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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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赴約
女子科舉可謂千載難逢, 若第一次不成，便再無未來。
給幾位手帕交整理往年科舉試題的黛玉聽聞已有女眷入京，吩咐雪雁拿了才寫的帖子, 再去品茗居定包廂。
已跟著給數家府邸千金送過題冊的雪雁問：“姑娘可是想教那些剛入京的姑娘們？”
“哪裏談得上教, 不過是互相交流學習。”看著一臉崇拜的雪雁，黛玉虛點一下人：“給你的那些可都瞧了？”
自賜婚聖旨下來，松一口氣* 的雪雁開始跟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學習如何幫著夫人管理府上諸事，便是照看孩子也跟著學了不少。
今生那年初相遇，雪雁早已下定決心要一輩子伺候姑娘，更何況她們前世就是主仆。
雪雁裝糊塗道：“我這就去幫姑娘訂包廂, 正好還能幫姑娘帶一份城西街角那家的桂花糖糕，新出鍋的最好吃了。”
黛玉喚住人道：“雪雁姐姐不想同我一起入考場嗎？”
和姑娘一起考？
一瞬心動的雪雁想著前些日子趙嬤嬤的打趣，她才不要嫁出去，離開姑娘。
雪雁搖著頭擺手：“我考不了的，雪雁就在家給姑娘把飲食安排明白，等著姑娘金榜題名。”
並不知雪雁為何如此排斥的黛玉只得讓人先去, 隨後喚了與雪雁關系最好的竹翠來。
“你可知你雪雁姐姐因何不願科舉？”
這她還真知道。
她們也跟著姑娘識了字，卻不似雪雁是姑娘的伴讀乃正經良民，作為姑娘身邊的第一人, 府中不少適齡兒孫的暗中打聽過。
她曾在玩鬧時問過, 雪雁姐姐一本正經說要跟著姑娘一輩子, 不嫁人。
若放在旁人家, 難免有想爬未來姑爺床的嫌疑, 但林家從老爺到如今潔身自好的二爺，皆未有通房, 更別提明裏暗裏提示她們的嬤嬤。
能做正房，誰願意做小, 尤其姑娘待她們如姐妹。
聽聞是因害怕提了身份，有好姻緣會將她隨意嫁出，再不能伺候姑娘。
黛玉有些哭笑不得，若非自己願意，她哪裏會隨意指婚。
待雪雁歸來後，黛玉喚來四個大丫鬟，聊幾句轉到終身大事上。
“咱們雖為主仆，黛玉早已將幾位當做玉兒的姐姐，未來若你們有喜歡中意的，玉兒會添了嫁妝，風風光光讓你們出嫁。”
雪雁猛然擡頭，姑娘這是要給她們定親了？
“若不願，我也不強求，我的那些鋪子、莊子還指望著諸位姐姐呢。”
早知姑娘意思的竹翠拉了尚在震驚中的雪雁道：“我看雪雁姐姐整日研究吃食，這是想接管了姑娘的糕點鋪子啊。”
她哪有那麽愛吃，雪雁伸手邊要擰人嘴邊打趣。
一時，主仆幾個笑成一團。
沒了後顧之憂，雪雁也跟著做起算術、策問、政論、詩詞等。
被題海狂轟的惜春看著愁眉不展的雪雁，總算有了一絲安慰，好在不止她一個愁。
同樣發愁的又何止在林府的幾個姑娘家。
過了最初興奮，不少女眷在家人的打擊下開始退縮，她們不過是識文斷字，可哪裏能比得過那些數年寒窗苦讀之人。
就在此時，黛玉在茗香居以文會友的消息傳出，引來不少或慕名或好奇的女眷前來。
如沐春風的話語與一視同仁的真誠態度讓不少人雲亦雲的閨秀對黛玉改觀。
尤其無論什麽學問從黛玉口中道來，皆簡單易懂，更不會因問的簡單而有所輕視。
不過兩日，黛玉定下的包廂裏擠滿了人。
這等消息，當日便傳到胤禛手中。
盤點一圈自己手中產業，胤禛帶著挑好的幾個到皇貴妃處，聽完來意，皇貴妃道：“你且好生歇息，此事交給額娘來辦。”
送人回來的流蘇見自家主子吩咐煲湯，憂心道：“娘娘，咱們哪有那樣大的地方啊。”
“誰說我要出地方了。”看流蘇不解，皇貴妃吩咐梳妝，笑言：“此事咱們要尋萬歲爺。”
不止地方要安排，還有先生也要安排。
