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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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嘉蘭看著她構建的模擬文明。
從第一個模擬人睜開雙眼開始直到現在，一個簡陋的城池終於出現大江之北。
城池不大，但它的建立來之不易。從血脈組合，到以親緣關系維系的聚落，再到部落聯合，最終到以武力和財富為主導的王國雛形，這一路的發展曲折而漫長。它不光耗費了一代又一代模擬人的智慧和生命，也灌註了嘉蘭無數心血。
畫面裏，夕陽西下，田裏辛勤勞作了一天的模擬人開始紛紛回家。城墻四角開始吹響號角，提示城門即將關閉；城內，勞作了一天的工匠和忙碌了一日的屬官隨從終於走出屋檐，擡頭看看漫天雲霞，然後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嘉蘭看著這一切，在夜幕徹底降臨，畫面變成一片黑暗。
她退出系統，脫力一般地閉上了雙眼。現在，她有些能夠理解沙莎當初的焦急，模擬文明所要求的自主性和模擬文明本身發展的緩慢之間，仿佛存在著一個永遠無法調和的矛盾。他們如此緩慢，以至於這種緩慢看起來甚至有一種愚昧的意味。
這就是構建者為什麽會忍不住會出手引導激發觸發點的原因吧
****
在另一個寢室內，胡立看著眼前這片深藍動蕩的大海。海面之上，兩艘簡陋的單桅海船如玩具一般不斷被海浪拋起又落下。
海浪洶湧，仿佛帶著一種滅世的憤怒。甲板上原本有人，他們試圖控制海船，但海面動蕩，船身傾斜，巨浪一重高過一重。終於在海水的重重一擊之下，人再也固定不住，他們被拋到了空中，然後倉皇地落入海中。
海水如此動蕩，那些海員就這麽葬身大海，卻既聽不到聲音，又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大海吞噬了他們，如同吞噬一粒沙，無聲無息。
最終，兩艘船徹底失去了控制。它們飛快地相向而行，如同一股莫名引力在牽引著它們。
它們最終劇烈的碰撞在一起。海水激騰起數米高的浪花，火光開始蔓延，在漆黑的夜裏，露出猙獰的紅色，巨大的濃煙開始蒸騰，一直向上彌漫。一個漩渦開始出現，迅速成為漆黑海面上張開的巨口。
火光，濃煙開始沿著漩渦邊沿不斷向下飛速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仿佛成了一個快速旋轉的陀螺。這樣的景象難得一見，但胡立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
他看著漩渦的底端，那裏漆黑一片，讓人絲毫無法看清其下到底有什麽。他偶然順著滾滾濃煙擡頭，視線忽然頓住。
煙很濃，太濃了，以至於畫面的頂端似乎開始反白。但胡立很快知道這不是他的錯覺。煙霧一直飄搖向上，它應該自然消散，但它沒有自然消散。煙霧上升到一半，忽然就消失了，仿佛有什麽在擦拭著濃煙。
畫面頂端的白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寬，它不斷下壓，仿佛模擬艙裏那個不斷下壓的閘門。
煙霧飄升的高度越來越低，仿佛有一只手在不斷往下按壓。畫面越來越明亮，如白晝降臨，但它代表的不是新的一天，而是死亡和崩塌。
這個文明，這個剛剛構建不久的文明，崩潰了。胡立再一次構建失敗。
看著這一片白色，胡立面無表情的退出了系統。
****
教學樓負一層的模擬作戰平臺訓練館內，諶定和四名組員坐在模擬實戰操作機內。外面的總控臺後，兩名教官看著監控畫面。
實戰模擬操作機是一臺大型模擬訓練設備，設備內設有七個座位，每個座位前都配備一臺外顯示屏。其中，主控單兵和輔助單兵位前各加設一面操作控制板，為便於操作，減少誤差，控制按鈕全部外置化。
此時機內屏幕微暗，時有藍色光線從四周射出，如羽毛般緩緩掃過五人。
“佩戴感應裝置。”諶定下達指令。說著他伸手拿下分離式感應頭盔，戴在了頭上。兩名輔助架構也隨之佩戴完畢。
“檢查模擬作戰平臺各項參數。”
主控單兵和輔助單兵接到指令，開始一一確認參數。“各項參數正常。”主控單兵報告。
諶定於是打開通話頻道，向主控臺報告：“報告教官，諶定小組準備完畢。”
“開始模擬訓練。”
“是。”
五人面前的外顯示屏驟然發亮。一條白色波形線出現在漆黑一片的屏幕中，它從左端出現，一直橫亙到屏幕右端。
