盯著劃痕，惱火道:“醜”
江肆有點完美主義，不管人或物，都希望盡善盡美，這酷炫漂亮的黑銀大摩托，多了這些瑕疵，讓他騎起來都沒那麽爽了。
黎一渺無奈嘆息，哄道:“好了寶貝兒，已經這樣了，生氣也沒用，補漆能漂亮回來的”
一聲“寶貝兒”成功讓江肆轉頭，不再盯劃痕了，他看著黎一渺，羞恥道:“喵，別這樣”
好奇怪的感覺，被黎一渺叫“寶貝”，江肆很羞恥，又有點喜歡，甚至有點享受，但確實很不好意思。
黎一渺粲然一笑，道:“好啦，不生氣了，回去吧”
“這周我會很忙，沒空來找你，有事打電話”
“好，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黎一渺揮揮手，江肆騎著摩托走了。
江肆走後，黎一渺卻沒急著離開，他回到面館靠窗的位置坐下，觀察著外面。
半個小時後，那小男孩又出來玩兒了，黎一渺起身，在樹蔭下攔住了小男孩。
小男孩嚇了一跳，警惕地盯著黎一渺，黎一渺笑容和煦，蹲下道:“乖乖，別怕，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剛才不好意思，是我們沖動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劃我們的摩托嗎？”
見黎一渺笑著，沒什麽攻擊性，小男孩沒那麽警惕了，回道:“摩托漂亮，我喜歡”
“哦～那你真有眼光，做得特別對，就是要挑漂亮的車劃，越漂亮的越好，來，乖乖，這是一百塊錢，給你的獎勵”
“獎勵？”
小男孩眼睛放光，毫不客氣地接過了黎一渺手中的百元大鈔。
黎一渺依舊笑著，很是和藹可親道:“對，這是你劃摩托的獎勵，越漂亮的車獎勵越多，今天你做得很好，去玩兒吧，去買喜歡的零食”
小男孩歡天喜地地跑開了，黎一渺站起身，望著小男孩的背影目光深遠，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這次逃得過，但總有人計較，還能每次都囂張成功嗎？
大人已經廢了，再不給點教訓，這小孩也得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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