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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關你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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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關你什麽事?”

太陽掛在上空,刺眼的光線迷的郁凈幾乎睜不開雙眼。這是他們擊敗怪物後的第三天。郁凈用小枝條在地上做了記號。距離他們掉到這個鬼地方,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了。

這一個多星期以來,郁凈幾乎用上了他野外求生的所有知識,但即便是這樣,也只能保證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戰鬥過後的身體還有些虛弱,郁凈捕了點魚就著碳火白白的吃了,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咽,但總算是恢覆了一些力氣。

按照蔣千昭剛到這裏告訴他的消息,距離下一次海裏漩渦開啟,已經沒有幾天了,說不定就能回去了,郁凈深深呼出一口氣。這是一個好消息,但是目前面臨著更大的困難。

郁凈看向躺在沙灘上的蔣千昭,距離那天過去之後,他們整整三天都沒有任何交流,蔣千昭落下的那句話語像是兩人之間某種約定俗成的信號。但是現在不一樣,蔣千昭好像生病了。

具體發現不對勁還是今天的早晨,蔣千昭罕見地沒有醒來,一直到中午了都沒醒。郁凈不經意路過對方時,發現男人睡夢之中無意識地蹙著眉,俊臉發紅,嘴唇幹得幾乎要開裂,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無助的模樣,簡直是在勾引自己。

他生病了,正在昏迷之中。

郁凈神色覆雜地看著對方,理智在就這樣吧別管他了和救他之間來回搖擺。

雙腳感受著海邊翻來的細浪,郁凈目光停在空中的某一點閉上眼睛。反正距離漩渦開啟已經沒有多久了,郁凈見識過蔣千昭恐怖的自愈能力,alpha的身體不比omega的身體,反正死不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蔣千昭死在這裏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畢竟對方可是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自己為什麽要救他?郁凈冷冷地揚起唇角,勾勒出一抹極為諷刺的笑容。

一場最開始就是偽裝的夫妻關系,怎麽會有人動真情?教訓吃一次就夠了,愚蠢的人才會三番五次地跌倒在同一個坑裏,他居然會幻想著蔣千昭有真心這種東西?愚不可及。

自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一天的到來,然後回去之後卷走蔣千昭所有的財產,換個國家生活。至於地下賭場,總會重新建起來的,在哪個地方都無所謂,哪裏有自己,哪裏就是omega的家。

半個小時以後,郁凈冷著一張臉站在了蔣千昭的身前,看著昏迷在地上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蔣千昭,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定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幫他。

蔣千昭看起來很瘦,但實際上身上全是肌肉,抱起來並不輕松,再三嘗試過後,郁凈放棄了抱著他行動,而是拖著對方來到了一顆巨大的樹旁。為了固定身型,郁凈將他綁在了樹上。

一場運動下來,蔣千昭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郁凈抽了抽嘴角,在心中下了定論,看來這人病得不輕。

黑色的作戰服還泛著屬於那條怪物身上的惡心味道,郁凈皺著眉,將蔣千昭身上的衣服扒下。可當對方的身體完全裸露在郁凈面前時,郁凈怔住了。

alpha受的傷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青青紫紫的撞擊痕跡,有幾條是被那條巨大蛇尾掃中的,一條猙獰可怖的傷口幾乎橫貫在蔣千昭的胸膛,因為得不到妥善的處理,已經開始感染。腦海之中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那是對方因為救自己時擋下的傷痕。

郁凈脫下貼身的白色襯衣,洗過曬幹,剪成條包在了蔣千昭的傷口,又拿了一塊浸過水的布搭在蔣千昭的額頭。

來回又折騰了好幾次,總算是有了退燒的跡象,蔣千昭真是一個神奇的物種。

郁凈找來幹凈的水,想要餵給對方,可即使是在睡夢之中蔣千昭的警惕性依然很高,哪怕是嘴唇已經幹裂,都沒有任何張嘴的跡象。

第三次嘗試過後仍然失敗,郁凈生氣了,極力遏制住想要打對方一頓的欲望。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郁凈深呼吸幾口氣,然後緩緩勾起了唇角,眼神之中是不懷好意的光芒。

他貼近了蔣千昭,手上的武器抵住對方脆弱的脖頸,一字一句道:“你再不張嘴配合,我就把你丟在這裏餵魚。”

話音落下過後,蔣千昭竟然張開了嘴,雖然只有一點點反應,但效果很好。郁凈滿意地拿開了武器,看來還是威脅更管用。

眼前一片黑暗,眼皮好像被粘住一般無論如何都無法睜開,思緒一片混沌,蔣千昭在心裏想著,難道自己是死了嗎?隨即又快速否認了這個結論,不過是對付一個怪物而已,不可能。強行提高alpha的身體極限果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幾天過後所有的副作用幾乎都開始反噬,渾身上下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連睜開雙眼都做不到,也感受不到來自外界的任何動靜。

看來自己現在真的變成一個廢人了,蔣千昭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可就在這時,蔣千昭忽然感覺身體沒有那麽難受了,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突逢甘霖,有人在照顧他千瘡百孔的身體。

接著蔣千昭忽然感受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那是omega身上的白茶香味,這道香味自己再熟悉不過,他曾經聞到過這種香味最濃郁的時候,見過對方失控的時候。

omega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好,他暴躁地在自己的耳邊說著什麽,蔣千昭一個字也沒聽清楚,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下來,一股溫潤順著喉嚨而下,他跌入了夢境。

眼前白光很盛,蔣千昭被陽光刺醒,腦子還有些混沌,他看著周圍,黑色的作戰服被曬幹丟在自己身旁。一股睡夢中曾經聞到過的味道鉆入了鼻腔,是白茶信息素。

自己的上半身幾乎不著寸縷,一根綠色的藤蔓將他和樹牢牢綁在一起,甚至勒出了紅色的痕跡,像極了某種並不和諧的現場。而傷口被郁凈並不精細地包裹著,包得很醜,蔣千昭幾乎能想象出對方一臉不耐忍著氣照顧他的模樣。

回想起幾天前對郁凈說過的那些話,蔣千昭心中罕見地浮上一些後悔的情緒,他低垂著眼眸,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眼睛迅速掃過整片海灘,蔣千昭沒有看見郁凈的身影,輕微地皺了皺眉。

郁凈呢?眼前忽然閃過一絲什麽,像是從海裏傳來的動靜。

他扶著樹幹試著站起身體,然後慢慢朝著海的方向走去。細碎的陽光灑在海裏,一片波光粼粼,難道郁凈在海裏?

蔣千昭神色一沈,他剛想進去,卻只見不遠處突然露出了一個頭,郁凈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裸著上半身。長發濕淋淋地搭在後背,腰窄而有力,腰窩看起來很明顯,皮膚白皙得幾乎能發光。

他看懂了郁凈的行為,無名怒火充斥在胸膛:“你瘋了?一個人學游泳,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郁凈沒有反應,他目不斜視地上岸,在經過蔣千昭時,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關你什麽事?”

【作者有話說】

郁凈嘴比心硬,其實已經被戰損老公勾引得不要不要的了,戰損是alpha最好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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