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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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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失感”

“病入膏肓到不至於, 可能是哪裏……”聞逆川說到一半,咽了咽喉嚨,戛然而止, 確認似的擡眼看向談煊。

談煊的眼睫微微垂下, 昏暗的燭光下, 把睫毛的陰影拉得很長, 看上去格外溫柔,隱約能看到的瞳孔, 裏頭反射出來的,全是抑制不住的情欲。

聞逆川對這個眼神十分熟悉, 因為在兩人還住在王府的同一個院子裏的時候, 每次談煊這樣抱著他、對他露出這樣一副夾雜著懇求和占有欲的神色, 他很快就會被半推半就地倒下。

而此刻的聞逆川, 終於反應過來了, 談煊的所謂“失感”的傷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嚴重。

弄明白這一點, 聞逆川沒來由地升騰起一股燥氣,敢情方才他不惜把脫了頁的典籍拿出來翻找、替他一項項檢查的時候,談煊根本就沒認真對待。

趁著談煊看他看得癡迷,聞逆川用力推了他一把,而後順勢坐了起來, 沒好氣地說道:“我這樣擔心你,你卻還在拿我開玩笑。”

談煊被他推了一激靈,後腦勺差點兒磕到了床後的板子上, 所幸他眼疾手快地撐住了床邊, 眼裏的情欲瞬間化開,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神色, 說道:“我哪裏是這個意思……再說了,我一個傷員,那卻這樣用力推我,小川,你好狠心。”

“傷員?”聞逆川被他氣笑了,“若不是我擔心你,檢查得早,我看你都快要自愈了。”

說完,聞逆川正欲起身離開床榻,誰料,身後一陣風靠近,他的一邊袖子被談煊拽住了。

“可你方才明明說中屍毒很嚴重的,”談煊不依不饒了起來,竟然拿對方說過的話反駁他,“可你現在還沒給我檢查完呢,你就不擔心我毒發身亡。”

“我看你也沒多大問題,毒發身亡更是不可能的。”聞逆川咬著牙說道。

還能把人攏到懷裏,還能誘哄著他做更親密的事,在聞逆川看來,談煊定是在“借題發揮”。

“可是小川,我的心跳真的很快,”談煊蹙了蹙眉,語氣放得更軟,一把抓住聞逆川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貼緊,“不信,你感受一下看看?”

聞逆川的眼角已經爬上了一絲不耐煩,可奈何手被人緊緊捏著,抽都抽不回去。

就這樣,他的掌心緊緊貼著談煊寬闊的胸肌,隔著衣物傳來一陣又一陣強勁而有力的心跳,無一不在彰顯著這句軀體是那樣年輕又精壯。

聞逆川一瞬間的走神,被談煊精準捕捉,於是,談煊拽著他的手腕又往自己的身上靠近了幾分,故作擔憂地問道:“怎麽樣,心跳是不是很快?”

回過神來的聞逆川用掌心感受了一下,於是回答道:“確實有點兒快了……”

雖說方才談煊有耍賴的意思,可如今觸摸到的頻率,確實比想象中還要快。

“是吧……小川,我覺得有點心悸了,”談煊蹙了蹙眉,繼續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典籍上沒有記載,也不代表這種癥狀不會出現吧。”

這話說得有道理。

可剛剛才被騙過一次的聞逆川根本不相信他,趁著談煊不註意,他趕忙抽回了被捏住的手,淡淡道:“我說了,這書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母親就是苗疆神女,她留下來的東西難道還不可信嗎?上面說不會影響五臟六腑,那自然就是不會。”

“我看你就是乏了,睡一覺就好了。”聞逆川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副嚴肅的態度。

可談煊卻沒有放棄,轉而說了別的:“小川,可我現在覺得身子有些發燙了。”

“發燙?”聞逆川眉頭一皺,伸著脖子瞄了一眼那攤開在小圓凳上的脫頁書。

貌似“身體發熱”是會出現的癥狀。

然而,鑒於方才談煊的表現,如今這個人在聞逆川這裏的信譽並不高。

“發熱的人不會覺得自己身體發燙,反而會畏寒。”聞逆川試探著說道。

誰料,談煊根本不吃這一套,出手極快地把聞逆川好不容易抽回去的手帶了回來,直接貼到額頭上,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就像一直可憐的大狼狗:“小川,你摸摸。”

於是,聞逆川溫熱的掌心貼在了談煊的頭上,緊緊觸碰了幾秒,他就露出了異樣的神情——

“熱嗎?”聞逆川說著,把掌心反過來,用手背去探談煊的額頭。

結果一樣,談煊額頭的溫度很正常,甚至聞逆川的掌心的溫度都比他額頭的要高。

最後,談大將軍耍賴換來了聞逆川給他的腦門狠狠彈了一下。

“嘶。”談煊捂著被彈出了一個小包的腦門看著聞逆川,眼神委屈得不行,“小川,你好狠心!”

