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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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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司微停下腳步,一時沒有回頭。

同類的雷達這種東西,有些時候是一種很微妙的事。

或許是不經意間對於某些細節的捕捉,或許是某些司微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駐足……

種種端倪湊在一處,就成了某種連司微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某種獨特氣息。

司微上輩子只交過一個男朋友,哪怕後來分手,司微卻也不曾當真踏進什麽圈子裏去。

饒是如此,後來也曾拒絕過一些,仿佛真的get到什麽微妙而又難以言喻的“信息素”一般,遞過一些明示暗示的人。

司微心想,有些東西,或許是在上次,秦崢在紅顏養傷的時候,開始慢慢變了味道。

一個人總是被另一個人註視著的時候,很難說那種視線不會被察覺。

那種隱隱約約,心照不宣,卻又同樣避而不談的態度,使得彼此保持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有些事,過去了便過去了。

時間會把所有的一切撫平,將那些個微妙的情緒消弭幹凈。

但後來,司微發現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司微沈默了半晌,啞著聲音問他:“你圖什麽呢?”

秦崢摩挲著戒子上繁覆的紋路,順著司微的話往下想:是啊,他圖什麽呢?

司微轉過身,擡了臉去看秦崢:“當初的時候,你是誠毅郡王,是武帝嫡孫,太子的位置坐的並不安穩……那時候的你一時心血來潮,便是看出了什麽異樣,起了那麽幾分的興致,想玩上一玩也不是多難以理解的事。”

“可如今呢?太子繼位,新帝登基,殿下作為中宮嫡子,擢升晉王,為眾皇子之尊——說一句違逆之言,不是所有的皇帝,都能如武帝那般在皇位上一坐,便坐了五十年。”

五十年的時間,足夠昔日弱冠登基的帝王,慢慢變成古稀的老人,也足以使儲君,硬生生在太子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多年呢?

況且武帝又不是一開始,就將當今立為儲君。

司微開口時,已然將這些溝溝道道都理順清楚了:

“得益於殿下昔日教導,雖半步不曾踏入朝廷官場,卻也多少能猜得幾分如今朝中的形勢……殿下如今這般作為,無異於自掘墳墓。”

秦崢盯著司微半晌,說話間帶著些許語意不明:“我在朝中的地位,不會因你而動搖分毫。”

司微往後退了半步,盯著秦崢面上的表情,心下騰然而起的,卻是一股子火:

“然後呢,把我立起來,放在眾矢之的的位置上,待不再需要的時候,再一腳踢開,任由這個人往後餘生是死是活,都跟你再沒有半分關系?”

秦崢揉了揉眉心,隱約帶了幾分頭疼:“……你怎麽會這麽想?”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司微並不想在同樣的坑裏跳上兩回。

他的上輩子,在感情上的退場已經足夠狼狽,而同樣的,司微並不打算重蹈覆轍——

如果說上輩子的司微,是在沼澤地裏勉強將車給趕了出去,雖顯狼狽卻並無性命之憂,那麽這輩子搭上秦崢,這片沼澤地能直接把司微整個人給吞了,連根骨頭都不剩。

司微牽了牽唇角,扯了個不怎麽帶笑的笑出來:“畢竟是當初殿下教我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司微頓了頓,想起了什麽,面上的情緒稍稍一緩:

“承蒙殿下錯愛,我已與娘親說好,待明年秋出了國喪,便會請媒人過門,尋些合適的人來相看,所以此事便……”

秦崢截斷了司微後半截的話:“我已將你的名字報到了禮部。”

司微一愕。

秦崢瞧著司微面上的神情,露出一抹笑意來:“終歸,你在鳩縣的戶籍也還不曾銷毀,當初又在郡王府住了那幾個月,到底也還沒個名分。”

“正巧,待到明年秋,國喪一過,朝中議了這麽久的婚事,便也該定下了,想來……如今禮部的人,也該瞧見我遞上去的條陳了。”

司微於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禮部不可能批覆這樣的折子,聖上登基已有兩年餘,殿下身為聖上嫡子,想來,朝中有的是人盯著殿下身邊的位置,絕不至於教一個商戶人家坐到王妃的位置上去。”

“更何況,微如今的身份乃是男兒,此事甚至不需細查,捎帶打聽便能得出福女真相……”

秦崢嘆笑:“可小微兒,我手裏握著的,有先帝聖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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