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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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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

這幾日都是她守在他的房間,看護他的情況,如今他沒什麽大礙了,她自然是要走的。

許敬壤卻固執的看著她,不睡覺。郁悶對火麒麟說:“欲擒故縱,苦肉計都用了,怎麽她還是要離開我。”

“………”

火麒麟顯然幫不上忙,“其實你們魔和人類的感情我不太懂啊……”

“那行。”他腦子裏浮現攝魂術,留下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把她變成受自己掌控的傀儡嗎?

夜色涼如水,她剛打算悄悄地走,迷迷糊糊轉頭,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眼睛。

他說:“過來。”

她不可抑制的走了過去,落在了他懷中。他抱著這具身體,又一次對上她的眼睛。

他道:“不要走。”

又想到那日的親吻,現在她的手像小貓一樣攀上他的脖子,頭靠的越來越近了,近到兩人呼吸不穩,在他的示意下,輕輕的碰上他的唇。

“為什麽要走呢?”他想不通,牙齒用力,咬破了她的唇,血色一下子漫開了。

少女露出疼痛又懵懂的表情,他的模樣倒映在她清澈的瞳孔裏面,而他則是看向她的脖子。

他拂上一抹雪白,能看到生長在透明白嫩皮膚下有序的血管,脆弱的好像瓷器一樣一碰就碎了。

他執念的想,如果是,底下的血管爆開露出血色,浸染開來,定然是白的晃眼,紅的誘人。

溫熱的血馨充斥粘稠的香甜,他俯身咬上她的脖子,牙齒貼上在刺破那處的皮膚。

這種顫栗的快樂,無異於是心生愉悅快感,再蔓延到他的大腦,那一刻的眸子又怔然出現血紅。

想吃掉這塊肉。

這個想法愈加劇烈……

詭異黑夜,突然敲門聲音響起,少年從她的頸窩擡頭,舔盡了唇上的鮮血。

什麽人打擾了他?他又一陣後怕,差點她就被他真的吃掉了。

他的聲音暗沈:“進來。”

弟子腳步剛踏進來,突然就猛的飛身而來。

他的瞳孔放大,感覺脖子不能呼吸,鮮血一下子濺開了。

他後悔這人死的那麽輕松了,不然他真想操控著她的手,讓她主動在弟子的恐懼中捏斷他的脖子。

他擦拭著少女臉上的血跡,說,“那樣,你和我一樣,不幹凈了。”

他在察覺到他的心意的時候,就曾想過,此刻他安靜的同她說話:“我想教你攝魂,練屍傀儡幻術,把你變成和我一樣的人……

“那樣我被千夫所指的時候,是不是旁邊就有你了。”

只因不能被她拉回正常的世界,所以想一起下地獄。

可是他不能,他也只有這時候才能對她說出那些心裏的想法。

他迷茫了,“可是我不能,臟的明明是我,可是我想圈住你,又該怎麽辦?”

一抹白光治愈了她脖子上的咬傷,又一次在脖子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痕,然後在給她拂去。

樂此不疲,這儼然是一個瘋了狀的舉動,這樣的意義在哪?

所以,他扯開衣袖,露出精致的鎖骨,繼續攝魂她,吩咐著,“乖,咬我。”

她這麽做了,抱著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上去,他只覺得一種奇怪的快感,在心中蕩漾開來。

不是他應該吃了她,而是她應該吃了他,那一瞬間他想,死在她手上。

死了如同倀鬼一樣纏著她,不就好了。

然後他一掌拍向了自己,他剛好的身體又一次受到重創,他猛然咳嗽起來……卻眼角帶笑。

……

第二天,她在床上醒來了,猛然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她不是要走嗎?

什麽情況,她夢游走的啊?

正逢沙輝敲門,他一臉焦急:“少爺病情又惡化了。”

她忙的起身,直奔許敬壤房間。

她卻看到他脖子上有明顯的傷痕,臉上又一次變得蒼白難看,她道:“你這是怎麽弄的?”