“看你張口就來騙我!”聞逆川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他。

“但我也怕我真的失感了,”談煊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用空出來的那只手牽聞逆川,試圖討好他,“如若真的失感,那以後做再親密的事,我都感受不到你了。”

“這個時候你還在想這些事情,”聞逆川試圖甩開他的手,結果沒用,被牢牢地握住了,“你就不能正經一些。”

“我只對小川不正經。”談煊說完,再也不裝了,很輕松地就把人撈到了懷裏,隨後一個翻身,把聞逆川壓在了身下。

談煊的動作太快了,讓聞逆川有些猝不及防:“你、你要幹什麽?”

“又不是沒做過,你這麽緊張做什麽?”談煊說著,手已經覆上了他的耳垂,用不輕不重地力道揉捏了起來

這是聞逆川十分敏感的一個部位,隨即,他感到渾身癱軟,好像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快,他就受不了了,喘起了粗氣:“你、你不要摸這裏!”

“可你剛剛給我檢查身體的時候,也摸了我的耳垂,”談煊不為所動,繼續撩撥著他敏感的神經,“怎麽,你可以摸,我就不可以嗎?”

“那怎麽能一樣!我方才在給你檢查……唔!”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談煊堵住了唇。

於是,呼吸交纏,兩片薄唇相貼又相離,如此反覆,聞逆川很快也有了反應,不自覺地回應了起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談煊止住了,輕輕地擡高一些,中止了這個正濃的吻。

“小川,你說我中了傀儡的屍毒?”

“嗯,我又不像你,我不會耍心機騙人。”

談煊聞言,邊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問你的額頭,繼續說道:“屍毒會讓人失感嗎?”

“有些會,有些不會,所以我才……”

話還沒說完,談煊就接著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你剛剛替我包紮的時候,我確實感覺不到疼痛,你說萬一,我真的失去了感覺,那怎麽辦?”

“我看你也不像……”再一次,聞逆川話還沒說完,又被談煊打斷了。

“如果我真的失感,我們做再親密的事,都沒有感覺了,我再也感受不到你了,小川,我好傷心……”不知是不是觸覺,聞逆川看談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委屈得眼尾的紅了。

“我說的話你是一點兒也不聽啊,我覺得你沒有……”不出所料,聞逆川再一次被打斷了。

“小川,趁我現在還留了些感覺,我們做一次吧?”談煊提議道。

這句話說完之後,聞逆川總算明白了,什麽“手臂沒有痛覺”、“心跳加速”、“全身發熱”都是幌子,談煊真正想做的,還是方才提到的那件事。

“你還真是儲心積慮地給我下套,得虧我方才還擔心你真的失感。”聞逆川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可在談煊看來,卻是另一種“引誘”,他一只手托起聞逆川一側臉,隨後朝著他一側脖頸吻了上去,吮吸著耳垂下最敏感的位置。

果然,就在談煊嘴唇貼上去的瞬間,他能感覺到聞逆川渾身戰栗。

“小川,我好想你……”

“我怕我再也沒有感覺了……”

“萬一沒有感覺了該怎麽辦……”

“我好害怕……”

翌日。

聞逆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他一動,從腰間傳來了強烈的酸澀感,讓他又默默地躺平回去。

一瞬間,昨晚那些不堪的回憶湧入腦海,談煊竟然接著自己的感覺遲鈍,更加用力地向他索取,直到後面,他好像昏睡過去了,但感覺依舊持續了好久都沒有散去。

可每一次不計後果的瘋狂之後,他都被酸痛感折磨好一段時間。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吸引來了身旁人註意,談煊竟然沒有出門,而是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書籍,看起來也不算是認真在看書。

尤其是聞逆川定睛一看,發現他翻的正是他昨夜掏出來的那本脫也典籍。

“醒了?”談煊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順下來後他的耳垂。

指尖觸及耳垂之時,聞逆川的身體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談煊輕笑了一聲,評價道:“這麽敏感。”

“你怎麽看我的書了?”聞逆川問道。

“幫你弄好了,”談煊解釋道,“再也不會脫頁了。”

“哦。”

聞逆川起身的時候奪過書本,檢查了一下包邊,來回翻了幾頁,眼裏閃過一絲讚許:“懷玉,你這個弄得很緊實啊。”

“那當然,”談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本書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我自然要弄得好一些。”

聞逆川滿意地點點頭,本來還想同他算昨夜的賬,可如今又有些心軟了,可到底又不想就這樣放過狡猾的談煊,忽然,他靈機一動,說道:“那你要不幫我把其他書也弄一下?”

聞逆川指的是包袱裏頭的書,脫頁的可不止這一本,可聞逆川平日裏那懶惰的樣子,自然很少會整理。

“都弄好了,”談煊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會這樣提要求一般,“弄了一個時辰的,在你睡著的時候。”

聞逆川張了張口,最後又抿唇笑了笑,能猜透自己心思且願意付諸行動的人,非談煊莫屬了。

吃過早膳,兩人身體相貼,倚靠在床邊看書,兩人時不時會閑聊幾句。

但很快,安靜被打破,只見趙勇急切地敲門,帶來了一條消息——

“將軍,談忠來了。”

談煊一怔:“他一個人?”

“不,帶了兵。”趙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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