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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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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下

“餘尚。”呈傅靠著餘尚,翻看著他手裏的相冊,“這是你小學……五年級競賽!?”

呈傅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人,誰家好人這麽小就開始競賽啊……呈傅這麽大的時候還在天天emo呢。

“嗯哼。”餘尚捏了一下呈傅的肩膀,幽幽開口,“一等獎哦。”

呈傅盯著餘尚看,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地攬上了餘尚的腰。

好半晌,呈傅突然開口:“你累嗎?”

餘尚被這麽直球地問了一句,啊了一聲。

“我是說,你從小時候就一直在背書練字什麽的,上了小學又開始競賽,你不累嗎?”呈傅很認真地看著餘尚問。

餘尚沒吭聲,突然,他笑了一聲。

表面平靜,實際上內心戲非常多。

看看看看,這就是我男朋友,可會心疼人了嗚嗚嗚。

餘尚想了想,點點頭,回抱住呈傅的胳膊:“是挺累的,但是那個時候我想啊,某個人說過,要背過好多東西給我聽的,我不能輸啊是不是?”

呈傅剛想反駁,餘尚的手機響了。

“餵?”因為餘尚剛剛被呈傅的情緒感染了,所以語氣裏還夾帶著些許鼻音。

“啊……餘哥,我是夜宵,那個……咳咳。”夜宵咳嗽了一下,仿佛在暗示什麽。

餘尚面對好友這種過於明顯的暗示,那肯定是……懂了裝不懂。

“你咳嗽什麽?你陽了?”

“夜宵你真沒用,把電話給我。”餘尚驚著了,原來敢情那仨人在一塊兒呢。

“餵,哥啊。”餘零蕎接過電話,語氣微挑,“讓我猜猜啊,是不是成了?”

餘尚想了一會,感覺就這麽說有點浪費這麽一個整蠱的好機會,要不……

“咳咳!”餘尚朝著呈傅咳嗽了一下。

“怎麽了啊?”呈傅站起身,結果起的太猛,兩眼發黑,有些暈乎。

“成你個大頭鬼啊!”餘尚一邊佯裝打電話,一邊對著呈傅擠眉弄眼。

呈傅因為剛剛情緒太過於激動,所以鼻音更加明顯:“你眼睛不舒服嗎?”

對面安靜了一會,隨即掛斷了電話。

餘尚嘖嘖嘴,覺得沒意思。

“到底怎麽了?眼睛進東西了?”說罷,呈傅扶著餘尚的肩膀想幫他吹一吹。

“不是……你等等……你……”餘尚有點把持不住。

呈傅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紅著臉跟他拉開了點距離:“你自己點點眼藥水。”

另一邊,一群人圍著餘零蕎和夜宵,問他們結果怎麽樣了。

“這個吧……”夜宵臉色有點難看。

“這個呢……”餘零蕎正在努力組織語言。

半分鐘後,餘尚被拉進一個群。

群名叫“這個群裏沒有呈傅”。

餘尚剛想問問這群人是不是要搞孤立,就被紅包雨砸了個滿懷。

[肖語燁:【微信紅包:早生櫃門】]

[肖語燁:沒打錯字,就是這樣。]

[餘零蕎:【微信紅包:萬事俱備,只欠官宣】]

[侯亓:【微信紅包:適可而止!】]

[常紜:【微信紅包:別聽樓上的】]

……

餘尚有點頭疼地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心想這是把全班同學都拉進來了吧……

呈傅在一旁“洗劫”餘尚的“珍貴回憶錄”,沒顧得上這邊。

餘尚想了想,挨個領了紅包。

一個人9.99,怎麽不算血賺。

餘尚覺得這麽搞事不太行,於是回了一個紅包。

[承尚:【微信紅包:晚上婚席】]

兩個人在家裏膩歪了一會兒,準備出去透透氣。餘尚拉著呈傅的手路過了一家咖啡廳。呈傅撇了一眼裏面,嚇了一跳:“餘尚……你看看那是不是魚零和常紜……還有侯亓、趙聞……這麽多人?聚眾開會嗎?”

餘尚也看了一眼,突然get到了什麽,拉著呈傅偷笑著說:“你繼續往前走,說不定還能碰到老熟人。”

兩人把整條街走了一遍,分別在奶茶店、商品店、甚至美容店,以不同形式,不同場合,看到了同樣熟悉的面孔。

“餘……尚!!”突然,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震懾住了兩個人。

呈傅回頭一看,幾十號人正在從四面八方湧來。

“爹,定飯店了嗎?”平習盛直勾勾的盯著餘尚,“哥幾個為了吃你的席,中午飯都沒吃。”

“定什麽飯店?”呈傅突然感覺,跟餘尚說開了之後,腦子開始不太好使了。

“別理他們。”餘尚捏了捏呈傅的手,“走,去市中心那個商場,你們挑吧。”

“不用啦哥。”餘零蕎跑過來,“我定了陳叔叔那家火鍋店,跟他說了是個四五十號人的大單!”

