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不到

關燈
想不到

沙輝發現陸九檸沒見了,他想好不容易有人陪許敬壤,此後一別,不知道什麽時候見面,他敲了敲門,不知道如何開口道:“少爺?陸姑娘好像走了。”

門是直接被推開的,面前的人正引著一具什麽東西,等他看清,那不是平時在南邊守門的熊冬嗎?

他那天好像給陸九檸帶了糕點,卻被她拒絕了。

隨著他的開門,少年詭異的紅瞳都望向了他。屍體躺在地上面目青紫,一副慘死狀,他的眼睛已經沒了只剩下黑糊糊的眼眶。

“你”,他不敢相信他看到的,熊冬死了?

“為什麽殺了熊冬?”他不明白,他也不懂,平時溫和的許敬壤為什麽會做這種事。但是他很想跑。

突然他的腳被屍體狠狠拽住,熊冬是活的?還能動,他閃過一絲欣喜。卻突然發現他的手指甲長了出來,且鋒利無比。又一次狠狠劃破了他的腿。

他一下子因為劇痛倒地了。

沙輝反應過來了,熊冬已經死了,卻還能動,“你在練屍?!”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這個孩子他從敬月宮來的時候,他看著他長大的啊。

他腦子思緒萬千,轉而想到了北澤的練屍事件,蹦出幾句話,“你怎麽能殺人?“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我要告發你!”

“死到臨頭的人話都這麽多嗎?”他一點慌,擺弄著窗口的花花草草,“不如留下來給我的花做養分。”

他現在怎麽都逃不掉,又聽他說死到臨頭,沙輝察覺到許敬壤想殺他,痛苦到完全不敢相信:“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啊!”

他不屑道:“東銘也是看著我長大的,許操也是。我把他們都殺了,你又算什麽東西?”

他向他走過去:“你給我煎了那麽多年毒藥,現在殺你都晚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藥。”熊冬的屍體繼續長出鋒利的牙齒,一口咬上了他的肉。他發出痛苦的呻吟。

雖然他很清楚,他的靈脈早就破損了,那些藥平時也傷不了他太多,可是他永遠記得生不如死的那幾天。

他討厭的是世人的愚蠢,以為的好,卻總能加害別人。

他不妨讓他死個明白:“不識人心,居然可恥信任許歷陽,可恥的信任許操。我最討厭愚笨之人。”

侍從拼著最後的力氣,“你怎麽能……說歷陽宮主……”歷陽宮主可是他爹啊。

他有些不耐煩,因為陸九檸的走讓他不想掩飾自己的暴虐了,他很少說這麽一長串的話:“我最討厭別人給我提許歷陽,他算什麽?江湖中人人敬仰他是嗎?”

“那我就把他們的妻子兒女全殺光。看一下他們的歷陽大俠能不能在底下保護他們。還是會慈悲的為他們哭泣…”言到此處,他好看的雙目溢滿了癲笑,花枝亂顫。又俯下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南宮羽瀟勾結的事……”

“還有那些盤算……”

熊冬身上的藥飛到了他手中,這是增情之藥,當日陸九檸拒絕的糕點,可是不懷好意的加量。

”別吃光啊……留一部分下來,養我的花。”他對自己練的屍說。

又一次摧毀了這具屍體,定塵珠再一次識別為垃圾,吸了進去。

他覺得,練這些廢物真沒趣,還是北澤這種有自我意識的魂魄,才是最有意思的。

他看著窗戶下的花開的正好,他又怎麽能讓他的光走呢?

但是他對她的離開,很不喜歡呢……

她匆匆忙忙的趕到下一站,碰到了客棧季璃留下的信號。

“你說那季姑娘啊?他們今早就離開這了。”

她惋惜,晚來一步,就差一點就趕上他們了。如今天黑,她也只能住在客棧了。

不一會小二來送茶水,她評價:“太難喝了,還有點苦……”她把茶杯放在那,感覺到了明顯的困意。

“好困……”她掀開被子就打算睡覺。

不一會,小二敲了敲了門,她沒管,想著自己也沒吩咐人啊。

怎麽一直敲門個不停,難道他們敲錯房間了?

門突然被打開了,隱約有幾個人在夜色中偷偷摸摸溜進來,小二也在其中,卻不止小二一個人。

“不錯不錯……好久沒有這麽正的妞了。”

“嘿嘿嘿。”

誰知那女子突然掀開被子:“大哥你把你猥瑣的聲音收點,你吵的我睡不著。”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還有隨便進別人房間,你媽媽沒教過你禮貌啊?”

“迷藥沒用?”他們相互驚訝了一下,但是還是有人破防了,“我都沒見過我媽。”

雖迷藥沒用,他們自然也不會怕一個弱女子,直接向前走向她:“嘿嘿嘿…美人,哥今晚留下來陪你。”

正當她尋思如何掌握力度,免得他們因為雷之力瞬間成灰燼。

可下一秒。

男人表情還是興奮的,卻一下子被定格了成了詭異的瞬間,血液從一男子的頭上爆漿開,他的頭竟然劈成了兩半,直接裂開。

連同裏面的骨頭,都裂開了……

“什麽鬼?”其他人嚇得紛紛抽出自己手中的刀。

哢嚓一聲,他的脖子被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扭斷。

而他手中的刀,被飛向插進了另一個同夥的頭。

他臨死前,聽見有人不帶感情的說:“滾開……”

……

他嫌棄的擦擦自己的手,陸九檸那點睡意朦朧全部消散,正要出手的雷之力也回了,她直接就楞住了,卻突然覺得這手法,太殘忍了。

她既從上次他滅靈獸後,再一次在他身上嗅到了一點未來反派的氣息。

“你怎麽來了?”她不忍去看滿屋的狼藉。完了明天徹底不能給掌櫃交代了。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陸姑娘怎麽不等我,就自己走了?”

