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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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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就在她忘情地微微開啟雙唇,準備回應的時候,突然被一個聲音吵醒。

“起床了大小姐。”花子瀟穿著一身灰色的絲綢睡衣,拿了一杯牛奶,靠在自己臥室的房門口,嘴角微微擡起,眼角含笑問道:“你臉怎麽這麽紅?做夢夢到我了?”

“自作多情!我是熱的。”沈明柔突然被吵醒,意識到是一個夢,還有些失落,摸著自己微燙的臉頰,嬌嗔說道。

“好了,快起來,爬山去了。”

沈明柔這才註意到,外面天還黑著,打開手機一看,還不到六點。

“花子瀟你有病啊!!!”

“六點半出發,不然我就把你那包文件扔到河裏去。”花子瀟說完又給沈明柔把門關好。

沈明柔一邊換衣服,一邊摸摸自己的嘴唇,分不清昨天到底是夢還是真的,對於昨天晚上從船上下來的事情,也是迷迷糊糊,記不清楚。

“難道我又喝多了?”

拖著沈重的步伐,昏昏沈沈的腦袋,沈明柔被花子瀟拉著,一步一步不情願地爬起了臺階。

“我好累啊。”

“我要喝水。”

“我餓了。”

“我走不動了。”

“誒呀,我腳崴了。”

只是不管她喊什麽,花子瀟都充耳不聞,拉著她的手腕,只管往上走。

“我們能不能歇一會,已經走了好久了。”

“一百步你已經歇了五次了沈明柔。”

“可是我真的走不動了。”沈明柔坐在臺階上,鼓著嘴看著花子瀟說道:“要不你自己上去,我在這等著你。”

花子瀟看著她,搖搖頭,又蹲在了她身前,“上來吧。”

沈明柔一楞,馬上反應過來,歡歡喜喜地趴到了花子瀟的肩上,擡起了一只胳膊,指著臺階蔓延的方向,大聲喊道:“花將軍,向著山頂,沖鋒!”

花子瀟幾千年都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思緒飄遠,本來都已經模糊的記憶,又出現在眼前,眼角甚至不自覺地流下了一滴淚。

“你怎麽,哭了?”沈明柔用指尖劃掉那顆晶瑩的淚滴,柔聲問道。

“沒事,風大。”

“你也會迎風流淚嗎?我也會誒,我之前還去看過呢,告訴你哦,我還有偏方,花了好多錢找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沈明柔絮絮叨叨地講起了自己廣收羅的一系列偏方,倒是讓花子瀟從過去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笑一笑,往山頂走去。

因為前半段沈明柔撒嬌耍賴,一百米走了半個小時,二人上到山頂時,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掛在山尖樹梢,灑向山間的枯木和野花上,也鋪在山腳的高樓大廈裏,給南城鍍上了一層金邊。

沈明柔站在懸崖邊,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地喊了一聲,“新年好!”

然後又拍了花子瀟的胳膊,示意他也喊一聲。

“你真不喊?那我替你喊。”

說完,又大聲地對著峽谷喊道:“花子瀟,新年好!”

山谷的回聲還未結束,緊接著又傳來了一聲,“沈明柔,新年好!”

兩個聲音交纏在一起,回蕩在山谷間,悠然飄遠,開啟了二人新的一天,也開啟了新的一年。

“今天晚上應該是到東城,東城我看看啊,燒烤,大包子,大蔥你吃嗎?看你這個樣子應該不吃,還有大鯉魚。”

“停停停,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是你的垃圾桶,你自己點的菜自己吃完,不要全都扔給我還強迫我必須吃掉。”花子瀟打斷了正在報菜名的沈明柔,正色說道。

“可是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都想嘗嘗。”

“沒有好不容易,你想來隨時可以來,這不是你強迫我吃你剩飯的理由!”

沈明柔盯著點評推薦榜,陷入了糾結,好不容易定下來要吃什麽,又開始看去哪裏玩。

“這還有個廟,我得去拜拜,保佑我今年考試通過。”

“我不去,我不信神佛。”花子瀟一口回絕,廟宇佛堂,他是一步都不能邁進去的。

“隨便你。我們還可以去紅葉谷看冰瀑,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雪呢,下雪最適合泡溫泉了。”

花子瀟淡淡回道:“我訂了酒店有溫泉。”

沈明柔嘆道:“你速度也太快了,你什麽時候訂的?”

“在你剛才睡覺的時候。”

沈明柔基本上一上車就在睡覺,睡醒了就抱著零食,一邊吃一邊唱歌,吃飽了就看一看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然後繼續睡覺。

“我沒睡,我是在閉目養神。”沈明柔如是說。

“嗯,你沒睡,你也不打呼嚕。”

沈明柔一邊吃著薯片,一邊含糊不清地爭辯道:“啊?我打呼嚕?不可能!我不可能打呼嚕。”

花子瀟一只手舉起手機,挑釁問道:“你要聽聽嗎?”

“可是從來沒人說過我打呼嚕啊!”

“你跟別人一起睡過覺嗎?”

“雖然沒有,但是我中午在辦公室也不打呼嚕呀。”

花子瀟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與她糾纏,偏了偏頭,沈明柔很自然地把手裏的薯片餵到了他的嘴裏。

中午為了趕路,他們只在加油站吃了一碗泡面,沈明柔因為又想吃泡面,又想吃拌面,於是買了三種口味的方便面,最後嘗了幾口,全都擺在了花子瀟面前,並且看著他全吃完,才滿意地上了車。

“你要不要歇一會啊?”沈明柔在睡醒第四覺的時候,看著花子瀟保持一個動作開了幾個小時,於心不忍,主動問道。

“沒時間了。”

沈明柔舉手道:“我可以開啊!”

