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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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發簪
哪有人這樣送東西的。
黛玉眨眨眼, 接過盒子摩挲道：“四哥哥送的，玉兒都喜歡。”
這點小心思瞞不過胤禛，轉著茶杯低語哄人：“不想看看四哥哥究竟送了什麽？”
木盒掀開, 映入黛玉眼簾的是數把鑰匙, 鑰匙之下是疊的整齊的冊子，有些像賬本。
黛玉擡頭，疑惑看向胤禛，只得了鼓勵的眼神並一句瞧瞧。
這樣的態度也勾起黛玉的興趣。
鑰匙被一一擺出，黛玉拿起冊子，就見底下還有一摞疊的整齊的紙。
展開最上面一張, 白紙黑字寫著這個宅院的地址，竟是一張房契。
一張又一張，大多都是黛玉或耳聞或知曉的鋪子契書。
至於冊子並非是賬本，而是資產清單。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黛玉也收了不少，可這樣大手筆還是頭一遭。
黛玉如丟燙手山芋, 將手中冊子丟回盒中：“這、四哥哥，使不得。”
木盒被啪嗒一聲合上，黛玉才剛推到一半便被胤禛拿手抵住：“玉兒先不要推辭, 你聽我說。”
胤禛見黛玉停手, 繼續道：“盒子裏是我這些年置辦的除海運外的全部私產, 我原本想著待咱們大婚後交給你, 只是世事無常……”
黛玉伸手邊往胤禛口鼻處擋, 邊驚呼：“四哥哥不可！”
這份在乎讓胤禛心下歡喜：“我很喜歡玉兒這般關心我。”
雖賜了婚，到底尚未成親, 黛玉嬌嗔一句：“誰要關心你。”
“好，是我自作多情, 玉兒不是關心。”見人要惱，胤禛趕忙改口：“自去歲後，我總想著要送些什麽，可瞧什麽都覺得配不上玉兒。”
不是說往年送的東西不好，只是那時胤禛對黛玉是對妹妹，而今成了心上人，自又多了一種不同的心思。
他明白哪怕是路旁一株草，玉兒也會喜歡，但他不能如此隨意。
“這些雖俗氣，卻能解萬般愁苦，從今往後它們都歸玉兒，便是扔水裏聽個響兒，能博玉兒一笑足矣。”
真是個呆子，誰要拿這些聽響兒取樂。
垂眸間，黛玉忽聞一股清冽的龍涎香彌漫在口鼻，正要擡頭便聽一句，“玉兒，別動。”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是被四哥哥半環在懷中，黛玉不由臉頰發燙，心跳一下快過一下。
周遭還有雪雁她們，怎麽可以……
不，她在想些什麽，雖定了婚約，終究不似幼時能肆意在四哥哥身畔撒嬌。
黛玉胡思亂想間，忽覺頭間一沈。
所以，四哥哥是給她戴簪子？
黛玉才一擡手，胤禛已拿了小銅鏡舉到黛玉跟前，從側面觀察著調出最合適的位置：“瞧瞧這個可還喜歡？”
鏡中倒映出一張嬌俏的面容，隨著黛玉動，鏡中人也跟著晃動，照出左側發髻上多出的發簪。
那是一支由通體無瑕的白玉雕刻而成的芙蓉花簪。
精心雕刻的芙蓉於黛玉發髻中靜靜綻放，不過分張揚卻也能同滿頭珠翠平分秋色。
送發簪乃是想與之結發，當初爹爹便是送了一支發簪給娘親。
黛玉瞥一眼一旁目光中幾乎掩飾不住期待的四哥哥，伸手摸一下，側身道：“多謝四哥哥，玉兒喜歡。”
黛玉的小動作全被胤禛看在眼中，尤其那一雙秋水剪瞳裏的嬌嗔，勾的胤禛心頭發癢。
他的玉兒還是太小了。
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胤禛垂眸看著腰間的荷包，這還是去歲玉兒做的。
“既喜歡，玉兒準備回送些什麽？”
剛還小鹿亂撞的黛玉瞪一眼面前眉眼含笑的人，哪裏有追著人要禮物的。
當初迎春姐姐定親後曾派丫鬟來府上打聽孫夫人喜好，要親做了鞋襪送與夫家。
