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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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心胸
待考完走出考場那一刻, 便是有養神丹溫養的黛玉都有些踉蹌不穩。
看著疾步靠近的蘇培盛與弟弟，黛玉不著痕跡避開：“蘇公公怎來了？”
“四爺在，”不等蘇培盛說完, 察覺到姐姐小動作的林青玉一步跨在兩人中間。
他拿雍郡王當哥哥, 雍郡王卻暗戳戳成了他未來姐夫。
心中不爽的林青玉掃一眼一旁的馬車：“姐姐才考完疲累不堪，我們姐弟在此給雍郡王請安，有勞公公轉達。”說著，林青玉轉頭伸出手：“姐姐，我們回家吧。”
黛玉也不想蓬頭垢面見胤禛，對著蘇培盛點頭示意後便借著弟弟的力道往自家馬車走。
這……
自家主子可是推了好多事才得了這會兒功夫來接人, 但蘇培盛更清楚比起這些，主子更在乎林姑娘的想法。
果不其然，蘇培盛才一靠近，就見數名小太監將拿炭火溫著的參湯、糕點送往林家馬車。
並未有一點要下車見人的意思，蘇培盛趕忙將剛剛的話婉轉道來。
“是我顧慮不周，回吧。”玉兒那樣喜潔, 怎會在這種時候見他，更何況還有青哥兒這臭小子在。
知道玉兒無恙，將吃食送出已經足夠。
聽著主子爺還能笑出來, 蘇培盛再度將林黛玉重要程度往上提。
看來以後寧可得罪主子, 也不能得罪林姑娘。
不是所有人都有蘇培盛這樣的覺悟。
並未精研過算術的學子知道這次高中無望, 等待數日瞧著榜單張貼出來竟有二十多個女子上榜。
林黛玉赫然占了榜首之位, 不止黛玉, 迎春、探春、雪雁等人皆榜上有名。
這樣的結果無疑讓學子們不忿，他們數十年寒窗苦讀豈是這些閨中之人能比的。
不甘被女眷壓過的學子們拿著黛玉被賜婚四福晉的身份開始造謠、抹黑, 直指女子科舉有人漏題，一時傳的滿城風雨。
得此消息的寶釵吩咐人添把火, 若非無人透題，雪雁一個林家小丫鬟又怎會排在她前面。
一個丫鬟竟也能與他們同場科舉，這簡直是將他們文人的臉踩在地上，不少學子聯名上書，更是在聚賢樓等大放厥詞。
正滿口吹捧林妹妹當真文采飛揚的系統得知此事，見胤禛並未有所回應，激情開噴。
【你怎能由著他們說林妹妹，就這還說護林妹妹周全，快些澄清啊！】
等不及的系統接連發布任務。
落下最後一筆，胤禛掐著眉心道：“稍安勿躁。”
這四個字險些沒將系統氣到數據崩潰，天下學子抹黑林妹妹，這要它怎麽稍安勿躁！
不愧是未來冷血無情的帝王，對未過門的妻子就這樣的態度。
當初它就不該貪圖胤禛身上的龍氣。
想到如今自己依舊需要龍氣支撐的系統氣勢弱了下來，那龍氣——它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到底在哪裏感受過？
系統清楚確定這位就是實打實的古人，絕不會同它一樣來自後世。
在系統糾結哪裏出了問題的時候，胤禛已經帶著寫好的折子覲見康熙。
“胤禛你來的正好，京中傳聞你可聽了？”
行過禮的胤禛起身道：“兒臣正是為此事而來。”
玉兒並非被嬌養的花朵，況且凡事皆有利弊兩面，端看如何用。
憑玉兒文采，不過一個小小恩科，何須他洩題，那些不過都是往常杜老與他教過的。
只要將試卷貼出，不辯自明。
為防有人做違心之事，貼出的試卷皆是糊名，加之有胤禛的人混在其中。
短短半日便轉了風評，尤其那些算術題目幾乎可以說是從古籍上照搬而來，自己無能，怎能怨怪女子博學。
至於引起群情激奮的林府丫鬟雪雁，乃是正經良民，並非林家跋扈縱仆考試，一時讓人再無可黑之處。
有不少從張貼的試卷中嗅出些什麽，連忙去書店尋算術一類的書籍。
