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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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沈文瑯:「限你三分鐘之內, 馬上回電話,否則後果自負。」

沈文瑯:「已經三小時了,高途, 你是死了嗎?」

沈文瑯:「回話!」

沈文瑯:「你怎麽了?安全嗎?電話為什麽不接?」

沈文瑯:「高途!回話!」

沈文瑯:「到底怎麽回事?高途,回個信息吧, 讓我知道你安全。」

......

翻看著自己發給高途的無數條信息,沈文瑯感到一陣無力。所有訊息都沒有回音, 全部石沈大海。

這些日子以來,沈文瑯睡眠嚴重不足, 後腦勺像被人亂棍打了,鈍痛難止,腦子渾渾的, 額角緊繃, 胸口像揣著一只兔子,突突直跳。

三個月倏然過去, 眼看就要入秋, 高途卻仍然毫無音訊。

他好像人間蒸發後,去了一個真空地帶。無論沈文瑯如何掘地三尺地找, 也總音信全無。

最開始沈文瑯大張旗鼓地到處找, 可後來他便不敢繼續這麽堂而皇之了。因為沈文瑯發現高途是真的在有意避開他。

起初, 沈文瑯的尋人策略其實非常科學。

考慮到雖然高途可以暫停工作或居家辦公,但高晴卻不可能不去上學。沈文瑯最快速度調出了高晴的學籍,期望可以通過高晴找到高途。

這個方法也的確非常奏效。

接受手術後, 高晴基本恢覆了健康, 她終於告別了病榻, 能夠正常學習生活。

但在見到沈文瑯, 聽他說明來意後, 這個和高途有著三分相似的Alpha小姑娘,突然對他表現出了極端的敵意。

她第一時間報了警,並聲稱沈文瑯是個尾隨跟蹤她多年的變態騷擾狂。

按照現行刑法,男性Alpha跟蹤騷擾女性Alpha也可視為犯罪。

江滬警方一向有警必出,且效率驚人。

警察第一時間把兩人帶回警局做了調查。

在發現都是誤會後,做完筆錄的高晴,要求警方分批護送她和沈文瑯各自回家。

在警方的監督下,被迫回到宜市的臨時住所,沈文瑯一邊遠程指揮尋人組跟住高晴,一邊火速沖下樓,親自開車往高晴的方向駛去。

那是一處位於郊區,裝修十分簡陋的公寓。

沈文瑯紅著眼敲了半小時的門,門才終於開了一條縫。

隔著防盜紗窗,他仍然沒能看到高途,只看到了一臉厭惡鄙夷的高晴。

“有事嗎?你這個騷擾尾隨中學生的變態!”

“高途呢?”沈文瑯可以不去計較高晴的失禮和構陷。他只想知道高途在哪。

“你是說我哥哥嗎?”隔著防盜門,高晴冷笑一聲:“我已經十四周歲了,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我哥哥有他自己的人生。我們沒有住一起。”

沈文瑯不想和中學生鬥嘴,他焦慮地聳著鼻子,試圖從空氣中嗅出一絲孕期Omega的氣味。

再往前推幾個月,沈文瑯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這麽渴望聞到Omega的信息素氣味。

隔著防盜門,一絲清新的鼠尾草氣息,若有似無地鉆進鼻腔。

幾乎打了個激靈的Alpha暴躁地捶了一記門,把老式的防盜門拍的錚錚作響。

沈文瑯暴躁道:“把門打開!”

高晴撇了撇嘴角,不客氣地問他:“你還想再去一次警局嗎?”她惡狠狠地盯住沈文瑯,再次冷笑起來:“聽說,你還算是個大人物呢,總不想因為騷擾中學生,上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吧!”

“把門打開!”沈文瑯一句都聽不進去,熟悉的氣息叫他發狂,他敢肯定高途就在房子裏。

出乎意料的,這一次,高晴居然真的開了門。

她扭開保險鎖,拉開門栓,向後退了一步。

“進來吧,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哥哥是真的不在!我勸你快點死心!”