那些學子的口才她已經見識過，又怎會讓自己與小四惹滿身臊。
康熙聽完皇貴妃的話點頭稱讚：“表妹當真賢惠，朕都未想到此事。”
皇貴妃似未察覺到康熙眼中的探究，笑著端了湯上前：“皇上日理萬機，哪裏能留意這等小事，便是臣妾也是擔憂累垮了玉兒，敏敏那裏該怨臣妾了。”
說著，皇貴妃將湯遞到康熙跟前：“皇上嘗嘗可還合口？”
玉兒那丫頭倒是個弱不禁風的，康熙飲一口湯，讚一句手藝，轉身吩咐：“李德全，擬旨。”
有康熙欽點了宅院，聞弦知意的崔行夫人等幾個當年有名的才女夫人前來授課。
原本不願女兒參加的諸位大人忙將女眷送去，生怕晚了被皇上記一筆。
因與男子同場科考，除了各類要考的，姑娘們的身體鍛煉也被安排在內。
前來的大多是官宦清流人家的女兒，一個個可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怕是經黛玉改良最簡易的鍛煉，也讓她們叫苦不疊。
不過因有康熙下旨給了地方，引得多方學子關註，還未有哪個姑娘敢放棄，個個咬牙堅持。
在這樣的日子中，原本瞧不起那些貧民丫頭的千金也紛紛請教起來。
鍛煉沒有捷徑，她們之所以能堅持不覺得累，不過是因為家裏的活比這重百倍。
這樣只用學習，還有糕點茶水，不必風吹日曬的好日子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
從未體驗過民間疾苦的大家閨秀一時被鎮住，留意到這些的黛玉同崔夫人等商議，留了民生方向的策論。
隨著天氣逐漸變冷，越來越多的女眷從各地匯集於此。
同樣來參加此次恩科的學子開始不平起來，憑什麽女眷就能有皇上欽賜的宅院，還有先生授課。
雖有孫冒祖等人言能讓學子求學的書院何其多，怎不說天下並未有一所女學，被噎的無法反駁的學子開始拿不公平說事。
最後由林青玉等牽頭，各個書院的學子或夫子在休沐日講學，無論男女均可聽講。
一傳十，十傳百，原本想晚些入京的學子日夜兼程入京，至於有隔著屏風聽講的女眷，也無人在意。
在這樣濃厚的學習氛圍中，京城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雪。
飄飄揚揚的雪花點綴著萬物。
正逢休沐的林青玉見著著大紅羽紗面銀狐裏的鶴氅，腳踩錯金祥雲紅羊皮小靴的姐姐款款而來。
打著傘上前：“這樣的天氣，姐姐不若休息一日？”
“不過一點雪珠子，哪裏就絆住我了，傳出去豈不是讓惜春妹妹笑話我。”說著，黛玉將手中的暖手爐往弟弟懷中遞，“怎不多加件大氅，拿著暖暖手。”
小廝剛要道他們二爺不冷。
林青玉早樂呵呵接了手爐：“還是姐姐疼我。”
小廝：“……”
天地良心，剛他們求著二爺不穿大氅好歹帶個手爐，可是都被嚴厲拒絕了。
黛玉笑而不語，上了馬車見弟弟要騎馬，忙喚人同乘。
車外雪花紛飛，車內溫暖如春，一應糕點茶水全是她所喜的。
待到地方，送別弟弟的黛玉伸手接一朵雪花，點點涼意襲來，黛玉忽然有些想四哥哥了。
往年，都是他們一同賞雪。
“走吧。”剛欲轉身，黛玉便被雪雁扯了袖子引著往巷子深處看：“姑娘，你瞧。”
黛玉擡眸，恰與掀開車簾的胤禛四目相對。
四哥哥！
黛玉才一提衣裙欲要下臺階，得令的蘇培盛撐傘小跑上前：“姑娘，小心路滑，奴才扶著您過去。”
待到近前，黛玉明知故問：“四哥哥怎這樣的天出宮，身子可大好了？”
瘦了。
胤禛有些後悔選在這樣的時機提男女科舉，玉兒還那麽小。
不過看著精神極佳，肆意飛揚的黛玉，想著每日報來的消息，胤禛又覺還是晚了些。
至於他的身體，外傷早已調理的七七八八，唯有那日夢境中的黑影尚無消息，這些自有他擔著，無需玉兒操心。
“自然大好了，今兒來赴一個小沒良心的約。”說著，剛還滿眼心疼的胤禛生出一股悶氣。
自今次系統再度歸來，玉兒因著那些要一同科考的女眷忙碌，極少有功夫搭理他，即便理會也是問一些往年試題。
