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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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97章
也許是刺激過大反而讓德拉科有了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這一天他出乎預料的平靜，就好像這只是和之前無數天毫無區別的普通。
確實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糾結的了，決心早在盧修斯的逼迫下下定，要做的事也早就看清。雖然終於面對了這種預料到過的狀況還是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心中一陣陣的空落落，但大腦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晰，應該做的會對他有好處的事瞬間在他心裏列成單據。事已至此，慌亂絕望都沒有用，不過盡人事安天命，只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所以有些事必須做。
“教父，我需要你的幫助。”結束一天的課程後，德拉科避開所有人敲開了斯內普的房門。
“該死的！如果讓我知道你要說的僅僅是毫無意義的雞毛蒜皮，接下來直到學期末我絕對會讓你明白什麽叫做充實的生活！”黑漆漆的男人連臉色都彌漫著黑氣，顯然德拉科到來的時機太過巧合，大概是毀了他正在熬制的魔藥。
“當然，教父。”德拉科的臉色有點蒼白，眼中有著未能掩飾幹凈的倉惶不安，斯內普從魔藥癡迷狀態中恢覆過來後看到的就是一向驕傲的德拉科這種幾乎可以稱為軟弱的表現。這種情緒出現在一個馬爾福——哪怕只是小馬爾福身上也簡直堪比太陽西升，和盧修斯多年好友的斯內普對馬爾福家族教育中的高傲再明白不過。能讓一個馬爾福在你面前露出軟弱的表情，除了完全信任的家人，就是他對你有所圖。斯內普果斷的認定了第二個判定。不是他對德拉科毫無信心，反而正是從小看著這個孩子長大才讓斯內普對這個年僅十三歲的馬爾福極具信心，這個孩子絕不會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軟弱，他堅定的從不像個孩子。
但是能夠讓他願意路出這種表情來敲自己的門，這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和這件事的嚴重性。
“進來。”斯內普簡練的吐出兩個字，緊抿著嘴轉身徑自走進去，吩咐家養小精靈送來一壺熱可可然後坐在內室的沙發上。
德拉科順從的關好門走進來，坐在斯內普對面的沙發上。
“教父，我……”目光有點茫然的看著地面，德拉科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喝下去。”斯內普粗魯的把一杯熱可可塞到德拉科手裏，皺著眉看著他，語氣近乎命令：“把你那鵪鶉一樣的狀況收拾好再說話，我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白癡一樣的詞句重覆裏。”
德拉科動作略微頓了一下，眼神快速掠過擺出不耐煩姿態的男人，然後垂下眼簾捧起那杯可可小口啜飲。
“很重要的事，教父。”半杯熱可可下肚，渾身暖起來的德拉科臉色終於不那麽像是一個陰屍，他再次開口，語調平穩了些。
“您知道……近來學院裏氣氛一直很緊張，”一說起這個話題，德拉科的臉色再次開始發白，而且不自覺的繞起圈子。斯內普再次皺了皺眉，一揮魔杖將壁爐裏的火焰調得更高了些，倒是沒有對德拉科繞圈子的行為發表什麽看法。
“早在幾個月前，就有信息流傳說……說‘那個人’已經回來了。”似乎被自己的話嚇住，德拉科輕輕打了個寒戰，但在斯內普緊迫的目光下那點輕微的抖動絲毫沒有逃脫他的視線。但是德拉科會對他談起這個話題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斯內普的臉色驀地變得糟糕，銳利的眼神幾乎要把德拉科射穿。
“誰對你這麽說的，小馬爾福先生？”男人的聲線比平日略高亢而尖銳，顯得更加刻薄。
“而就為這條流言你就這麽像是一只受驚的蒲絨絨一樣跑來這裏敘述你的不安，看來盧修斯炫耀的家族訓練顯然不像他宣揚的那樣有用。”
在心裏露出一個正如所料的笑容，德拉科臉上卻更難看了幾分。形狀完美的嘴唇被抿得發白，一向平整的眉心也打著一個結，放在膝蓋上的拳還輕微顫抖著。
