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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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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徐茂是回家後才知曉弟弟府試結束並未歸家, 而是直接去了州城,這才又急急趕來州城,在家都沒待幾日。

不為別的, 弟弟和魏景行兩個十二三的少年,又是頭次出門,別說爹娘他們, 就是他自己也很是不放心。

雖然有兩位鏢師跟著,可出門在外, 鏢師也只能護住不被搶劫。

即便看到了兩人往家中送的平安信,徐茂也很是著急。

倒是魏家,卻是不見著急。

他只以為是魏叔叔溫叔叔相信弟弟的武藝, 也沒多想,一路風雨兼程。

只是,剛進州城,就覺得不大好。

不為別的,只茶棚喝茶歇腳打聽小院在哪個城區的功夫,竟是聽了好些流言,他也不知是氣還是笑。

傍晚,借著出門買點家用的由頭只,帶了弟弟出門。

魏景行站在院門口, 揮手目送兩人的背影在巷子口消失, 才轉身進門。

一進門就對上擔心又難安的眼神, 笑道:“放心, 即便有事也牽連不到你。”

王鏢師強撐笑臉, 心裏的焦灼卻是只有他自己知曉!

卻說這邊, 徐茂帶著弟弟拐出巷子,就近找了一家茶館拐了進去。

徐鈺回頭看著鋪滿夕陽的街道, 茫然道:“不是買東西嗎?”

“買東西不急,倒是你,這些時日在州城過得如何?”

見小二進前,徐茂揮手制止弟弟,“只上清茶就好。”

待小二離開,環視* 四周後才低低道:“怎麽州城關於你和景行的傳言恁多?”

“大哥,那都是他們瞎傳,不影響,估計是見我們來自鄉下的土包子,看不起我們。”徐鈺擺手,根本就未將傳言放在心上。

見他如此,徐茂心裏一松,弟弟不在意就好,他向來有主意,既然不在意此事,那自己就沒必要插手了。

兩人都大了,要不了幾年就能辦婚宴,沒必要因著自己插手壞了兩人的感情!

如是作想,徐茂便沒再多說,待茶具上桌,也不煮茶喝了,茶葉直接打包帶走。

布坊、銀樓、金器玉店、打鐵鋪······

徐鈺逛得暈頭轉向,尤其是看到大哥大手筆地采買。

買的東西太多,徐茂直接找挑夫。

看著兩個挑夫滿滿兩擔東西,徐鈺低低道:“大哥,你這是在哪發橫財了?”

話落,迎來的就是一個腦瓜崩!

“瞎說什麽,咱家可不幹那些個影響你讀書科舉的事兒。”見他還委屈上了,徐茂解釋道:“北上時帶的變蛋多,路上給一些商隊賣了些,到了邊關,沒想到那玩意北關人很是喜歡,有好些鋪子跟我定貨,待秋收後我還要北上一次,這次要帶咱們縣上的商隊去。”

“哪家商隊,靠不靠譜啊?”徐鈺擔心。

“放心,那家商隊可靠,就莊大夫家隔壁的閆家,莊叔也去采買藥材。”

徐鈺點頭,不過······“大哥,流風哥呢,你這才成親連著出院門······”

“唉,你流風哥現在忙著呢,沒空擔心我。”說這話時,徐茂很是惆悵。

間他大哥不自覺流露出的淡淡的憂傷,徐鈺捂嘴偷笑:此刻的大哥,很是閨中怨婦了有木有!

兩人進巷子,遠遠就看見院門處的燈籠。

見燈籠走來,徐鈺快走幾步道:“在屋裏等就成,外邊黑漆漆······”

徐茂都沒看清人,聽弟弟說話,才知是魏景行。

徐鈺嗔責後,接過燈籠,拉住魏景行的手,在前面帶路。

想到下午的收獲,低低跟人炫耀。

聽兩人嘀咕,徐茂竟是有些羨慕。

他也想,可惜,他家流風現在忙著搞家業呢!

進屋見徐鈺神色無異,甚至心思都在買來的東西上,魏景行微微挑眉,心裏卻是再次大讚老鬼的品性。

這般還能如無事人一樣,這心胸,這氣度······

徐茂購置的東西多,見著合適的也沒忘了魏景行那一份,不過徐鈺厚著臉皮將功勞據為己有啦。

“看,這塊玉好看吧,還有個巧用呢。”他輕輕一扭,金絲箍住的圓玉分成兩半,炫耀道:“咱兩一人一半,好看吧,我瞧上讓大哥買的。”

“這徽墨聞著可香了你聞聞······”

晚飯後,已經是月上柳梢頭,徐鈺卻拉著魏景行各種“顯擺”,各種邀功。

將書房木榻改為臨時床鋪,孤枕難眠的徐茂聽著東間竊竊私語,嘰嘰咕咕低笑,心裏更羨慕了,甚至隱隱生出些嫉妒。

以前倒也就算了,他沒成親,可現在他都成親了啊,為何還要忍受孤枕難眠的痛苦?