胤禛接了傘，嘮叨一句要勞逸結合，伸手道：“林姑娘可願賞臉一同觀雪？”
從四哥哥眼中看到了委屈的黛玉稍一側頭，看著雪雁瘋狂搖頭，知曉身後無人的黛玉也知最近冷落了四哥哥。
黛玉將手搭在寬厚的大手上：“好啊。”
觸碰一抹冰涼的胤禛忙扶人上車：“手這樣涼，怎未帶個手爐。”說著，剛進車廂的胤禛將早已備好的暖手爐遞過去。
想說一句不冷的黛玉看著與去歲相似的花色、圖案，那時她還曾懷疑四哥哥，不由抿唇一笑。
時時刻刻留意眼前人的胤禛遞過茶盞：“玉兒在笑什麽？”
她才不會告訴四哥哥，黛玉接了茶，反問：“四哥哥準備帶我去哪裏？”
“玉兒一會便知。”說著，胤禛吩咐一句，馬車緩緩駛出巷子。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馬車停下。
這就到了？
在黛玉疑惑的眼神中，胤禛笑著接人下馬車：“瞧瞧可還喜歡？”
滿院的梅花或含苞待放或已於點點雪花中展露姿容，淩霜傲雪。
欣喜於這種時節能賞梅的黛玉幾步便深入梅林，便是跟來的雪雁也忍不住驚奇。
真不愧是雍郡王，一出手就是這個的大手筆。
踏雪尋梅的黛玉忽覺重重院落後的繡樓有些眼熟，轉身就見胤禛笑著將傘撐在自己頭頂，剛想問的話瞬間吞回，垂眸看腳下雪。
眸中染笑的胤禛俯身問：“玉兒可瞧出些什麽？”
剛升起的羞赧瞬間散去，黛玉再回頭確認一遍，轉身：“此處可是與林府一墻之隔？”
“玉兒果然聰慧。”
自入京時，她便聽聞這一處無人居住，竟是在四哥哥手中？
知道黛玉想什麽的胤禛笑笑：“並非有意瞞你，只是去年才湊齊這一園子的梅花，那時尚未開好，亂糟糟的，免得汙了你的眼。”
那日他便想將此處做臨時學堂，玉兒擡腳便能到，累了還有滿院紅梅可賞。
不過如此也好，這一處還能保持清凈，這幾年足夠招呼閨中密友。
見黛玉再無繼續於梅林賞玩的心思，帶著人往一旁的暖閣走去。
待上了熱茶，胤禛拿出一個盒子推到黛玉跟前：“瞧瞧可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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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幾位手帕交整理往年科舉試題的黛玉聽聞已有女眷入京，吩咐雪雁拿了才寫的帖子, 再去品茗居定包廂。
已跟著給數家府邸千金送過題冊的雪雁問：“姑娘可是想教那些剛入京的姑娘們？”
“哪裏談得上教, 不過是互相交流學習。”看著一臉崇拜的雪雁，黛玉虛點一下人：“給你的那些可都瞧了？”
自賜婚聖旨下來，松一口氣* 的雪雁開始跟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學習如何幫著夫人管理府上諸事，便是照看孩子也跟著學了不少。
今生那年初相遇，雪雁早已下定決心要一輩子伺候姑娘，更何況她們前世就是主仆。
雪雁裝糊塗道：“我這就去幫姑娘訂包廂, 正好還能幫姑娘帶一份城西街角那家的桂花糖糕，新出鍋的最好吃了。”
黛玉喚住人道：“雪雁姐姐不想同我一起入考場嗎？”
和姑娘一起考？
一瞬心動的雪雁想著前些日子趙嬤嬤的打趣，她才不要嫁出去，離開姑娘。
雪雁搖著頭擺手：“我考不了的，雪雁就在家給姑娘把飲食安排明白，等著姑娘金榜題名。”
並不知雪雁為何如此排斥的黛玉只得讓人先去, 隨後喚了與雪雁關系最好的竹翠來。
“你可知你雪雁姐姐因何不願科舉？”
這她還真知道。
她們也跟著姑娘識了字，卻不似雪雁是姑娘的伴讀乃正經良民，作為姑娘身邊的第一人, 府中不少適齡兒孫的暗中打聽過。
她曾在玩鬧時問過, 雪雁姐姐一本正經說要跟著姑娘一輩子, 不嫁人。
若放在旁人家, 難免有想爬未來姑爺床的嫌疑, 但林家從老爺到如今潔身自好的二爺，皆未有通房, 更別提明裏暗裏提示她們的嬤嬤。
