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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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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醉金迷

元貞對於魔王也不甚了解,只是從土地那裏聽到了一些傳言,模糊道:“咳,天生魔族的魔王,傳說還活在世間,妖王要找到魔王,帶領妖族攻上天庭,霸占三界。”

沈明柔第一次聽說,魔王沒有死,一方面內心大為震驚,霎時渾身冒出了冷汗,強壓抑著指尖的顫抖,讓自己看起來盡量保持平靜。

另一方面也才明白,他們之所以這麽積極地找自己,不是單單因為厭戰而讓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妖族,更是因為天地間只有神魔兩族,天生天養,相生相克,如水火難容,再無第三樣東西可以克制對方。

所以,打敗魔王只有一種辦法,就是以同歸於盡之心,神族祭天引天譴。

元貞看到她在發呆,以為是被剛剛的場景嚇到了,安慰她說:“別害怕,現在道士們都下山入世捉妖了,不會任由他們為禍人間的。”

沈明柔輕輕點頭,沈默不語,感覺心煩意亂。而這時,二人剛好路過花子瀟的店,沈明柔不自覺地往裏面瞟了幾眼,看到花子瀟還坐在窗邊發呆,而苗蜜兒,拿著洗地機在洗地毯。

臉上蹭得一塊塊灰印的性感美女,遠遠看到沈明柔走過來,眼前一亮,轉頭對著花子瀟得意地說道:“四哥哥,你這個樣子,坐在這幾個小時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胡說什麽呢?”花子瀟如同一座冰山,嵌在沙發裏。

“不就是那個小道士嘛,看我給你把這個眼中釘拔掉,是不是可以少幹幾天啊?”苗蜜兒長長的指甲敲起了地板。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苗蜜兒閃電一般沖了出來,攔在路過門口的沈明柔面前,抱著她的腰,擡起頭來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沈小姐,你快救救我吧,四哥哥瘋了。”苗蜜兒緊緊摟著沈明柔的腰,“我約了朋友去酒吧,他們都等了我三個小時了,我再不去帥哥都要回家了,你跟我一起去吧,你說要跟我去,四哥哥就會放了我了。”

沈明柔被她打斷了思路,低下頭看著灰頭土臉的苗蜜兒,卷翹的長睫毛都已經蒙塵,意識到白天的時候,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她這個樣子,怎麽看也不會是花子瀟對心儀之人的示愛表現。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四哥哥要出來了,你快幫我跟他說,你要跟我出去玩!”苗蜜兒躲在了沈明柔身後,對著推門而來的花子瀟喊了一句,“沈小姐要跟我出去玩,我要下班了!資本家!”

花子瀟挑起眉眼看向沈明柔,似是等著她回應。

“對,我答應了苗蜜兒,跟她一起去,你,你讓她下班吧。”沈明柔被苗蜜兒抱得喘不過氣來,只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誒呀哥哥,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反正你也要開車送我們,還有你,見者有份,人多熱鬧。我那已經開了臺,今晚消費都算我的。”苗蜜兒眼見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說話音調都提高了,指完花子瀟,又去指元貞。

元貞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苗蜜兒推到了車上,迅速把工裝服脫掉,露出了裏面早就換好的黑色包臀小短裙。

“好了,出發!”苗蜜兒把沈明柔推到副駕駛上,自己鉆到後面拍拍花子瀟的後背,十分興奮。

花子瀟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誰說要送你了,就被她硬生生推上了車。看到副駕駛有些低沈的沈明柔,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車人去了市中心的一個Club。

苗蜜兒一進大門,就像一只剛剛被放出來的花蝴蝶,在各個卡座間不是打招呼,就是去敬酒,另外三人面面相覷,呆立在了原地。

沈明柔自從做了這個工作,已經好幾年沒有夜生活了,來了江城更是連酒吧都沒怎麽去過,對於紙醉金迷的喧鬧場景,感覺十分不適應,被苗蜜兒拉著喝了幾杯酒之後,又硬拉到舞池裏搖晃起來。

花子瀟本來只是冷冷地坐在角落,時不時地推開前來要電話而擋住自己視線的女孩子們,眼睛只是望著沈明柔的方向。

但是隨著音樂越來越激烈,舞池裏的人越來越多,沈明柔周圍的男生也越來越多,離得越來越近,而帶她進去的苗蜜兒,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花子瀟暗罵一句,放下酒杯擠到了沈明柔身邊,一只手虛環過她的腰,給她周圍撐出了一些縫隙,擋住了那些貼上來的男生。而剛剛對於沈明柔有想法的人們,看到一米八的花子瀟擋在面前,眼神淩厲,也都識相的走開了。

另一邊,苗蜜兒特意交代了朋友,要跟元貞親密接觸,讓沈明柔看清元貞的面目,從此一刀兩斷,安心陪在花子瀟身邊。所以元貞身邊美女如雲環繞,被她們團團圍住,又是喝酒又是猜拳,一時間仿佛進了女兒國的唐長老。

元貞一心修道,喜靜不喜動,若不是今日被架著來了這裏,恐怕自己一輩子也不會進來這種地方。嘈雜的音樂聲,讓他覺得心臟快跳出來;時不時噴出的煙霧,更是讓他覺得嗓子有點難受;天上飄下來的金色紙片,落到了剛剛舉起準備潤潤嗓子的杯中,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喝掉。

突然,他握住了一個男人的手,大聲說道:“刪了。”

那男人反手就推了他一把,“你他媽有病啊。”

坐在對面與帥哥玩抓手指的苗蜜兒,聞聲走了過來,元貞厲聲說道:“我看到你偷拍了,刪掉。”

那個男人被他說得急了,轉身打了他一拳就想走,被元貞死死拉住,從手裏搶過手機,周圍人圍上來才發現他拍了幾十張苗蜜兒大腿的照片,還有視頻。

“她又不是你女人你急什麽,大家都是出來玩的,穿這麽少不就是為了讓人看的,老子拍回去慢慢看關你屁事啊!”

