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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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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偕老

“嗯?”

“你會不會滑雪?”

沈明柔搖搖頭,她這身凡體實在是太脆弱,一個不小心有所損傷,需要大量靈氣修補,所以也很少參加風險比較大的活動。

花子瀟扶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教你?北城有一個私家滑雪場,還不錯。”

沈明柔眼神躲閃,聲音漸漸小了一些,“那你得保證我的安全。”

花子瀟又把她的臉轉過來,認真地說道:“你找不到比在我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二人沒有逗留太久,只晃了一圈,就繼續走上了北行的路,沈明柔突然開始不停地打噴嚏。

“你怎麽了?不會是病了吧。”花子瀟不由分說地手背覆上了她的額頭,感覺是有些微燙。

“我可能,發燒了。”沈明柔說完,感覺渾身無力,就昏睡了過去。

花子瀟拿了一片濕巾蓋在沈明柔的額頭,找了個藥房給她買了一袋子的退燒藥和感冒藥,車速也開到飛起,終於在天黑後趕到了北城。

“花子瀟,我好冷。”沈明柔的額頭已經開始發熱,臉頰發紅,呼吸都有些加重。

花子瀟幾步就抱著她進了房間,餵她把藥都吃掉,又蓋了兩層被子。本來這次定了兩間房,但是他不放心沈明柔,於是晚上一直靠在沙發上,時不時給她把踢掉的被子蓋好,或者是摸一摸她的臉頰,觀察她的病情。

甚至開始懷疑不會是因為自己偷偷的一吻,才讓她受不住自己帶的地界氣息而生了病,內心對於沈明柔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如同面對一只絕美的琉璃杯,遠遠望著想靠近一些,真的拿到手中又生怕會因為自己不小心就會碎掉。

好在沈明柔只燒了一晚,第二日一早燒就退了下去,又變得生龍活虎,看著靠著沙發淺眠的花子瀟,心情覆雜。

“你怎麽起來了?可好些了?還燙嗎?頭暈嗎?想吐嗎?還是想吃點東西?”花子瀟感覺面前一個黑影,馬上就睜開了眼,看著沈明柔歪著頭蹙著眉頭望著自己,忙拉住她的手問道。

“你的問題也太多了,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看。”沈明柔說著圍著屋子連蹦帶跳跑了幾圈,“非常精神!”

“沒事了就好。”花子瀟揉了揉她的頭發,又遞給了她幾片藥片。

“我都沒事了為什麽還要吃藥?”

“你就是吃了藥才沒事的,還沒徹底恢覆呢。把這些吃完再說。”花子瀟端來一杯溫水,塞到了沈明柔的手中。

“已經到北城了,一會你就可以去交差了。我聯系了雪場,中午過去。”

沈明柔終於舒了一口氣,自己背著的那顆定時炸彈總算可以甩出去了,這幾天雖然在路上吃喝玩樂,但是心裏總是繃著一根弦,一會擔心丟了,一會擔心被偷了。現在這份擔心,終於在把那包文件扔到收發點的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瀟哥,你的裝備都給你擺好了,然後這位小姐的也給她配了新的。”花子瀟正在點自己的東西,轉頭就看到裹成粽子的沈明柔,站在門口,被一個男人搭訕。

“小姐,你是不是第一次來啊,看起來面生啊。”

“啊,是,我跟朋友來的。”沈明柔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還是能看出是個美人模樣。

“我是這邊常客,大回轉,跳臺,越野,自由滑我都會,有時候我還去野滑,更刺激。你想不想一起去體驗一下?”

沈明柔看他靠近,後退了幾步,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不會滑雪。”

“那太好了,我可以教你啊,我最愛教人了,放心我很溫柔的。”

花子瀟擋在了二人中間,冷冷說道:“不用了,我會教她的。”

那個男人見到眼前人,頓時臉上堆了笑,說道:“喲,瀟哥?好久不見了,怎麽上個月叫你去法國都沒回我?”

“最近有點事情,比較忙。”

那個男人瞥了兩眼沈明柔,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懂了懂了,那你們玩,我不打擾了,”

沈明柔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小聲呢喃:“他懂什麽了?”

花子瀟已經把她的裝備都整整齊齊擺放好,挨個給她介紹,又細心給她調整好,確保沈明柔已經是安全狀態,就準備帶著她出發。

“等一下,為什麽她們身上背著小烏龜?”

花子瀟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幾個女孩子腿上和屁股上都掛了幾個烏龜防護墊,他專業滑雪多少年了,自然是沒有給沈明柔這個純新手準備這些非專業設備。

“你已經有護具了啊?”

“可是人家的好可愛!我這個好醜啊,我也想要小烏龜。”

花子瀟沒辦法,只好應了她去給她買小烏龜靠墊。

“我要粉色的哦。”

等到花子瀟回來,沈明柔又被兩個陌生男子搭訕中,沒好氣地把她強行拉走。

“你在這倒是受歡迎啊?”