四哥哥怎能……壞人。
“四哥哥這哪是送禮，分明是想找個管家婆，這會兒子還想要回禮，該給報酬才是。”說著，黛玉起身要走。
見狀，胤禛上前做小伏低道歉，說著不該這種時候來拿瑣事煩她。
選今日，也不過是因為小丫頭為那些所謂的女眷耗費太多心力，正合適出來放松一二。
被哄轉的黛玉吃過鍋子，又歇息半晌，又由胤禛送回女子書院。
待傍晚歸家，梳洗過的黛玉猶豫兩息，喚了微月去庫房挑幾塊布料與絲線來好做些配飾。
而後，黛玉目光再度落到芙蓉花簪上，一拿起，便察覺上面的花紋與以往的不同，細摸之下竟摸出一個玉字。
難不成四哥哥還刻了字？
將整支簪子摸過一遍的黛玉捂住怦怦跳的心，開口想喚雪雁，隨後自己起身尋了放大鏡來看。
摸著不過米粒大小的字被放大，連起來赫然是禛玉生生世世。
那些筆畫，黛玉再熟悉不過，是出自四哥哥之手。
原本存的那一點四哥哥不解風情的羞惱全部化作蜜意湧入心間。
生生世世嗎？
黛玉腦海中不自覺閃現出過往與胤禛的一幕幕，抿唇一點點摸過生生世世四字。
四哥哥竟想了這樣遠？
胤禛何止想了這些，自醒來，他花費了極大的功夫鉆研佛、道。
黛玉是仙草轉世，是天上的仙子，即便如被困夢境中一般，他最多是個天子罷了，要生生世世何其難。
玉兒那樣心思剔透單純的人，他要生生世世護在身畔才安心。
對系統使計得了一二消息的胤禛又想起夢境中與黑影的最後對決時的不同尋常。
偏再尋不到蛛絲馬跡，便是系統處也再無任何消息。
見皇阿瑪並未安排事務，胤禛也樂得清閑，按照以往科舉學子所需，命人做了送去林府，自己三五不時尋張宗垚探討一番，多方位尋訪。
重中之重，胤禛也少不了尋未來老丈人賠禮道歉。
林如海哪裏會輕易放過胤禛。
得知送到府上給玉兒的東西，更是拿自己探花郎與兒子青玉的小三元說事。
什麽護膝不能用，衣衫也只能選最厚實的布料，以防夾帶。
不過看著胤禛送來的紫貂皮大氅，林如海再挑不出錯來，這等東西便是自家也罕見。
因賜婚，今年除夕宮宴，黛玉的位置雖未發生變化，但不少見黛玉並未發生任何意外的或巴結或起了旁的心思。
尚未行動，便被胤禛一一化解、震懾。
得知一個未成的寶釵險些咬碎一口銀牙，除了出身，她哪一點比不過林黛玉。
陪著福晉明惠守到半夜的寶釵一回自己的院子，便讓鶯兒上了濃茶，將先生留的課業攤開，細細揣摩。
三月的恩科，她要讓世人瞧瞧，誰才是最厲害的。
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裏，烏雅氏得了特意送來的消息，滿眼不可置信。
胤禛克妻，怎會同林家成了姻親。
那該死的林黛玉怎一點事情都沒有，不可能！
轉瞬，烏雅氏有些明白過來，說什麽克妻，不過是不知用了什麽旁門左道的勾當，若不然怎就挑了林家。
只知其一不知全貌的烏雅氏自以為得了把柄，瘋狂拍門哭喊：“本宮要見皇上，胤禛他欺君，欺君！你們快放開我。”
消息很快到了康熙耳中。
若沒有胤禛舍命救胤褆，沒有數月昏迷，康熙或許會起疑心。
等待多時的烏雅氏只等來遷入冷宮的口諭。
不，不該是這樣的！
這點小插曲在宮中不過成了嬪妃間的一句閑談，並未掀起半點風浪。
反倒京中因恩科臨近，越發多的學子、姑娘入京，個個酒樓爆滿。
被馮清鼓勵的甄英蓮就在這樣的日子裏給林家送了拜帖。
聽聞甄英蓮也要參加，雪雁一面將早先的試題整理出來，一面念叨：“怎不早些來，這點時間可要抓緊了，不然你同我一起住？”
被塞了滿懷的英蓮笑道：“年前爹娘不放心，好在有清哥哥幫我。”
被塞了滿嘴狗糧的雪雁打趣一句，又挑出不少，直言不敢留人。
笑鬧道謝後，英蓮開啟了每日跟著黛玉幾個一同聽課的日子。
彈指之間，便到了恩科的日子。
三月春寒料峭，換了統一厚實青衫的黛玉與雪雁揮手告別送到考場外的家人。
