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8章 “你們的信息素會害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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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你們的信息素會害死彼此”
從上車開始，郁凈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郁凈的沈默從離開皇家花園便開始了，起初，蔣千昭以為是因為維爾希，然後他發現自己錯了。
越接近地址中提到的醫院，郁凈便不停地看著時間，又頻頻望向窗外，手指也無意識地蜷縮著，過會兒又放開。
這樣的場景對蔣千昭而言並不陌生，成為延西將軍的那些年，他見過很多下屬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他們比郁凈要嚴重的多，但都是極度排斥某個地方時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一般那裏可能會是他們親人戰死或是犧牲的地方。
在郁凈不知道第幾次無意識地蜷縮起自己的手指時，蔣千昭抓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他問，雙眸中帶著隱約的關心。
郁凈一楞，直到蔣千昭問自己的時候，他才恍然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明明這個地方自己只來過一次，可越是看見那個高大的建築，郁凈心中便像是又一口氣莫名哽住。
這所醫院的窗口如同一個個漆黑的攝像頭，壓得自己透不過氣來。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這是自己第二次來這個地方，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是自己剛分化的時候。
郁凈呼出一口氣，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吧，沒想到這股緊張竟然還影響到了蔣千昭。
“我沒事。”
蔣千昭默不作聲地關上了窗戶，將車內的排氣裝置打開。
“要是不舒服，就睡一會兒。”
郁凈一向不喜歡來醫院，其中有一個原因，是他實在不喜歡醫院這股濃郁的消毒水味道，第二個原因就是......這裏實在是太吵了。
哭聲、絕望的嘶吼聲，還有家屬匆匆的步伐，這一切都太吵了。
和記憶中自己剛分化時候出來的那陣恰好相反，那會兒，
郁凈心情有些焦躁，他想快點離開這裏。老實說第一次接手自己分化的那名醫生郁凈早就不記得他的模樣，對於自己分化時的那段記憶也已經開始模糊，僅存的記憶，是所有人都是寂靜的，寂靜而無聲，就像是在背後藏著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刃，猝然割向你的要害，而腺體上傳來的那股劇痛，直到很久很久，都忘不了。
性別分化對於自己來說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用錘子將自己的腺體砸爛。
好在維爾希把當年那位醫生的地址告訴了他，郁凈沒有半分猶豫，他目不斜視地將這些聲音甩在身後。
可很快郁凈便後悔了，因為周圍更吵了。
“分化室”三個透明的字懸掛在空中，其中家屬來來往往，有人哭罵，也有人狂喜。
郁凈和蔣千昭兩個人夾在其中，像是格格不入的兩股逆流潮水。
很快有護士註意到了他們，“找誰？”
“劉醫生。”
“劉醫生還在做手術，稍等。”護士毫不意外，指了個休息室讓兩人暫時等待。畢竟每天來這裏的病人都有幾百個，大部分的人都是沖著這位劉醫生來的。
原因無他，這位劉醫生的技術非常高超，曾經指導過很多起腺體手術，說是整個伽馬國頂級的醫師都不為過。
醫生這行並不容易，十幾年才能混出頭一個醫生，這個醫生卻只用了短短幾年便坐到了最高的位置，晉升速度甚至超過了很多背後有背景的醫生，不少人都猜測過這位醫生的背後有更大的存在。
維爾希應該對這裏打過招呼，郁凈所在的這個休息室內隔音很好，單向玻璃還能看見外面的情景。
沒過多久，那位劉醫生推著患者的病床匆匆出來了。
患者面色看起來很蒼白，眼睛微睜著，目光中有絕望在流淌。
看見那位醫生的臉時，郁凈皺了皺眉，他自認為記憶力不差，十幾歲的時候見過這位醫生，按理說大腦中應該會有印象，但郁凈腦海中卻對這張臉非常陌生，就好像莫名缺掉了一塊。
剛一出來，一直在一旁蹲坐的好幾位家屬便蜂擁而上圍住了醫生。
人太多，郁凈分辨不了他們說的是什麽。
但蔣千昭將這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他湊了過來，噴出的氣打在自己有些敏感的耳朵上，泛起些許潮紅。
“他們在說，這是個新分化的是omega。”
郁凈心中莫名一緊。
果然，在醫生話音落下沒多久後，那幾名家屬臉上的喜悅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憤怒的神情。
郁凈看見有人大力擰住了劉醫生的領口，面紅耳赤：“怎麽可能？！我孩子怎麽可能是個omega，你一定是誤診了，我從小看他到大，他就是個alpha！”
邊上的人對這種情形見怪不怪，只是目光中帶著隱約的同情，郁凈冷眼看著面前這無比荒誕的一幕。
虛弱的omega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質問醫生為什麽自己不是alpha，而omega母親則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住，眸中盛著晶瑩，明明自己也是個omega，卻也在痛惜。
郁凈冷眼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像是在看過去的自己。
蔣千昭卻對面前這一切完全不理解，西塔國的omega地位雖然遠不及alpha，但卻也從不會像伽馬國這樣。但很快，他便聯想到了郁凈身上，心中不由得升起幾股煩悶的情緒。
很快就有醫護人員拉著這位暴怒的alpha離開。
就在這時，alpha突然掙脫開兩邊的束縛，揚起拳頭就往劉醫生身上砸。