“不是傳言。”猛的仰起頭直視著斯內普的眼睛，德拉科的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堅定異常。
“那不是傳言。”他再次重覆道，身體有些頹廢的向沙發內靠了靠，捧起泛著波紋的可可再次啜飲，眼神卻一刻也沒從斯內普臉上移開，像是在等待他做出反應。
“……我想你知道你所說出的話的嚴重性？”斯內普眼神一暗，略有深意的看著德拉科，然而那黝黑的眼珠裏卻又像是什麽都沒有般死寂。
“這已經不是能夠說出來當做惡作劇的話題了，而從你嘴中說出更加有深刻的意義。”
“您明白它的真實正如我對它的確信，而我來尋找您正是因為我認為馬爾福希望的結局大概也與您並不相謬……”德拉科頗具暗示性的舉了舉熱可可的杯子，並確保斯內普的視線也落在那甜膩的液體上。
“……盧修斯已經不治了嗎？介於馬爾福家現在需要一個還在上學的小崽子決定前途……”斯內普的臉色更加沈下去，德拉科還註意到男人暗暗收縮了肌肉，手也仿佛隨意的動了動，卻正好是適合使用魔杖的姿勢。
“我認為您該明白父親現在所處的形勢？”德拉科適時的表現出略顯驚訝的表情，雖然兩人都明白這不過表示一種姿態，但他一向習慣盡善盡美。
“而我也確實到了需要擔負更多責任的時候——不得不，而我認為我大概能從您這裏找到幫助，介於我所處地方所具有的天然的掩飾和優勢。”
這是兩個人的試探。德拉科在明，斯內普在暗。
而這同時也可能是馬爾福和鄧布利多勢力的第一次正面接觸，當然這是指友好接觸，雖然這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在之前德拉科並不能確定斯內普真正的陣營，而在之前與斯內普盡可能的拉近距離也正是為了有朝一日他能作為一條隱藏的生路——無論他屬於那一方。
但現在德拉科幾乎是全力祈禱他屬於鄧布利多。
直到直面現在的局面德拉科才意識到之前對這種狀況下對策的判斷有多麽幼稚和保守，黑魔王在最初根本不聯絡馬爾福，而在某一天終於召見盧修斯後，馬爾福家立刻不容拒絕的成為了食死徒活動的大本營。盧修斯一直沒有隱瞞德拉科關於黑魔王的消息，所以當收到今天這個暗中隱藏了信息的信的時候，德拉科才第一時間猛地明白了事態的嚴重。
食死徒根本無法打敗黑魔王。不僅僅是內部勢力不明無法找到同盟，也不僅僅是反抗的力量不足，而是身處陣營就決定了他們不能打敗。他們是食死徒，殺了黑魔王，他們也僅僅是叛變的食死徒。
可笑他們以前竟從沒想清這個問題，到了這個地步，又有哪個食死徒能夠不顧生死的維護——並且真的維護到馬爾福？而為黑魔王所懷疑而必然小心關註的馬爾福又如何能夠繞過黑魔王的監視和鄧布利多接上線？
這一切都要他來做，而且也只有他能做到。
還好似乎這次他賭對了。剛剛斯內普所表現的種種反應一次次在鄧布利多的陣營上加重籌碼，現在只需要最後的確認。德拉科的臉因為激動和緊張而逐漸發紅發熱，心跳聲嘭咚嘭咚震得他有暈眩的錯覺，而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斯內普。
斯內普身上散發著從未在德拉科面前展示過的強大魔壓和氣場，那雙一向死寂的黑眼珠也有了深淵的不可預測，那種像是利刃般的視線從德拉科的身上幾乎一寸寸打量過去，這種久違的壓強幾乎讓德拉科渾身都興奮起來並且立刻做出應激反應，但被他強行壓制下來努力擺出沈穩並隱約流露著真誠期盼的姿態。
良久，斯內普猛地收回魔壓，渾身驟然一輕的瞬間德拉科投向斯內普一個蘊含著欣喜和期待的眼神——正對上男人打量的視線。然後斯內普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下來，他伸手揉揉眉心，嗤了一下，帶著些嘆息的說：
“好吧，你如願了，馬爾福先生，讓人印象深刻的談判。”
“多謝你，教父。”德拉科露出一個閃著輕微淚光的笑容。
“適可而止，狡猾的小崽子。”斯內普忍不住送給德拉科一個白眼。
“你知道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德拉科微仰著頭用仰慕的姿態註視著斯內普，眼中滿是真誠。
“……該死的馬爾福！”斯內普呼哧呼哧的噴吐著代表情緒激動的氣息，嘟囔著該死，語氣卻又帶上了平日的溫和，最後他終於無法面對德拉科持續的閃亮亮孺慕眼神攻擊，表情痛苦的扭曲了一下，猛地站起身走向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撒進火焰。