不同於讀書人，不少跟著瞧樂子的將目光放在林家丫鬟上。
雪雁那樣的伴讀他們攀附不上，主子身邊識字的小丫鬟還是可以求娶回家，相夫教子。
聽說此事，不少落魄舉子也起了心思，既她們能考上，若娶回家輔導，下一次科舉他們必定榜上有名。
想走這種捷徑的不在少數，個個登門言其真心仰慕，想聘其為妻。
早聽崔夫人與黛玉言其科舉重要與背後深意的姑娘們哪裏會同意，即便不能授予官職，有了這層身份，至少歸家可不納稅。
見無人回應，心下不屑的舉子起了殺心，若榜上人不在，自該補選他們。
這種想法可謂異想天開，但數千年來從未有女子參與科舉都參加了，又有什麽不可能。
即便不成，也不過浪費些時間與精力。
這種瘋狂的想法尚未實施就被胤禛的暗衛一一摸清，扼殺在搖籃裏。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威脅恐嚇，譬如其他數位皇子的門下清客。
好在有對本次恩科關註的康熙在，雖有些小動作，並不敢鬧到明面上來。
得知此事的皇貴妃借著殿試未到，派人邀了本次上榜的女眷入宮。
如家裏慈藹長輩的皇貴妃讓不少第一次入宮面見貴人的姑娘們放下忐忑。
娓娓道來的話語讓坐在末尾的一個黑瘦姑娘紅了眼眶。
將此收入眼底的皇貴妃，給了賞賜命送出宮時特留了此人與黛玉。
“剛怎紅了眼眶，若有什麽委屈，盡可同本宮說。”
被留下的姑娘名叫魏雲，黛玉印象極深。
那時正值臘月底，魏雲只穿了一身單衣前來，並不說話，只坐在最角落，偏學的最快最好。
本想著等科舉結束問詢一二，誰想在此地竟讓她紅了眼。
黛玉輕聲附和一句。
她一路乞行至京，曾喝過林家與皇貴妃施粥的魏雲跪地緩緩道來。
原來魏雲也是耕讀人家的姑娘，卻因自己長的標致，家裏數頃良田不賣給當地豪紳，父親與哥哥被以莫須有的罪名關進大獄。
散盡大半家財，等她同母親將父親與哥哥接回家時只剩最後一口氣，只留一句田地不能賣的遺言，含恨而終。
孤兒寡母，又怎麽擰的過地頭蛇與官差，沒兩日，母親病重，那豪紳家的兒子、母親卻冠冕堂皇上門提親，讓以田地做嫁妝，不同意就不準大夫進門診治。
魏雲欲為母親妥協時，母親自盡，只留一句讓她好好活著。
處處碰壁，被逼上絕路的魏雲本欲自盡，就聽京城傳來女子可參加科舉的消息。
“小小一個縣令竟無法無天至此。”才剛發怒一句，怕嚇到人的皇貴妃回頭安撫兩句，又道：“此事本宮會派人探查，屆時自會還你公道，如今你只管放寬心，好生等待殿試。”
“魏雲多謝皇貴妃娘娘。”她知曉哪怕自己有了功名，那些人也不會畏懼，唯有皇家方可。
得了皇貴妃傳話的胤禛派人前去探查，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看不下去，那一家豪紳正故技重施，偏這家的姑娘是個烈性的，當場撞了縣衙門前的石獅子。
當地縣令的人許是土皇帝做了太久，收了銀錢將豪紳家擇的幹幹凈凈。
不止如此，細查之下這小小一個縣令竟是太子門下之人，每年孝敬不菲的同時也背負不少屈打成招的冤魂。
得此消息的還有聽聞寶釵回來說一句皇貴妃多留了一個姑娘的八貝勒，當即將事情捅到康熙跟前。
一國太子竟縱容門下如此欺壓百姓，兼並土地，便是康熙都不再包庇，責令八貝勒胤禩前去審案。
八貝勒一派振奮不已，恨不能借著此事將太子拉下馬，便是直郡王與誠郡王也紛紛派人前往。
一心撲在那一抹黑影與海關的胤禛看著送來的消息，只吩咐不準人去打擾林家。
“等等。”胤禛喚住人，提筆寫下些什麽，折好：“將此信交於林大人。”
得了胤禛消息的林如海冷哼一聲，讓賈敏閉門謝客的同時不忘給賈赦處送了消息。
不出胤禛所料，走投無路的太子命大肚子的元春給林家下了請帖，見人不接招轉而命人回府探親。
