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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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
衛時雨立時站起，“他好不好，可有受傷？”
崔皇後立時取笑道：“哎呀，果然是少年夫妻，這才多一會不見，便擔心成這般。”
茯苓尚未答話，便聽外面夏停雲高聲道：“臣夏停雲參見娘娘。”
“快進來吧。”
夏停雲跪在殿外，卻不起身，“皇後娘娘，臣身上有血，不敢驚擾了諸位娘娘。”
崔皇後笑道：“也罷，去見過皇上了嗎？”
“臣已向陛下覆命。”
崔皇後又看了看站在茯苓旁邊的內監，問道：“陛下怎麽說？”
這內監不過三四十歲，低垂著眉眼，聽聞崔皇後過問，便道：“皇後娘娘，陛下說，若您這裏沒有吩咐，就請郡主歸家。”
崔皇後擺了擺手，“郡主也累了，快回去歇息吧，改日有空，再來和本宮敘話。”
衛時雨早等不及了，匆忙行了個禮便退下了，這吃人的皇宮，她可再也不想來了。
待出了宮，衛時雨便一把拉住夏停雲，“你和人動手了嗎？是不是傷著了？怎麽渾身都是血？”
夏停雲沈默不語，他看著衛時雨，突然一把將她抱到懷裏。
“哎呀！”衛時雨驚呼一聲，忍不住掙紮。
夏停雲穿著盔甲，鐵甲寒涼，他又抱得緊，只覺渾身生疼。
“你還活著，可真好啊！”夏停雲在她耳邊低嘆。
溫熱的氣息傳來，衛時雨不再掙紮，反手抱住夏停雲，“放心好了，陛下不會殺我的。”
夏停雲抱了許久，衛時雨本以為他要放手了，誰知他又俯下身抱起她，腳下用力，一躍上馬！
衛時雨頓時頭暈眼花，這夏停雲和楊順動不動就抱人的毛病一定要改改才是。
“駕！”
胭脂聽懂了主人的聲音，緩緩跑出了宮門。
夏停雲一手握韁，一手抱住懷中的衛時雨，似乎生怕她跑了。
“你還沒答我的話呢！”
“我和楊順奉旨出城，城外果然駐紮著孟離帶來的邊境軍，不過他們一路行軍，到了京師又水土不服，被我們打了個出其不意。這些邊境軍雖然兇狠，但沒有主帥，不過是一盤散沙。”
“那你可傷到了？”
夏停雲輕笑，“我是主帥，何況還有楊順在，不過是些小傷。”
衛時雨總算放下心來，“那，孟離死前可曾說出安平公主的下落？”
夏停雲手上一緊，搖了搖頭，又記起衛時雨瞧不見，便道：“沒有，邊境戰亂爆發，孟離便帶人逃了，不過他手下有個副將，說是敵國也在找姑姑的下落。”
衛時雨一呆，“他們也找不到安平公主？夏停雲，或許是公主見機跑了呢，是不是？”
“但願吧！”
邊境叛亂，皇宮生變，街上早早地就宵禁了，楚縣芝手下的羽林軍正滿城搜捕逃犯，因此長街之上冷清得很。
兩人騎著胭脂，不時便有兵丁查問，楊順便奉上腰牌，那些人趕緊放行。
衛時雨看著不遠處的皇宮嘆息，“一將功成萬骨枯，昨晚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還想著若能問出公主下落，你就直接帶人出城去了，”
“你還在陛下手中，我怎麽會舍下你？”
衛時雨仰首看向夏停雲，“你終於肯承認皇帝防著你了？”
夏停雲嘆了口氣，他白凈的面龐上，半是血汙，半是灰土，一雙眸子也不再清亮，抿著唇不發一言。
衛時雨知道他心裏不好受，追隨多年，隆慶帝卻對他處處猜忌，如今君臣相疑至此，怎不叫人扼腕。
“皇帝涼薄，跟了他多年的張寶英竟然說殺便殺，委實可恨。”
夏停雲卻道：“張寶英身為內監總管，手下人卻跟著太後叛變，他治下不嚴，出了這麽大的簍子，也不算太冤枉。”
“那太後母女呢，不知皇帝打算如何處置？”
隆慶帝沒有處死孟太後和如意公主。
他素來標榜以仁孝治天下，如今發下旨意，稱太後不過是受那孟離挑唆。事後仍將太後和如意公主安置在朝天宮中，一切供應照舊。
孟離謀逆，被誅九族，手下邊境軍已盡數伏誅。隆慶帝寬厚，不再連坐他人，一時百姓皆稱皇帝仁孝。
那些隔岸觀火的世家也紛紛上奏，以表忠心。
禁軍損傷慘重，且邊境大亂，隆慶帝下令再行武舉，為朝廷選才。
此事由禁軍統領周忠統管，兵部尚書王宣和吏部尚書趙澤沛襄助，務必要選出有真才實幹之人。
禁軍乃是肥差，世家子弟們雖瞧不上，平頭百姓卻也高攀不起，如今隆慶帝不拘一格，下了特旨，凡是良民皆可參選，因此但凡有些武藝在身的，盡皆趕去。