“鄧布利多，我需要一場談話——和小馬爾福先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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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刺激過大反而讓德拉科有了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這一天他出乎預料的平靜，就好像這只是和之前無數天毫無區別的普通。
確實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糾結的了，決心早在盧修斯的逼迫下下定，要做的事也早就看清。雖然終於面對了這種預料到過的狀況還是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心中一陣陣的空落落，但大腦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晰，應該做的會對他有好處的事瞬間在他心裏列成單據。事已至此，慌亂絕望都沒有用，不過盡人事安天命，只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所以有些事必須做。
“教父，我需要你的幫助。”結束一天的課程後，德拉科避開所有人敲開了斯內普的房門。
“該死的！如果讓我知道你要說的僅僅是毫無意義的雞毛蒜皮，接下來直到學期末我絕對會讓你明白什麽叫做充實的生活！”黑漆漆的男人連臉色都彌漫著黑氣，顯然德拉科到來的時機太過巧合，大概是毀了他正在熬制的魔藥。
“當然，教父。”德拉科的臉色有點蒼白，眼中有著未能掩飾幹凈的倉惶不安，斯內普從魔藥癡迷狀態中恢覆過來後看到的就是一向驕傲的德拉科這種幾乎可以稱為軟弱的表現。這種情緒出現在一個馬爾福——哪怕只是小馬爾福身上也簡直堪比太陽西升，和盧修斯多年好友的斯內普對馬爾福家族教育中的高傲再明白不過。能讓一個馬爾福在你面前露出軟弱的表情，除了完全信任的家人，就是他對你有所圖。斯內普果斷的認定了第二個判定。不是他對德拉科毫無信心，反而正是從小看著這個孩子長大才讓斯內普對這個年僅十三歲的馬爾福極具信心，這個孩子絕不會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軟弱，他堅定的從不像個孩子。
但是能夠讓他願意路出這種表情來敲自己的門，這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和這件事的嚴重性。
“進來。”斯內普簡練的吐出兩個字，緊抿著嘴轉身徑自走進去，吩咐家養小精靈送來一壺熱可可然後坐在內室的沙發上。
德拉科順從的關好門走進來，坐在斯內普對面的沙發上。
“教父，我……”目光有點茫然的看著地面，德拉科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喝下去。”斯內普粗魯的把一杯熱可可塞到德拉科手裏，皺著眉看著他，語氣近乎命令：“把你那鵪鶉一樣的狀況收拾好再說話，我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白癡一樣的詞句重覆裏。”
德拉科動作略微頓了一下，眼神快速掠過擺出不耐煩姿態的男人，然後垂下眼簾捧起那杯可可小口啜飲。
“很重要的事，教父。”半杯熱可可下肚，渾身暖起來的德拉科臉色終於不那麽像是一個陰屍，他再次開口，語調平穩了些。
“您知道……近來學院裏氣氛一直很緊張，”一說起這個話題，德拉科的臉色再次開始發白，而且不自覺的繞起圈子。斯內普再次皺了皺眉，一揮魔杖將壁爐裏的火焰調得更高了些，倒是沒有對德拉科繞圈子的行為發表什麽看法。
“早在幾個月前，就有信息流傳說……說‘那個人’已經回來了。”似乎被自己的話嚇住，德拉科輕輕打了個寒戰，但在斯內普緊迫的目光下那點輕微的抖動絲毫沒有逃脫他的視線。但是德拉科會對他談起這個話題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斯內普的臉色驀地變得糟糕，銳利的眼神幾乎要把德拉科射穿。
“誰對你這麽說的，小馬爾福先生？”男人的聲線比平日略高亢而尖銳，顯得更加刻薄。
“而就為這條流言你就這麽像是一只受驚的蒲絨絨一樣跑來這裏敘述你的不安，看來盧修斯炫耀的家族訓練顯然不像他宣揚的那樣有用。”
在心裏露出一個正如所料的笑容，德拉科臉上卻更難看了幾分。形狀完美的嘴唇被抿得發白，一向平整的眉心也打著一個結，放在膝蓋上的拳還輕微顫抖著。
“不是傳言。”猛的仰起頭直視著斯內普的眼睛，德拉科的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堅定異常。
