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你以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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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你以為你是誰”
郁凈一怔，他從未看見蔣千昭流過眼淚，而這一刻，蔣千昭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像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心口莫名泛起了一陣名為不知所措和茫然的情緒，像是在憐惜。
郁凈眨了眨眼，蔣千昭的臉上又恢覆了一片淡然，再也沒有了任何稱之為情緒的東西，而那滴淚就像是郁凈腦海中的幻覺，如同一顆石子落進了汪洋的大海之中，一陣漣漪泛起過後，就再沒了任何的痕跡。
但郁凈知道不是這樣，他低頭，看著手上出現的那道小小的水痕，這是他情緒存在過的唯一證明，像是它的主人隱忍而深沈。蔣千昭平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是郁凈讀不懂的情緒，但直覺告訴他，蔣千昭生氣了。
為什麽？郁凈有些發楞，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隨著蔣千昭那扔出去的火種，整片花海倏地燃起了火苗，小小的火苗看起來孤單而可憐，但很快火苗燃起成片，沒過多久，整片花海都沐浴在了巨大的火光之中，無比璀璨，卻又無比熱烈，在黑暗的襯托之下，像是黑暗之中唯一的那片光亮。
鮮艷的花朵在其中搖擺，煥發著如同奇跡一般的生機，這是為所有落難在此的人舉行的葬禮。
這片黑夜，從來沒有這樣光亮過。
那怪物發了狂，見力量的源泉被眼前的這兩個人類毀於一旦，立即擺動著龐大的身子朝著二人噴射毒液。蔣千昭平覆著呼吸，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眼時，他頭也不回地沖著那怪物迎頭而上，眼神之中是醞釀多年的仇恨和決然。
一人一怪物在沙灘上迎頭相撞，怪物噴濺的毒液幾乎到處都是，腐蝕在白色的沙地之上，一個又一個冒著氣泡的小洞出現，有一些甚至就出現在郁凈的腳邊。郁凈視線跟隨著正在戰鬥中的蔣千昭，兩人的交鋒竟然快出了殘影，一個是陷入癲狂之中的怪獸，而蔣千昭更是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
蔣千昭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勁，一個alpha的體能再怎麽好，也不至於在短短的十幾分鐘之內又重新恢覆巔峰。毫無疑問，蔣千昭強行提高了自己身體的上限，這樣做是極其危險的行為。郁凈皺起了眉頭，看視線轉向那片正在燃燒的花海，看來還是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他有些猶豫地上前了幾步，卻又還是站在了掩體的後面，這是相隔十幾年的恩怨，就讓蔣千昭自己解決吧。郁凈嘆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了那一抹魚肚白，火紅的太陽露出了一角，昭示著黎明的即將到來。
手腕上傳來震動，郁凈低頭，怪物被殺死，積分順利轉移到了郁凈的光腦上，看來這一次是真的解決了。
蔣千昭也完成了屬於他的戰鬥，他筋疲力盡又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身旁是怪物巨大的屍體。
刻意放緩的腳步聲傳來，蔣千昭停滯在空中一點的視線轉移過來，站在身邊的是郁凈，蔣千昭擡起手遮住了臉，不想交流的意思非常明顯。
腦海之中郁凈舉著藤蔓發怔的樣子還深深刻在腦海之中，毫無疑問，他看出來了，看出來了這片花海對自己絕非尋常的意義。但是正是因為他看出來了，所以他猶豫了，在那樣危機緊急的狀況之下，郁凈竟然對敵人，產生了猶豫的心理。如果不是自己速度夠快，那怪物下一個吃掉的就是郁凈。
他暫時還不想和郁凈說話，不想看見他。
“你——”，可是郁凈先開口了，一句“你還好嗎”被蔣千昭徹底打斷。
後者明明筋疲力盡地躺在地上，可眼前居高臨下的諷刺意味十分濃郁。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我什麽人？”蔣千昭雙眼漆黑如墨，像是打翻的硯臺。
郁凈一時語塞。
“我用得著你替我猶豫？”蔣千昭的語氣很不耐煩，印象中是對方第一次對著自己發火，“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omega，那怪物一個尾巴就能直接掀飛你，明明有機會在眼前，為什麽當時要猶豫？”
蔣千昭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因為我？可憐我？”
竟然是因為這個，郁凈難得地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同時心中有些驚訝，他以為蔣千昭會怪自己當時想要動手燒掉那片花海。
他是在擔心我嗎？這個荒唐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後又被郁凈狠狠壓到最心底的地方，因為蔣千昭下一句的開口，讓他失去了所有猜測的勇氣。
蔣千昭看著對方一言不發的模樣，心中的火氣更旺了，他一字一句道：“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是以什麽資格來替我猶豫？”
過於尖銳的話語激得郁凈幾乎啞口無言，同時心口泛起一陣有些細密的疼痛，如果是以往的自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激回去，可現在的郁凈只覺得很累，不想再察覺內心的情感變化，他失去了再與蔣千昭開口的力氣，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開口過後，蔣千昭的下一句是否又會將自己傷得體無完膚。
蔣千昭此人，對自己近乎到了嚴苛的地步，對待別人也是如此，而這一刻他選擇了將郁凈直接推開在外。
郁凈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對方一眼，他獨自坐在已經退潮的海灘邊上，任由海風吹拂自己，平覆著內心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荒唐想法。明明是兩個人之間的博弈，明明最開始只是一場偽裝而已，而自己卻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起，竟然對自己想要報仇對象生出了幾分旖旎的心思。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抓起一把白色的細沙撒向了大海，臉上面無表情，心中將蔣千昭罵了個體無完膚。