但這力道十足的拳頭，在即將砸向醫生的臉時，被人輕飄飄地攔住了。蔣千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外面 ，他冷著眼毫不留情地還了他一拳，在男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打開光腦報了警。
“有人醫鬧。”
男人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蔣千昭，後者看向他的眼神森寒無比，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最後這場鬧劇終於由男人被帶走而結束。
郁凈沒有很大的感覺，倒是蔣千昭從剛才一直到現在，渾身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強大的alph息素不由得讓現場的所有人心中一凜，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來。
“你跟了個很好的alpha。”劉醫生一進來對著郁凈笑了笑，言語之間透露出一個信息。
這位劉醫生知道他們的身份，那就說明，維爾希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但郁凈還是很不喜歡這種表達的方式，他剛想要反駁。
“是我跟了一個很好的omega。”蔣千昭面無表情地糾正。
“你就是曾經那個給我檢查的醫生？”
“對，你分化的那場手術就是我做的。”
竟然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郁凈皺了皺眉。
似是看懂了郁凈的疑慮，劉醫生說：“你不記得我很正常，因為你剛分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醒了以後就出院了。”
腦海中閃過幾段自己出院的片段，但郁凈卻還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維爾希說，我的信息素紊亂疾病，不是意外。”郁凈雙眼有些銳利地看向劉醫生。
“是。”劉醫生嘆了一口氣，他目光不知為什麽掃過蔣千昭，“如果我沒猜錯，目前你身邊這位延西將軍，應該是唯一一位不會受到你信息素控制的alpha吧。”
這並不是一個壞消息，但這位劉醫生臉上的表情卻很凝重。
“你們還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吧？”
蔣千昭：“……還沒有。”蔣千昭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自己和郁凈除了最後一步幾乎什麽都做過了，要說自己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光是相遇之後，他就做了無數個帶著白茶信息素味道的夢，好幾次自己都與他差點擦槍走火。
但他會在對方完完全全接受自己的時候，再珍重地完成這場儀式，在這一方面，兩人有著相同的默契。
“那就好。”劉醫生松了一口氣。
“為什麽？”
“因為你們的信息素，終究會害死彼此。”
【作者有話說】
下章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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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車開始，郁凈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郁凈的沈默從離開皇家花園便開始了，起初，蔣千昭以為是因為維爾希，然後他發現自己錯了。
越接近地址中提到的醫院，郁凈便不停地看著時間，又頻頻望向窗外，手指也無意識地蜷縮著，過會兒又放開。
這樣的場景對蔣千昭而言並不陌生，成為延西將軍的那些年，他見過很多下屬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他們比郁凈要嚴重的多，但都是極度排斥某個地方時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一般那裏可能會是他們親人戰死或是犧牲的地方。
在郁凈不知道第幾次無意識地蜷縮起自己的手指時，蔣千昭抓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他問，雙眸中帶著隱約的關心。
郁凈一楞，直到蔣千昭問自己的時候，他才恍然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明明這個地方自己只來過一次，可越是看見那個高大的建築，郁凈心中便像是又一口氣莫名哽住。
這所醫院的窗口如同一個個漆黑的攝像頭，壓得自己透不過氣來。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這是自己第二次來這個地方，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是自己剛分化的時候。
郁凈呼出一口氣，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吧，沒想到這股緊張竟然還影響到了蔣千昭。
“我沒事。”
蔣千昭默不作聲地關上了窗戶，將車內的排氣裝置打開。
“要是不舒服，就睡一會兒。”
郁凈一向不喜歡來醫院，其中有一個原因，是他實在不喜歡醫院這股濃郁的消毒水味道，第二個原因就是......這裏實在是太吵了。
哭聲、絕望的嘶吼聲，還有家屬匆匆的步伐，這一切都太吵了。
和記憶中自己剛分化時候出來的那陣恰好相反，那會兒，
郁凈心情有些焦躁，他想快點離開這裏。老實說第一次接手自己分化的那名醫生郁凈早就不記得他的模樣，對於自己分化時的那段記憶也已經開始模糊，僅存的記憶，是所有人都是寂靜的，寂靜而無聲，就像是在背後藏著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刃，猝然割向你的要害，而腺體上傳來的那股劇痛，直到很久很久，都忘不了。
性別分化對於自己來說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用錘子將自己的腺體砸爛。
好在維爾希把當年那位醫生的地址告訴了他，郁凈沒有半分猶豫，他目不斜視地將這些聲音甩在身後。
可很快郁凈便後悔了，因為周圍更吵了。
“分化室”三個透明的字懸掛在空中，其中家屬來來往往，有人哭罵，也有人狂喜。
