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斷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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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斷脖頸
他這才察覺到背上坐了一個人，暴怒道：“哪來的混小子！給我滾下去！”
他這句話一出口我再下去就不太合適了，於是我穩坐泰山，任他隨意顛簸，暴怒不止，我始終黏在他背上。
他暴跳如雷卻也無可奈何，扭過頭努力看到我的樣子：“你是哪來的？”
看來他已經完全把我給忘了，明明見過面，我說道：“我是跟著甘露寺蜜璃一起來的。”
“甘露寺蜜璃？”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看起來頗為陌生，他之前還和蜜璃說過話來著，於是我補充：“村長最近在打造她的刀，需要她協助。”
一說到刀，他突然反應過來，感嘆道：“哦！那把刀啊，打造出來的話一定會十分驚人，能使用好也會很困難，要掌握那把刀對身體的力量要求非常高，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有沒有這種實力了……你快給我下去！你要坐到什麽時候？！”
我笑了笑從他背上跳下來，他這才正面看到我的樣貌，那面具突然湊近，長嘴簡直要戳到我臉上，他撫著下巴：“近距離看你小子的這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身體又白又細，看起來不像有什麽能力的樣子……你是鬼殺隊的嗎？誰給你做的刀？讓我看看你的刀！”
每說一句他的臉就會更貼近一分，等話全部說完，那張臉已經跟我的臉緊緊貼在一起了。
我頭上冒著虛汗推開他，且不說我的年齡做他爺爺綽綽有餘，我還是不習慣別人靠我這麽近，於是我好心的告訴他：“離我遠點吧，我是鬼。”
“鬼？”他楞住了，大概楞神了四五秒，他果然還是對我的身份有所顧忌，我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由得又有些失落，但我很快調整好心態，想要出言安慰他幾句。剛張嘴，一根手指頂在我的額頭上不停鉆動，簡直要鉆出火星子，鋼鐵冢氣勢逼人，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
“說！是誰給你鍛的刀？！讓我看看你的刀！”
“呃……”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竟然下意識回答，“他已經過世了。”
“那刀呢？”他摩拳擦掌。
“……你看我像是帶刀進來的嗎？”我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只有□□被布單裹住，其餘部位一覽無餘。
“嗯？”他順著我的手指打量了我一圈，如果不是我額頭夠硬，幾乎要被他的食指頂個窟窿出來。
“我宰了你！”他威脅道。
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話，我只好答應他出去會給他看刀，他這才緩和情緒，不知道嘀咕了句什麽，轉而又趴在地上繼續俯臥撐。
有了剛才的經驗，我感覺我也不方便打擾他，就轉而開始面對溫泉。池水稍微有點燙，但也完全在我的忍受範圍內，我趴在水池邊看著鋼鐵冢瘋狂做俯臥撐，接著他將旁邊看起來就不輕的圓木舉了幾百下，最後倒立在水池邊行走，終於在某一刻他似乎是脫力了，手下一滑身子就往水池裏歪。
水花四濺，我已經下意識沖上前去橫抱住他舉在半空，避免他摔倒在池底傷了身體，但是這人卻絲毫不領情，在空中揮舞著臂膀，大喊大叫。
“那我放你下來了，你忍著點燙。”說完我雙手縮回，他如願撲通一聲栽入溫泉水池，撲騰半天才站直身子，嘴裏罵罵咧咧。
“你想要變強？為什麽？”我不禁好奇他，這樣一個不看任何人臉色，只專註於自己世界的人想要變強，應該是什麽事情刺激到了他。
“哼，別打聽這麽多事。”他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池中的臺階上，劇烈運動後泡泡溫泉確實是有好處的，他很快放松下來，整個人都後仰躺在池邊上。
我就坐在他對面靜靜的泡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吧，他突然開口。