“啊??”呈傅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餘尚,你瘋了?”

眾人看著餘尚,似乎get到了什麽,紛紛意味深長地點頭微笑。

“喏,錢歸他管。”餘尚指了指呈傅。

眾人把目光轉向呈傅,眼巴巴地看著他。

“啊……我什麽時候……”

餘尚突然靠近呈傅的耳朵:

“給你撐撐場子,好好吃一頓。”

呈傅被這麽突如其來的親近嚇到了,臉突然爆紅,呆滯地點了點頭。

整個飯局,眾人都沒吃多少,因為他們面前有一個狗糧生產機。

不知道是誰先提議小酌,又不知道是誰先喝大了,拿起杯子起哄:“傅哥!管好餘尚!他就是個行走的中央空調!”

“臣附議!”

“微臣附議!!”

肖語燁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到了一杯酒,放在呈傅面前:“呈傅,我聽魚零說,你倆從小就認識嗎?”

一旁的餘零蕎見肖語燁有話要說,就把餘尚支走了。

“我不清楚餘尚什麽時候來的這裏,但是我初中就跟他認識。”

“那個時候,嗯……快中考了吧,都挺叛逆的,幾乎是家長說什麽,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但他不一樣,他可拼了,天天做題做題做題,我就覺得他像個不會累的機器人一樣,他拿了好多競賽的獎,搞得跟不滿足一樣,一有空就學習。”

“但其實,我見過他好幾次自己偷偷寫東西,還經常跟我借紙,我問他借紙幹嘛,他什麽也沒說,晚上的時候,他給我發了好些短信。”

“他說,他其實很喜歡寫東西,他媽媽不讓他寫,他想找我借紙偷偷寫。”

呈傅看著肖語燁,內心五味雜陳,在他眼裏,肖語燁也好,平習盛也好,大家好像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今天晚上,大家好像都在用行動掩飾著什麽。

“本來,大家不知道這事兒,但是高一剛開學的時候,餘尚跟你剛來的時候一樣,什麽也不說,但是他跟我比較熟,又有魚零姐這個親戚,我們就想辦法幫著他點,時間長了,大家都漸漸熟悉了,我們就幫餘尚出謀劃策,慢慢的,他就跟我們說了一些事情,雖然不多吧,但是魚零偷偷的給我們補充過一些,就基本上都了解了。”

“所以啊,你來之前,魚零告訴過我們一些小道消息,說你是被林語程介紹過來的,林語程又是魚零的叔叔,知道的內情比較多,我們大概就猜到了你是他那個朋友,當然,林叔叔跟餘尚的關系就遠了,所以知道的沒那麽多,我們也怕他失望,就沒敢跟他說。”

“所以,你來了,我們就狂磕你倆,看著你剛來的時候,我們都挺不舒服的,一邊感嘆你跟餘尚是真像,一邊暗戳戳撮合你倆。”

“我說了這麽多呢,就是想告訴你,你們都很好,沒什麽大不了的,喜歡就喜歡,怕啥,我們一班同學給你們擋著,你倆好好的就行!”

肖語燁把這麽一通話說出來,就有點上頭了,跟呈傅擺擺手,去找平習盛他們哭去了

呈傅坐在那裏,看著幾個大男孩抱頭痛哭,突然很感慨。

半晌,餘尚回來了,他調侃呈傅,說他倆像是被分開談話的小情侶,呈傅沒答話。

過了一會兒,呈傅突然抱住了餘尚:

“我們好好的,不再難過了。”

聽到這句話,餘尚也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他無奈笑笑,佯裝嫌棄肖語燁多管閑事。

這樣也挺好,省得自己解釋了。

“呈傅,你知道我為什麽做這些課題嗎?”

“為什麽?”

“因為一開始,我想研究一下,那些父母為什麽讓他們的孩子這麽一刻不停地學習,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研究到學生心理障礙這裏了。”

“我看到了一個案例,講的是一個人從小就有心理創傷,經歷還跟我差不多,我就研究,但是你來了,我就不想研究了。”

“是因為我跟那些案例的癥狀很像嗎?”呈傅問。

“一半一半吧,之前有個老師拿你舉例子,說我可以實踐,把你從泥潭裏拉出來,她問我,我是把你當做課題還是同學,我說同學。”

“其實心裏說的是……‘我從沒把他當過課題,而是我的愛人,他本來就沒在泥潭裏,需要拉出來的人是我。’挺中二的是吧,所以我沒敢說出來,怕他們笑話我。”餘尚吸了吸鼻子,說得太煽情了。

呈傅沒說話,突然湊近餘尚,吻上了他的雙唇。

半晌,呈傅說:“我從來不需要有人把我拉出來,因為那個人只要一出現,我就在陽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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