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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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交鋒
一連數日, 寶釵再未收到半點那個同林黛玉相似宮女的消息，越是這般，越是勾著她想探查下去。
知道自己能調派的人手有限, 寶釵趁著八貝勒胤禩夜宿時提了一句。
接連折損人手的胤禩激動的將人攬入懷裏, 輕吻一下，道：“此事爺自會查明，如今你最重要的是給爺添個小阿哥。”
如今除了克妻的雍郡王外，才成婚的九福晉也有了身孕，唯有八貝勒府上一無所出。
想著近來福晉變本加厲的刁難，寶釵小幅度掙紮道：“妾身雖也想, 但還是盼著姐姐先有喜。”
福晉所出為嫡，胤禩擡眼借著尚未燃盡的燭火看人，“你也是看重嫡長？”
除了當今太子，其餘的皇子們哪一個不是庶出，本想暗中告狀的寶釵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妾只知選賢舉能, 有才有德者居之。”
若非當日看好八貝勒的才能，她在看清寶玉嫁不得後便該走著元春大姐姐的門路入太子府。
這話深得胤禩的心，聽著後面全是為自己考量, 連日來的那一點不快也盡數散去。
一夜春風, 胤禩才剛起身便聽門外有吵嚷聲傳來, 吩咐伺候更衣的鶯兒, “去瞧瞧一大早在鬧什麽。”
“還是妾身去吧。”不待寶釵邁步, 見了鶯兒出來的宮女高聲道：“貝勒爺，福晉親下廚房做了早膳, 這些小蹄子攔著不給通傳，還想將奴婢趕出去, 您可得給奴婢做主啊。”
當真得了一二寵愛，就能站到她們福晉頭上。
有其主必有其仆，同性子剛烈的明惠一樣，身邊伺候的也皆是如此。
尤其是被寶釵給了數個軟釘子，此時見著恨不能一口咬上去。
殊不知，這樣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心下嗤笑的寶釵擺出一副大度，“聽聞姐姐小廚房的糕點極好，爺定要多用些。”
外面越是跋扈，寶釵越是放低身段以大度勸人。
這樣柔弱又有智慧的美人總能將胤禩想到自己的母妃，在宮中何嘗不是受盡百般委屈。
當年他與母妃未能得到的，如今他不願再讓另一個女人經受，尤其眼前人也是讓他動了一分心思。
情愛於帝王家實在不算什麽，偏眼前人除了美貌還有審時度勢的聰慧，勾著尚未弱冠的胤禩想要一探再探。
“讓她回去，爺今兒在蘅蕪院擺飯。”
得了胤禩要陪薛格格用飯的回話，明惠氣的擲出筷子，“真是上不得臺面的商賈之女，專會用這種法子勾人。”
陪嫁嬤嬤看一眼想要添油加醋的丫鬟，上前勸說：“不過一個玩意兒，福晉何必放在心上，早些懷上個小阿哥才是。”
見明惠態度轉圜，嬤嬤遞了新筷子，“氣大傷身，福晉且先用些。”
當日便有人暗中譏諷八貝勒治家不嚴，竟能鬧出妻妾相爭搶人的戲碼。
胤禩尚未有什麽，老十先冷了臉讓人有本事再說一遍，一旁老九笑吟吟捏對方一條錯處，讓說嘴的人灰溜溜離去。
越過揚頭哼氣的老十，老九胤禟拍上八貝勒的肩膀，“八哥，明惠早先被寵壞了，改日我讓母妃傳她進宮。”
如今人手折損，那些原本可以不在意的名聲便也要重視起來，胤禩略一點頭算作認可，笑道：“這樣的直性子倒也令人羨慕。”
只可惜這樣的性子很難成為助力，郭絡羅家的女婿不止他一個皇子，太子也算其一。
太子雖近兩年行事荒唐，到底東宮班子雄厚，又是皇阿瑪親培養的太子爺，雖有抗衡實難將人拉下馬。
林家，必須拿下。
有胤禩出馬，倒還真查到些蛛絲馬跡，卻未有實證。
拿不準的胤禩命門下之人給林青石下帖子，只得因病休養的回話。
不止胤禩這裏，老九、老十門下依舊如此，甚至親自相邀依舊如此。
在胤禩謀劃如何拿了作假身份來收攏林家時，黛玉看著桌上被擺出來的一摞請帖，眉尖若蹙。
怎會突然冒出這麽多人來邀請林青石赴宴，看向一旁人問：“雪雁，近來外面可有什麽傳聞？”
受上一世教訓的雪雁除了愛吃，在青娘等人的影響下格外關註京城動向。
“姑娘想聽什麽樣的？”
聽著姑娘道什麽都行，雪雁略一思忖將八貝勒懼內，上一次大捷一一道來。
見黛玉眉頭不展，不見半點興趣，雪雁猶豫一息，提起賈府。
有賈母這位超品誥命夫人坐鎮，姻親可靠，不明就裏的不少小官人家想拿著女兒給賈政的填房。