花子瀟眼睛都不眨地回道:“無證上路違法。”

“誰說我沒證的!我都持證多少年了好嗎!我只不過之前沒怎麽開過。”沈明柔說著從手機裏翻出來自己的電子駕駛證,只是花子瀟沒有註意到,這個八年前的證件上的照片,與眼前人,幾乎是一模一樣。

架不住沈明柔軟磨硬泡,這條路又沒什麽車,花子瀟只好靠邊停車,讓沈明柔坐上了駕駛位。

“誒!!你倒車幹什麽?”

“快一點,這是在高速,你跑40邁是在侮辱我的車。”

“那個儀表盤,是速度,160的意思是,你插上翅膀可以飛了。”

“讓你打轉向,不是開雨刷器。”

“你的駕照是開碰碰車考下來吧。”

“行了行了,你快下來吧,我沒有說你,我是怕你累到,你就在旁邊睡覺就好了,我看你睡覺心裏比較踏實。”

沈明柔在他的一系列攻擊下,雖然覺得自己開的可真不錯,但還是被他強制拽下了車,又回到了副駕駛吃著薯片唱著歌。

“誒?花子瀟,你為什麽要接手那家咖啡店啊?之前那個苗老板在的時候,就虧得不成樣子。”

花子瀟:“我欠他人情。”

沈明柔化身好奇寶寶,眨巴兩下眼睛,歪頭問道:“什麽人情讓你明知道虧錢還要接?”

“一條人命的人情。”

沈明柔看他說得含糊其辭,也不再追問,又問道:“那他為什麽出了坑又跑到別的地方繼續開店了,有什麽區別嗎?”

“他老婆買下來的店,他們苗家都是戀愛腦。”

“都是,你說苗蜜兒也是?”沈明柔昨天才誇過苗蜜兒是現代獨立女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受世俗眼光的束縛,勇敢做自己。

“她以前為了一個男人,死過好幾次,後來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沈明柔自然以為,他說的死,是尋死覓活的死,殊不知花子瀟說的,是九尾貓斷尾喪命的死。

“想不到苗蜜兒以前也是個癡情的人,那那個男人呢?”

“死了。”花子瀟說得很平淡,讓沈明柔分不出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在苗蜜兒的生命中死去了,不過看起來對於苗蜜兒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明柔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手裏的視頻還在放著聲音,自己又進入了夢境裏,只是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讓自己臉紅心跳的場景。

等她靠著車窗醒來,已是夕陽西下,窗戶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沈明柔玩心大起,開始在上面畫出各種圖案。

“花子瀟,你看這個,像不像你?”沈明柔指著一個丁老頭一樣的圖案,對著花子瀟問道。

花子瀟只看了一眼,就忿忿不平說道:“一個鼻子兩只眼就敢說像我?”

沈明柔又加了幾筆,“還有頭發呢!我照著你畫的。”

花子瀟無語道:“畫的真好,下次別畫了。”

沈明柔又在窗戶上哈了一口氣,伸出一直手指,“看我畫個我自己。”

花子瀟更無語了,“為什麽你把自己眼睛畫得比我兩個眼睛都大?”

沈明柔故意睜大了眼睛,對著花子瀟眨了幾下,“我眼睛本來就比你的眼睛大呀。”

“那是因為你化妝了。”

沈明柔拉起花子瀟的右手,往自己臉上蹭了蹭,“我今天連防曬都沒塗,你找不到比我更素的素顏了!”

花子瀟把手往沈明柔肩膀又蹭了蹭,“怪不得有點油。”

“你!”沈明柔說著,就把頭往花子瀟身上撞。

“頭發也油了,今晚記得洗頭。”

“花子瀟!”

兩個人打打鬧鬧,很快就進了東城市,這回花子瀟訂的酒店,就在市中心最高的一座樓頂,沈明柔打開窗簾,就能看到整個東城的夜景。一半是古城的低矮樓房,另一半是現代的摩天高樓,沈明柔遠遠就看到了一座紅色的摩天輪。

“花子瀟,摩天輪誒!我要去坐!”

花子瀟給沈明柔把箱子擺到屋子裏,就躺倒在窗前的沙發上,疲憊地說道:“你去吧。”

沈明柔睡了一天,現在倒是精神異常,插著腰對花子瀟怪道:“一個人坐摩天輪會孤獨終老的誒!”

花子瀟隨手拿了個毛巾,搭在了頭上,悶悶地說:“我要去泡溫泉了,開一天車累死了。”

沈明柔走過來,把他的毛巾拿開,撐著沙發在他面前說道:“你先陪我去坐摩天輪,我陪你去泡溫泉,怎麽樣?”

“那你先給我按按腰,給我伺候高興了我就陪你去。”

“註意你的言辭花老板!”沈明柔說著一拳打在了花子瀟的腰上,“□□出擊!舉報你物化女性,給你發到網上,能給你網暴到抑郁。”

花子瀟趴在沙發上,呼了一口氣,“就是這,再使勁點,你吃那麽多,怎麽一點力氣都沒有啊。”

沈明柔又使勁錘了幾拳,“你吃的才多!我只是嘗嘗,剩下的都是你吃的好嗎!”

花子瀟把頭埋到了沙發裏,傳出了低沈的聲音,“那你以後別讓我吃了,我謝謝你。”

“誒呀你快起來,一會人家關門了。”

沈明柔使勁去拉花子瀟的胳膊,花子瀟被她拉著突然起身,兩個人重心不穩,沈明柔往後摔倒在玻璃窗前,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窗戶,頭正好靠在了花子瀟及時伸到腦後的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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