“我的刀怎麽樣？”
“你的刀？給炭治郎那把？”我想起他上次前來交給炭治郎的那把刀。
“對啊，要不然呢？當時你也在場吧？在他們那群人後面。”他指指我，“你應該看到了那把刀，你覺得它怎麽樣？”
我回憶了一下那天揮舞刀時的手感，沈吟道：“中規中矩吧。”
“哼……”鋼鐵冢看起來心裏很難受，不吭聲了。
“你修煉是為了想要鍛出更好的刀嗎？”我問道。
“哼……”他卻沒再沈默下去，而是壓低了聲音，“如果炭治郎那小子因為我鍛刀技術不精導致刀刃崩壞而出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聊天這麽一會，這是他說出來最溫和，最為他人著想的話了，這個時候進行安慰反而是不尊重他的選擇，於是我說道：“那把刀我看過了，和我的刀相比，你的那把刀刃有些過薄了——當然這樣會使它更鋒利沒錯，但是實力越強的鬼脖子就會越堅韌，僅僅是鋒利不足以切斷他們的脖子。這個時候比起刀刃的鋒利，往往更需要刀本身材質密度作為支撐，而你的刀恰好缺乏這些。”
“或許你沒有面對過真正恐怖的鬼，不知道他們的強度，也就無法打造能面對更強之鬼的武器……等等，我不是在指責你。只論體魄來說，村長可以算得上是刀匠中相當孱弱的，但他打造的刀卻極受好評。這就是因為村長見的更多，因此他知道一把刀從哪裏入手能夠更好發揮出獵鬼人的實力，也知道如何制作足以斬斷上弦之鬼的刀刃，這是閱歷的不同。”
看他垂著頭，面具下不知是什麽表情，我就只當他是在沈思，我笑了笑：“我有一個辦法。”
他立刻擡起頭來。
我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說過我也是鬼吧，給你一晚上時間，你可以用所有辦法嘗試砍斷我的脖子……時間就截止在第一縷日光投射出來之時，這一晚上我不會反抗。”
他這下是真楞住了：“你怕不是瘋了？我要是真用日輪刀砍斷你的脖子，你會死吧？”
……如果真能砍斷說不定更好，從各方面來說。
我笑著搖頭：“你大可以試試再下結論。”
看我自信滿滿的樣子，他亦步亦步走上前來，伸出大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雙臂狠狠用勁，我的脖頸瞬間感受到一股難言的壓力。
“……”見我沒有絲毫不適，甚至還在微笑，他怒火中燒，大手一提就將我舉了起來。
“鋼鐵冢，你這樣是弄不斷的，需要去找利器。”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他，“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距離天亮大概還有六個小時。”
他這才將我放回原處，嘴裏不知道罵了一聲什麽後轉身離開，就在我困惑不解時，他手持兩把菜刀再次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正是他用來追殺炭治郎的刀。
他二話不說將刀架在我脖子上，剛才的擔心好像成了錯覺，現在的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大概比劃了一下角度後，閃著寒光的刀就全力朝我脖子砍來。
我原地不動，只聽乒一聲，火光四濺刀被彈開，鋼鐵冢虎口巨震，疼得差點握不住刀。
“怎麽會如此硬？！”鋼鐵冢震驚的看著自己手中刀刃，此時已經被崩出一個大大的缺口。
看他好像有點被打擊到了，我不由得出言安慰：“刀崩了很正常，畢竟我的脖子在鬼裏面也算是很硬的了，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剛剛我也說了，只要好好打磨刀的強度，能對我造成傷害也並非難事，所以你……你你你你在幹幹幹什麽？”
已經崩壞刃的刀在我脖子上來回鋸著，鋼鐵冢不惜嗷嗷大叫使用雙手推著刀刃，火星子幾乎蹦到我眼前。
半晌，我對蹲在地上累到喘氣的鋼鐵冢說道：“換把刀來也是一樣的，你在普通人裏雖然壯碩但是不比鬼殺隊，我想恐怕只有開啟斑紋的人才能對上弦鬼脖子造成傷害。”
“……怎麽開？”他好像說了一句什麽。
“嗯？什麽怎麽開？”
他渾身縈繞著黑氣，面具仿佛都猙獰起來，他咬牙切齒：“我要怎麽才能開斑紋？”
突然察覺到他好像弄錯方向了，我搖搖頭：“你不用殺鬼，所以開斑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有害……我只是想讓你了解一下鬼脖子的硬度，方便你在之後的鍛刀生涯中能制作出能夠更為針對鬼的優秀日輪刀。”