蔣千昭不知盯著對方的背影看了多久，直到眼睛有些幹澀時，他眨了眨眼睛，將視線從郁凈的身上挪開，看著郁凈這副模樣，他有些煩躁，陌生的情緒充斥在胸口，自己是什麽時候和郁凈發展到這一步的？他只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嫌疑人而已。
平覆完內心的情緒，蔣千昭看向那片已經燒盡的花海，此刻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將面前的一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蔣千昭眼前。
那些殘花敗葉可憐地掉在地上，就連藤蔓也被燒成了光禿禿的光桿，蔣千昭心中有些苦澀地走在中間，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每一片掉在地上的花瓣，因為他不知道在哪一片土地之下埋葬著自己的母親。
走到盡頭的時候，忽然一陣風吹過，溫柔地拂過了自己的臉頰，蔣千昭猝然回頭，看著這花海之中不知什麽時候還殘留著最後一朵欲掉不掉的花朵，此刻正朝向著自己，那是母親最喜歡的一種花。
蔣千昭上前幾步，溫柔地拂過了那朵花，再次開口之時，語氣之中帶著壓抑的顫抖：“母親，我來看您了。”
說完蔣千昭忽然補充了一句，那一句話模模糊糊地消散在了風中。
“和我的omega一起......”
話音落下，花瓣順著最後一個音調擦過了蔣千昭的臉頰，落在了地上。
那大概是穿越時間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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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凈眨了眨眼，蔣千昭的臉上又恢覆了一片淡然，再也沒有了任何稱之為情緒的東西，而那滴淚就像是郁凈腦海中的幻覺，如同一顆石子落進了汪洋的大海之中，一陣漣漪泛起過後，就再沒了任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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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發了狂，見力量的源泉被眼前的這兩個人類毀於一旦，立即擺動著龐大的身子朝著二人噴射毒液。蔣千昭平覆著呼吸，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眼時，他頭也不回地沖著那怪物迎頭而上，眼神之中是醞釀多年的仇恨和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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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千昭也完成了屬於他的戰鬥，他筋疲力盡又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身旁是怪物巨大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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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之中郁凈舉著藤蔓發怔的樣子還深深刻在腦海之中，毫無疑問，他看出來了，看出來了這片花海對自己絕非尋常的意義。但是正是因為他看出來了，所以他猶豫了，在那樣危機緊急的狀況之下，郁凈竟然對敵人，產生了猶豫的心理。如果不是自己速度夠快，那怪物下一個吃掉的就是郁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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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因為這個，郁凈難得地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同時心中有些驚訝，他以為蔣千昭會怪自己當時想要動手燒掉那片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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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千昭看著對方一言不發的模樣，心中的火氣更旺了，他一字一句道：“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是以什麽資格來替我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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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千昭此人，對自己近乎到了嚴苛的地步，對待別人也是如此，而這一刻他選擇了將郁凈直接推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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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千昭不知盯著對方的背影看了多久，直到眼睛有些幹澀時，他眨了眨眼睛，將視線從郁凈的身上挪開，看著郁凈這副模樣，他有些煩躁，陌生的情緒充斥在胸口，自己是什麽時候和郁凈發展到這一步的？他只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嫌疑人而已。
平覆完內心的情緒，蔣千昭看向那片已經燒盡的花海，此刻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將面前的一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蔣千昭眼前。
那些殘花敗葉可憐地掉在地上，就連藤蔓也被燒成了光禿禿的光桿，蔣千昭心中有些苦澀地走在中間，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每一片掉在地上的花瓣，因為他不知道在哪一片土地之下埋葬著自己的母親。
走到盡頭的時候，忽然一陣風吹過，溫柔地拂過了自己的臉頰，蔣千昭猝然回頭，看著這花海之中不知什麽時候還殘留著最後一朵欲掉不掉的花朵，此刻正朝向著自己，那是母親最喜歡的一種花。
蔣千昭上前幾步，溫柔地拂過了那朵花，再次開口之時，語氣之中帶著壓抑的顫抖：“母親，我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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