突然一種如針紮般的疼痛在太陽穴處出現，這疼痛來得非常快，仿佛一條高能射線快速刺穿了大腦。這是感應裝置啟動的信號。
雖然有所準備，但兩名輔助架構生仍忍不住微微皺眉，而諶定面色如常，仿佛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
隨著感應裝置啟動，主控屏幕裏的畫面有了變化，可以看出正在向前飛行。
“確認前進方向。”諶定下達指令。
主控單兵接受指令，對照主控臺發過來的作戰圖和異常引力場的位置，核對飛行方向。
“航行方向無誤。預計十分鐘之後到達預定地點。”
十分鐘之後，模擬實戰操作機到達預定地點，預定地點距離異常引力場源點為五千公裏。
“搜尋異常引力場。”
掃描感應裝置啟動，探測數據實時傳了回來。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張模擬引力場圖。沿著經緯交織的模擬引力場快速向前，一個閃爍紅點出現在畫面裏。主控單兵調整視角方向，模擬引力場的畫面由正面變為了側面。當畫面向前搜掠時，他們看到了那個凹陷之處。
定位之後，主控單兵輸入構建常數，一個模擬空間出現在屏幕裏，這個空間沿異常引力場的引力邊緣而構建，從六個方向分別將異常引力場包裹在其中。
從微觀角度看，六維空間不足以完全囊括異常引力場的引力輻射範圍，但只要宏觀尺度夠大，六維空間便足以封鎖一個異常引力場。
至於宏觀尺寸具體要設置為多少，這需要一線架構師和單兵們根據異常引力值以及作戰平臺的攻擊範圍等參數進行現場判定。
六維模擬空間建立之後，主控單兵測定了異常引力場的引力源點及引力場半徑，將相關參數報告給了諶定。與此同時，另一架模擬實戰操作機也到達了指定地點，接受諶定指揮。
配合的模擬實戰操作機不過是數字信號，真正的主力只有自己這隊小組。
諶定在六維空間的一個面上設定了第二預定點，命令第二架模擬實戰操作機向下到達此預定點。
畫面上，代表第二架模擬實戰操作機的綠色信號點與第二預定點重合之後，諶定命令主控單兵以五百公裏為單位，控制作戰平臺次遞前進。
主控單兵接受指令，操縱模擬模擬作戰平臺階梯向前，一步步靠近異常引力場。在飛行了三個單位之後，一聲警報聲忽然在模擬機內響了起來：註意，異常引力場覆蓋！註意，異常引力場覆蓋！
代表本機的綠色信號點頓時變成了紅色。他們進入了模擬構建的六維空間，他們進入了異常引力場。
顯示屏上，異常引力場的引力線持續加粗，模擬作戰平臺雖然立即采取機動控制動作，卻被異常引力場捕獲，慢慢出現了位移。
主控單兵嘗試加大負載來對抗異常引力，可失穩比平衡更快一步到來。輔助單兵一直盯著重力值，眼看漸漸逼近臨界值，大聲報告道：“組長，平臺失穩了！”
“架構師準備。”諶定下達了指令。兩名輔助架構生頓時神色一凜。
諶定按下了自己模擬感應頭盔上的開關。在開關按下的一瞬，他閉上了雙眼。
模擬機內，四名組員感受到了一陣急促的撞擊感，如同夏日驟雨，快速掃過地面，落下密集的雨滴。
諶定釋放了他的精神力。他構建了一個空間，在空間構建成立的一瞬，兩名輔助架構生同時釋放精神力，他們的精神力填充了諶定的空間。
現在，模擬作戰平臺被籠罩在這個空間之內。顯示屏上，一直拖曳著操作平臺的引力線忽然消失了。但它們其實並沒有完全消失，只是無法再靠近模擬機，它們被隔絕在諶定構建的空間之外。
異常引力不甘心就此被阻隔，它們不斷試圖侵蝕圓形空間。但這個空間如此堅固，盡管異常引力線不斷蔓延，卻一一消融於無形，根本無法有任何突破。
空間張開之後，重力值慢慢回升，模擬機得以再次恢覆平衡。主控單兵找準角度，連續發射了兩枚高質量導彈。導彈先後命中異常引力場源點，在劇烈的爆炸火光中，異常引力場在最後的爆發中就此消失。
模擬機自動開始播放危機解決通知。諶定關閉模擬感應裝置，睜開了雙眼。他指示單兵再度進行掃描，得到明確答覆後，打開通話頻道，向主控臺報告戰況：“報告主控臺，異常引力場源點已清除。”
主控臺上，兩名教官全程監控了此次模擬實戰。接到諶定的報告之後，一名教官給出了回覆：“收到。你們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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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蘭看著她構建的模擬文明。
從第一個模擬人睜開雙眼開始直到現在，一個簡陋的城池終於出現大江之北。
