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蘭生彼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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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蘭生彼漓
一時間,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雲水弟子為江玦清出一條路，江玦走向李靈溪，朝她伸出手。可李靈溪沒有牽他, 只是茫然地擡起了頭。
沒有人比江玦更熟悉李靈溪的眼睛，那雙桃花眼沈靜時如秋湖, 轉腦筋時分外靈動。如今只剩空寂, 似乎沒有看見來人。
江玦若無其事，將李靈溪一把撈進懷裏。
李靈溪靠在他肩上, 低聲說：“江玦, 我殺人了。”
江玦說我知道。
李靈溪停了一下, 又說：“蕭珩死了。”
相擁背後是蕭凡未合蓋的棺材, 他靜靜躺在那兒, 唇角微微上揚。生前他常對著尋嫣笑, 死後也不忍露出令尋嫣難過的神態。
江玦一手輕輕按住李靈溪的後腦勺：“我陪你報仇。”
另一手控劍, 橫雲裂穿過人群空隙，精確地來到滕蘭面前。
眾人同時感受到強大靈力的壓迫, 紛紛退後一步。緩過神來後，有人大驚失色道：“是水系靈力！”
江玦新生的內丹竟然是水木雙系, 眾人呆住了。
滕蘭見橫雲裂不躲, 實際上她也躲不掉。江玦偏頭打量她, 目光掠過木清呈未停留一瞬。
“滕藥師擅殺蕭珩，當以命抵命。”
列山人尚未出言, 橫雲裂前倏爾閃過一抹紫色。
主判官桑柔擋在滕蘭面前，深深皺眉道：“你護著的人未必是尋嫣。”
江玦說：“桑掌門不了解我妻, 也不了解蕭凡嗎？更何況於我而言, 她是不是尋少主這件事，本就毫無意義。”
若蕭凡跟長生門一點關系都沒有, 又怎會回到玉蒼山，碰巧救下桑寧。
桑柔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但她對李靈溪有怨，從盜結香妖丹始，至桑寧之死到巔峰。這種怨可平息，可怒漲，全在一念之差而已。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她說：“不是魔女行事乖張，四處樹敵，蕭凡不會死。”
李靈溪推開江玦，雙劍並出，驚蟄指向滕蘭，落星沈懸在桑柔面前。群修以數人靈力匯聚，只防她一人。
她本就身體不適，一時沒擊破他們的屏障。江玦邊攬住她往後退，邊往橫雲裂上加註靈力，率先打破滕蘭的護身劍氣。
“噗呲”一聲，利刃穿透人的骨肉，鮮血噴湧而出。
只斬妖邪的聖潔仙劍下，中劍之人是碧檀仙子木清呈，卻不是她師尊滕蘭。
群修愕然，四下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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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怒聲暴起，指責與控訴爭先恐後地入耳。
“江玦，你可知道你在幹什麽？”
“江玦殺了碧檀仙子！”
紛亂之際，江玦拔出橫雲裂，神色凝重道：“是死人。”
橫雲裂能分辯人的元氣，活人和死人中劍反應有微妙不同。木清呈在擋劍之前就已三魂渙散，軀體卻宛如生前。
這句輕飄飄的“是死人”惹了眾怒，都覺得江玦是在挑釁。
列山弟子圍攻上來，還裹挾一些少陽、鳳簫門弟子。
李靈溪雙肩直抖，胸中湧動著一股又一股魔氣，抑制著腹內疼痛，同時也踐踏她的理智。
不知為何，從適才開始，她失明了。
看不見外界的虛無感令她煩躁，煩躁生了怨氣，便是源源不斷的心魔。
江玦察覺這一點，一直牢牢地扣住她手腕，低聲同她說話。她偶爾混沌，偶爾清明，最後反掐江玦的虎口。
霎時，江玦恢覆不全的靈力飛速流失。李靈溪憑聽力和直覺殺入人群，很快沖到負傷的滕蘭跟前。
滕蘭打不過李靈溪，哪怕她有白靈護身也無濟於事。
然而就在驚蟄刺破滕蘭頸上皮膚時，李靈溪腹內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驚蟄砰然墜落，白靈抵到李靈溪的喉管。
“靈溪——”
這聲呼喚淒厲如泣血，叫人不忍心聽。
地面一道雪金長虹向李靈溪飛去，擋路的修士全被震退，一個疊一個地倒在地上。滕蘭後背中劍，在失力之前猛地把白靈往前一送。
天上一條冰藍長綾飄下來，緊緊裹住那長劍。
“白靈歸來！”
藍衣仙子左手握長綾，右手掌心向上，擲地有聲地召喚靈劍。
滕蘭跪在地上，緩緩擡起頭。
“姒容……”
燕辭秋驚喜道：“師尊，大師兄！”