衛時雨坐在懷遠堂，瞧見這盛世景象，不免感慨，若論治國理政，這隆慶帝確實有兩把刷子。
又過半月，邊境傳來戰報，說是征北元帥崔承澤已和那蘭覃大將交上了手，已然連勝了兩場。
隆慶帝大喜，京師百姓也紛紛上街頭慶賀。
再過兩月，又聽聞那崔元帥一路勢如破竹，攻進了蘭覃的朝堂之上，險些燒了他們的宗廟。
蘭覃皇帝的叔叔當機立斷，帶領眾臣斬殺皇帝，奉上人頭求饒，並許諾歲歲進貢。
旁邊幾個跟著作亂的小國眼見大勢已去，也紛紛上了降表，俯首稱臣。
彼時隆慶帝正在朝陽宮內，看了奏章和降表狂喜，連拍桌案，手都拍紅了。
正在隔壁小憩的崔皇後也被驚擾，“陛下，可是前方戰事有變？”
“皇後，皇後，子文兄當真是用兵如神啊！”
子文是皇後兄長崔承澤的表字，隆慶帝已經好多年不再這般稱呼了。
崔皇後驚疑未定，“我阿兄打了勝仗？”
“正是！”隆慶帝過來扶住崔皇後，右手輕放在她小腹上，“皇兒，你舅舅神勇，將來你出生後，要學他這般才是。”
崔皇後這才轉憂為喜，笑道：“恭喜陛下！”
“哈哈！”隆慶帝仰天長笑，“朕實在是太高興了，現下子文兄已然要班師回朝，朕要去城外親自迎他，重重封賞他，朕要大赦天下，皇後，等你腹中胎兒出生，朕要立他為太子！”
征北元帥尚未回朝，滿京師便開始流傳他如何英勇殺敵，怎樣殺入那蘭覃皇宮，揪住那國君頭顱，一刀砍了下來。
“不對啊，我聽人說崔元帥是用長槍戳死了蘭覃國君。”
“怎麽可能，那蘭覃國君明明是被自己的親叔叔給砍了腦袋。”
“非也非也！我聽人說這位國君神勇得很，手下還有幾個大將，怎會被他叔父那個糟老頭給殺了。”
衛時雨聽得直樂，這些人各個都如親身見過一般，拿著酒壺爭論不休。
她看向窗外熱鬧的街道，這世道是差了點，若是能不打仗不死人，已經是太平盛世了。
京師武選進行的如火如荼，夏停雲也被周忠叫去做靶子，衛時雨閑得無聊，便帶小河去了趟胭脂鋪子，又來望月樓聽書。
小河學了半年字，人竟沈穩了許多，不過四五歲的孩子，常常會出驚人之語。
眼見小河一日日長大，衛夫人又開始操心衛時雨為何不生個孩子，嚇得她近日都不敢回衛府，只好來望月樓打發饞蟲。
小河吃了碗冰山，忽然指著門口道：“阿爹來了。”
衛時雨一驚，果然聽見門聲一響，還真是夏停雲推門而入。
“小機靈鬼，連你阿爹的腳步聲都能聽出來。”
小河笑著起身，“阿爹，我去給你要碗糖酪櫻桃。”
“乖，慢些，別摔倒了。”
提起糖酪櫻桃，衛時雨不免又有些傷神，待夏停雲坐下，便問道：“今日如何？”
夏停雲先坐下喝了盞茶，“有個好手，險些贏了我。”
夏停雲的功夫雖不及楊順，怎麽也能和楚縣芝打個平手，能險些勝了他的人，可當真要刮目相看了。
“可是江湖俠客？”
夏停雲失笑，“哪裏來的江湖客？”
他聽了會樓下說書的，不由皺緊了眉頭，已經三個多月了，仍沒有安平公主的下落，衛時雨知道他面上無事，心中卻萬分擔憂，但安慰的話說多了也沒意思。
“沒想到這位崔元帥手段當真厲害。”
夏停雲卻道：“崔承澤擅長守城，此次攻入蘭覃，竟能一舉成功，倒是出人意表。”
“聽聞陛下後日要親率百官出城迎接，你也去嗎？”
“自然！”夏停雲雖和隆慶帝不如往日親厚，但近兩月每日上朝，又和周忠忙著武選之事，倒比從前忙碌多了。
那隆慶帝也不知是怕流言蜚語還是旁的，也未再為難夏停雲，大小事都有托付。
“那我也去瞧瞧熱鬧！”
到了那日，何止是滿朝文武，百姓們也都湧出城去迎接這位大獲全勝的征北元帥。
衛時雨躲在人群中，等到將近午時，方見前鋒來報，說是大軍已駐紮在十裏之外，征北元帥立時便來見駕。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遠遠瞧見塵土飛揚，數十匹駿馬疾馳而至，當先一人，正是征北元帥崔承澤。
衛時雨本還奇怪他們怎麽來得這麽慢，卻見馬匹之後，竟還有一輛馬車。
看崔承澤的模樣，似是對那馬車極為緊張，不時回頭張望一二。
衛時雨心中大奇，不知那馬車裏裝的是什麽稀世寶貝，難道是要呈給隆慶帝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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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吧。”