“告訴我怎麽開斑紋！”他好像並沒有聽到我說出的話，反而不依不饒的追問。
我只好告訴他：“開啟斑紋首先需要學會呼吸法……但是你已經錯過能夠開啟斑紋的時間了，開啟斑紋的人在二十五歲之前就會死去，你的年齡如果我沒記錯已經三十多了吧。”
鋼鐵冢終於沈默了，他扔了刀盤腿坐下來，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不會呼吸法，我只有為鬼殺隊打造出更好的刀來供他們殺鬼，可如果連這件事也做不好，我還能有什麽用？”這個時候，他的語氣終於正常了起來，“我確實砍不斷你的脖子——剛才我明白了這件事，就算你給我一夜時間結果還是不會改變。我一直知道鬼殺隊，不，炭治郎那小子面對的是如此困難的敵人，那小子一直直面著真正的生命危險尚且毫無懼色，我又能為他做些什麽？”
他仍然低垂著頭，手掌在腿上攥成拳，隱隱顫抖著。只有真正迎過狂風驟雨，花莖才能在泥土裏生根，這一刻我有些欣賞面前這個能夠接受並且嘗試解決問題的男人：“或許你可以去觀察村長是如何鍛刀的，他鍛刀的方式或許能給你更大啟發。”
“……沒有用的，我自小就跟在村長身後學習，他鍛刀方法我一清二楚，那方式並不適合我……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我確實應該更深入的了解鬼的特性。”他說著，目光透過面具死死盯住我，“你是很強的鬼吧？你有多強？十二鬼月的程度？”
他話一出口突然開始反駁自己：“不，我可是得到消息，你們三個前段時間打敗了上弦之二，你怎麽也得有上弦水平了吧？上弦四？上弦三？”
“差不多……”我說道。
“上弦的鬼啊……你和甘露寺住隔壁是嗎？我每天會過去找你的。”他說著，自顧自起身撿起刀，似乎剛才的一番自我剖析又讓他重新振作起來，他也不在乎我是什麽回答，就這麽朝著黑暗中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他想到什麽似的又頓住腳，背對著我突然詢問：“……你剛才說斑紋，開啟那東西活不過二十五歲，你們三個又合力打敗了上弦二……炭治郎那小子，他……是開啟斑紋了嗎？”
最後幾個字聲音極輕，似乎他自己也不願說出這個猜想，也幸虧我耳力很好才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嗯。”我輕輕應道。
鋼鐵冢什麽也沒說，又駐足片刻，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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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一出口我再下去就不太合適了，於是我穩坐泰山，任他隨意顛簸，暴怒不止，我始終黏在他背上。
他暴跳如雷卻也無可奈何，扭過頭努力看到我的樣子：“你是哪來的？”
看來他已經完全把我給忘了，明明見過面，我說道：“我是跟著甘露寺蜜璃一起來的。”
“甘露寺蜜璃？”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看起來頗為陌生，他之前還和蜜璃說過話來著，於是我補充：“村長最近在打造她的刀，需要她協助。”
一說到刀，他突然反應過來，感嘆道：“哦！那把刀啊，打造出來的話一定會十分驚人，能使用好也會很困難，要掌握那把刀對身體的力量要求非常高，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有沒有這種實力了……你快給我下去！你要坐到什麽時候？！”
我笑了笑從他背上跳下來，他這才正面看到我的樣貌，那面具突然湊近，長嘴簡直要戳到我臉上，他撫著下巴：“近距離看你小子的這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身體又白又細，看起來不像有什麽能力的樣子……你是鬼殺隊的嗎？誰給你做的刀？讓我看看你的刀！”
每說一句他的臉就會更貼近一分，等話全部說完，那張臉已經跟我的臉緊緊貼在一起了。
我頭上冒著虛汗推開他，且不說我的年齡做他爺爺綽綽有餘，我還是不習慣別人靠我這麽近，於是我好心的告訴他：“離我遠點吧，我是鬼。”
“鬼？”他楞住了，大概楞神了四五秒，他果然還是對我的身份有所顧忌，我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由得又有些失落，但我很快調整好心態，想要出言安慰他幾句。剛張嘴，一根手指頂在我的額頭上不停鉆動，簡直要鉆出火星子，鋼鐵冢氣勢逼人，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