人雖多，偏入府一次，個個皆傳榮禧堂有鬼，已傳的滿京風雨，便是賈政也搬出了榮禧堂。
雖不能住進去，但賈赦也自覺出了一口氣，暗中命人跟著一塊傳播，如此才有雪雁將這事當熱鬧繪聲繪色道來。
若說王氏可惡，隱在背後只拿好處的賈政更可惡，畢竟女子講究三從四德，沒有賈政的默許，王氏哪裏能做出那麽多的事。
尤其是對自家姑娘，當初老太太有意，賈政這個做父親的也同意，一早定下來，姑娘如何會落得那般下場。
想著特意打聽到如今的寶玉依舊同院裏的丫鬟們廝混，雪雁只覺當真爛泥扶不上墻。
這等境地，還不如早先貓嫌狗憎的環哥兒，到底知道上進求學。
只是，雪雁賣力的說的這些並未讓黛玉展眉。
看著桌案上的請帖，雪雁瞪大雙眼，“姑娘，可是懷疑他們知道，”
當初四哥哥雖走的急，卻沒忘記交代手下人給她送朝中與京中的消息。
如今朝堂上太子黨、誠郡王黨並八貝勒黨等人鬥的如火如荼，各有得失。
女扮男裝的事在皇上那裏也算半過了明路，她只怕這些人拿著此事攻殲父親與正值鄉試的弟弟。
家人是黛玉的軟肋，如今得不到四哥哥消息，夜裏睡不安穩的黛玉只覺心慌，略一點頭，“雪雁你去留了記號讓……”
忽有丫鬟送了帖子來。
自展露風采，又逢林如海升職，除了早年同科舊交，不少同僚與文官女眷皆下帖相邀。
只這一張無名無款，以科舉通用的館閣體寫著邀寅正於聚賢樓天字號包廂一敘。
雖未有所指，黛玉多少能猜出此人背後用意。
“姑娘，可是這帖子有什麽不妥？”說著，雪雁忙上前才想拿了帖子喚醫女，就見上面極其簡短的內容。
“這哪裏來的登徒子，姑娘，可要告訴老爺？”
“不必。”見雪雁氣成一團，黛玉笑著招手讓人靠近，耳語一番。
聽的雪雁雙眼發亮，“姑娘當真厲害。”
黛玉冷笑道：“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有胤禛留下的人手，不過一個時辰便安排妥當。
得了消息，換過裝扮的人從林府後門鬼鬼祟祟才一登車，暗處跟隨的人也跟著動起來，直跟到聚賢樓。
正等候在天字間的人聽到約定的信號，忙停下手中酒杯，久等未見人卻見一紙張飄過來。
那人撿起見一字不識，嘀咕一句麻煩，搖鈴喚早等候的人前來。
偏來人也只是個跑腿的，辨不出這一謎語究竟說什麽，久等不見人來，再無動靜，只能往回傳信。
胤禛留下的暗衛跟著繞了小半個北京城，最後跟到了八貝勒府後宅。
尚不知自己暴露的寶釵看著謎面，一時竟猜不透其中意思，忙問：“可見著人了？”
聽著只得了這一張紙，寶釵暗道一句不好，又懷有一絲期待，一個閨閣中的嬌小姐能懂多少。
細細問過跟蹤的人，竟只跟到林府出來的人進聚賢樓，寶釵頹然坐回圈椅中。
未見人便不能真的確認來的是林黛玉，這看不出任何破綻的館閣體與隨處可見的宣紙也無法作為線索。
打草驚蛇，讓人有了防備，再想拿捏就難了。
寶釵有些懊悔，片刻打起精神問：“回來可掃清了尾巴？”
得了肯定回答，寶釵才松一口氣，揮手讓人退下，便有宮人來傳話，福晉召見。
八貝勒府裏明惠與寶釵鬥法，林府中黛玉已然知曉幕後之人，吩咐留意八貝勒府的動向，而後便專心抄錄祈福經文。
黛玉這樣淡然的做派惹的雪雁上躥下跳，偏又不敢真的問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姑娘。
雖姑娘如今未如上輩子那般，不過還是愛將事情埋在心裏。
自雍郡王離京至今，姑娘或唉聲嘆氣或失神的次數比這十幾載的都要多。
雍郡王可要平平安安，早日歸京。
在雪雁的焦急與期盼中，京城開始有一些關於林府虐待林青石的傳聞，不過很快便被壓了下去，未起波瀾。
待天氣開始變涼，林家接了林青玉得中案首，想要留下等金秋的院試的書信，得了賞賜的下人個個說著二爺青出於藍勝於藍，無不盼著二爺連中小三元。
林家雖未宣揚，但得了信的鳳姐兒與賈璉商議著該送些什麽做賀禮，同時也期盼著蒙哥兒將來能如此。
同樣得了消息的賈母看著膩在身畔取樂的寶玉，難不成她真的錯了？
不，不會的，寶玉銜玉而誕，當初張真人也曾說那是個寶物，一定會有大造化。
她們這樣的人家並非寒門，怎讓那麽小的孩子考試博取功名，當年珠兒，想到這裏，賈母又定下心來，她的選擇不會有錯。
待到滿京染上中秋佳節的氣氛，康熙禦駕親征大獲全勝，不日歸京的消息傳回。
不同於朝堂百官在商議怎麽迎接帝王回鑾，滿京百姓只顧跟著歌功頌德。
