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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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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撒嬌”

看到這封信的同時,郁凈腦海之中閃過了無數畫面,那些為數不多的快樂記憶之中,每一份都有維爾希的參與。

他還記得小時候自己不開心,會一個人躲在這裏,但維爾希總能找到自己,並且會以同樣的方式在這裏留下一封信,騙他裏面有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這種時候他便會忘掉不開心,將所有的精力都花費在維爾希為他編制的謊言之中,等最後自己找到的時候,甚至連自己為什麽傷心都已經忘記了。

不過那些信裏面有時候是維爾希給他隨便塗鴉過的簡筆畫,有時候是自己想要好久父母都不給的最新伽馬國的光芯卡片。

為什麽自己還會記得這些?為什麽維爾希還會用這樣相同的手段對付他?

年少時關系最好的一對兄弟恐怕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未來的某一次,彼此間最親密的秘密變成了捅向彼此最利的那把刀。

郁凈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蔣千昭,蔣千昭幾下爬上了樹,抓住樹上粗壯的枝條,腰腹發力,用力朝著那個方向擺去。

沒過一會兒,他便帶著一封信下來了。

這封信看上去年歲並不久,就像是剛被人放在了那個地方一般,而將這封信放在這裏的人,無疑就是維爾希。

他究竟有什麽用意?

郁凈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他攔住了蔣千昭想要打開這封信的動作。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雖然還不清楚維爾希到底是什麽打算,但這無疑是針對自己和蔣千昭的一個陷阱。

腦子裏剛閃過這個念頭時,郁凈自己都禁不住一楞,什麽時候維爾希的每一個舉動在自己眼裏都成為這樣別有用心的證明的呢?

但維爾希了解自己,郁凈也同樣了解維爾希,他不會無緣無故地留一個信封在這裏,敘舊就更不可能了。

郁凈有時候甚至都會懷疑是不是只有自己有小時候的那段記憶。

“這是一個陷阱。”郁凈緩緩說。

話音剛落,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郁凈馬上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他和蔣千昭對視一眼。

“這裏沒有監控。”郁凈說。

“他已經很久沒有派人監視我們了。”沒有人能夠躲過蔣千昭的感覺,如果有人跟隨,蔣千昭一定會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但現在維爾希這樣的行為,除了對郁凈的控制有著絕對的信心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已經發現自己和蔣千昭已經相認。

這是在不算一個很好的消息。

誰也不知道維爾希究竟布下了一個怎樣的局。

郁凈在蔣千昭的雙眸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他緩緩將手中的信封打開,果不其然,郁凈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地名,看見那個地名時,郁凈幾乎感受到自己後頸上腺體的劇痛。

這股巨痛強行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感受到了郁凈的異樣,蔣千昭敏銳地詢問:“怎麽了?”

郁凈深呼吸一口氣,平覆了心情後,他對蔣千昭說:“這是我……分化成為omega的時候所在的醫院,伽馬國皇家醫院。”

而這行地址下面,還有一行極為容易被人忽略的小字。

“omega發情紊亂癥,不是意外。”

這是維爾希的字。

“蔣千昭。”郁凈一陣心慌,他下意識地抓住了蔣千昭的衣服。

感受到了omega心中的不安,蔣千昭將郁凈擁入懷中,郁凈的頭靠在蔣千昭身上,後背被一下一下地拍著。

郁凈已經可以完全確認這是維爾希針對自己的一個陷阱。

皇家花園的一切幾乎是沖著自己一個人來,郁凈沒有辦法再將這歸於一個意外,維爾希也知道不可能找出那樣一個兇手。

於是幹脆以這個理由編造了一個針對蔣千昭的陷阱,而誘餌正是自己。

維爾希知道什麽才能吸引到自己,而這個誘餌,也足夠有分量。

蔣千昭心裏很清楚,哪怕是過去兩人在生死一線的時候,郁凈也極少露出這樣茫然而無措的表情。

此刻他對郁凈的心疼已經超過了任何的情緒。

郁凈吸了吸鼻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你不該來這裏,這是我和維爾希之間的事情。”

蔣千昭沒有說話,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做出來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要去嗎?”蔣千昭問著郁凈,仿佛只要郁凈答應,哪怕是深淵,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闖進去。

過了片刻,郁凈從蔣千昭懷裏起來,他的臉上很快恢覆了淡定。

有時候就連蔣千昭也不得不感嘆郁凈自身強大的心理素質。

他看著蔣千昭,目光斬釘截鐵:“要去,但是我一個人去。”

“不行。”蔣千昭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來伽馬國就是完全為了郁凈,怎麽可能把郁凈一個人留在伽馬國自己回去。

況且他早就做好了這是一個陷阱的準備了。

郁凈看了他片刻,對方眼裏他看見了相同的執拗,雙方隱隱僵持不下。

他嘆了一口氣,回握住蔣千昭的手,整個人主動地埋到了蔣千昭的懷裏,像是一個毛茸茸的小動物將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躲進了自以為安全的地方。

“伽馬國是我的母國,維爾希不會對我怎樣的。”郁凈的聲音軟軟的,像是撒嬌,“等到這裏一切結束的時候,我就來找你。”

他就著這樣的姿勢擡起頭,目光濕漉漉地看著蔣千昭,又快又準地親了一口蔣千昭的下巴。

蔣千昭:!!!!!!!!!