能做正房，誰願意做小, 尤其姑娘待她們如姐妹。
聽聞是因害怕提了身份，有好姻緣會將她隨意嫁出，再不能伺候姑娘。
黛玉有些哭笑不得，若非自己願意，她哪裏會隨意指婚。
待雪雁歸來後，黛玉喚來四個大丫鬟，聊幾句轉到終身大事上。
“咱們雖為主仆，黛玉早已將幾位當做玉兒的姐姐，未來若你們有喜歡中意的，玉兒會添了嫁妝，風風光光讓你們出嫁。”
雪雁猛然擡頭，姑娘這是要給她們定親了？
“若不願，我也不強求，我的那些鋪子、莊子還指望著諸位姐姐呢。”
早知姑娘意思的竹翠拉了尚在震驚中的雪雁道：“我看雪雁姐姐整日研究吃食，這是想接管了姑娘的糕點鋪子啊。”
她哪有那麽愛吃，雪雁伸手邊要擰人嘴邊打趣。
一時，主仆幾個笑成一團。
沒了後顧之憂，雪雁也跟著做起算術、策問、政論、詩詞等。
被題海狂轟的惜春看著愁眉不展的雪雁，總算有了一絲安慰，好在不止她一個愁。
同樣發愁的又何止在林府的幾個姑娘家。
過了最初興奮，不少女眷在家人的打擊下開始退縮，她們不過是識文斷字，可哪裏能比得過那些數年寒窗苦讀之人。
就在此時，黛玉在茗香居以文會友的消息傳出，引來不少或慕名或好奇的女眷前來。
如沐春風的話語與一視同仁的真誠態度讓不少人雲亦雲的閨秀對黛玉改觀。
尤其無論什麽學問從黛玉口中道來，皆簡單易懂，更不會因問的簡單而有所輕視。
不過兩日，黛玉定下的包廂裏擠滿了人。
這等消息，當日便傳到胤禛手中。
盤點一圈自己手中產業，胤禛帶著挑好的幾個到皇貴妃處，聽完來意，皇貴妃道：“你且好生歇息，此事交給額娘來辦。”
送人回來的流蘇見自家主子吩咐煲湯，憂心道：“娘娘，咱們哪有那樣大的地方啊。”
“誰說我要出地方了。”看流蘇不解，皇貴妃吩咐梳妝，笑言：“此事咱們要尋萬歲爺。”
不止地方要安排，還有先生也要安排。
那些學子的口才她已經見識過，又怎會讓自己與小四惹滿身臊。
康熙聽完皇貴妃的話點頭稱讚：“表妹當真賢惠，朕都未想到此事。”
皇貴妃似未察覺到康熙眼中的探究，笑著端了湯上前：“皇上日理萬機，哪裏能留意這等小事，便是臣妾也是擔憂累垮了玉兒，敏敏那裏該怨臣妾了。”
說著，皇貴妃將湯遞到康熙跟前：“皇上嘗嘗可還合口？”
玉兒那丫頭倒是個弱不禁風的，康熙飲一口湯，讚一句手藝，轉身吩咐：“李德全，擬旨。”
有康熙欽點了宅院，聞弦知意的崔行夫人等幾個當年有名的才女夫人前來授課。
原本不願女兒參加的諸位大人忙將女眷送去，生怕晚了被皇上記一筆。
因與男子同場科考，除了各類要考的，姑娘們的身體鍛煉也被安排在內。
前來的大多是官宦清流人家的女兒，一個個可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怕是經黛玉改良最簡易的鍛煉，也讓她們叫苦不疊。
不過因有康熙下旨給了地方，引得多方學子關註，還未有哪個姑娘敢放棄，個個咬牙堅持。
在這樣的日子中，原本瞧不起那些貧民丫頭的千金也紛紛請教起來。
鍛煉沒有捷徑，她們之所以能堅持不覺得累，不過是因為家裏的活比這重百倍。
這樣只用學習，還有糕點茶水，不必風吹日曬的好日子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
從未體驗過民間疾苦的大家閨秀一時被鎮住，留意到這些的黛玉同崔夫人等商議，留了民生方向的策論。
隨著天氣逐漸變冷，越來越多的女眷從各地匯集於此。
同樣來參加此次恩科的學子開始不平起來，憑什麽女眷就能有皇上欽賜的宅院，還有先生授課。
雖有孫冒祖等人言能讓學子求學的書院何其多，怎不說天下並未有一所女學，被噎的無法反駁的學子開始拿不公平說事。
最後由林青玉等牽頭，各個書院的學子或夫子在休沐日講學，無論男女均可聽講。
一傳十，十傳百，原本想晚些入京的學子日夜兼程入京，至於有隔著屏風聽講的女眷，也無人在意。