剛邁一步，早早等候在此的嬤嬤見到人，忙上前見禮，引著人往貢院方向去，細細講著恩科規矩。
雖是男女同場科舉，但有胤禛在，怎會真的讓黛玉與那些學子一樣於寒風中等候幾個時辰。
男女搜身核驗身份皆是分開的。
聽著嬤嬤介紹，不需同那些男人擠，黛玉放心的同時不由好笑，這點子事也值得四哥哥昨兒賣關子不說。
也不知四哥哥費了多少心思才促成此事，英蓮來前，她還曾聽爹爹嘆氣。
胤禛做的何止這些，他暗中派的巡查之人掃除了不知多少隱患，這才讓恩科順利開展。
便是如今，四下也有不少胤禛的人手，畢竟一次可以歸為意外，次數多了只能是人為。
搜身之後，黛玉聽著嬤嬤說進了這道門，唯有考完才能出來。
忽聽身後有人喚她，黛玉回頭，就見一身青衫於隊尾招手的惜春。
道一句加油，黛玉回轉一半察覺有一道視線牢牢盯在自己身上。
黛玉順著視線看去，就見坐在對面茶棚裏舉杯的胤禛。
黛玉握著提籃，一步步邁入考場。
恩科與過往春闈一般，同樣是連考三場，一場三天。
第一場是從四書五經中選取題目的八股文；第二場是以官場上下往來公文和根據案例撰寫的司法判文；第三場為關於國計民生的策問。
不過這一次的恩科與以往的春闈不同，在其中加了不少天文、歷算的題目。
這些題讓不少學子唉聲嘆氣，畢竟以往的科舉考試中從不曾出現。
不過這些於黛玉等姑娘們來說卻是最熟悉的，尤其即將出嫁或已出嫁的，便是不做管家奶奶，也要打理自己的嫁妝，豈有不會之理。
聽了無數遍自家爹爹與弟弟叮囑的黛玉看著手中卷子，第一題便是算術題。
“今有垣厚十尺……問：何日相逢？各穿幾何？”
竟出《九章算術》的原題？
黛玉順著卷子往下，其間凡是涉及算術的皆略有改動，再無原題。
在一片唉聲嘆氣中，黛玉將所有題過一遍，並不急著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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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小心思瞞不過胤禛，轉著茶杯低語哄人：“不想看看四哥哥究竟送了什麽？”
木盒掀開, 映入黛玉眼簾的是數把鑰匙, 鑰匙之下是疊的整齊的冊子，有些像賬本。
黛玉擡頭，疑惑看向胤禛，只得了鼓勵的眼神並一句瞧瞧。
這樣的態度也勾起黛玉的興趣。
鑰匙被一一擺出，黛玉拿起冊子，就見底下還有一摞疊的整齊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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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又一張，大多都是黛玉或耳聞或知曉的鋪子契書。
至於冊子並非是賬本，而是資產清單。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黛玉也收了不少，可這樣大手筆還是頭一遭。
黛玉如丟燙手山芋, 將手中冊子丟回盒中：“這、四哥哥，使不得。”
木盒被啪嗒一聲合上，黛玉才剛推到一半便被胤禛拿手抵住：“玉兒先不要推辭, 你聽我說。”
胤禛見黛玉停手, 繼續道：“盒子裏是我這些年置辦的除海運外的全部私產, 我原本想著待咱們大婚後交給你, 只是世事無常……”
黛玉伸手邊往胤禛口鼻處擋, 邊驚呼：“四哥哥不可！”
這份在乎讓胤禛心下歡喜：“我很喜歡玉兒這般關心我。”
雖賜了婚，到底尚未成親, 黛玉嬌嗔一句：“誰要關心你。”
“好，是我自作多情, 玉兒不是關心。”見人要惱，胤禛趕忙改口：“自去歲後，我總想著要送些什麽，可瞧什麽都覺得配不上玉兒。”