她不可抑制退後到床上,“等你?”為什麽是這句,他不是要好好在敬月宮當宮主嗎?

“我說過,留下陪我。”

“再不濟,我跟你走。”

“你不處理敬月宮的那些事了?”他不當宮主了?

神啊,她問系統,“小說劇情是這樣的嗎?”

系統說:“不都說了崩壞嗎?我哪裏還知道劇情。”

不過原書確實說他在敬月宮當了宮主,後期把那些讓他當傀儡的人,全部殺了練了。

所以,敬月宮後期叫,“鬼宮。”

他沒有繼續靠近了,反而說道:“有南宮姑姑,還有好多人。他們又不差一個我的。”

敬月宮人傑地靈,歷來來豪傑出的不少,並且裏面也挺亂的,他不留下來也好。這是她這麽想的。

甚至她現在都在想,他是不是同意了自己的邀請,打算和他們同行去潮海看玄靈夫人。

又聽他說,“但是我差一個你……”

“……”

她茫然看著他,覺得這時候在裝傻就不好了,“你不在我睡不好……”

可是他睡不好,和她有什麽關系,他真喜歡她喜歡到寢食難安了?

她剛起身就被他抱住:“你走的好快,我一路趕來真的好累……”屬於女子的體溫,軟和暖和,讓他思緒在一瞬間瘋漲,他漆黑的瞳孔盯住她的脖子,又那麽一瞬間口燥。

她沒推開他,正想說什麽在一堆屍體面前談情說愛她做不到,這時候遲來的迷藥似乎上頭了,她想說可惡,可她推他的力道軟綿綿的,暈倒在他懷裏。

他手上生火,那些交錯堆疊的屍體很快被燒成了灰,他倒也不膈應房子裏一堆骨灰。

他脫掉她的鞋襪,把她抱上了床。然後,他躺在了她身側。

夜晚如水,能聽到外面的蟬鳴,他靜靜地看她,感受她的呼吸。

他對人的皮相沒什麽感覺,可那雙閉上的眼睛。他又覺得她…好乖。

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他把手湊向她的鼻息,感覺到了溫度。

第一次覺得不是冰冷的屍體更入他的心。活的……鮮活的人,是生動的。

可她的離開,讓他很不開心,他的手扯上她的衣帶,他的眼前是白色的一片,他的手觸了上去,她似乎也有感覺的睜開了眼,他說,“看著我。”

她的眸子中很空洞。看著和他耳鬢廝磨的人,他一口咬了下去,身體的本能,她卻不受的吃痛,呻吟出來。

他扯下她的發帶,發絲蓋在她蔥白的肩頭,手又一次拂上她的發頂,“乖……繼續……好聽。”

在早晨的光線,她畏畏縮縮的起來,而她的手被他緊緊拉住,他們居然睡在同一個床上?!

瘋了瘋了,他隨著她的動作睜開眼,滿眼無辜:“清晨了啊?”

她看著他的脖子,精致的鎖骨間,這一次能看到清晰的咬痕了,她不可置信:“你怎麽了?”

他垂下眉:“是陸姑娘咬的。”

她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怎麽會做這種事。難道那藥不是迷藥,是春藥。

他的衣領露出的皮膚,竟然密密麻麻都是吻痕。

這也是她咬的?

她嚇得想逃離,又想到了什麽,趕緊檢查了自己,她的衣領拉開,是潔白的一片。

“幸好。”

他看著她在他面前扯開衣服,略微歪了一下頭。

眼神很奇怪。

“啊……”趕緊扯上衣服,怎麽就慌亂到在他面前扯衣服了呢?

這時候她又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趕緊回頭。

不是,他們是怎麽在屍體堆白日宣淫呸睡得著的。再一看,地上的那些屍體都沒見了,只剩下一堆灰?這堆灰是什麽她在清楚不過了,很像骨灰。

她指出:“你把他們燒了?”

“他們想欺負你。”

她只是冒出一個荒誕的疑問,道:“你很擅長處理這個嗎?”

“我沒有。”

也是,他之前手腕都扳不過她,可是她滿腦子都是他滅靈獸和殺昨晚那幾個人時候,那麽殘忍的手法他做起來那麽隨意。

就像隨手扔了個垃圾,還有他的神情。那樣淡漠又冰冷的神情。沒有一點人的溫度,一點都不像平時的溫和的他。

她努力拋開雜念,他又說:“昨晚…”

她一下子捂住耳朵,閉上了眼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她的手放下,他說道:“我可以稱呼你別的嗎?”

原來不是叫她負責啊。

她微微點頭後,他道:“檸檸?”

這這個聲線這麽喊她,她真是沒緩過來,然後無措的點了點頭,“嗯,我在。”

“其實第一次知道你名字的時候,我就想這麽喊了。”

她無比驚訝,想了想,他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名字的?是堂庭山下第一次見面。

“為…為什麽?”

“因為那時候你看了我許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