......

另一方面,考慮到身體因素,盛少游的工作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他孕早期的反應不算大,除了偶爾嘔吐外,飲食和睡眠質量都沒有受太大影響。

但最近,小花生卻突然不安分起來。

男性Alpha和Omega的生理構造差別巨大,Enigma的標記讓本來沒有孕育功能的Alpha憑空生出了一個生殖腔。

但Alpha的生理結構註定盛少游的生殖腔壁,比一般Omega的要薄。

六個月的胎兒把他的腔壁撐得很開,雖然腹部沒有明顯隆起,但孩子月份越大,他的內臟受擠壓也就越大。小花生非常活潑好動,時不時在Alpha父親的肚子裏打娃娃拳。

他的胎動情況遠早於普通胎兒。早在兩個多月時,盛少游就已經能感覺到他在肚子裏活潑的行動情況。

但那時,小花生還沒有完全長開,動作幅度也很小,盛少游雖然偶爾覺得腹痛卻尚且能夠忍受。

直到小花生在Alpha父親肚子裏,待滿六個月零兩天的那天,他的Enigma父親差點被他嚇出心臟病。

那天,天氣不算太好。江滬市迎來了自梅雨季節以來最長一段時間的陰天。

X控股、HS集團和盛放集團聯手研究基因剪刀技術的合作早已不是新聞。經過各個集團科學家及一線工作人員的不懈努力,項目已經進入驗收期。

第一次驗收大會結束後,除X控股的那位先生派出常嶼做代表外,HS集團的沈文瑯、盛放生物的盛少游一起作為集團領導人參加了業界記者的訪問。

訪問非常順利,采訪結束後,盛放生物董事長在走下主席臺時踉蹌了一下,實習秘書花詠貼心地伸出手,牢牢攙扶住身體“抱恙”的年輕董事長,陪他一起下了臺階。

訪問全程,盛少游都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但他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直到采訪接近尾聲時,所有前排記者都已經看出來,盛放生物的董事長真的很不舒服。

小步走下主講臺時,盛少游的額頭已經覆滿薄汗,眉頭也緊鎖著。

他沒有按照原來的流程回休息室,而是被花詠攙扶著上了車。

陳品明和司機早早等在門口,等盛少游一上車,商務車便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和慈。

作為醫療界大拿,蔡泓一早就收到了花詠的電話,他和產科醫生一起為盛少游做了檢查。

盛少游的情況比大家想象中還要嚴重許多。

小花生的力氣遠遠超過他這個月份胎兒所應有的,哪怕偶爾舒展身體,也能讓Alpha本來就薄的生育腔壁飽受摧殘。

剛剛,這小家夥大概在肚子裏玩嗨了,手腳的運動幅度空前,過於強健的踢踹力度,讓盛少游疼得眼前一黑,幾乎從演講臺上栽下來。

還好花詠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躺在檢查床上,盛少游閉著眼睛一言不發,花詠握著他的手,神色嚴峻,緊張地催問蔡泓:“結果怎麽樣?”

“不太好。”蔡泓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嚴肅:“他的腔體太薄了,胎兒的力氣又大到離譜。再這麽下去,如果小朋友不小心把生殖腔踢破,事情就麻煩了。”

“怎麽個麻煩法?”花詠焦急地催他:“你能不能別話總只說一半?現在問題有了,解決方案呢? ”

“我知道你很急。”蔡泓說:“但你先別急。”

“這可能嗎?”要不是握著盛少游的手,花詠可能已經揍他了。

“在醫療界,Alpha生育的記錄幾乎為零,我們都缺乏經驗。”蔡泓說:“不過能夠肯定的是,你的安撫信息素對小朋友和大人都奏效。這也是為什麽——”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了頓,轉頭看向花詠:“接下來的對話涉及隱私,但我沒有冒犯你的伴侶,或者置喙你們私生活的意思,這一點請你理解。”

