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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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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相伴

一頓飯結束後,一群人分成了好幾隊浩浩蕩蕩的回家了,因為呈傅的房子還沒定下來,所以現在暫居男朋友家裏。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走在路上,天色有些晚,在這個小城市的‘偏遠地區’,除了還有幾個仍依然堅持內卷的學生從學校走出來,就只有幾輛私家車還在路上行駛了。

這樣顯得路上很寂靜,卻又是忙碌的學習生活中少有的閑暇時光。

路燈很亮,把樹的影子無限放大,兩個少年的影子也拉得很長,呈傅拉著餘尚,迎著晚風,現在是夏天,但是晚上一點也不悶熱。

微涼的風吹動柳樹,長長的柳條輕掃過兩人的肩頭。

“餘尚。”呈傅拽著餘尚的衣袖,突然提議,“我們比比誰先到家好不好?”

“你是要為了運動會做準備嗎?你還真不一定跑得過我。”餘尚打趣道。

“這有什麽?小時候你可就是一書呆子,為了躲你媽媽,我可是練了好久跑步。”

似乎是想起來了不太美好的回憶,像是為了緩和氛圍一樣,呈傅緩緩湊近餘尚,在他的耳邊悄悄說,“為了帶你私奔。”

餘尚不可察覺地笑了笑:“沒想到我們小傅同學小小年紀想法就這麽多。”

呈傅聳了聳肩,沒正面回答他。

“你這麽說……”餘尚笑著,突然拽住呈傅的胳膊,“來啊,我先帶你跑一段!”

說罷,餘尚便拉著呈傅奔跑起來。

“你有點犯規。”呈傅迎著風說,突然說道。

“這算哪門子規?”

“搶跑?”

餘尚沒再回答,兩人很默契地保持安靜,只是享受著難得的閑暇。

他們兩個就這樣在風中奔跑著,像是奔跑過了前幾年的遺憾,風吹起一片五角槭,吹到了那年的墻角。

是兩個男孩的分別,也是為兩個少年的重逢奠基。

“呼嗚!”呈傅停了下來,向後面的餘尚揮了揮手,“餘尚!我比你快哦!”

餘尚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來某個人小時候也經常這樣。

看看,過了這麽久,誰都沒變,我們還是原來的我們,至少現在跟以前一模一樣。

“楞著幹什麽啊?”呈傅見那個人沒回應,就自顧自走過來看了看。

突然,餘尚湊了過來,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呈傅的臉頰,隨後自己跑了。

呈傅還沒反應過來,餘尚就已經進了單元樓:“看什麽呢?我要先贏了哦!”

呈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糖衣炮彈給騙了個滿懷,笑罵著追了過去。

夜裏很安靜,但一陣手機鈴聲無情地劃破了寂靜。

呈傅低頭看,是自己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是他的媽媽。

呈傅停下來緩了口氣,接了電話:“餵?媽媽?”

呈傅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含笑,把對面的人楞了一下。

“小傅啊,最近很開心嗎?”傅羽宜女士問道。

“嗯!交到了新朋友!媽這麽晚了,你打電話有事情嗎?”

對方沈默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沒事兒……就是問問你。”

對面頓了頓,隨即解釋道:“我這幾天可能過不去了,媽媽要處理一些事情,抱歉啊小傅,之前生日都沒能和你一起過……媽媽實在是,嗯……比較忙。”

呈傅沒回答,輕輕嘆了口氣:“媽,你最近在忙什麽啊?”

倒也不是責怪,就是有些……好奇?

“你還小,你現在好好學習,跟同學好好相處,知道嗎?”傅羽宜女士這樣回答。

呈傅沒說話,傅羽宜女士似乎真的很忙,囑咐了幾句就掛了,呈傅嘆了口氣,覺得今天傅羽宜女士有些反常。

但左右也沒想明白什麽,就不自覺地朝著餘尚走過去。

“呈傅小朋友?怎麽來這麽慢啊?”餘尚打趣的摸摸呈傅腦袋。

“沒事,剛剛鞋帶散了,我重新系了一下。”

餘尚看了看他那雙沒有鞋帶的板鞋,又擡頭看看呈傅,表情好像在說你在逗我。

呈傅尬笑一下,只得如實招來:“我媽給我打電話了,她好像很忙,說最近不過來了。”

餘尚思索了一會兒,輕笑一聲:“她不來,我帶你去找她啊?”

“什麽?”呈傅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呈傅覺得也有可能是玩笑話。

“我也想看看你這麽些年成長的地方。”餘尚回答。

不是因為別的什麽,他是真的很想看看那個呈傅長大的地方。

呈傅低著頭扣手,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不知道他是不開心,還是不自在,只是說了句:“那裏不好。”

“那裏是不好。”餘尚像哄小朋友的大哥哥,“但是我的呈傅小朋友很勇敢的在那裏長大了。”

“所以我先看看,順便勉強喜歡那裏一下。”

呈傅看著餘尚,眼裏突然有些閃爍。

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餘尚願意去勉強地喜歡一下嗎?

“怪不得他們都說你是中央空調。”呈傅吸了吸鼻子,胡謅道,“這麽會哄人,平時肯定沒少哄別人。”

“我是中央空調啊……”餘尚故作苦惱,尋思了半天才佯裝回答一句,“怕那個小朋友凍著,所以無差別的溫暖一遍,等找到他的時候,我就收一收我的光芒好啦!”

呈傅笑著對餘尚說:“那我可吃那個小朋友的醋了。”

“這可不好辦啊。”餘尚拍拍腦袋,佯裝有些為難地說,“我忘了那個小朋友長什麽樣了,這樣,你親我一下我回憶回憶。”

餘尚沒料到呈傅這麽老實,說親就親,微涼的唇上撲面而來的是溫熱的呼吸。

借著夜色,他們靠得很近很近。

良久,餘尚啞著聲說:“回憶起來了,是你的樣子。是呈傅的樣子。”

“回憶起來了就好。”呈傅笑了笑,往電梯裏走,“別忘了啊。”

餘尚一聽來勁了。

“忘了怎麽辦?”

呈傅頭也不回慢悠悠地說了句:“不怎麽辦,無妻徒刑。”

月光很亮,很皎潔。

那幾年的月光也一樣,只是湖泊上不再只有月亮的倒影,而是多了一樹柳條垂進其中。

願你好夢,夢裏有我,所以往後年年歲歲我都會在你身邊,我們在夢裏也要做彼此的啟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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