知道自己是要拿腹中孩兒謀取* 生機的元春雖不舍，卻也別無他法。
只是同樣早有準備的大房以巧姐生病為由，只讓婆子前去告罪，並以不好沖撞過了病氣杜絕人前來探望。
拖到天黑的元春見賈母開始起疑，只能再三叮囑寶玉好好念書，拖著笨重的身子回東宮。
知曉並未辦成事，元春不止未得太子只言片語寬慰，反倒被特意等候的李格格氣的臉色煞白，不等回臥室便覺肚子墜痛。
知道不好的元春忙命抱琴將早備下的保胎丸拿出，喚住要去求太子妃請太醫的抱琴。
“此事不準同任何人提起，我不過是勞累一日，有些乏了。”
如今，孩子是她唯一的籌碼，若讓那些女人知道，她再無翻身機會。
母親，你要保佑女兒平安生下小皇孫。
不同於元春處處受挫，得了八貝勒給私產的寶釵可謂春風得意，哪怕被福晉明惠刁難也只做小伏低。
眼見寶釵越來越瘦，鶯兒紅了眼：“格格，不然咱們給貝勒爺送信吧，這樣也不是個法子。”
寶釵緩緩坐下，拿起一旁的書籍：“這等小事不必勞煩爺。”
“可是，”
“沒什麽可是，如今誰不知爺娶了個妒婦。”這等名聲，做出些什麽都會被世人接受。
她只要讓福晉保持怒意，等過了殿試，授予官職，那時才是她的反擊時刻。
見鶯兒依舊為她著急，寶釵笑道：“傻丫頭，去沏杯濃茶來。”
在內宅中她什麽都不做，爺才會一直偏向她。
過剛易折，這等簡單的道理，她的好福晉可不知。
不過這樣才好，未來那個位置只能是她的。
在寶釵‘委曲求全’時，八貝勒一派進展神速。
聽著消息傳回的康熙眉頭緊鎖，問太子做了些什麽，聽著依舊尋歡作樂，不知悔改。
氣的康熙罵幾句逆子，當夜便做起了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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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在，”不等蘇培盛說完, 察覺到姐姐小動作的林青玉一步跨在兩人中間。
他拿雍郡王當哥哥, 雍郡王卻暗戳戳成了他未來姐夫。
心中不爽的林青玉掃一眼一旁的馬車：“姐姐才考完疲累不堪，我們姐弟在此給雍郡王請安，有勞公公轉達。”說著，林青玉轉頭伸出手：“姐姐，我們回家吧。”
黛玉也不想蓬頭垢面見胤禛，對著蘇培盛點頭示意後便借著弟弟的力道往自家馬車走。
這……
自家主子可是推了好多事才得了這會兒功夫來接人, 但蘇培盛更清楚比起這些，主子更在乎林姑娘的想法。
果不其然，蘇培盛才一靠近，就見數名小太監將拿炭火溫著的參湯、糕點送往林家馬車。
並未有一點要下車見人的意思，蘇培盛趕忙將剛剛的話婉轉道來。
“是我顧慮不周，回吧。”玉兒那樣喜潔, 怎會在這種時候見他，更何況還有青哥兒這臭小子在。
知道玉兒無恙，將吃食送出已經足夠。
聽著主子爺還能笑出來, 蘇培盛再度將林黛玉重要程度往上提。
看來以後寧可得罪主子, 也不能得罪林姑娘。
不是所有人都有蘇培盛這樣的覺悟。
並未精研過算術的學子知道這次高中無望, 等待數日瞧著榜單張貼出來竟有二十多個女子上榜。
林黛玉赫然占了榜首之位, 不止黛玉, 迎春、探春、雪雁等人皆榜上有名。
這樣的結果無疑讓學子們不忿，他們數十年寒窗苦讀豈是這些閨中之人能比的。
不甘被女眷壓過的學子們拿著黛玉被賜婚四福晉的身份開始造謠、抹黑, 直指女子科舉有人漏題，一時傳的滿城風雨。
得此消息的寶釵吩咐人添把火, 若非無人透題，雪雁一個林家小丫鬟又怎會排在她前面。
一個丫鬟竟也能與他們同場科舉，這簡直是將他們文人的臉踩在地上，不少學子聯名上書，更是在聚賢樓等大放厥詞。
正滿口吹捧林妹妹當真文采飛揚的系統得知此事，見胤禛並未有所回應，激情開噴。