夏停雲跪在殿外，卻不起身，“皇後娘娘，臣身上有血，不敢驚擾了諸位娘娘。”
崔皇後笑道：“也罷，去見過皇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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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內監不過三四十歲，低垂著眉眼，聽聞崔皇後過問，便道：“皇後娘娘，陛下說，若您這裏沒有吩咐，就請郡主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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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衛時雨驚呼一聲，忍不住掙紮。
夏停雲穿著盔甲，鐵甲寒涼，他又抱得緊，只覺渾身生疼。
“你還活著，可真好啊！”夏停雲在她耳邊低嘆。
溫熱的氣息傳來，衛時雨不再掙紮，反手抱住夏停雲，“放心好了，陛下不會殺我的。”
夏停雲抱了許久，衛時雨本以為他要放手了，誰知他又俯下身抱起她，腳下用力，一躍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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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胭脂聽懂了主人的聲音，緩緩跑出了宮門。
夏停雲一手握韁，一手抱住懷中的衛時雨，似乎生怕她跑了。
“你還沒答我的話呢！”
“我和楊順奉旨出城，城外果然駐紮著孟離帶來的邊境軍，不過他們一路行軍，到了京師又水土不服，被我們打了個出其不意。這些邊境軍雖然兇狠，但沒有主帥，不過是一盤散沙。”
“那你可傷到了？”
夏停雲輕笑，“我是主帥，何況還有楊順在，不過是些小傷。”
衛時雨總算放下心來，“那，孟離死前可曾說出安平公主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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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時雨一呆，“他們也找不到安平公主？夏停雲，或許是公主見機跑了呢，是不是？”
“但願吧！”
邊境叛亂，皇宮生變，街上早早地就宵禁了，楚縣芝手下的羽林軍正滿城搜捕逃犯，因此長街之上冷清得很。
兩人騎著胭脂，不時便有兵丁查問，楊順便奉上腰牌，那些人趕緊放行。
衛時雨看著不遠處的皇宮嘆息，“一將功成萬骨枯，昨晚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還想著若能問出公主下落，你就直接帶人出城去了，”
“你還在陛下手中，我怎麽會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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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涼薄，跟了他多年的張寶英竟然說殺便殺，委實可恨。”
夏停雲卻道：“張寶英身為內監總管，手下人卻跟著太後叛變，他治下不嚴，出了這麽大的簍子，也不算太冤枉。”
“那太後母女呢，不知皇帝打算如何處置？”
隆慶帝沒有處死孟太後和如意公主。