盛少游不在時,花詠私下有多霸道。蔡泓早十幾年前就深有體會。

因此,等到花詠點了點頭,對他說:“別那麽多廢話,說重點!”後,蔡泓才接著前面的話繼續說:“——這也是為什麽我一直鼓勵你們多行房事,多做二次標記的原因。”

本著科學求真,實事求是的態度,他客觀地分析道:“Alpha的生殖腔本來就是因為Enigm息素註入腺體,形成永久標記後,才後天形成的。參考樣本數量極少的研究表明,在完成永久標記後,Enigma的再次標記有利於Alpha生殖腔的發育和生長。”

“也就是說,孕期Enigma的信息素註入,會幫助Alpha的生殖腔長得更牢靠、更耐用。所以,你們平時行房時,你最好常常讓阿詠咬一咬你的後頸,以確保小朋友可以順利在你的生殖腔裏待到足月。”

蔡泓禮貌征求盛少游的意見:“——好嗎?弟婿。”

“!”盛少游捂著腹部,瞪向花詠:“你他媽的給我說實話!真的沒有賄賂醫生嗎?”

花詠心疼到不敢喊冤。他緊緊握著盛少游的手,安撫他:“盛先生,你別生氣。”

怡人的蘭花味信息素氣味,濃到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我知道,盛先生不喜歡我的標記。”花詠一改在人前的霸道,半蹲在盛少游床前,口氣軟糯地同他商量:“可是,為了你的健康,我們以後還是定期做一做再次標記,好不好?”

盛少游又想起,有一次,花詠未經同意咬破了他的下唇,還擅自註入了信息素,留下一朵閃著光的漂亮的小蘭花。

那時,從沒想過自己堂堂S級Alpha竟會被人標記的盛少游,氣得幾乎把這個可惡的小騙子給掐死。

可他並沒有不喜歡花詠的標記,只是無法適應。

沒想到,不過幾個月後,他肚子裏的這個小混蛋便讓他不得不開始習慣接受標記。

再次標記?

媽的!說的好聽!

這玩意兒通常只出現在蜜月期的A和O之間,是類似打情罵俏或飽含某種暗示的調情。

哪對正經配偶會在已經完成永久標記之後,還時不時去咬腺體?

這是他媽字母圈的玩法吧!

好吧,就算退一萬步講,正常Omega等胎兒穩定後,醫生也會建議AO定期同房,以確保Alph息素的供給,讓Omega可以維持孕期荷爾蒙的平衡,以免辛苦。

但他有了小花生之後,又不是沒和花詠同過房!

這個蔡泓到底收了花詠多少好處,才會在這煞有其事地建議他們多同房!??還要搞再次標記!?

見盛少游一臉懷疑,蔡泓擡了擡下巴,指示花詠特別指派來的產科權威繼續做補充。

產科主任對蔡泓的意見表示認同。

這位頭發全白的老專家,一慣十分嚴謹中肯。醫德也是有口皆碑,因此退休後才又被和慈返聘回來,作為整個產科的技術帶頭人。

“蔡醫生說的沒錯。”老專家摸著下巴,又給出了一個更容易實施的建設性意見:“我建議,把任務量化,落實到數字。”他沈吟片刻,說:“我認為應當以一周五次同房,兩次再次標記作為及格標準。並嚴格按照這個數量作為最低要求來執行。但就是不知道,你伴侶的身體吃不吃得消。”

“吃不消。”盛少游沒好氣地答。

“我不是問你。”老專家撇下盛少游,親切地向面嫩又一臉柔弱的花詠投去關懷的目光,問他:“你雖然還年輕,但是眼下時間緊,任務重。患者現在很需要你的滋養。我知道,這個數量的同房對任何人來說都有壓力,年輕人,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花詠宛如中了個天大的大獎,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大餡餅砸中。

他忙不疊地點頭:“我可以!”

“哦好的。”

盡管患者家屬欣喜若狂地表示完全沒問題。

但老專家還是很不放心地拉過花詠,給他開了三盒六味地黃丸,三盒金匱腎氣丸,這才肯放他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10點前還有更新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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