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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之騙子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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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之騙子01

“抱歉, 沈同學,請問可以耽誤你一分鐘嗎?”

擦得鋥亮的皮鞋驀地頓住,沈文瑯面無表情地望向攔住他去路的嬌小女性, 眉頭微微地一皺。

“高途。”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Beta上前一步,一臉歉意地對那個清秀的女性Omega說:“抱歉, 這位同學,請你讓一讓。”

“可是, 我有話要對沈同學說。”那名茉莉花香味的女性Omega堅持不讓,她鼓起了十足的勇氣才終於敢主動同沈文瑯搭訕, 怎麽可能甘心就這樣被常年跟在他身邊的這個窮酸Beta就這樣攔下。

她越過高途,誠懇地對沈文瑯說:“沈同學,我只需要一分鐘。我並不一定要強求一個結果, 只是希望可以突破一下自己, 可以嗎?”

沈文瑯充耳不聞,甚至向後退了一步, 臉上的嫌惡顯而易見。

“高途。”他又叫了一聲高途的名字。

高途無奈地擋住那名還在努力爭取的Omega, 歉然道:“抱歉,這位同學, 你還是去突破別人吧。沈同學很忙——”

“煩死了!”茉莉花味道的Omega自尊心受損, 一下子拉下臉來:“就算是拒絕, 那也讓沈同學自己來對我說!你算什麽東西!沈家的攔路狗嗎?”

高途被她嗆得一楞,周正的臉上慢慢浮起屈辱的紅暈:“我不是。”

“怎麽不是?”Omega告白不成,索性把氣都撒到了高途身上:“你一個Beta天天跟在S級Alpha身邊, 幫他擋桃花, 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我懷疑你居心叵測!就是想要獨占沈同學的關註!齷齪!不要臉!”

“我......”

“高途。”沈文瑯用手蓋住鼻子, “跟Omega廢這麽多話幹什麽?還不快走?她的味道太熏人, 再待下去, 我要吐了。”

這樣的場景,在十年前的校園生活中,高途經常應對,並習以為常。

他的人生乏善可陳,從很小的時候起,就被迫獨自面對生活的重擔。

高途還記得,學生時期的沈文瑯和他說過的第一句話是:“咖啡多少錢?”

那時,高途在學校的便利店勤工儉學。

沈文瑯去便利店買東西,身後不遠處綴著一群喜歡他的Omega。他戴著深黑色的口罩,眼神不耐,卻仍魅力驚人。

高途從沒想過,可以這麽近距離地接觸他。楞在收銀臺前呆滯地靜止了好幾秒,直到沈文瑯伸手在他面前不耐地敲了敲:“同學,同學?”

高途緩過神來,局促地道歉。

沈文瑯“嘖”了一聲,抱怨道:“怎麽找個弱智來收銀。”

“我不是弱智。”高途滿臉通紅地為自己辯解,“我只是——”

“行了。”沈文瑯毫無耐心地打斷了他:“我很口渴,想要快點喝咖啡,到底多少錢?”

高途連忙接過咖啡,替他結了賬。

這天的夢非常長。

除了便利店的事,高途還夢見了許多很久之前的其他事。

一直在哭的母親,呻/&吟喊疼的妹妹,不斷跟他要錢的父親以及逼問他“你究竟是不是Omega”的沈文瑯。

夢裏,高途疲於應對,最後被逼在墻角,卻仍咬緊牙關,抵死不認:“沈總,我不是Omega,我是Beta。不信你聞。”他把後頸湊過去,湊到沈文瑯鼻間,屈辱地由他檢查。

沈文瑯臉色肅穆森然,聳著鼻尖嗅了嗅,突然張開嘴巴,一口咬上了高途的後頸。

高途立馬嚇醒了,裹著被子幾乎從床上跌下來。

心跳快得發燙,渾身的血液都聚集去了胸口,手腳冰涼。

天才蒙蒙亮,高途驚魂未定,睜著眼睛直楞楞地盯了會兒天花板,確認自己再也睡不著了,便翻身坐起來摸手機。

他的信息素紊亂癥日漸嚴重,為防止上著班就突然逸出Omeg息素,只得又向公司請了七天的假。

沈文瑯明顯對他的頻繁請假感到很不高興。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麽,但每回高途回去上班,都會受到更為嚴格的挑剔。