城池不大，但它的建立來之不易。從血脈組合，到以親緣關系維系的聚落，再到部落聯合，最終到以武力和財富為主導的王國雛形，這一路的發展曲折而漫長。它不光耗費了一代又一代模擬人的智慧和生命，也灌註了嘉蘭無數心血。
畫面裏，夕陽西下，田裏辛勤勞作了一天的模擬人開始紛紛回家。城墻四角開始吹響號角，提示城門即將關閉；城內，勞作了一天的工匠和忙碌了一日的屬官隨從終於走出屋檐，擡頭看看漫天雲霞，然後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嘉蘭看著這一切，在夜幕徹底降臨，畫面變成一片黑暗。
她退出系統，脫力一般地閉上了雙眼。現在，她有些能夠理解沙莎當初的焦急，模擬文明所要求的自主性和模擬文明本身發展的緩慢之間，仿佛存在著一個永遠無法調和的矛盾。他們如此緩慢，以至於這種緩慢看起來甚至有一種愚昧的意味。
這就是構建者為什麽會忍不住會出手引導激發觸發點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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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個寢室內，胡立看著眼前這片深藍動蕩的大海。海面之上，兩艘簡陋的單桅海船如玩具一般不斷被海浪拋起又落下。
海浪洶湧，仿佛帶著一種滅世的憤怒。甲板上原本有人，他們試圖控制海船，但海面動蕩，船身傾斜，巨浪一重高過一重。終於在海水的重重一擊之下，人再也固定不住，他們被拋到了空中，然後倉皇地落入海中。
海水如此動蕩，那些海員就這麽葬身大海，卻既聽不到聲音，又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大海吞噬了他們，如同吞噬一粒沙，無聲無息。
最終，兩艘船徹底失去了控制。它們飛快地相向而行，如同一股莫名引力在牽引著它們。
它們最終劇烈的碰撞在一起。海水激騰起數米高的浪花，火光開始蔓延，在漆黑的夜裏，露出猙獰的紅色，巨大的濃煙開始蒸騰，一直向上彌漫。一個漩渦開始出現，迅速成為漆黑海面上張開的巨口。
火光，濃煙開始沿著漩渦邊沿不斷向下飛速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仿佛成了一個快速旋轉的陀螺。這樣的景象難得一見，但胡立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
他看著漩渦的底端，那裏漆黑一片，讓人絲毫無法看清其下到底有什麽。他偶然順著滾滾濃煙擡頭，視線忽然頓住。
煙很濃，太濃了，以至於畫面的頂端似乎開始反白。但胡立很快知道這不是他的錯覺。煙霧一直飄搖向上，它應該自然消散，但它沒有自然消散。煙霧上升到一半，忽然就消失了，仿佛有什麽在擦拭著濃煙。
畫面頂端的白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寬，它不斷下壓，仿佛模擬艙裏那個不斷下壓的閘門。
煙霧飄升的高度越來越低，仿佛有一只手在不斷往下按壓。畫面越來越明亮，如白晝降臨，但它代表的不是新的一天，而是死亡和崩塌。
這個文明，這個剛剛構建不久的文明，崩潰了。胡立再一次構建失敗。
看著這一片白色，胡立面無表情的退出了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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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負一層的模擬作戰平臺訓練館內，諶定和四名組員坐在模擬實戰操作機內。外面的總控臺後，兩名教官看著監控畫面。
實戰模擬操作機是一臺大型模擬訓練設備，設備內設有七個座位，每個座位前都配備一臺外顯示屏。其中，主控單兵和輔助單兵位前各加設一面操作控制板，為便於操作，減少誤差，控制按鈕全部外置化。
此時機內屏幕微暗，時有藍色光線從四周射出，如羽毛般緩緩掃過五人。
“佩戴感應裝置。”諶定下達指令。說著他伸手拿下分離式感應頭盔，戴在了頭上。兩名輔助架構也隨之佩戴完畢。
“檢查模擬作戰平臺各項參數。”
主控單兵和輔助單兵接到指令，開始一一確認參數。“各項參數正常。”主控單兵報告。