那個男人踢了元貞一腳,指著苗蜜兒說道。

“她穿什麽是她的自由,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更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偷拍!”元貞起身揮了一拳,和那男人扭打在一起。

苗蜜兒這種事情見的多了,以前都不在意,本來她也不是人類,沒有給自己那麽多條條框框,不願與人類多計較,出來玩只圖個當下開心,只是也確實從來沒人這麽認真地為自己出過頭。

“流氓,打他!”苗蜜兒一喊,旁邊的朋友們一哄而上,也都趁著酒勁沖上去,圍攻起了那個男人。

“寶貝,去你那還是去我那。”苗蜜兒剛要沖進去一起,剛剛一直暧昧的那個帥哥,突然從後面環住了她,在她耳邊用帶有磁性的聲音說著。

“他們還在打架呢!為了我!”苗蜜兒指著前面打成一團的人們,皺著眉對那個帥哥生氣地怒道。

“那不是有那個傻小子在呢,你讓他打去吧,春宵苦短,咱們別浪費時間啊。”

苗蜜兒怒從心起,扇了這個自己追了好幾天的男人一巴掌,“去你媽的春宵苦短,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說著就從地下把那個男人揪起來,一拳把他打暈,在元貞驚訝的眼神中,梳理了一頭秀發,說道:“姐妹們,報警,抓走他!”

直到坐在派出所冰涼的椅子上,元貞才反應過來,耳邊仿佛還是鼓點亂響,心臟撲通撲通仿佛雲霄飛車一樣快。

“餵,謝謝你啦今天。”苗蜜兒剛被問完話,像無事發生一樣,遞給了元貞一瓶水,嬌媚說道。

“哦,沒事,應該做的,你,以後出來玩也小心一點,人多手雜,外面什麽人都有。”元貞低著頭,耳朵發紅。

“走吧,已經沒事了,那個人要被拘留了,看他還長不長記性。”

“啊?剛才還說我涉及打架鬥毆,讓我等著呢。”元貞擡起頭來,看著苗蜜兒伸來的手,和陽光的笑臉,熬了一晚上竟是一點疲色都不顯。

“沒事啦,我都跟警察解釋清楚了,而且我朋友還在呢,他們作證,那個人也不敢胡說,就說是口角沖突,自己撞的,你已經可以回去了。”

苗蜜兒輕笑一聲,主動拉起了元貞,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看著天邊隱隱露出了微光,扭動腰肢伸了個懶腰,回頭對著元貞說道:“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元貞一臉疑惑地看著苗蜜兒,“什麽?”

“哈哈哈,沒事,你不送我回家嗎?”苗蜜兒巧笑嫣然,一邊塗口紅,一邊看了元貞一眼。

“我送你回家。”花子瀟保持一個姿勢,站了一晚上,在周圍人看弱智的目光中,當了一晚上沈明柔的侍衛。

“我不回家,我還要玩!你別管我冰山怪!”沈明柔本來就心煩,想著既然來都來了,索性借酒澆愁,放縱一晚。剛剛喝的一瓶洋酒,漸漸上頭,而且真假勾兌的酒,讓她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在音樂和燈光中,逐漸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花子瀟看著她已經連續蹦了三個小時,高跟鞋都蹦壞了一只,覺得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直接將她公主抱在胸前,從人群中穿過,在無數小姑娘艷羨的目光中,將她抱回了車裏。

沈明柔上了車,就抱著安全帶唱起了歌,一邊搖一邊唱,還把腦袋伸出窗外對著路邊的貓貓狗狗唱情歌。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間陌生的房間,潔白的墻壁,雪白的地毯,還有白色的床單和被子,讓沈明柔一度以為自己喝多了猝死,來到了太平間。

轉過頭才發現,一只孔雀正在歪著頭看著自己。

“阿寶?”沈明柔捂著快要裂開的腦袋,回想著昨晚的事情,直到她被花子瀟強行抱上車,就再也沒了記憶。

“阿寶快回來。”門後突然探出來一個中年女子的頭,與沈明柔目光相對,堆了笑問候道:“沈小姐,你醒啦?早上好啊,我是這的管家,你可以叫我張姨。”

“張姨你好,是花子瀟帶我回來的?”沈明柔問出來才覺得這是個多麽愚蠢的問題,可能是假酒喝多了,腦袋還沒恢覆。

“四爺本來是給你送回家的,但是沈小姐昨天好像鑰匙丟了,就只好先把你帶回到這裏。”張姨看她四下觀察,趕忙又說道:“這間房都是新的東西,沒人住過,床單被子我都有定期清理的,很幹凈的。”

沈明柔其實是在找自己的包,這才想起來,昨天除了手機一直掛在身上,包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誒呀!我的電腦還在裏面!”沈明柔一拍腦袋,如同晴天霹靂,想大聲喊,卻發現嗓子變成了唐老鴨一樣,“完了完了完了,今天十點半還要開會呢!”

“你醒了?”花子瀟聞聲走來,卻被迎面跑出來的沈明柔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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