“你就不能洗幹凈再來上班嗎?”“你家裏那個Omega沒有廉恥嗎?留下這麽濃的氣味是想熏死誰?”“真像只發情的母貓”。

忍受著來自頂頭上司令人難堪的斥責,高途每一次重回工作崗位前,都需要做莫大的心裏建設。

這一次,他只請了七天假,還有三個小時,他就又要回去上班了。

七天漫長的不規律發熱期,讓體力消耗到了極限。

單單站立,高途都覺得下盤不穩,虛得小腿肚直打顫。

要不然,再請三天假吧。攏著被子,他無奈地想。

這麽多年沒有休息,攢下的年假,足夠他在家躺上幾個月。這麽想著,手指移上郵箱,編輯了一條簡短的延長假期申請發去給人事。

發完信,又看了會兒工作郵件。高途再次覺得疲乏,把手機合在床頭櫃上,閉著眼睛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門鈴吵醒。

最開始還以為是幻覺。但訪客非常固執,門鈴響個不停,急促的鈴聲讓高途夢見火警。——廚房的煤氣忘記關,火星濺在竈臺旁的幹抹布上,引發了一場火災。

醒過來,才發現只是因為缺乏安全感,被子蓋得太過嚴實,加上有個暴躁的訪客在門口狂按門鈴。

站在逼仄陰暗的一樓樓梯口,沈文瑯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定是故障了。

作為HS的當家人,沈文瑯是整個江滬市最受歡迎的單身富豪。他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站到這種貧民窟裏來。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手下最得力的秘書高途所賜。

“又請假?”

一大清早,秘書處秘書長就被頂頭上司的眼刀剜得頭皮發麻,縮著脖子說:“高秘書幾年沒請過假,最近的事假是密集了些,但他這次請的是病假,不批,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病假?”一大早來公司卻沒能看到本該重回工作崗位的高途,沈文瑯心情觸底,俊美的臉上表情愈發冷肅:“高途怎麽回事?一會兒事假一會兒病假?全世界的倒黴事都他一個人占了?”

老板正在氣頭上,說多錯多。秘書處處長三緘其口,最終提了個最不容易出錯的方案:“我看高秘書這陣子確實臉色不好,他也不是那種隨意請假的人,要不,我讓行政的同事去家裏看看他?”

沈文瑯眉頭一皺:“他的臉色很不好嗎?”

“是不太好,而且這陣子還瘦了許多。”秘書處處長說:“高秘書工作很拼命,每天幾乎都是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說起這名下屬,中年處長無比感慨,這個人像頭只懂幹活不辭辛苦的老黃牛,再怎麽加班,也從不見他喊一個累字。

把自己忙成這樣,老板不記他的好也就算了,卷得同事們也都苦不堪言,恨不得背地裏紮小人,盼著他多病幾天,好讓辦公室氛圍稍微輕松一點。

經秘書處處長提醒,沈文瑯回憶起高途的臉,怎麽想怎麽覺得他好像的確是一副缺乏血色,營養不良的樣子。

心裏像被蜜蜂蟄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這麽大的人了,難道連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都成問題?

真是個白癡。

站在逼仄的樓道口,抱臂的沈文瑯一臉的不耐煩。門鈴按了五分鐘,室內卻仍是悄然無聲。

不會不在家吧?

難道,和那個貪欲的Omega出門游玩去了?

想到高途身上偶爾傳來的淺淺Omega氣味,沈文瑯莫名暴躁,想也沒想地伸出腳砰——地踹了一腳鐵門。

鐵皮門簌簌發抖,門從裏面被拉開,老式防盜鐵門後露出一張氣色虛弱的臉。

“沈總?”高途驚訝地瞪大眼睛,懷疑自己夢還沒醒出現了幻覺。

“你就不能找個像樣的地方住嗎?”見到高途,沈文瑯的心情好了一些,但臉色還是很臭:“我發你的薪水很少麽?幹嘛挑這種狗都不待的地方住?”