“那不是傳言。”他再次重覆道，身體有些頹廢的向沙發內靠了靠，捧起泛著波紋的可可再次啜飲，眼神卻一刻也沒從斯內普臉上移開，像是在等待他做出反應。
“……我想你知道你所說出的話的嚴重性？”斯內普眼神一暗，略有深意的看著德拉科，然而那黝黑的眼珠裏卻又像是什麽都沒有般死寂。
“這已經不是能夠說出來當做惡作劇的話題了，而從你嘴中說出更加有深刻的意義。”
“您明白它的真實正如我對它的確信，而我來尋找您正是因為我認為馬爾福希望的結局大概也與您並不相謬……”德拉科頗具暗示性的舉了舉熱可可的杯子，並確保斯內普的視線也落在那甜膩的液體上。
“……盧修斯已經不治了嗎？介於馬爾福家現在需要一個還在上學的小崽子決定前途……”斯內普的臉色更加沈下去，德拉科還註意到男人暗暗收縮了肌肉，手也仿佛隨意的動了動，卻正好是適合使用魔杖的姿勢。
“我認為您該明白父親現在所處的形勢？”德拉科適時的表現出略顯驚訝的表情，雖然兩人都明白這不過表示一種姿態，但他一向習慣盡善盡美。
“而我也確實到了需要擔負更多責任的時候——不得不，而我認為我大概能從您這裏找到幫助，介於我所處地方所具有的天然的掩飾和優勢。”
這是兩個人的試探。德拉科在明，斯內普在暗。
而這同時也可能是馬爾福和鄧布利多勢力的第一次正面接觸，當然這是指友好接觸，雖然這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在之前德拉科並不能確定斯內普真正的陣營，而在之前與斯內普盡可能的拉近距離也正是為了有朝一日他能作為一條隱藏的生路——無論他屬於那一方。
但現在德拉科幾乎是全力祈禱他屬於鄧布利多。
直到直面現在的局面德拉科才意識到之前對這種狀況下對策的判斷有多麽幼稚和保守，黑魔王在最初根本不聯絡馬爾福，而在某一天終於召見盧修斯後，馬爾福家立刻不容拒絕的成為了食死徒活動的大本營。盧修斯一直沒有隱瞞德拉科關於黑魔王的消息，所以當收到今天這個暗中隱藏了信息的信的時候，德拉科才第一時間猛地明白了事態的嚴重。
食死徒根本無法打敗黑魔王。不僅僅是內部勢力不明無法找到同盟，也不僅僅是反抗的力量不足，而是身處陣營就決定了他們不能打敗。他們是食死徒，殺了黑魔王，他們也僅僅是叛變的食死徒。
可笑他們以前竟從沒想清這個問題，到了這個地步，又有哪個食死徒能夠不顧生死的維護——並且真的維護到馬爾福？而為黑魔王所懷疑而必然小心關註的馬爾福又如何能夠繞過黑魔王的監視和鄧布利多接上線？
這一切都要他來做，而且也只有他能做到。
還好似乎這次他賭對了。剛剛斯內普所表現的種種反應一次次在鄧布利多的陣營上加重籌碼，現在只需要最後的確認。德拉科的臉因為激動和緊張而逐漸發紅發熱，心跳聲嘭咚嘭咚震得他有暈眩的錯覺，而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斯內普。
斯內普身上散發著從未在德拉科面前展示過的強大魔壓和氣場，那雙一向死寂的黑眼珠也有了深淵的不可預測，那種像是利刃般的視線從德拉科的身上幾乎一寸寸打量過去，這種久違的壓強幾乎讓德拉科渾身都興奮起來並且立刻做出應激反應，但被他強行壓制下來努力擺出沈穩並隱約流露著真誠期盼的姿態。
良久，斯內普猛地收回魔壓，渾身驟然一輕的瞬間德拉科投向斯內普一個蘊含著欣喜和期待的眼神——正對上男人打量的視線。然後斯內普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下來，他伸手揉揉眉心，嗤了一下，帶著些嘆息的說：
“好吧，你如願了，馬爾福先生，讓人印象深刻的談判。”
“多謝你，教父。”德拉科露出一個閃著輕微淚光的笑容。
“適可而止，狡猾的小崽子。”斯內普忍不住送給德拉科一個白眼。
“你知道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德拉科微仰著頭用仰慕的姿態註視著斯內普，眼中滿是真誠。
“……該死的馬爾福！”斯內普呼哧呼哧的噴吐著代表情緒激動的氣息，嘟囔著該死，語氣卻又帶上了平日的溫和，最後他終於無法面對德拉科持續的閃亮亮孺慕眼神攻擊，表情痛苦的扭曲了一下，猛地站起身走向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撒進火焰。
“鄧布利多，我需要一場談話——和小馬爾福先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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