【你怎能由著他們說林妹妹，就這還說護林妹妹周全，快些澄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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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最後一筆，胤禛掐著眉心道：“稍安勿躁。”
這四個字險些沒將系統氣到數據崩潰，天下學子抹黑林妹妹，這要它怎麽稍安勿躁！
不愧是未來冷血無情的帝王，對未過門的妻子就這樣的態度。
當初它就不該貪圖胤禛身上的龍氣。
想到如今自己依舊需要龍氣支撐的系統氣勢弱了下來，那龍氣——它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到底在哪裏感受過？
系統清楚確定這位就是實打實的古人，絕不會同它一樣來自後世。
在系統糾結哪裏出了問題的時候，胤禛已經帶著寫好的折子覲見康熙。
“胤禛你來的正好，京中傳聞你可聽了？”
行過禮的胤禛起身道：“兒臣正是為此事而來。”
玉兒並非被嬌養的花朵，況且凡事皆有利弊兩面，端看如何用。
憑玉兒文采，不過一個小小恩科，何須他洩題，那些不過都是往常杜老與他教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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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日便轉了風評，尤其那些算術題目幾乎可以說是從古籍上照搬而來，自己無能，怎能怨怪女子博學。
至於引起群情激奮的林府丫鬟雪雁，乃是正經良民，並非林家跋扈縱仆考試，一時讓人再無可黑之處。
有不少從張貼的試卷中嗅出些什麽，連忙去書店尋算術一類的書籍。
不同於讀書人，不少跟著瞧樂子的將目光放在林家丫鬟上。
雪雁那樣的伴讀他們攀附不上，主子身邊識字的小丫鬟還是可以求娶回家，相夫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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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可謂異想天開，但數千年來從未有女子參與科舉都參加了，又有什麽不可能。
即便不成，也不過浪費些時間與精力。
這種瘋狂的想法尚未實施就被胤禛的暗衛一一摸清，扼殺在搖籃裏。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威脅恐嚇，譬如其他數位皇子的門下清客。
好在有對本次恩科關註的康熙在，雖有些小動作，並不敢鬧到明面上來。
得知此事的皇貴妃借著殿試未到，派人邀了本次上榜的女眷入宮。
如家裏慈藹長輩的皇貴妃讓不少第一次入宮面見貴人的姑娘們放下忐忑。
娓娓道來的話語讓坐在末尾的一個黑瘦姑娘紅了眼眶。
將此收入眼底的皇貴妃，給了賞賜命送出宮時特留了此人與黛玉。
“剛怎紅了眼眶，若有什麽委屈，盡可同本宮說。”
被留下的姑娘名叫魏雲，黛玉印象極深。
那時正值臘月底，魏雲只穿了一身單衣前來，並不說話，只坐在最角落，偏學的最快最好。
本想著等科舉結束問詢一二，誰想在此地竟讓她紅了眼。
黛玉輕聲附和一句。
她一路乞行至京，曾喝過林家與皇貴妃施粥的魏雲跪地緩緩道來。
原來魏雲也是耕讀人家的姑娘，卻因自己長的標致，家裏數頃良田不賣給當地豪紳，父親與哥哥被以莫須有的罪名關進大獄。