因著著實受不了相思之苦,亦或者是受不了弟弟和魏景行這對“有情人”時時在眼前晃悠,在州城待了不過五日,徐茂就啟程回鄉。

用他的話說,“既無事,我就回了,家裏活計還多。”

想著大哥秋收後還要出遠門,徐鈺也想讓他多陪陪流風哥,畢竟新婚頭一年,讓人獨守空房很不好。

遂,並未挽留,順帶還添置了些禮物,讓大哥幫忙帶回家。

“大哥,院試考完我就回家,若是可以,跟商隊商量商量晚幾日出發,一定等我回去。”

徐茂摸著馬鬃,笑道:“好,不過你也別急著趕路,安安穩穩到家才好。”

目送馬車走遠,徐鈺喃喃:“大哥今年也太累了。”

北上兩次,身體哪能吃得消!

“放心吧,這次帶商隊去應該是跟北關那邊交接,日後可以直接托商隊給二哥捎東西。”魏景行安慰道。

“其實,我是想去北關的!”徐鈺無意識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魏景行驚訝,“家裏不允吧!”他還以為是不太放心閆家商隊,想親眼看看。

“就是因為知道不允,才讓大哥晚幾日出發,我試試看能不能······”

“別想了,不說我爹和父親,你爹娘第一個就不同意。”

哪能讓讀書科舉的兒子出遠門,還是去亂糟糟的北關,萬一出了什麽岔子,豈不是斷送了全家的前程。

徐鈺也知曉,惆悵道:“試試看吧,萬一成了呢!”

魏景行沒說話,心裏卻是不大認同。

不過徐鈺也沒多少時日糾結如何說服家裏人去北關,暑熱還未褪去,州城的熱鬧較之以往更甚。

參加院試的學子紛紛趕來,南鄭客棧酒樓日日爆滿。

徐鈺減少出門次數,就是買菜之類必須出門的活計,都是交給王鏢師。

西城府來參考的學子不少,知府宴請上榜學子卻未邀請他,想來已經在同科中傳得五花八門,他何必出門聽那些冷嘲熱諷。

再說州城各大家族應該要行動了,世家門閥把控朝堂,並不僅僅是於朝中拉幫結派排斥異己。

因著他“宅”起來,導致西城府的童生們很是失望,尤其以馬青雲為最!

不過,他們也有了新樂子——聽州城各大店家的小二埋怨魏景行難伺候。

也不知是兩人的樂子太有趣,還是小二太義憤填膺,亦或是有些學子聽得太入迷,短短幾日,好些學子意外受傷。

在酒樓湊熱鬧的學子,不是茶鼎不小心被撞翻燙到,或是小二手不穩湯盆直接撒了······

還有人因和同窗吃酒太晚,回客棧時不小心摔了,崴腳,胳膊骨折······

總歸,出意外的學子極多。

以至於院試開考當日,貢院門口的氣氛很是低迷。

無他,因受傷無法參考的學子早早來,眼睜睜看著同科受檢後一一進貢院,心中的悔意怨念在這一刻爆發。

排隊等檢查的空隙,徐鈺擡頭,。

清晨灰蒙蒙,遠不像往日東天大亮。

這一看就是天氣不大好,好似要下雨。

看著後面長長的隊伍,他慶幸來得早,進去應該能分個不錯的號房。

倒是有那被魏景行嗆過的楊家的公子哥,見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隊伍中,心裏暗罵:馬家/鄭家也太沒用了。

殊不知,馬甲/鄭家的公子哥亦是如此想法,覺得楊家不行!

幾方人心裏雖已經破口大罵,面上卻還裝出個和睦交好的樣兒,隔著人群相□□頭示意。

如此這般,又是迷惑了對方,紛紛覺得對方這姿態定是準備了大招。

畢竟,在考卷、排名上“做文章”,更隱秘不是!

徐鈺對此一無所知,他心中只惦記著別下雨,別分到臭號(靠近茅房的號房)。

院試考兩場,正詩兩文一詩,覆試一文一詩。

徐鈺不知曉院試成績出的會如此快。

覆試結束,甚至當場就出了成績。

當來自長安的考官大人拿起長案排在第一的試卷宣讀籍貫姓名時,徐鈺驚喜地跳起。

貢院外,魏景行等來的就是滿面喜色之人。

“景行,我中了,還是頭名!”徐鈺又蹦又跳,硯臺在書籃中哐當作響。

“恭喜!” 魏景行發自內心的恭喜,走過這一步,日後的路也許會越來越難,但好在已經邁過一個坎兒。

徐鈺拉住他的手,急急道:“快回,收拾東西我們明兒就回家,我爹娘他們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要是速度快,還能走在送喜榜的衙役前面。

兩人正準備回小院,一道刺耳且不中聽的話斜刺出來!

“徐鈺,倒是真沒看出來,你這軟蛋土包子竟是能得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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