高途啞然失笑:“什麽狗都不待啊。”他倒也想找個好一些的住處,但每個月光妹妹高昂的治療費就夠讓他頭疼了,更別談偶爾還要應付好賭的父親向他追要“贍養費”。

要不是沈文瑯特別照顧,願意每個月支付給他額外的房補,他連這個“狗都不待”的地方都租不起。

高途打開防盜門,“公司付給我的薪水很高,是我自己要用錢的地方比較多。不過,話說回來,您怎麽會來這兒?”

“人事部給了我你的地址。”沈文瑯說,“但這裏根本停不了車,我走路進來的。”

“這不是適合您來的地方。”高途無奈地打開防盜門,“您稍等,我去換件衣服。”

“高途。”沈文瑯叫住他:“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高途身後是一個面積很小的客廳,窗戶也小,采光一般,但開著明亮的燈,打掃得很幹凈。

這間屋子和高途給人的感覺一樣,並不豪華,但勝在實用,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

“抱歉。”高途充滿歉意,但堅決地拒絕了他:“我家裏不太方便。”

因為發熱期而弄得一塌糊塗的臥室還沒來得及打掃,只要沈文瑯靠得足夠近,一定能立馬聞到他身上真實的、屬於發熱期Omega的氣味。

高途不想賭,他輸不起。

遭到拒絕,沈文瑯又莫名負起氣來:“為什麽?”

“什麽?”

“為什麽不方便?”

高途一楞,垂下眼躲避Alpha充滿探究的眼神,“我這幾天不太舒服,所以沒有整理,家裏很亂,況且——”

“你和那個Omega同住?”

“什、什麽?”

什麽Omega?

高途疑惑地望向沈文瑯,對方莫名的怒火讓他覺得無所適從,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沈文瑯說的那個“Omega”應該是他編造出的“Omega伴侶”。

為了可以順利獲得批假,且就算不慎沾染了Omega氣味去上班也不會被發現破綻,高途向人事編造了一個萬能的借口——“陪伴伴侶度過發熱期”。

“那個Omega也和你住在一起嗎?”見他不答,沈文瑯追問。

本就不擅長說謊的高途臉一下漲得通紅,慌忙地往後退了幾步:“沒有。”

“沒有嗎?”沈文瑯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單單站在門口,他都能聞到一股溫和的鼠尾草氣息從高途身上傳過來。

一想到這股淡淡的味道來自某個Omega,沈文瑯心中一沈,臉色變得很差:“那你身上的味道是怎麽回事?”

“啊?”高途慌亂地擡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手背,臉漲得更紅,慌亂地問:“有味道嗎?”

沈文瑯薅住他的手腕,把他從屋內拉出門,牢牢釘在走廊的墻上,目光上下移動,打量高途漲紅的臉和裸露在寬大T恤外的微凸鎖骨。

高途瞪大眼睛望住沈文瑯沒什麽表情的臉。表情迷茫受驚,像只被端了老巢、驚慌失措的呆兔子。

“請了十天假來陪伴發熱期的伴侶,高途,你真貼心。”沈文瑯無不諷刺地說:“以後出門記得洗幹凈,那個骯臟的Omega是有多纏人哪?留的味道這麽重?”

高途心慌意亂,心狂跳,眼睛發紅。他掙紮著試圖把手從沈文瑯手裏抽出來,眉頭緊鎖道:“這、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好像不關您的事吧。”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激烈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沈文瑯的手立馬松了,“嗯,你和骯臟Omega的事,的確與我無關。”他的聲調和眼神一樣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高途,像看臭蟲,挑著眉冷冷地說:“臭死了。如果兩天後,你敢把這個味道帶去我的辦公室,就馬上滾。”

......

作者有話要說:

來不及修改正文了,不想食言~友友們我們先放一章番外好了!6.1號晚上九點半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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