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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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歡愉

夏楹許久沒給自己買過新衣服了, 因為沒錢,也沒時間,她提議逛街, 其實就是純逛, 不買。

在看了第三家女裝店後, 荊徹不耐煩道:“你穿什麽都好看,就不能隨便買一件?”

“我不買。”

“不買你逛個屁。”

真是純直男思維,懶得說他。

夏楹:“飽飽眼福不行?”

正巧路過一家內衣店, 荊徹忽然把她胳膊一拽,拉到店裏, 擡擡下巴對她說:“去,挑兩件。”

夏楹:“……”為什麽直接挑內衣店!

連擺在外面的模特身上穿的都是黑色蕾絲。

他們都已經進來了,再出去也尷尬。

夏楹只能硬著頭皮往裏走。

兩個人長相都十分出眾,店員眼睛發亮, 立刻圍了上來。

“想要什麽樣的?我們家都可以試穿哦。”店員對著夏楹笑, 然後又偏頭看向荊徹,“先生也可以看一下,我們家也賣男士的。”

男士內褲就擺在小角落,基色黑灰藍,荊徹就站在那煞有介事地看著。

夏楹瞥見荊徹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揚起來了,總算不是臭著臉。

她翻出吊牌看了看價格, 也不是不能接受,隨便買兩件讓荊徹感覺這街沒白逛也好。

她試了兩件,席間叫店員進試衣間幫她調整。

有一件有些小了,又要了大一碼的。

夏楹試好後, 拎著打包好的袋子去前臺結賬。

“不用去,我付過了。”荊徹伸手把夏楹的袋子拿到自己手裏, 還是不忘說她,“就這點東西,擱那試半天。”

“尺寸總要找對啊,不然不舒服。”

“又變大了?”荊徹調侃。

夏楹頓時臉紅,“閉嘴!”

雖然他嘴巴上不著調,但這商場逛的效果著實顯著。

荊徹現在看著心情好得很。

真是沒白出一趟門。

坐回車裏,夏楹還在想晚飯去哪裏吃,荊徹一腳油門已經把車開起來了。

“晚飯去哪吃?”夏楹問。

“跟我來。”

荊徹的車一路開往市郊,沿著盤山公路到了半山腰的一個農家別院裏。

這裏是臨北新建設的茶山文化村風景區,許多種茶的人家在這裏住著,有不少民宿,遠處茶園毗鄰竹海,像一處桃園。

現在不是休假時期,這裏也沒多少人,盤山路一路過來,沒幾輛車。

荊徹把車停在別院裏,下車走到正院的鐵門前,掏出鑰匙開鎖。

“你住這?”

“我外公外婆曾經住在這,”荊徹把鐵門推開,“但現在他們身體不好,都在市區的房子裏住著,那兒方便。”

這地方在半山腰,遠處能看到城市的天際線,和一縷暮色灑落的餘暉,籠罩在城市的高樓大廈上。

荊徹一路走到屋子裏,小兩層的別墅,他徑直走到一樓的廚房裏,打開冰箱翻找。

夏楹看著他從冰箱裏翻出一聽啤酒,兩罐可樂。

“……”她有點不可置信,“我以為在這都喝茶葉,吃些清淡的食物。”

荊徹把酒擺在茶幾上,倪她一眼:“過來。”

夏楹坐過去。

“陪我喝一會。”

“怎麽跑這裏來喝。”夏楹總感覺在這種古色古香的茶園別墅裏喝酒太詭異。

“我前幾天就跟祁信晚上在這裏飆車玩,飆完回來喝點酒睡覺,第二天再去各忙各的。”

這裏是城市邊緣,路是新修的,車道在山上拐來拐去,飆起車來很有意思。

但若是撞了車,車翻到山崖底下去,死也死得痛快。

夏楹微微坐直身體,意識到荊徹這是終於肯把事情告訴她了。

可是飆車這麽危險的事情,為什麽要做。

荊徹看她一眼,仿佛看穿她眼底的疑惑,“飆車是刺激,我喜歡,而且我不在乎生死。”

他手裏的啤酒罐朝她手裏那罐碰一下,然後仰頭喝了大半。

夏楹:“可我在乎啊。”

聽到荊徹那頭輕笑一聲。

“那又怎樣?”

居然這麽說,她在他心裏到底有沒有位置。

“我生氣了。”

“原因。”

“你明知故問。”

夏楹賭氣,把剩下的酒咕嚕咕嚕喝著。

荊徹等她喝完,幫她把嘴邊的啤酒罐拿走,“我這人從小就無所謂死,這是人生態度,真不關你事。”

夏楹反問:“你不喜歡我嗎?”

荊徹開了第二罐酒,也跟著喝了一大半,然後說:“跟這個有關系?”