諶定於是打開通話頻道，向主控臺報告：“報告教官，諶定小組準備完畢。”
“開始模擬訓練。”
“是。”
五人面前的外顯示屏驟然發亮。一條白色波形線出現在漆黑一片的屏幕中，它從左端出現，一直橫亙到屏幕右端。
突然一種如針紮般的疼痛在太陽穴處出現，這疼痛來得非常快，仿佛一條高能射線快速刺穿了大腦。這是感應裝置啟動的信號。
雖然有所準備，但兩名輔助架構生仍忍不住微微皺眉，而諶定面色如常，仿佛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
隨著感應裝置啟動，主控屏幕裏的畫面有了變化，可以看出正在向前飛行。
“確認前進方向。”諶定下達指令。
主控單兵接受指令，對照主控臺發過來的作戰圖和異常引力場的位置，核對飛行方向。
“航行方向無誤。預計十分鐘之後到達預定地點。”
十分鐘之後，模擬實戰操作機到達預定地點，預定地點距離異常引力場源點為五千公裏。
“搜尋異常引力場。”
掃描感應裝置啟動，探測數據實時傳了回來。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張模擬引力場圖。沿著經緯交織的模擬引力場快速向前，一個閃爍紅點出現在畫面裏。主控單兵調整視角方向，模擬引力場的畫面由正面變為了側面。當畫面向前搜掠時，他們看到了那個凹陷之處。
定位之後，主控單兵輸入構建常數，一個模擬空間出現在屏幕裏，這個空間沿異常引力場的引力邊緣而構建，從六個方向分別將異常引力場包裹在其中。
從微觀角度看，六維空間不足以完全囊括異常引力場的引力輻射範圍，但只要宏觀尺度夠大，六維空間便足以封鎖一個異常引力場。
至於宏觀尺寸具體要設置為多少，這需要一線架構師和單兵們根據異常引力值以及作戰平臺的攻擊範圍等參數進行現場判定。
六維模擬空間建立之後，主控單兵測定了異常引力場的引力源點及引力場半徑，將相關參數報告給了諶定。與此同時，另一架模擬實戰操作機也到達了指定地點，接受諶定指揮。
配合的模擬實戰操作機不過是數字信號，真正的主力只有自己這隊小組。
諶定在六維空間的一個面上設定了第二預定點，命令第二架模擬實戰操作機向下到達此預定點。
畫面上，代表第二架模擬實戰操作機的綠色信號點與第二預定點重合之後，諶定命令主控單兵以五百公裏為單位，控制作戰平臺次遞前進。
主控單兵接受指令，操縱模擬模擬作戰平臺階梯向前，一步步靠近異常引力場。在飛行了三個單位之後，一聲警報聲忽然在模擬機內響了起來：註意，異常引力場覆蓋！註意，異常引力場覆蓋！
代表本機的綠色信號點頓時變成了紅色。他們進入了模擬構建的六維空間，他們進入了異常引力場。
顯示屏上，異常引力場的引力線持續加粗，模擬作戰平臺雖然立即采取機動控制動作，卻被異常引力場捕獲，慢慢出現了位移。
主控單兵嘗試加大負載來對抗異常引力，可失穩比平衡更快一步到來。輔助單兵一直盯著重力值，眼看漸漸逼近臨界值，大聲報告道：“組長，平臺失穩了！”
“架構師準備。”諶定下達了指令。兩名輔助架構生頓時神色一凜。
諶定按下了自己模擬感應頭盔上的開關。在開關按下的一瞬，他閉上了雙眼。
模擬機內，四名組員感受到了一陣急促的撞擊感，如同夏日驟雨，快速掃過地面，落下密集的雨滴。
諶定釋放了他的精神力。他構建了一個空間，在空間構建成立的一瞬，兩名輔助架構生同時釋放精神力，他們的精神力填充了諶定的空間。
現在，模擬作戰平臺被籠罩在這個空間之內。顯示屏上，一直拖曳著操作平臺的引力線忽然消失了。但它們其實並沒有完全消失，只是無法再靠近模擬機，它們被隔絕在諶定構建的空間之外。
異常引力不甘心就此被阻隔，它們不斷試圖侵蝕圓形空間。但這個空間如此堅固，盡管異常引力線不斷蔓延，卻一一消融於無形，根本無法有任何突破。
空間張開之後，重力值慢慢回升，模擬機得以再次恢覆平衡。主控單兵找準角度，連續發射了兩枚高質量導彈。導彈先後命中異常引力場源點，在劇烈的爆炸火光中，異常引力場在最後的爆發中就此消失。
模擬機自動開始播放危機解決通知。諶定關閉模擬感應裝置，睜開了雙眼。他指示單兵再度進行掃描，得到明確答覆後，打開通話頻道，向主控臺報告戰況：“報告主控臺，異常引力場源點已清除。”
主控臺上，兩名教官全程監控了此次模擬實戰。接到諶定的報告之後，一名教官給出了回覆：“收到。你們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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