沈明柔倒是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是因為自己一看就是個新手,長得又不錯,還一個人站著,自然會吸引雄蜂圍著自己展示技術。

“那你是沒看到過我穿比基尼去海邊呢。”沈明柔略帶得意地回道,完全沒在意花子瀟言語中酸酸的味道。

“好了,重心向下,微微前傾,微微!不是讓你趴下!”

“擡頭,地上有金子嗎?”花子瀟一只手指挑起沈明柔的下巴,“看著我,目視前方。”

“那是看你,還是目視前方啊?”沈明柔撓了撓頭,只能碰到堅硬的頭盔。

“嘴巴閉上,眼睛睜大,放松,往前滑,你不要緊張。”

“我沒有緊張,我就是動不了。”

“身體重心向前,向下壓,膝蓋彎曲,把雪杖往後撐。”花子瀟往下看,才發現沈明柔的雪杖都已經深深紮進雪裏,“你再使點勁,這邊就被你挖地三尺了。”

沈明柔在花子瀟的“耐心”指導下,慢慢開始移動,剛剛學會滑行,就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花子瀟只得步步緊跟,不得已放出法力,才能在她每次摔倒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結果還是被她拽著,在雪地上滾了好幾次,又是撞樹,又是撞網。

“你沒事吧。”沈明柔在又一次把他撞倒在樹下後,看著他身上一樹的落雪,一邊給他拍掉,一邊不好意思地問道。

花子瀟心想如果是個凡人,現在估計已經被她撞去醫院了。嘴上只能是安撫她道:“沒事,已經有進步了,再來吧。”

沈明柔把頭盔一扔,賭氣說道:“不來了,一直摔,我都掌握不好平衡。”

心裏其實是怕自己把花子瀟再撞出個好歹來,還得送他去醫院。

這時對面尖叫著沖下來一個人,直直撞到了樹上,樹梢的積雪從二人頭上傾下,沈明柔看著眼前白發的花子瀟,心中蹦出了一個詞:白頭偕老。

這個詞曾經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因為這是她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而現在,仿佛看到了相伴攜手幾十年後,身邊仍然是這個人,兩個人可以共同白首。

胡思亂想間,臉上又開始發燙,怕他發現,就轉過頭去,正好發現雪場角落的方向,單獨有一塊雪坡放了很多滑雪的輪胎圈,“我要去玩那個!”

花子瀟抖了抖積雪,轉過頭,“那是小朋友玩的。”

“誰說的,你看那不是也有大人在滑嘛,反正我不滑了,我走了。”沈明柔雖然說著要走,但是自己連起身都起不來,掙紮著站了起來,一個重心不穩,又摔到了花子瀟身上。

“你自己去吧,我嫌丟人。”花子瀟把她送到門口,轉身就走。

沈明柔切了一聲,高高興興地拎了一個輪胎圈,爬上了小山坡,唰地滑了下去,擁有了自己的快樂。

正在她拽著那個圈圈,往小山坡走準備第二次的時候,忽然聽到前面雪道上一陣喧嘩,走近了才發現幾條雪道分別站了幾個人,除了剛剛搭訕自己的男人,站在最外道的正是花子瀟。

“這幾個少爺又開始了,每次碰到一起,就得爭個高低。”旁邊滑雪場的工作人員靠著欄桿說道。

沈明柔扒在欄桿上,對著那人問道:“誒?那誰最厲害啊?”

工作人員對著遠遠的幾個人,一邊指點一邊說:“那不一定,都時好時壞的,不過江家老大今年去了法國集訓,剛回來,看著氣勢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那個花少聽說今天跟女朋友來的,說不定得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現表現;剩下那兩個一個買了全套的新裝備,一個帶著專業教練賽前好好指導了一番,都想爭第一呢。”

沈明柔聽到他說女朋友,心裏顫了一下,心虛地轉移了話題問道:“那他們這第一有什麽好處嗎?”

那管理員嗤笑道:“這富家少爺玩游戲,又不是什麽國際比賽,能有什麽好處。沒準就是花少贏了能得個美人香吻罷了。”

沈明柔一臉黑線,繼續問道:“你說的這個花少,是什麽背景啊?”

管理員四下看了看,小聲說:“咱也不清楚,就知道是這雪場老板的朋友,冬天有時候會過來,聽說以前在國外,後來回了南方做生意,做的怎麽樣不知道,但是很有錢就是了。”

沈明柔也學著他四下看了看,也小聲問道:“能有多有錢啊?”

管理員嘖嘖搖頭,斜著眼看向沈明柔,“那你這話問的,有錢人的錢還能有個數?幾輩子都花不完吧。

哨聲響起,幾人同時沖出,身姿矯健,如同一道道閃電劃過山坡。沈明柔看著剛剛在自己身邊緩慢滑行的花子瀟,如今仿佛禦劍飛行一般,如暴風雪席卷而來,將飛起的雪霧甩到了身後。

他身影在陽光下閃爍,時隱時現,流暢的轉彎,飛身跳躍,旋轉,抓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又穩穩落下,繼續前行。

幾個人從山坡乘風而下,離終點越來越近,在沈明柔大聲給花子瀟喊加油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猛然發力,像霹靂神箭突然射出,一眨眼就到了終點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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