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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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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論道

花子瀟一只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腦袋,一只手撐在窗上,才保證自己的身體沒有全部壓在嬌小的沈明柔身上。

沈明柔看著花子瀟的眼神多了幾分柔情,面前的呼吸逐漸沈重而炙熱,自己的臉瞬間變得滾燙,腦海中又開始出現了胡思亂想的場景。

她仿佛被他欺身壓下來,霸道又深情的吻,伴隨著溫熱的呼吸,令自己沈浸其中,前面被溫暖的擁抱包裹,後背又是冰冷的涼氣鉆入身體,冰火之間,感覺迷離間又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

突然一聲響指,沈明柔恢覆了神智,眼前花子瀟已經站起來,伸著一只手,彎腰看著自己,“你在想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我想明天吃什麽。”

花子瀟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把外套扔給沈明柔,“快走吧。”

“誒?我剛查了,那邊是限行路段,而且看起來也不遠,我們騎著自行車去吧。”

“真難得,你還能主動要求做運動?”

“那不是有電動的嘛。”沈明柔說著就跑到幾臺藍色小電動車前,滴滴掃開了一輛,看著花子瀟待在原地,好像明白了什麽,對著他喊道:“你不會從來沒騎過共享電動車吧。”

沈明柔說著騎著電動車就走到了花子瀟面前,瀟灑地說:“上來吧,有點擠,你抱緊我。”

花子瀟猶豫了半天,看著沈明柔一臉期待的樣子,還是跨了上去,抱緊沈明柔,腦袋搭在了她的頭頂。

“出發!”沈明柔轉動把手,搖搖晃晃地騎上了大路,一會東倒,一會西歪,一會讓花子瀟跳車,一會又讓花子瀟幫忙腳剎。幾個紅綠燈的距離,有一半都是花子瀟跟在後面跑下來的。

把車扔下,沈明柔就奔著糖葫蘆攤跑去,一會又被棉花糖吸引,只恨自己只有兩只手,一個胃。

過年期間的摩天輪,人很少,他們兩個人坐在單獨的一個包廂裏,慢慢悠悠地往最高處攀去,花子瀟覺得很無聊,從上面看到的景色,還不如酒店窗戶看到的夜景。沈明柔倒是樂在其中,邊吃糖葫蘆,一邊搖頭晃腦。

“給你吧。”

花子瀟接過最後剩了一個的糖葫蘆,慢慢說道:“你,是不是,把豆沙的都吃了,把沒餡都給我了?”

“沒有啊,這不是你一個我一個,很公平的啊!”沈明柔無辜地說道。

花子瀟恨恨地把最後一顆紅果吃掉,對著沈明柔點頭說道:“你可真是機靈啊。”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啦。”

二人從摩天輪下來,花子瀟決定還是換他來帶著沈明柔,“你行不行啊?”

“就沒有我不行的事情,快上來。”花子瀟看著沈明柔臉都吹紅了,把自己的圍巾系到了她的脖子上,沈明柔聞著上面殘留的香水味道,不自覺地把花子瀟抱得更緊了一些。

“對了,你說酒店有溫泉,我怎麽沒看到。”沈明柔躲在花子瀟的背影裏,迎風喊道。

“溫泉入室,自己在房間裏泡,你不是還要陪我嗎?一會一起啊。”

“□□出擊!”

花子瀟雖然嘴上開玩笑,回了酒店還是規規矩矩地給沈明柔把洗澡水放好,就回了自己的臥室,再也沒出來過。

沈明柔一個人躺在鋪滿玫瑰花和泡沫的浴池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熱氣氤氳中,春心萌動,可就是因為花子瀟從未越矩,沈明柔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有沒有一點喜歡的心意。

而想到如果和凡人在一起,不但要長期穩定在一個地方,還會與世間很多人和事產生羈絆和連接,對於長生不老的自己,可以說是十分不利甚至是很麻煩的事情。

千年前她曾經因為疏忽,被人發現了長生的秘密,結果就被綁到了火架上,當成了巫女,這身皮囊都被燒壞,花了好長時間才恢覆成原樣。

“沈明柔,清醒點,動情的神仙都沒有好下場,不要再把自己置於險境。”她拍拍自己的臉,將眼前的幻影揮散,沖了個涼水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到了後半夜才睡著。

“誰啊。”沈明柔感覺自己剛睡下,就有一陣敲門聲,沙啞的嗓子,掙紮著出了聲。

“你讓我早上早點叫你去什麽廟的,我叫過了,你隨意。”門外傳來花子瀟的聲音,幹凈清爽,一聽就睡了一個好覺。

沈明柔哈欠連天,最終還是從床上爬起,睡眼惺忪地出了房門。

“等一下。”

沈明柔努力睜大睡腫的眼睛,在兩間臥房中間尋找著花子瀟的身影。

“你昨天睡覺沒有吹幹頭發嗎?”