他素來標榜以仁孝治天下，如今發下旨意，稱太後不過是受那孟離挑唆。事後仍將太後和如意公主安置在朝天宮中，一切供應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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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隆慶帝正在朝陽宮內，看了奏章和降表狂喜，連拍桌案，手都拍紅了。
正在隔壁小憩的崔皇後也被驚擾，“陛下，可是前方戰事有變？”
“皇後，皇後，子文兄當真是用兵如神啊！”
子文是皇後兄長崔承澤的表字，隆慶帝已經好多年不再這般稱呼了。
崔皇後驚疑未定，“我阿兄打了勝仗？”
“正是！”隆慶帝過來扶住崔皇後，右手輕放在她小腹上，“皇兒，你舅舅神勇，將來你出生後，要學他這般才是。”
崔皇後這才轉憂為喜，笑道：“恭喜陛下！”
“哈哈！”隆慶帝仰天長笑，“朕實在是太高興了，現下子文兄已然要班師回朝，朕要去城外親自迎他，重重封賞他，朕要大赦天下，皇後，等你腹中胎兒出生，朕要立他為太子！”
征北元帥尚未回朝，滿京師便開始流傳他如何英勇殺敵，怎樣殺入那蘭覃皇宮，揪住那國君頭顱，一刀砍了下來。
“不對啊，我聽人說崔元帥是用長槍戳死了蘭覃國君。”
“怎麽可能，那蘭覃國君明明是被自己的親叔叔給砍了腦袋。”
“非也非也！我聽人說這位國君神勇得很，手下還有幾個大將，怎會被他叔父那個糟老頭給殺了。”
衛時雨聽得直樂，這些人各個都如親身見過一般，拿著酒壺爭論不休。
她看向窗外熱鬧的街道，這世道是差了點，若是能不打仗不死人，已經是太平盛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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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學了半年字，人竟沈穩了許多，不過四五歲的孩子，常常會出驚人之語。
眼見小河一日日長大，衛夫人又開始操心衛時雨為何不生個孩子，嚇得她近日都不敢回衛府，只好來望月樓打發饞蟲。
小河吃了碗冰山，忽然指著門口道：“阿爹來了。”
衛時雨一驚，果然聽見門聲一響，還真是夏停雲推門而入。
“小機靈鬼，連你阿爹的腳步聲都能聽出來。”
小河笑著起身，“阿爹，我去給你要碗糖酪櫻桃。”
“乖，慢些，別摔倒了。”
提起糖酪櫻桃，衛時雨不免又有些傷神，待夏停雲坐下，便問道：“今日如何？”
夏停雲先坐下喝了盞茶，“有個好手，險些贏了我。”
夏停雲的功夫雖不及楊順，怎麽也能和楚縣芝打個平手，能險些勝了他的人，可當真要刮目相看了。
“可是江湖俠客？”
夏停雲失笑，“哪裏來的江湖客？”
他聽了會樓下說書的，不由皺緊了眉頭，已經三個多月了，仍沒有安平公主的下落，衛時雨知道他面上無事，心中卻萬分擔憂，但安慰的話說多了也沒意思。
“沒想到這位崔元帥手段當真厲害。”
夏停雲卻道：“崔承澤擅長守城，此次攻入蘭覃，竟能一舉成功，倒是出人意表。”
“聽聞陛下後日要親率百官出城迎接，你也去嗎？”
“自然！”夏停雲雖和隆慶帝不如往日親厚，但近兩月每日上朝，又和周忠忙著武選之事，倒比從前忙碌多了。
那隆慶帝也不知是怕流言蜚語還是旁的，也未再為難夏停雲，大小事都有托付。
“那我也去瞧瞧熱鬧！”
到了那日，何止是滿朝文武，百姓們也都湧出城去迎接這位大獲全勝的征北元帥。
衛時雨躲在人群中，等到將近午時，方見前鋒來報，說是大軍已駐紮在十裏之外，征北元帥立時便來見駕。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遠遠瞧見塵土飛揚，數十匹駿馬疾馳而至，當先一人，正是征北元帥崔承澤。
衛時雨本還奇怪他們怎麽來得這麽慢，卻見馬匹之後，竟還有一輛馬車。
看崔承澤的模樣，似是對那馬車極為緊張，不時回頭張望一二。
衛時雨心中大奇，不知那馬車裏裝的是什麽稀世寶貝，難道是要呈給隆慶帝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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