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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面對試探的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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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婷婷看出來應和對她的話有抗拒,這並不在她意料之外,他現在不會馬上相信,很正常,只要稍加留意,靳語的尾巴就會露出來。

剛轉身要離開,靳語出現在她視線之中,直直走到了她面前。

你動作真快。靳語說。

鄭婷婷笑了笑,我說出我知道的事實。

靳語走近她:這種事一般人不會相信。

你暴露只是時間的問題,他們早晚會發現你不是原來的靳語。鄭婷婷篤定地說。

靳語眼神不善地看著她。

她何嘗不知道,只是原本沒把這些放在心上,因為沒打算在這個家裏長呆。

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今天的香水,很好聞。

鄭婷婷下意識後退一步。

多了一絲戒備,隨即變得坦然。

這個香水,是敏姨最常用的。

上次見面之後,敏敏臨走時送了給鄭婷婷

作為兩人合作的友好表示。

鄭婷婷是個聰明的女孩,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靳語最薄弱的環節。

應和一路上開車都有些恍惚。

腦中全是鄭婷婷匪夷所思的言論。

起之前去精神病院接靳語那次,當時她的第一句話,現在想來,如此戲劇:你好,我叫鄭梧桐…

還有靳語回家之後種種異樣,這些全然不像巧合,更不是惡作劇

車一直開到了家門口。

他重新拿起那些資料,目光落在最上面鄭梧桐的照片上。

那是一個氣質幹練的女孩,清爽地中發透著自信和理智,和靳語截然不同的風格。

他緩緩把資料放回去,走下車來。

今天的家中一片沈寂。

琪媽不在,父親和敏姨不在,家裏好像是空的。

應和走到餐廳,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剛拿起杯子,看到上面沾了一個小小的彩色便簽,他把便簽輕輕揭下來,細看,上面用小小的字寫著:往上看。

應和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仰臉向上看了一眼,上方的櫥櫃上同樣貼了一張彩色便簽紙。

按照紙條上的提示,他來到了客廳,在客廳的角落同樣找到了紙條,最後一直順著提示找到了一個高高的櫃子前,櫃子上放有一個大箱子,應和忍著笑,伸手敲了下那個箱子。

靳語從裏面露出腦袋,看到他這麽快就找到自己,開心地從箱子裏鉆了出來,被應和接住。

哥哥!靳語親熱地叫了一聲。

這麽大了還玩這個游戲。應和忍不住說她。

靳語摟著她:我還以為你都忘了,以前你每次回家都這麽找我的。

怎麽會忘呢。應和拍拍她腦袋。

因為靳東航常年忙碌,靳語和應和常年生活在這樣空寂的大房子裏,雖然家境優越,但兄妹倆情感上卻是相依為命的狀態,那些年,應和還不像如今這樣忙碌,

每次他回來,靳語都會躲起來讓他來找,如果找不到就故意留下線索提示。

這種游戲緩解親情疏漠地孤獨感。

只是自從應和全面接手公司事物,這個游戲便沒有再玩過。

你記不記得?上次答應我要去看美人魚?靳語問。

應和回想了一下,無奈地說:好幾年前的事了。

靳語失落地地下頭:你一直說帶我去,一等就是好幾年。

那個時候海洋公園出了主題活動,一些女孩裝扮成美人魚水中游泳,應和買了門票一直說要帶靳語去,後來由於忙碌,便拖了下來。

現在已經沒有了,應和愧疚地說。

即使有,你也不願去看了吧。

靳語看著應和:我願意,票還在我本子裏面夾著,只是你太忙。

應和看著她認真的臉,一陣沈默。

不知道說什麽來應對她。

後來你又說帶我去看,我在家等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到晚上你才回,對我說你太累了,我說

沒事,過幾天也可以。其實我知道,過幾天你會更忙。

應和聽著靳語這些話,想起自己當時剛剛接手父親的公司,很多事情都要學著處理,那段時間真的忙的厲害,幾乎把靳語完全拋在了腦後。

對不起。應和忍不住道歉。

原諒你了。靳語轉而一笑 ;我知道你忙都是為了家。

應和看著她的笑,腦中突然浮現出鄭婷婷那番話。

試探地問道:你…知道鄭梧桐嗎

靳語聽到鄭梧桐三個字,止住了笑容,直直地看著應和。

應和同樣在看她的反應。

知道。靳語回答。

沒想到靳語沒有絲毫地掩飾,應和微微意外,問道:

她是誰?