姒容飄然站在海風中，身後跟著負重劍的新任鳳簫掌門裴允。
白靈正頻頻振動，似有脫手之勢。滕蘭不敢置信地抱緊它，呢喃自語道：“不可能，它是我的，它是我的！”
此時繆妙和舒照合力，將觀心境轉了個方向，對準滕蘭。
白靈飛向姒容的那一刻，觀心境上照出兩枚內丹，其中一枚是透金琥珀。
滕蘭狀似癲狂道：“不可能，為什麽它聽你的，為什麽……”
她明明很好地化用了尋晗的內丹，這麽多年來一直壓制著它，沒有排異。為何姒容一出聲，白靈就不聽話了。
李靈溪被江玦抱在懷裏，眼睛看不見，但聽見了。
“是師姐來了嗎？”
“嗯。”
她忽然笑著哭了，淚水綴在長睫上，濕潤兩扇鴉羽。
姒容說：“尋晗的每一件法器，包括佩劍，都為我施了本命咒。我苦苦尋找白靈那麽多年，原來，早就被你偷去了。”
法器本命咒就像魔修的相生環，可以借主人的力，但不能長久使用。尋晗堅持不懈地給每個法器設本命咒，是為了讓姒容在危急時刻有力可借。
滕蘭楞了一會兒，突然大笑起來，“狗男女，你們之間果然不清不楚！”
裴允登時臉色漆黑，把劍橫在她面前：“你說什麽？”
滕蘭含著笑回：“我說你師尊和尋二公子，是一對私相授受的狗男女，長生門之恥！”
無名向前推進，被姒容以靈力擋在半空。
姒容漠然道：“木千秋，你有什麽仇怨，盡管向我來報。舊事與尋嫣無關，也與蕭珩無關，你為何揮刀向無辜者。”
“無辜？”滕蘭吐出口裏含的血，“你們一個二個都是吸血的權貴！何來無辜之說。況且，姒容仙子，你以為我不想先殺了你嗎？還不是你兩徒弟看得緊，我又身負主醫重責，沒法直接下死手。”
眾人聽得眼睛睜圓，幾乎跟不上他們的對話。
“我以為，你們全都死了，死在燕扶正精心準備的滔天魔火裏。那日，我在山下看火光摧毀長生殿，不知有多快意。”
“我曾勸告燕扶正，不要留下姒容，要斬草除根以除後患！可是他不聽，他不但要殺了尋旸，還要尋旸引以為傲的大弟子蒙在鼓裏，去教導鳳簫門少主。”
姒容的身子微不可見地晃了一下。
是她拜入滅門仇人座下，平白被利用這麽多年，還猶然不知。
燕扶正的誅心之劍，在他死後仍然正中她的胸口，紮得她生不如死。
三言兩語間，滕蘭真實身份已然明了。
半風荷論無論次道：“你，你是積石山木千秋。”
木千秋緩過一口氣，搖晃著起立，怨毒地盯著姒容，恨不得把她盯穿。
一雲水長老嘆氣道：“木澤蘭一案早有定論，滕藥師何以遷怒整個長生門。”
仿佛又回到當年，也是如此，她只不過想偏安一隅，卻被千夫所指。她分明只想要妹妹活著，卻被斥責貪得無厭。
她冷冷地環顧一周，抹去唇邊鮮血，低頭冷笑。
“我不過殺了一個蕭珩，尋嫣就要列山宗所有人來陪葬。你們從未變過，從來不把無名之輩放在眼裏。”
“姒容是封魔陣傳人，是天下蒼生的仰仗，而我的澤蘭只是一個靈力低微、無足輕重的小修。可在我眼裏，澤蘭的命比姒容重要得多。你們每個人都來逼我，堂堂尋二公子，跪在我這破草屋前一天一夜，求我交出百草丹救姒容的命。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那是我苦煉十年才煉出的一顆百草丹，你們卻不讓我救我的親妹妹……所有人，所有人都逼著我救姒容！憑什麽？”
“姒容的命尊貴，難道我妹妹的命就低賤嗎？”
“蕭珩的命尊貴，難道昨夜死的那些列山弟子，就低賤嗎？”
半風荷的臉色變了。事到如今他終於知曉，滕蘭從未對他說過一句實話。
姒容握拳，又頹然松開，悲哀道：“尋晗求藥有錯在先，可他和長生門的其他人一樣，直到定婚才得知木澤蘭身患弱癥，他以為那只是你情我願的交換。”
“你情我願？”木千秋厲聲嘲諷，“當一個人先愛上另一個人，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真正的你情我願。尋晗不知澤蘭身患弱癥，卻明知她癡戀自己。諸君說，此等情境之下，你情我願的可能有多少。”
不顧一切的愛慕，相當於在他面前放棄所有籌碼。
這時的自願不是真的自願，而是妥協。
木澤蘭想得到尋晗的婚姻，寧可用自己的餘生來置換。這是她的選擇，然而從她的角度看，她認為自己別無選擇。
姒容啞然，李靈溪說：“尋晗有錯，錯不至死。木澤蘭不是尋晗殺的，你尋仇找錯人了。”
話罷又推開江玦。奇怪的是，她一站起來，小腹就開始無休止的疼痛。這種疼痛和她以前快小產時相似，但過於規律，像被人控制。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只要她對滕蘭造成威脅，腹痛就來了。
為她診出喜脈的人是木清呈，如今她不得不懷疑，那當真是喜脈嗎？
海上飄起迷蒙細雨，李靈溪回憶茶池城匆匆一面，想來多有疑點。
滕蘭失了信用，又暴露身份，再也無法借仙門審判將李靈溪推入地獄。她用神農杖強行為自己續命，隨後悠然跪在木清呈身前。