“嗯?還沒幹嘛?”沈明柔摸著壓了一晚上的發絲,仍然是泛著潮氣。

花子瀟拿來吹風機,細心地給她把碎發攏起,一縷一縷吹幹發梢,又拿梳子輕輕梳理整齊,給沈明柔把帽子戴好,才放她出門。

“你結束提前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沈明柔乖乖點頭,一路哈欠到了廟門口,很多放假的學生都排著隊往裏進,只為求一個錦繡前程。

“小姑娘,留步。”沈明柔如同夢游一般,圍著廟全都拜了一圈,正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準備給花子瀟打電話,迎面走來一個白胡子老頭。

沈明柔看看四周,才確定了叫的就是自己。

她還沒來得及回話,那老頭手持一竹簡,就點上了自己的頭頂,一邊在自己身邊念念有詞。她仔細聽,很快就發現說的都是五千年前的事情。只不過很多細節都對不上,看起來像是拼湊的多個版本的傳說,硬拼出的一個故事。

在那老頭念念叨叨的同時,自己感覺一股電流從竹簡流進了自己的身體,硬是把這些不存在的記憶,強行灌輸進了自己的大腦中。若是她早已忘記,或真的失憶,通過這種方法,倒是確實可以重塑一個虛假回憶出來。

這老頭正是土地請來的又一仙翁,既然回憶總是想不起來,那就給沈明柔重新講一遍,不再是把已有的喚醒,而是在埋葬回憶的土壤裏,重新播種發芽。

土地焦急地等著仙翁的結果,在廟中來回踱步,偶然發現一些小仙童不停地把廟裏的香火和供奉,成箱成箱地搬出來,於是好奇地上前打聽。

“小朋友,你們這些箱子是要搬哪裏去啊?”

那仙童被他拉住衣袖,又認出這是自家主仙迎來的座上賓,只好快速答道:“當然是要搬到安全的地方,這是我們攢了多少年的香火和供奉,馬上大戰了,得趕緊藏起來。”

土地不解,“為什麽要藏起來?”

仙童被他問懵了,也回答他道:“你這個人好生奇怪,大戰妖族就會攻上來,若是找不到神女,到時候仙族都會藏起來,不提前準備點物資,豈不是會被餓死?”

土地忙著尋找神女,讓她恢覆神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從未聽說過這樣的論調,正色說道:“找不到神女還有十萬天兵天將,還有上千仙官仙童。爾等作為仙籍,雖無官職,但也理應守衛在廟中,護衛一方百姓,與妖族對抗。怎麽能戰事都還沒開始,就先想著逃命?若是妖族真的攻了上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那仙童一楞,又是一陣大笑,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哈哈哈,什麽天兵天將,你難道不知道,上天庭那些人已經開始尋找混沌之地了嗎?只要躲進混沌之地,脫離三界,仍可永生,而且再也不用擔心妖族,只是那裏沒有凡人就沒有香火,你還不趕緊提前做準備。”

土地仍是不信,堅持道:“混沌之地只是傳說,除了上古神明,誰都進不去。”

仙童不屑地說道:“那魔王和神女還是傳說呢,不是照樣發動全族在找?而且就算沒有混沌之地,天界總會找到一塊地方,總不可能這麽多仙族在這裏等死。”

土地一拍石墻,怒罵道:“一派胡言!戰事都沒開始,仙妖兩族旗鼓相當,我仙族還是正義之師,怎麽就未戰先言敗,長他人志氣!”

那仙童被他說得煩了,漸漸沒了耐心,“什麽正邪兩派,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如今妖族已經打探了魔王下落,妖王親自出山迎魔王出戰。我可聽說上一次魔王一吼,人間千城生靈塗炭,到時候別說戰敗,就是戰死都是一瞬間的事。連玉皇大帝都說了,溯月之日的魔王之力,是三界最強大的力量,無人能敵,連神族都只能祭天才能抗衡,這可不是我長他人志氣。”

那仙童轉身要走,被土地死死拉住衣袖,聽他繼續爭辯道:“仙族若是逃走,那三界怎麽辦,這些凡人怎麽辦?大家都是凡人修行而成,當時修道不就為了一己之力,守衛蒼生,怎可一朝得道便置蒼生於不顧?”

仙童使勁甩掉了土地的手,嘲笑他說:“你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麽這麽迂腐?咱們修仙自然是為了長生不老,什麽守衛蒼生,你若真有如此胸懷,當初為人時就應該上戰場殺敵,修什麽仙道?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仙官,跑來跟咱們這耀武揚威、講起大道理來了?”

土地沈吟,仍是不敢相信,“你家仙翁也知道你們做出這樣的事?”

“何止我家?現在大一點的廟宇都開始收拾東西了,距離溯月不到一年時間了,我都聽說有些都與當地妖族談好了,到時候凡人隨便吃,不過不能進廟罷了。”

趁土地楞神的功夫,他身邊的那個仙童,很快就被其他的仙童拉走,一邊回頭看他,一邊大聲地說道:“誒呀你跟他說這麽多幹嘛,他不過是個天庭派出來背鍋的小嘍啰,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大官了?到時候溯月一到,找不到神女,他就是千古罪人,要殺了祭天的,還做什麽九卿美夢呢!”

“老弟,老弟?”土地還在原地發呆,後背突然被人用竹簡拍了兩下,知道是仙翁結束了,回過神來趕緊問道,“如何了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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