靳語收回視線,低下頭不去看他:是我。我是鄭梧桐。

應和聽她這麽回答,整個人一楞。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沒想到靳語突然哭出來:我就是鄭梧桐,別送我回醫院….你們說我是誰我就是誰。

為什麽這麽說?應和問她。

靳語眼中已經有了大顆的淚水.

你們都不喜歡我是不是?都想讓我回醫院對嗎?如果我是鄭梧桐是不是就不讓我離開了…我真的不想回醫院….

當意識到她的情緒開始失控,應和有些慌張,

不不,她趕緊制止她激動的情緒。

然而靳語已經聽不進他的話。

我是鄭梧桐,她已經死了…我也會死。

不不!你是靳語! 應和打斷她的話。

靳語埋在他的肩膀裏,痛哭起來。

應和真後悔這麽問她。

他竟然真的相信鄭婷婷那麽離譜的言辭,讓原本情緒正常的靳語突然崩潰。

應和看看手上的彩色便簽,想起和靳語多年來的相依為命的生活.懊悔不已.

想起鄭婷婷身上的香水味,

其實不難想象,

是什麽人讓她出現並挑撥這個原本就脆弱的家庭。

他連連說對不起。

以後不要聽她們的!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是我妹妹靳語!應和說。

靳語臉上掛著大顆地淚水。

我會死嗎?她抽泣地問。

當然不會。應和安慰地抱住她。

靳語的激動情緒終於平覆下來。

門聲響起

敏姨和靳東航正說著什麽走了進來,

看到2人的這一幕都有些楞神。

應和見父親回來,趕緊拍了拍靳語,示意她回房間休息。

靳東航看靳語掛著淚水的臉,表情一直沈著。

應和轉身把桌子上的便簽收起來。

爸,有公司文件給您看。他說。

靳東航點點頭。

敏姨看看靳語,又看看應和。

應和的視線和敏儀對視了一瞬,敏儀從他眼中感受到了寒意。

敏儀不由自主地挪開視線。

回到房間,她便拉起靳東航: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麽事?靳東航坐到桌子前。

我總覺的她倆不對勁…一起生活這麽多年,膩膩歪哇…敏姨壓低聲音說。

靳東航臉色更沈:你做長輩,別亂說話!

敏姨不甘心:我總覺得他倆之間….

住口!靳東航有些反感。

敏姨只得閉嘴。

靳東航把桌子上的資料翻了幾下,不可否認,敏姨擔心的事,他心裏也曾有同樣的疑慮。

不過比起這個捕風捉影的事,他更在意的是敏姨剛才在路上給他看的東西。

那份靳語這幾年在精神病院的觀察資料,

上面顯示,靳語在回來前的幾個月,病情異常嚴重,

雖然沒有自殘和自殺行為,但精神恍惚,卻有很嚴重的自言自語和怪異動作。

甚至在一次雨後倒在窪地之中,險些溺亡。

而應和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把她接了回來,由一開始的1個月短期休養改成了3個月,近期又改成了半年。

敏姨列舉了靳語的種種異樣,而且找到了她這段試駕在學校所發生的事,包括她和鄭婷婷打架爭執的視頻。

靳東航本來不想重視這些,他對靳語實在沒有心思,但是這麽多證據擺在自己的眼前,讓他、

不得不為這個家感到擔憂。

靳語精神有問題,明昊的那個鑒定證明很可能是為了掩飾什麽的無效證明。

靳東航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皺著。

我聯系了吳院長,他自己也說了,靳語的情況並不像我們看上去那樣樂觀。

她需要回去重新做個正式的檢查。

敏姨說。

讓應和去安排吧。靳語的事都是他在管。靳東航說。

他肯定不會這麽做,應和現在已經被這個丫頭騙住了,我們說什麽他都不會聽。敏儀給他剖析。

吳院長說了,最好讓她們檢查下。檢查完沒事我們再把她接回來,有問題的話再和應和商量怎麽辦。這麽做也是為了這個家。

敏姨說著,拿出一張文件,

這是一份同意檢查的證明,你簽下吧。家裏也只有你肯讓她去了。敏姨聲音竟然帶著幾分悲戚。

靳語這孩子,不是我們不疼她,實在是她這病,要是小門小戶我們也不會太在意,可這畢竟是這個家的臉面,不能讓她再出什麽亂子了。

靳東航靜靜聽著。

幾年前靳語發病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家裏出了一個精神病患者。

甚至有周刊報道說靳語在家經常遭受虐待,導致精神出現問題,那段時間,他和公司都被這種留言所困擾。

靳東航拿起筆,簽下了字。

檢查一下吧,這也是為她好,

敏儀小心翼翼地裝起那張文件,

欣慰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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