眾人以為她在為死去的徒兒難過，只有江玦防備地攥緊李靈溪的手。
木清呈早已死透，卻能模仿活人行走人間。如此，她體內的東西是什麽就不言而喻了。
果然，眾目睽睽之下，滕蘭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額上畫出魔符。
“信徒願以身軀為獻，以三魂為供養，恭請魔主出世。”
“木清呈”聽令挺身坐起，雙膝歪折，小腿向後撐地，雙手松垂，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站了起來。
程飛雪繃起臉道：“不好，是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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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玦若無其事，將李靈溪一把撈進懷裏。
李靈溪靠在他肩上, 低聲說：“江玦, 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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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溪停了一下, 又說：“蕭珩死了。”
相擁背後是蕭凡未合蓋的棺材, 他靜靜躺在那兒, 唇角微微上揚。生前他常對著尋嫣笑, 死後也不忍露出令尋嫣難過的神態。
江玦一手輕輕按住李靈溪的後腦勺：“我陪你報仇。”
另一手控劍, 橫雲裂穿過人群空隙，精確地來到滕蘭面前。
眾人同時感受到強大靈力的壓迫, 紛紛退後一步。緩過神來後，有人大驚失色道：“是水系靈力！”
江玦新生的內丹竟然是水木雙系, 眾人呆住了。
滕蘭見橫雲裂不躲, 實際上她也躲不掉。江玦偏頭打量她, 目光掠過木清呈未停留一瞬。
“滕藥師擅殺蕭珩，當以命抵命。”
列山人尚未出言, 橫雲裂前倏爾閃過一抹紫色。
主判官桑柔擋在滕蘭面前，深深皺眉道：“你護著的人未必是尋嫣。”
江玦說：“桑掌門不了解我妻, 也不了解蕭凡嗎？更何況於我而言, 她是不是尋少主這件事，本就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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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雲裂能分辯人的元氣，活人和死人中劍反應有微妙不同。木清呈在擋劍之前就已三魂渙散，軀體卻宛如生前。
這句輕飄飄的“是死人”惹了眾怒，都覺得江玦是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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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溪雙肩直抖，胸中湧動著一股又一股魔氣，抑制著腹內疼痛，同時也踐踏她的理智。
不知為何，從適才開始，她失明了。
看不見外界的虛無感令她煩躁，煩躁生了怨氣，便是源源不斷的心魔。
江玦察覺這一點，一直牢牢地扣住她手腕，低聲同她說話。她偶爾混沌，偶爾清明，最後反掐江玦的虎口。
霎時，江玦恢覆不全的靈力飛速流失。李靈溪憑聽力和直覺殺入人群，很快沖到負傷的滕蘭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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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驚蟄刺破滕蘭頸上皮膚時，李靈溪腹內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驚蟄砰然墜落，白靈抵到李靈溪的喉管。
“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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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一條冰藍長綾飄下來，緊緊裹住那長劍。
“白靈歸來！”