不是說往年送的東西不好，只是那時胤禛對黛玉是對妹妹，而今成了心上人，自又多了一種不同的心思。
他明白哪怕是路旁一株草，玉兒也會喜歡，但他不能如此隨意。
“這些雖俗氣，卻能解萬般愁苦，從今往後它們都歸玉兒，便是扔水裏聽個響兒，能博玉兒一笑足矣。”
真是個呆子，誰要拿這些聽響兒取樂。
垂眸間，黛玉忽聞一股清冽的龍涎香彌漫在口鼻，正要擡頭便聽一句，“玉兒，別動。”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是被四哥哥半環在懷中，黛玉不由臉頰發燙，心跳一下快過一下。
周遭還有雪雁她們，怎麽可以……
不，她在想些什麽，雖定了婚約，終究不似幼時能肆意在四哥哥身畔撒嬌。
黛玉胡思亂想間，忽覺頭間一沈。
所以，四哥哥是給她戴簪子？
黛玉才一擡手，胤禛已拿了小銅鏡舉到黛玉跟前，從側面觀察著調出最合適的位置：“瞧瞧這個可還喜歡？”
鏡中倒映出一張嬌俏的面容，隨著黛玉動，鏡中人也跟著晃動，照出左側發髻上多出的發簪。
那是一支由通體無瑕的白玉雕刻而成的芙蓉花簪。
精心雕刻的芙蓉於黛玉發髻中靜靜綻放，不過分張揚卻也能同滿頭珠翠平分秋色。
送發簪乃是想與之結發，當初爹爹便是送了一支發簪給娘親。
黛玉瞥一眼一旁目光中幾乎掩飾不住期待的四哥哥，伸手摸一下，側身道：“多謝四哥哥，玉兒喜歡。”
黛玉的小動作全被胤禛看在眼中，尤其那一雙秋水剪瞳裏的嬌嗔，勾的胤禛心頭發癢。
他的玉兒還是太小了。
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胤禛垂眸看著腰間的荷包，這還是去歲玉兒做的。
“既喜歡，玉兒準備回送些什麽？”
剛還小鹿亂撞的黛玉瞪一眼面前眉眼含笑的人，哪裏有追著人要禮物的。
當初迎春姐姐定親後曾派丫鬟來府上打聽孫夫人喜好，要親做了鞋襪送與夫家。
四哥哥怎能……壞人。
“四哥哥這哪是送禮，分明是想找個管家婆，這會兒子還想要回禮，該給報酬才是。”說著，黛玉起身要走。
見狀，胤禛上前做小伏低道歉，說著不該這種時候來拿瑣事煩她。
選今日，也不過是因為小丫頭為那些所謂的女眷耗費太多心力，正合適出來放松一二。
被哄轉的黛玉吃過鍋子，又歇息半晌，又由胤禛送回女子書院。
待傍晚歸家，梳洗過的黛玉猶豫兩息，喚了微月去庫房挑幾塊布料與絲線來好做些配飾。
而後，黛玉目光再度落到芙蓉花簪上，一拿起，便察覺上面的花紋與以往的不同，細摸之下竟摸出一個玉字。
難不成四哥哥還刻了字？
將整支簪子摸過一遍的黛玉捂住怦怦跳的心，開口想喚雪雁，隨後自己起身尋了放大鏡來看。
摸著不過米粒大小的字被放大，連起來赫然是禛玉生生世世。
那些筆畫，黛玉再熟悉不過，是出自四哥哥之手。
原本存的那一點四哥哥不解風情的羞惱全部化作蜜意湧入心間。
生生世世嗎？
黛玉腦海中不自覺閃現出過往與胤禛的一幕幕，抿唇一點點摸過生生世世四字。
四哥哥竟想了這樣遠？
胤禛何止想了這些，自醒來，他花費了極大的功夫鉆研佛、道。
黛玉是仙草轉世，是天上的仙子，即便如被困夢境中一般，他最多是個天子罷了，要生生世世何其難。
玉兒那樣心思剔透單純的人，他要生生世世護在身畔才安心。
對系統使計得了一二消息的胤禛又想起夢境中與黑影的最後對決時的不同尋常。
偏再尋不到蛛絲馬跡，便是系統處也再無任何消息。
見皇阿瑪並未安排事務，胤禛也樂得清閑，按照以往科舉學子所需，命人做了送去林府，自己三五不時尋張宗垚探討一番，多方位尋訪。
重中之重，胤禛也少不了尋未來老丈人賠禮道歉。
林如海哪裏會輕易放過胤禛。
得知送到府上給玉兒的東西，更是拿自己探花郎與兒子青玉的小三元說事。
什麽護膝不能用，衣衫也只能選最厚實的布料，以防夾帶。