在這樣濃厚的學習氛圍中，京城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雪。
飄飄揚揚的雪花點綴著萬物。
正逢休沐的林青玉見著著大紅羽紗面銀狐裏的鶴氅，腳踩錯金祥雲紅羊皮小靴的姐姐款款而來。
打著傘上前：“這樣的天氣，姐姐不若休息一日？”
“不過一點雪珠子，哪裏就絆住我了，傳出去豈不是讓惜春妹妹笑話我。”說著，黛玉將手中的暖手爐往弟弟懷中遞，“怎不多加件大氅，拿著暖暖手。”
小廝剛要道他們二爺不冷。
林青玉早樂呵呵接了手爐：“還是姐姐疼我。”
小廝：“……”
天地良心，剛他們求著二爺不穿大氅好歹帶個手爐，可是都被嚴厲拒絕了。
黛玉笑而不語，上了馬車見弟弟要騎馬，忙喚人同乘。
車外雪花紛飛，車內溫暖如春，一應糕點茶水全是她所喜的。
待到地方，送別弟弟的黛玉伸手接一朵雪花，點點涼意襲來，黛玉忽然有些想四哥哥了。
往年，都是他們一同賞雪。
“走吧。”剛欲轉身，黛玉便被雪雁扯了袖子引著往巷子深處看：“姑娘，你瞧。”
黛玉擡眸，恰與掀開車簾的胤禛四目相對。
四哥哥！
黛玉才一提衣裙欲要下臺階，得令的蘇培盛撐傘小跑上前：“姑娘，小心路滑，奴才扶著您過去。”
待到近前，黛玉明知故問：“四哥哥怎這樣的天出宮，身子可大好了？”
瘦了。
胤禛有些後悔選在這樣的時機提男女科舉，玉兒還那麽小。
不過看著精神極佳，肆意飛揚的黛玉，想著每日報來的消息，胤禛又覺還是晚了些。
至於他的身體，外傷早已調理的七七八八，唯有那日夢境中的黑影尚無消息，這些自有他擔著，無需玉兒操心。
“自然大好了，今兒來赴一個小沒良心的約。”說著，剛還滿眼心疼的胤禛生出一股悶氣。
自今次系統再度歸來，玉兒因著那些要一同科考的女眷忙碌，極少有功夫搭理他，即便理會也是問一些往年試題。
胤禛接了傘，嘮叨一句要勞逸結合，伸手道：“林姑娘可願賞臉一同觀雪？”
從四哥哥眼中看到了委屈的黛玉稍一側頭，看著雪雁瘋狂搖頭，知曉身後無人的黛玉也知最近冷落了四哥哥。
黛玉將手搭在寬厚的大手上：“好啊。”
觸碰一抹冰涼的胤禛忙扶人上車：“手這樣涼，怎未帶個手爐。”說著，剛進車廂的胤禛將早已備好的暖手爐遞過去。
想說一句不冷的黛玉看著與去歲相似的花色、圖案，那時她還曾懷疑四哥哥，不由抿唇一笑。
時時刻刻留意眼前人的胤禛遞過茶盞：“玉兒在笑什麽？”
她才不會告訴四哥哥，黛玉接了茶，反問：“四哥哥準備帶我去哪裏？”
“玉兒一會便知。”說著，胤禛吩咐一句，馬車緩緩駛出巷子。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馬車停下。
這就到了？
在黛玉疑惑的眼神中，胤禛笑著接人下馬車：“瞧瞧可還喜歡？”
滿院的梅花或含苞待放或已於點點雪花中展露姿容，淩霜傲雪。
欣喜於這種時節能賞梅的黛玉幾步便深入梅林，便是跟來的雪雁也忍不住驚奇。
真不愧是雍郡王，一出手就是這個的大手筆。
踏雪尋梅的黛玉忽覺重重院落後的繡樓有些眼熟，轉身就見胤禛笑著將傘撐在自己頭頂，剛想問的話瞬間吞回，垂眸看腳下雪。
眸中染笑的胤禛俯身問：“玉兒可瞧出些什麽？”
剛升起的羞赧瞬間散去，黛玉再回頭確認一遍，轉身：“此處可是與林府一墻之隔？”
“玉兒果然聰慧。”
自入京時，她便聽聞這一處無人居住，竟是在四哥哥手中？
知道黛玉想什麽的胤禛笑笑：“並非有意瞞你，只是去年才湊齊這一園子的梅花，那時尚未開好，亂糟糟的，免得汙了你的眼。”
那日他便想將此處做臨時學堂，玉兒擡腳便能到，累了還有滿院紅梅可賞。
不過如此也好，這一處還能保持清凈，這幾年足夠招呼閨中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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