藍衣仙子左手握長綾，右手掌心向上，擲地有聲地召喚靈劍。
滕蘭跪在地上，緩緩擡起頭。
“姒容……”
燕辭秋驚喜道：“師尊，大師兄！”
姒容飄然站在海風中，身後跟著負重劍的新任鳳簫掌門裴允。
白靈正頻頻振動，似有脫手之勢。滕蘭不敢置信地抱緊它，呢喃自語道：“不可能，它是我的，它是我的！”
此時繆妙和舒照合力，將觀心境轉了個方向，對準滕蘭。
白靈飛向姒容的那一刻，觀心境上照出兩枚內丹，其中一枚是透金琥珀。
滕蘭狀似癲狂道：“不可能，為什麽它聽你的，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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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溪被江玦抱在懷裏，眼睛看不見，但聽見了。
“是師姐來了嗎？”
“嗯。”
她忽然笑著哭了，淚水綴在長睫上，濕潤兩扇鴉羽。
姒容說：“尋晗的每一件法器，包括佩劍，都為我施了本命咒。我苦苦尋找白靈那麽多年，原來，早就被你偷去了。”
法器本命咒就像魔修的相生環，可以借主人的力，但不能長久使用。尋晗堅持不懈地給每個法器設本命咒，是為了讓姒容在危急時刻有力可借。
滕蘭楞了一會兒，突然大笑起來，“狗男女，你們之間果然不清不楚！”
裴允登時臉色漆黑，把劍橫在她面前：“你說什麽？”
滕蘭含著笑回：“我說你師尊和尋二公子，是一對私相授受的狗男女，長生門之恥！”
無名向前推進，被姒容以靈力擋在半空。
姒容漠然道：“木千秋，你有什麽仇怨，盡管向我來報。舊事與尋嫣無關，也與蕭珩無關，你為何揮刀向無辜者。”
“無辜？”滕蘭吐出口裏含的血，“你們一個二個都是吸血的權貴！何來無辜之說。況且，姒容仙子，你以為我不想先殺了你嗎？還不是你兩徒弟看得緊，我又身負主醫重責，沒法直接下死手。”
眾人聽得眼睛睜圓，幾乎跟不上他們的對話。
“我以為，你們全都死了，死在燕扶正精心準備的滔天魔火裏。那日，我在山下看火光摧毀長生殿，不知有多快意。”
“我曾勸告燕扶正，不要留下姒容，要斬草除根以除後患！可是他不聽，他不但要殺了尋旸，還要尋旸引以為傲的大弟子蒙在鼓裏，去教導鳳簫門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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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容是封魔陣傳人，是天下蒼生的仰仗，而我的澤蘭只是一個靈力低微、無足輕重的小修。可在我眼裏，澤蘭的命比姒容重要得多。你們每個人都來逼我，堂堂尋二公子，跪在我這破草屋前一天一夜，求我交出百草丹救姒容的命。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那是我苦煉十年才煉出的一顆百草丹，你們卻不讓我救我的親妹妹……所有人，所有人都逼著我救姒容！憑什麽？”
“姒容的命尊貴，難道我妹妹的命就低賤嗎？”
“蕭珩的命尊貴，難道昨夜死的那些列山弟子，就低賤嗎？”
半風荷的臉色變了。事到如今他終於知曉，滕蘭從未對他說過一句實話。
姒容握拳，又頹然松開，悲哀道：“尋晗求藥有錯在先，可他和長生門的其他人一樣，直到定婚才得知木澤蘭身患弱癥，他以為那只是你情我願的交換。”
“你情我願？”木千秋厲聲嘲諷，“當一個人先愛上另一個人，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真正的你情我願。尋晗不知澤蘭身患弱癥，卻明知她癡戀自己。諸君說，此等情境之下，你情我願的可能有多少。”
不顧一切的愛慕，相當於在他面前放棄所有籌碼。
這時的自願不是真的自願，而是妥協。
木澤蘭想得到尋晗的婚姻，寧可用自己的餘生來置換。這是她的選擇，然而從她的角度看，她認為自己別無選擇。
姒容啞然，李靈溪說：“尋晗有錯，錯不至死。木澤蘭不是尋晗殺的，你尋仇找錯人了。”
話罷又推開江玦。奇怪的是，她一站起來，小腹就開始無休止的疼痛。這種疼痛和她以前快小產時相似，但過於規律，像被人控制。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只要她對滕蘭造成威脅，腹痛就來了。
為她診出喜脈的人是木清呈，如今她不得不懷疑，那當真是喜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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