他回答:“我……也不知道……”

說完又咳嗽起來,咳的她心碎。

她猛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難道他之前看似好了,是回光返照?

她在心裏哀嘆,這麽多鞭。確實嚴重,她還是得多看顧一下他的情況。

他真有什麽意外,這輩子她都會良心不安的。

今日還早,她想起醫師說的,病人不吃飯是不行的,“你沒吃飯吧?”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明顯他很害怕吃飯,又不習慣說謊。

她決定試著給他煮粥,多放點甜的,萬一能解決他的厭食問題。

可是她是一個煮飯廢材,鍋裏只剩下一團黑糊糊的東西…

她覺得自己也是瘋了,還真像堂庭山的人說的,她為他洗手作羹湯了。

她尋思著,這麽難駕馭的東西。也不適合她,這時候那沙輝來了,被滿屋子的煙灰嗆的不行,還是好奇的問:“陸姑娘,你是在給少爺煮粥嗎?”

他本來很感動,感動的眼神又在她身後鍋中那堆黑糊糊的生物停滯了,他就說,怎麽聞到了焦味了。

“沒事讓我來吧……”他重新添了柴火進去。突然竈臺垮了。

他看著陸九檸的眼神就是。“你,做了什麽?”

“……”她也不知道啊?

終於侍從還是重新熬好了粥,他又鄭重的說:“我覺得…這件事,姑娘還是假手他人比較好。”

“嗯。”她想在裏面瘋狂加糖,從他喜歡吃蜜餞糕點來看,他喜歡吃甜的是沒錯的。

想想病人又不適合太甜的,放的量才克制了一些。

等端著粥過去的時候,路上還有不少人在打量她,她臉上有什麽嗎?

她的粥放到床頭,他在床上看了她半眼,凝結住了。

“過來…”

“啊……”她不明白怎麽了。

他用衣袖給她擦拭著,“怎麽染上的?”

他明亮的眸子微微轉動。有些疑惑他的舉動。

她的臉上不自知的,沾染了一塊又一塊的黑碳灰,像是一只不懂事搞砸了一切的小花貓。

等雪白的衣袖沾染了灰黑色。她才反應過來可能是剛才竈臺爆炸的時候弄上的,難怪一路上的人都看她。

她此刻想去照照鏡子,他說:“已經擦幹凈了。”

其實沒有,留一點,挺可愛。

他又道:“那廚房……沙輝說……”

從她進入廚房的時候,侍從就興奮的給許敬壤用傳音符傳音了:“少爺……陸姑娘再給你親自下廚呢!”

“嗯。”他回答。

突然傳來一聲爆炸聲,侍從楞了楞?怎麽還有一股焦味?許敬壤聽到了爆炸聲,“去看看她有沒有事?”

“陸姑娘沒事,廚房炸了啊!”他看著那處黑糊糊的東西,一下子就不覺得甜蜜了。

吃了這種東西,能讓人英年早逝把,一定要阻止她,此生都不要給少爺做東西吃。

她給他餵粥:“喝粥吧…”

他看了一眼粥,沒食欲。他的眼神居然讓陸九檸察覺到了哀怨和委屈,“可是醫師說……”

“沒事我已經好了……”

好個錘子啊,這麽虛弱。

按照旁人這般扭捏,她可能早就把碗扣那人臉上了。可是對於許敬壤,還是因他受罰的許敬壤,她只能耐著性子端起碗,拿起勺子湊到他嘴邊,她醞釀了半天情緒,最後是自己都沒想到的哄人語氣:“求你了,吃點好不好?”

這種類似於求你了,乖啊的語氣,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沒事沒事就當在哄一只因為鬧脾氣不想吃飯的小貓算了。

他明顯楞了一下,乖乖的吃了。見他吃了了第一口,她把碗遞給他,“自己來……”

他沒有接過,依舊是那委屈的眼神,如果是別人她肯定會說沒長手啊,現在只是覺得自己要栽到這個大爺手上了。

他還真她餵一勺吃一勺。不餵就不吃。且全程盯著她看。

直白的目光,讓她臉都發燙了,

終於結束了,她把碗放下,正要說什麽。

誰知他吃完就落淚:“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

雖為男子,但是生的精致,落淚的畫面也般入畫似的,長長的睫毛沾著淚水,猝不及防的滾落下來。

好像滾到了她的心上濺開一層水汽,她不理解,為什麽一個男的這麽愛哭啊?