“說！是誰給你鍛的刀？！讓我看看你的刀！”
“呃……”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竟然下意識回答，“他已經過世了。”
“那刀呢？”他摩拳擦掌。
“……你看我像是帶刀進來的嗎？”我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只有□□被布單裹住，其餘部位一覽無餘。
“嗯？”他順著我的手指打量了我一圈，如果不是我額頭夠硬，幾乎要被他的食指頂個窟窿出來。
“我宰了你！”他威脅道。
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話，我只好答應他出去會給他看刀，他這才緩和情緒，不知道嘀咕了句什麽，轉而又趴在地上繼續俯臥撐。
有了剛才的經驗，我感覺我也不方便打擾他，就轉而開始面對溫泉。池水稍微有點燙，但也完全在我的忍受範圍內，我趴在水池邊看著鋼鐵冢瘋狂做俯臥撐，接著他將旁邊看起來就不輕的圓木舉了幾百下，最後倒立在水池邊行走，終於在某一刻他似乎是脫力了，手下一滑身子就往水池裏歪。
水花四濺，我已經下意識沖上前去橫抱住他舉在半空，避免他摔倒在池底傷了身體，但是這人卻絲毫不領情，在空中揮舞著臂膀，大喊大叫。
“那我放你下來了，你忍著點燙。”說完我雙手縮回，他如願撲通一聲栽入溫泉水池，撲騰半天才站直身子，嘴裏罵罵咧咧。
“你想要變強？為什麽？”我不禁好奇他，這樣一個不看任何人臉色，只專註於自己世界的人想要變強，應該是什麽事情刺激到了他。
“哼，別打聽這麽多事。”他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池中的臺階上，劇烈運動後泡泡溫泉確實是有好處的，他很快放松下來，整個人都後仰躺在池邊上。
我就坐在他對面靜靜的泡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吧，他突然開口。
“我的刀怎麽樣？”
“你的刀？給炭治郎那把？”我想起他上次前來交給炭治郎的那把刀。
“對啊，要不然呢？當時你也在場吧？在他們那群人後面。”他指指我，“你應該看到了那把刀，你覺得它怎麽樣？”
我回憶了一下那天揮舞刀時的手感，沈吟道：“中規中矩吧。”
“哼……”鋼鐵冢看起來心裏很難受，不吭聲了。
“你修煉是為了想要鍛出更好的刀嗎？”我問道。
“哼……”他卻沒再沈默下去，而是壓低了聲音，“如果炭治郎那小子因為我鍛刀技術不精導致刀刃崩壞而出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聊天這麽一會，這是他說出來最溫和，最為他人著想的話了，這個時候進行安慰反而是不尊重他的選擇，於是我說道：“那把刀我看過了，和我的刀相比，你的那把刀刃有些過薄了——當然這樣會使它更鋒利沒錯，但是實力越強的鬼脖子就會越堅韌，僅僅是鋒利不足以切斷他們的脖子。這個時候比起刀刃的鋒利，往往更需要刀本身材質密度作為支撐，而你的刀恰好缺乏這些。”
“或許你沒有面對過真正恐怖的鬼，不知道他們的強度，也就無法打造能面對更強之鬼的武器……等等，我不是在指責你。只論體魄來說，村長可以算得上是刀匠中相當孱弱的，但他打造的刀卻極受好評。這就是因為村長見的更多，因此他知道一把刀從哪裏入手能夠更好發揮出獵鬼人的實力，也知道如何制作足以斬斷上弦之鬼的刀刃，這是閱歷的不同。”
看他垂著頭，面具下不知是什麽表情，我就只當他是在沈思，我笑了笑：“我有一個辦法。”
他立刻擡起頭來。
我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說過我也是鬼吧，給你一晚上時間，你可以用所有辦法嘗試砍斷我的脖子……時間就截止在第一縷日光投射出來之時，這一晚上我不會反抗。”
他這下是真楞住了：“你怕不是瘋了？我要是真用日輪刀砍斷你的脖子，你會死吧？”
……如果真能砍斷說不定更好，從各方面來說。
我笑著搖頭：“你大可以試試再下結論。”
看我自信滿滿的樣子，他亦步亦步走上前來，伸出大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雙臂狠狠用勁，我的脖頸瞬間感受到一股難言的壓力。
“……”見我沒有絲毫不適，甚至還在微笑，他怒火中燒，大手一提就將我舉了起來。