散盡大半家財，等她同母親將父親與哥哥接回家時只剩最後一口氣，只留一句田地不能賣的遺言，含恨而終。
孤兒寡母，又怎麽擰的過地頭蛇與官差，沒兩日，母親病重，那豪紳家的兒子、母親卻冠冕堂皇上門提親，讓以田地做嫁妝，不同意就不準大夫進門診治。
魏雲欲為母親妥協時，母親自盡，只留一句讓她好好活著。
處處碰壁，被逼上絕路的魏雲本欲自盡，就聽京城傳來女子可參加科舉的消息。
“小小一個縣令竟無法無天至此。”才剛發怒一句，怕嚇到人的皇貴妃回頭安撫兩句，又道：“此事本宮會派人探查，屆時自會還你公道，如今你只管放寬心，好生等待殿試。”
“魏雲多謝皇貴妃娘娘。”她知曉哪怕自己有了功名，那些人也不會畏懼，唯有皇家方可。
得了皇貴妃傳話的胤禛派人前去探查，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看不下去，那一家豪紳正故技重施，偏這家的姑娘是個烈性的，當場撞了縣衙門前的石獅子。
當地縣令的人許是土皇帝做了太久，收了銀錢將豪紳家擇的幹幹凈凈。
不止如此，細查之下這小小一個縣令竟是太子門下之人，每年孝敬不菲的同時也背負不少屈打成招的冤魂。
得此消息的還有聽聞寶釵回來說一句皇貴妃多留了一個姑娘的八貝勒，當即將事情捅到康熙跟前。
一國太子竟縱容門下如此欺壓百姓，兼並土地，便是康熙都不再包庇，責令八貝勒胤禩前去審案。
八貝勒一派振奮不已，恨不能借著此事將太子拉下馬，便是直郡王與誠郡王也紛紛派人前往。
一心撲在那一抹黑影與海關的胤禛看著送來的消息，只吩咐不準人去打擾林家。
“等等。”胤禛喚住人，提筆寫下些什麽，折好：“將此信交於林大人。”
得了胤禛消息的林如海冷哼一聲，讓賈敏閉門謝客的同時不忘給賈赦處送了消息。
不出胤禛所料，走投無路的太子命大肚子的元春給林家下了請帖，見人不接招轉而命人回府探親。
知道自己是要拿腹中孩兒謀取* 生機的元春雖不舍，卻也別無他法。
只是同樣早有準備的大房以巧姐生病為由，只讓婆子前去告罪，並以不好沖撞過了病氣杜絕人前來探望。
拖到天黑的元春見賈母開始起疑，只能再三叮囑寶玉好好念書，拖著笨重的身子回東宮。
知曉並未辦成事，元春不止未得太子只言片語寬慰，反倒被特意等候的李格格氣的臉色煞白，不等回臥室便覺肚子墜痛。
知道不好的元春忙命抱琴將早備下的保胎丸拿出，喚住要去求太子妃請太醫的抱琴。
“此事不準同任何人提起，我不過是勞累一日，有些乏了。”
如今，孩子是她唯一的籌碼，若讓那些女人知道，她再無翻身機會。
母親，你要保佑女兒平安生下小皇孫。
不同於元春處處受挫，得了八貝勒給私產的寶釵可謂春風得意，哪怕被福晉明惠刁難也只做小伏低。
眼見寶釵越來越瘦，鶯兒紅了眼：“格格，不然咱們給貝勒爺送信吧，這樣也不是個法子。”
寶釵緩緩坐下，拿起一旁的書籍：“這等小事不必勞煩爺。”
“可是，”
“沒什麽可是，如今誰不知爺娶了個妒婦。”這等名聲，做出些什麽都會被世人接受。
她只要讓福晉保持怒意，等過了殿試，授予官職，那時才是她的反擊時刻。
見鶯兒依舊為她著急，寶釵笑道：“傻丫頭，去沏杯濃茶來。”
在內宅中她什麽都不做，爺才會一直偏向她。
過剛易折，這等簡單的道理，她的好福晉可不知。
不過這樣才好，未來那個位置只能是她的。
在寶釵‘委曲求全’時，八貝勒一派進展神速。
聽著消息傳回的康熙眉頭緊鎖，問太子做了些什麽，聽著依舊尋歡作樂，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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