“怎麽了?”他看著她一動不動的,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說:“沒事你快吃。多吃點,趕緊好。”

他道:“我已經吃完了。”

啊,她怎麽能說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被他蠱惑了?

又聽見他說:“過來……”

那碗直接碎落在地上,被定塵珠自動識別為垃圾吸走。

他抱著懷中的她,他從來不喜歡吃飯的,牙又咬上了她的脖子,低低喃語,甚至帶了一點委屈,“只喜歡這個。”

曾經她問過自己喜歡吃什麽,現在他找到了。

本來因為吃了飯要嘔的欲望,卻因為她身上有種香停止,他埋在她懷裏。暗暗的沈溺。

覺得自己無藥可救。

“你要是清醒的就好了。“

可是他還不敢,不能嚇著她。

他也暗暗的想過,如果她被嚇跑了,他也用魔氣死死纏住她的脖子。

他終於又了些起色,卻是更加粘著她,

她在哪,他都粘著她。她自然是感覺到了,畢竟那眼神都像個520膠水一樣,“你得休息,不要跟著我…”

他很落寞的回音,“嗯。”

當然是不聽的,她就離開一小會,他又咳嗽著嗓子起身追著她。

好不容易養好的,別又磕磕絆絆受傷了,陸九檸問道:“為什麽不好好休息?”

他眼神略出現一點破碎,徹底委屈下去,“不想你走。”

他指的是她要離開的事,“我……“她發現現在好像對他越發沒則了,沒有原則。

只因她聽侍從說,他自從父親死後來到敬月宮。也沒什麽朋友,他的母親也一次都沒來看過他。

小時候的他時不時望著潮海的方向,等著玄靈夫人來看他,卻一次都沒有等到。

聽到他這麽說,狠狠地憐惜和共鳴住了,沒穿書之前,她也差不多的經歷。

父親和母親離異,她一開始跟著母親,但是她過得不好,她有一次悄悄回到了父親家裏。

結果是看到父親抱著懷中出生沒多久的孩子,滿臉慈愛和幸福,卻在望她時說:“你來幹什麽?”

原來他們早就給她忘了,她後來好不容易脫離了母親那的生活,又馬路身亡,死的無比草率。

誰也不知道她死了,墓碑前也只有一袋酸橘子。

她往日還抱有幻想的時候,也是喜歡望著曾經家的方向,這點居然和他雷同。

她神使鬼差的主動提出邀請:“我們是要去潮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似乎驚訝了一下,半晌道:“我不想去潮海……”

他又道:“能不能……不要總是和門口那個弟子說話。”

他自然發現了,她和弟子每說一句話,他那的空氣就不太對勁,“不想你和他說話。”

“好好。”她也嚴肅的說出,她不能在這繼續逗留了。

重點是,她發現一件很要命的事,她不太舍得他。

但是沒辦法她不去找季璃,不然生命值全扣完。

她留在這多久,系統就滴滴滴警告個沒完。

“可是我不想讓陸姑娘離開我啊……”她被抱的猝不及防。

半晌,他悶悶的聲音傳來,“我都沒有怎麽抱過你。”

哪裏沒有,他走火入魔的那次…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推開他。

她試了一下,發現也推不開。

他清冽的氣息圍繞著她,她腦子快速閃過兩人躲在衣櫃,當日她受傷撲進他懷中。

可他如今好的差不多了,南宮主也多次提醒該參加敬月宮的事務了。

他們還是沒有放棄讓許敬壤接任宮主的想法。

也是趁著今天,她提著包袱走了,雖然走之前她還是沒有和他道別。

為什麽沒有道別呢?沒有她怕如果他再一次在她耳邊說話,她會遲疑的要死。

卻沒有發現,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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