“鋼鐵冢，你這樣是弄不斷的，需要去找利器。”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他，“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距離天亮大概還有六個小時。”
他這才將我放回原處，嘴裏不知道罵了一聲什麽後轉身離開，就在我困惑不解時，他手持兩把菜刀再次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正是他用來追殺炭治郎的刀。
他二話不說將刀架在我脖子上，剛才的擔心好像成了錯覺，現在的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大概比劃了一下角度後，閃著寒光的刀就全力朝我脖子砍來。
我原地不動，只聽乒一聲，火光四濺刀被彈開，鋼鐵冢虎口巨震，疼得差點握不住刀。
“怎麽會如此硬？！”鋼鐵冢震驚的看著自己手中刀刃，此時已經被崩出一個大大的缺口。
看他好像有點被打擊到了，我不由得出言安慰：“刀崩了很正常，畢竟我的脖子在鬼裏面也算是很硬的了，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剛剛我也說了，只要好好打磨刀的強度，能對我造成傷害也並非難事，所以你……你你你你在幹幹幹什麽？”
已經崩壞刃的刀在我脖子上來回鋸著，鋼鐵冢不惜嗷嗷大叫使用雙手推著刀刃，火星子幾乎蹦到我眼前。
半晌，我對蹲在地上累到喘氣的鋼鐵冢說道：“換把刀來也是一樣的，你在普通人裏雖然壯碩但是不比鬼殺隊，我想恐怕只有開啟斑紋的人才能對上弦鬼脖子造成傷害。”
“……怎麽開？”他好像說了一句什麽。
“嗯？什麽怎麽開？”
他渾身縈繞著黑氣，面具仿佛都猙獰起來，他咬牙切齒：“我要怎麽才能開斑紋？”
突然察覺到他好像弄錯方向了，我搖搖頭：“你不用殺鬼，所以開斑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有害……我只是想讓你了解一下鬼脖子的硬度，方便你在之後的鍛刀生涯中能制作出能夠更為針對鬼的優秀日輪刀。”
“告訴我怎麽開斑紋！”他好像並沒有聽到我說出的話，反而不依不饒的追問。
我只好告訴他：“開啟斑紋首先需要學會呼吸法……但是你已經錯過能夠開啟斑紋的時間了，開啟斑紋的人在二十五歲之前就會死去，你的年齡如果我沒記錯已經三十多了吧。”
鋼鐵冢終於沈默了，他扔了刀盤腿坐下來，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不會呼吸法，我只有為鬼殺隊打造出更好的刀來供他們殺鬼，可如果連這件事也做不好，我還能有什麽用？”這個時候，他的語氣終於正常了起來，“我確實砍不斷你的脖子——剛才我明白了這件事，就算你給我一夜時間結果還是不會改變。我一直知道鬼殺隊，不，炭治郎那小子面對的是如此困難的敵人，那小子一直直面著真正的生命危險尚且毫無懼色，我又能為他做些什麽？”
他仍然低垂著頭，手掌在腿上攥成拳，隱隱顫抖著。只有真正迎過狂風驟雨，花莖才能在泥土裏生根，這一刻我有些欣賞面前這個能夠接受並且嘗試解決問題的男人：“或許你可以去觀察村長是如何鍛刀的，他鍛刀的方式或許能給你更大啟發。”
“……沒有用的，我自小就跟在村長身後學習，他鍛刀方法我一清二楚，那方式並不適合我……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我確實應該更深入的了解鬼的特性。”他說著，目光透過面具死死盯住我，“你是很強的鬼吧？你有多強？十二鬼月的程度？”
他話一出口突然開始反駁自己：“不，我可是得到消息，你們三個前段時間打敗了上弦之二，你怎麽也得有上弦水平了吧？上弦四？上弦三？”
“差不多……”我說道。
“上弦的鬼啊……你和甘露寺住隔壁是嗎？我每天會過去找你的。”他說著，自顧自起身撿起刀，似乎剛才的一番自我剖析又讓他重新振作起來，他也不在乎我是什麽回答，就這麽朝著黑暗中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他想到什麽似的又頓住腳，背對著我突然詢問：“……你剛才說斑紋，開啟那東西活不過二十五歲，你們三個又合力打敗了上弦二……炭治郎那小子，他……是開啟斑紋了嗎？”
最後幾個字聲音極輕，似乎他自己也不願說出這個猜想，也幸虧我耳力很好才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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