即使知道這是郁凈用來誘惑自己的美人計,蔣千昭還是難以控制自己此時激動得有些過剩都心情。他強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讓自己的表情盡量保持平靜。

誰懂啊!郁凈已經幾十天沒給過自己好臉色了!更別說這種親密接觸了!

可他沒有忘記自己現在在幹什麽,蔣千昭清了清嗓子,剛想說話,郁凈又踮起腳親了他一下,又用那樣的眼神盯著他。

蔣千昭喉結滾動好幾下,片刻之後,他強行移開了粘在郁凈身上的視線。

“不行。”

“真的不行嗎?”郁凈眨了眨眼睛。

“不行。”蔣千昭在這種事情上分的很清楚,他不會再讓郁凈離開自己的視線。

話音落下幾秒鐘後,郁凈沒有任何反應,蔣千昭忍不住低頭看向郁凈,接著看到了極為戲劇性的一幕。

郁凈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在瞬間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淡然,甚至連眼神都變得冰冷沒有溫度了起來。

“知道了。”郁凈直接抽回了抱住蔣千昭的手,沒有一絲絲的留戀。

懷裏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冷卻,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抓到郁凈的衣袖。

蔣千昭:……現在再裝一下還來得及嗎。

人在真正訣別某些東西的時候,總會有一種類似於直覺的反應,比如此時此刻的郁凈。

他走出皇家花園,突有所感一般回過了頭,正中心那座噴泉之上的雕像拉著小提琴,無視時間的束縛,仍在盡力彈奏著每一曲。

郁凈突然想起來,以前維爾希也很喜歡拉小提琴給自己聽,他拉出來的每一首曲子都很特別,郁凈後來聽過許多遍,也再也沒有聽到過小時候的那種感覺。

如果沒記錯的話......郁凈忽然快步走到噴泉旁邊,又輕飄飄幾下爬上了雕像,最後在雕像後隱藏的空腔中,發現了一把小提琴。

他怔怔地看著這把小提琴,覺得胸口堵塞一般的難受。

“你會拉嗎?”郁凈問跟在身後走上前的蔣千昭。此時此刻,他忽然想再聽一遍這把小提琴拉出來的曲子,因為小時候他以為那個會一直給他拉小提琴的人,永遠都不會再碰這個了。

“會。”蔣千昭說。

“就那一首吧,曾經我最喜歡聽的那首。”也是維爾希童年時,經常為他彈的那一首。

“好。”

音符緩緩從小提琴上洩出,時隔十幾年的曲子,聽起來熟悉又陌生。

明明當時聽著只覺歡喜,現在卻只覺得苦澀無比。郁凈不明白,為什麽是一樣的曲調,哪怕他再聽再多人拉,也拉不出維爾希當年的感覺。

蔣千昭手腕擺動的頻率越來越大,這首曲子已經進入了高潮,可就在這時,只聽“錚”的一聲,一條弦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斷掉了。

只斷掉一條琴弦的小提琴仍然還能彈奏,蔣千昭並沒有停下。

可隨著音符的每一次洩出,演奏出來的聲音反而卻越來越接近當年自己記憶中聽到的這首曲子。

一曲就這樣在郁凈恍惚而惆悵的記憶之中結束,結束的時候,蔣千昭擡起手,輕柔地拭去他的臉。

郁凈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這把琴看起來並不新,從材料上幾乎用的都是伽馬國最好的材料,且主人非常精的愛護,以至於十幾年後仍然能拉出音樂,但上面有根琴弦上卻有十分明顯的磨損痕跡,這是那根會經常斷掉的琴弦。

郁凈垂眸盯著這把琴看了幾眼,最後他聽見自己說:“燒掉吧。”

反正,他的主人也永遠不會再碰這個了。

【作者有話說】

蔣:......我老婆拔d無情,始亂終棄,辜負真心。

其實維爾希變成現在這樣是有原因的,曾經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小男孩……

(本人沒有任何一點樂理基礎,所說的全都是瞎編的,當樂子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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