夏楹不依不饒:“當然有,你就不能為了我,有點求生欲?我想看你生活得更好,更幸福,就算我離開了,不在你身邊,只要你開心了,我就……”

荊徹忽然伸手壓過她後腦勺,吻了上去,把所有話都吞進去。

他的吻激烈,齒間磨著她的舌頭,嘴唇,一會輕一會重地咬著,麥芽發酵的甜味充斥在舌尖,酒氣縈繞在他們倆之間。

空氣在沸騰,世界天旋地轉。

夏楹被親得有些窒息,好不容易喘會氣,聽到荊徹在說:“等我回美國了,你就找個更好的男朋友。”

他的吻落在眼皮上,睫毛癢癢的。

“比我更有錢,更負責,更關心你。”

他的氣息灑在耳邊,特別特別燙。

“不抽煙,也不喝酒,當個二十四孝好男友,比我強得多。”

荊徹把她壓在沙發上,從耳垂一路往下親。

他動作親密,語氣卻拽的要命,像是一道道命令,非得叫她執行。

夏楹被他說得惱怒,氣得渾身上下都是紅的,猛拍他的背,聲音也變大了,“那我就聽你的,找個比你更好的!”

他抓住她亂動的手,語氣威脅,“別到時候我再回來,你還是一個人!”

夏楹紅了眼眶,手指著他,“我換十個八個!”

“操,”荊徹終於被她激怒了,也終於開始後悔,咬牙道,“你敢。”

“這明明是你叫我去找的!”

夏楹發狠了,直接咬在他肩膀上。

荊徹直接用一只手把她兩條胳膊往上摁,另一只手拇指擡起她的下巴,完完全全掌控她,居高臨下說:“我反悔了,你敢找別人,我就敢把你搶過來。”

夏楹得意了,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笑。

荊徹見她風情萬種春風得意的樣子,惡趣味從心底升騰而起。

他想見到夏楹啞著嗓子哭,想看她破碎在身下,失控,顫抖,最後那一瞬間歡愉面色緋紅的模樣。

那一晚上夏楹的確被撞得破碎,一下又一下,骨頭都咯得疼。

荊徹總是會把疼痛留給她,所以在他身邊,她總是有一種還活著的錯覺,不是麻木,不是行屍走肉。

這些年來,她扛了很多,一路走來,心與外界之間形成了巨大的空洞,她站在世界邊緣,冷眼旁觀著。

但荊徹總是這樣突兀地闖進來,像一把刀,割開所有纏繞的網,使她深深喘一口氣。

荊徹叫她陪,是因為虧欠。

她又何嘗不想讓荊徹陪自己,在走過那麽黑漆漆的路之後,她自私地需要一些慰藉。

“荊徹,”夏楹聲音斷斷續續,音節隨著他動作一點點往外吐,“你還沒說。”

“什麽?”他聲音難得溫柔。

夏楹雙手環在他脖子上,酒意揮發,兩個人氣息交融在一起。

她感到滿足。

“你沒說過,你喜歡我。”

事到如今,她討要一番也不無道理。

荊徹:“我愛你。”

一句話鄭重,擲地有聲,隨之而來的確實更強烈的沖擊,那一刻的身體感官蓋過了聽到言語的回響。

夏楹很想讓他再說一遍,可張開嘴只有破碎的音節,輕一下重一下,荊徹變得越來越瘋狂。

比游刃有餘更令人心焦的是毫無章法,荊徹的動作就像他這個人一樣躁動,尖銳,透著一股打碎人生的狠勁。

沒有人會像他這般生性野蠻,令人懼怕,可他的愛有如此濃烈原始,深刻進骨髓和靈魂裏。

荊徹於她,是自甘墮落,又是墮落下無懼一切的生命力。

那些痛苦的回憶在他們身上都刻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記憶,而荊徹比她更肆意,更狂妄,與生俱來的勇氣和自信能夠感染到她。

她在他身邊,就能相信一段黑暗的路總有終點,無論終點是地獄還是天堂。

“夏楹,我愛你。”

他俯身,又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那時候她已經酸軟不堪,渾身困意,迷迷糊糊地回了句我也愛你。

荊徹抱著她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澆下來的時候,夏楹總算睜開眼,還未動作,嘴巴就被他封住。

她去推他,捶打他,掐他,最後還是被撞在濕滑的墻上。

求饒的話他不聽,威脅的話也不聽,水生火熱。

荊徹終於看到了所有樣子的她,脆弱的,被打碎的,倔強的,冷清的,那是他少年時期的白月光,初戀時的幻想。

她每一個情緒展現,都與他息息相關,他們一同沈淪,墜入深淵,體驗極致的痛苦與歡愉。

……

夏楹醒的比荊徹要早,她醒來時腦袋靠在荊徹的肩膀上,硬硬的,硌得慌。

剛準備坐起身,橫過來一只手,攔腰把她箍住。

他嗓音慵懶:“這麽早。”

“醒了,睡不著。”

“不累嗎。”

不說還好,一說夏楹就感覺渾身哪哪都是酸的。

“你還說。”夏楹不甘心躺回去,被荊徹強行摁回懷裏。

“嗓子都啞了,”荊徹說,“叫得這麽好聽。”

夏楹想起昨晚翻來覆去的那些折騰,回憶起來只有他視覺沖擊的軀體,還有各種滾燙的觸感。

“昨天討饒的時候怎麽說的?”

夏楹大腦空白:“什麽?”

昨晚意識模糊不清,都不知道自己被逼著說了那些羞恥的話。

“你說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

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夏楹,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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