不過看著胤禛送來的紫貂皮大氅，林如海再挑不出錯來，這等東西便是自家也罕見。
因賜婚，今年除夕宮宴，黛玉的位置雖未發生變化，但不少見黛玉並未發生任何意外的或巴結或起了旁的心思。
尚未行動，便被胤禛一一化解、震懾。
得知一個未成的寶釵險些咬碎一口銀牙，除了出身，她哪一點比不過林黛玉。
陪著福晉明惠守到半夜的寶釵一回自己的院子，便讓鶯兒上了濃茶，將先生留的課業攤開，細細揣摩。
三月的恩科，她要讓世人瞧瞧，誰才是最厲害的。
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裏，烏雅氏得了特意送來的消息，滿眼不可置信。
胤禛克妻，怎會同林家成了姻親。
那該死的林黛玉怎一點事情都沒有，不可能！
轉瞬，烏雅氏有些明白過來，說什麽克妻，不過是不知用了什麽旁門左道的勾當，若不然怎就挑了林家。
只知其一不知全貌的烏雅氏自以為得了把柄，瘋狂拍門哭喊：“本宮要見皇上，胤禛他欺君，欺君！你們快放開我。”
消息很快到了康熙耳中。
若沒有胤禛舍命救胤褆，沒有數月昏迷，康熙或許會起疑心。
等待多時的烏雅氏只等來遷入冷宮的口諭。
不，不該是這樣的！
這點小插曲在宮中不過成了嬪妃間的一句閑談，並未掀起半點風浪。
反倒京中因恩科臨近，越發多的學子、姑娘入京，個個酒樓爆滿。
被馮清鼓勵的甄英蓮就在這樣的日子裏給林家送了拜帖。
聽聞甄英蓮也要參加，雪雁一面將早先的試題整理出來，一面念叨：“怎不早些來，這點時間可要抓緊了，不然你同我一起住？”
被塞了滿懷的英蓮笑道：“年前爹娘不放心，好在有清哥哥幫我。”
被塞了滿嘴狗糧的雪雁打趣一句，又挑出不少，直言不敢留人。
笑鬧道謝後，英蓮開啟了每日跟著黛玉幾個一同聽課的日子。
彈指之間，便到了恩科的日子。
三月春寒料峭，換了統一厚實青衫的黛玉與雪雁揮手告別送到考場外的家人。
剛邁一步，早早等候在此的嬤嬤見到人，忙上前見禮，引著人往貢院方向去，細細講著恩科規矩。
雖是男女同場科舉，但有胤禛在，怎會真的讓黛玉與那些學子一樣於寒風中等候幾個時辰。
男女搜身核驗身份皆是分開的。
聽著嬤嬤介紹，不需同那些男人擠，黛玉放心的同時不由好笑，這點子事也值得四哥哥昨兒賣關子不說。
也不知四哥哥費了多少心思才促成此事，英蓮來前，她還曾聽爹爹嘆氣。
胤禛做的何止這些，他暗中派的巡查之人掃除了不知多少隱患，這才讓恩科順利開展。
便是如今，四下也有不少胤禛的人手，畢竟一次可以歸為意外，次數多了只能是人為。
搜身之後，黛玉聽著嬤嬤說進了這道門，唯有考完才能出來。
忽聽身後有人喚她，黛玉回頭，就見一身青衫於隊尾招手的惜春。
道一句加油，黛玉回轉一半察覺有一道視線牢牢盯在自己身上。
黛玉順著視線看去，就見坐在對面茶棚裏舉杯的胤禛。
黛玉握著提籃，一步步邁入考場。
恩科與過往春闈一般，同樣是連考三場，一場三天。
第一場是從四書五經中選取題目的八股文；第二場是以官場上下往來公文和根據案例撰寫的司法判文；第三場為關於國計民生的策問。
不過這一次的恩科與以往的春闈不同，在其中加了不少天文、歷算的題目。
這些題讓不少學子唉聲嘆氣，畢竟以往的科舉考試中從不曾出現。
不過這些於黛玉等姑娘們來說卻是最熟悉的，尤其即將出嫁或已出嫁的，便是不做管家奶奶，也要打理自己的嫁妝，豈有不會之理。
聽了無數遍自家爹爹與弟弟叮囑的黛玉看著手中卷子，第一題便是算術題。
“今有垣厚十尺……問：何日相逢？各穿幾何？”
竟出《九章算術》的原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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