郁凈和蔣千昭兩個人夾在其中，像是格格不入的兩股逆流潮水。
很快有護士註意到了他們，“找誰？”
“劉醫生。”
“劉醫生還在做手術，稍等。”護士毫不意外，指了個休息室讓兩人暫時等待。畢竟每天來這裏的病人都有幾百個，大部分的人都是沖著這位劉醫生來的。
原因無他，這位劉醫生的技術非常高超，曾經指導過很多起腺體手術，說是整個伽馬國頂級的醫師都不為過。
醫生這行並不容易，十幾年才能混出頭一個醫生，這個醫生卻只用了短短幾年便坐到了最高的位置，晉升速度甚至超過了很多背後有背景的醫生，不少人都猜測過這位醫生的背後有更大的存在。
維爾希應該對這裏打過招呼，郁凈所在的這個休息室內隔音很好，單向玻璃還能看見外面的情景。
沒過多久，那位劉醫生推著患者的病床匆匆出來了。
患者面色看起來很蒼白，眼睛微睜著，目光中有絕望在流淌。
看見那位醫生的臉時，郁凈皺了皺眉，他自認為記憶力不差，十幾歲的時候見過這位醫生，按理說大腦中應該會有印象，但郁凈腦海中卻對這張臉非常陌生，就好像莫名缺掉了一塊。
剛一出來，一直在一旁蹲坐的好幾位家屬便蜂擁而上圍住了醫生。
人太多，郁凈分辨不了他們說的是什麽。
但蔣千昭將這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他湊了過來，噴出的氣打在自己有些敏感的耳朵上，泛起些許潮紅。
“他們在說，這是個新分化的是omega。”
郁凈心中莫名一緊。
果然，在醫生話音落下沒多久後，那幾名家屬臉上的喜悅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憤怒的神情。
郁凈看見有人大力擰住了劉醫生的領口，面紅耳赤：“怎麽可能？！我孩子怎麽可能是個omega，你一定是誤診了，我從小看他到大，他就是個alpha！”
邊上的人對這種情形見怪不怪，只是目光中帶著隱約的同情，郁凈冷眼看著面前這無比荒誕的一幕。
虛弱的omega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質問醫生為什麽自己不是alpha，而omega母親則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住，眸中盛著晶瑩，明明自己也是個omega，卻也在痛惜。
郁凈冷眼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像是在看過去的自己。
蔣千昭卻對面前這一切完全不理解，西塔國的omega地位雖然遠不及alpha，但卻也從不會像伽馬國這樣。但很快，他便聯想到了郁凈身上，心中不由得升起幾股煩悶的情緒。
很快就有醫護人員拉著這位暴怒的alpha離開。
就在這時，alpha突然掙脫開兩邊的束縛，揚起拳頭就往劉醫生身上砸。
但這力道十足的拳頭，在即將砸向醫生的臉時，被人輕飄飄地攔住了。蔣千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外面 ，他冷著眼毫不留情地還了他一拳，在男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打開光腦報了警。
“有人醫鬧。”
男人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蔣千昭，後者看向他的眼神森寒無比，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最後這場鬧劇終於由男人被帶走而結束。
郁凈沒有很大的感覺，倒是蔣千昭從剛才一直到現在，渾身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強大的alph息素不由得讓現場的所有人心中一凜，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來。
“你跟了個很好的alpha。”劉醫生一進來對著郁凈笑了笑，言語之間透露出一個信息。
這位劉醫生知道他們的身份，那就說明，維爾希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但郁凈還是很不喜歡這種表達的方式，他剛想要反駁。
“是我跟了一個很好的omega。”蔣千昭面無表情地糾正。
“你就是曾經那個給我檢查的醫生？”
“對，你分化的那場手術就是我做的。”
竟然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郁凈皺了皺眉。
似是看懂了郁凈的疑慮，劉醫生說：“你不記得我很正常，因為你剛分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醒了以後就出院了。”
腦海中閃過幾段自己出院的片段，但郁凈卻還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維爾希說，我的信息素紊亂疾病，不是意外。”郁凈雙眼有些銳利地看向劉醫生。
“是。”劉醫生嘆了一口氣，他目光不知為什麽掃過蔣千昭，“如果我沒猜錯，目前你身邊這位延西將軍，應該是唯一一位不會受到你信息素控制的alpha吧。”
這並不是一個壞消息，但這位劉醫生臉上的表情卻很凝重。
“你們還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吧？”
蔣千昭：“……還沒有。”蔣千昭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自己和郁凈除了最後一步幾乎什麽都做過了，要說自己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光是相遇之後，他就做了無數個帶著白茶信息素味道的夢，好幾次自己都與他差點擦槍走火。
但他會在對方完完全全接受自己的時候，再珍重地完成這場儀式，在這一方面，兩人有著相同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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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因為你們的信息素，終究會害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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