黛玉看著最後廣招天下名醫的消息，忙試圖再聯系四哥哥。
見依舊聯系不上四哥哥與小童童，黛玉喚來胤禛留下的暗衛。
“我知你們有法子聯系到雍郡王，如今我要一句準話，可是四哥哥出了事？”
跪地暗衛互相瞧瞧，並無一人開口。
怕是真的出了事。
黛玉握拳道：“即便你們不說，再過兩日禦駕回鑾，我一樣會知道，但你們說了和我自己知道，屆時傳到四哥哥那可不一樣。”
端坐上首的明明是一個如隔雲端的小仙子，偏說這話的語氣、神態與往日面見主子一般。
“主子，他、中箭後至今昏迷不醒。”
雪雁差點尖叫出聲，雍郡王怎會昏迷不醒！
想要安慰姑娘一句，回頭的雪雁聽著黛玉細細詢問著，因何受傷，傷在何處，何人醫治等等。
得知太醫院擅長的全在，卻依舊昏迷不醒。
黛玉想到自己被困於夢境中那次，四哥哥的昏迷定有蹊蹺。
推算不出的黛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命雪雁磨墨，寫下一封書信，“速送去龍虎山，尋張宗垚張真人。”
“雪雁，收拾東西，去同母親說我想去皇莊上賞桂花。”
“姑娘，這……你可是，”想要去尋雍郡王？
在雪雁震驚的眼神裏，黛玉緩緩點頭。
如今是四哥哥最需要她的時候，心間的慌亂讓她有一個直覺，若不快些，她會失去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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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數日, 寶釵再未收到半點那個同林黛玉相似宮女的消息，越是這般，越是勾著她想探查下去。
知道自己能調派的人手有限, 寶釵趁著八貝勒胤禩夜宿時提了一句。
接連折損人手的胤禩激動的將人攬入懷裏, 輕吻一下，道：“此事爺自會查明，如今你最重要的是給爺添個小阿哥。”
如今除了克妻的雍郡王外，才成婚的九福晉也有了身孕，唯有八貝勒府上一無所出。
想著近來福晉變本加厲的刁難，寶釵小幅度掙紮道：“妾身雖也想, 但還是盼著姐姐先有喜。”
福晉所出為嫡，胤禩擡眼借著尚未燃盡的燭火看人，“你也是看重嫡長？”
除了當今太子，其餘的皇子們哪一個不是庶出，本想暗中告狀的寶釵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妾只知選賢舉能, 有才有德者居之。”
若非當日看好八貝勒的才能，她在看清寶玉嫁不得後便該走著元春大姐姐的門路入太子府。
這話深得胤禩的心，聽著後面全是為自己考量, 連日來的那一點不快也盡數散去。
一夜春風, 胤禩才剛起身便聽門外有吵嚷聲傳來, 吩咐伺候更衣的鶯兒, “去瞧瞧一大早在鬧什麽。”
“還是妾身去吧。”不待寶釵邁步, 見了鶯兒出來的宮女高聲道：“貝勒爺，福晉親下廚房做了早膳, 這些小蹄子攔著不給通傳，還想將奴婢趕出去, 您可得給奴婢做主啊。”
當真得了一二寵愛，就能站到她們福晉頭上。
有其主必有其仆，同性子剛烈的明惠一樣，身邊伺候的也皆是如此。
尤其是被寶釵給了數個軟釘子，此時見著恨不能一口咬上去。
殊不知，這樣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心下嗤笑的寶釵擺出一副大度，“聽聞姐姐小廚房的糕點極好，爺定要多用些。”
外面越是跋扈，寶釵越是放低身段以大度勸人。
這樣柔弱又有智慧的美人總能將胤禩想到自己的母妃，在宮中何嘗不是受盡百般委屈。
當年他與母妃未能得到的，如今他不願再讓另一個女人經受，尤其眼前人也是讓他動了一分心思。
情愛於帝王家實在不算什麽，偏眼前人除了美貌還有審時度勢的聰慧，勾著尚未弱冠的胤禩想要一探再探。
“讓她回去，爺今兒在蘅蕪院擺飯。”
得了胤禩要陪薛格格用飯的回話，明惠氣的擲出筷子，“真是上不得臺面的商賈之女，專會用這種法子勾人。”
陪嫁嬤嬤看一眼想要添油加醋的丫鬟，上前勸說：“不過一個玩意兒，福晉何必放在心上，早些懷上個小阿哥才是。”
見明惠態度轉圜，嬤嬤遞了新筷子，“氣大傷身，福晉且先用些。”
當日便有人暗中譏諷八貝勒治家不嚴，竟能鬧出妻妾相爭搶人的戲碼。
胤禩尚未有什麽，老十先冷了臉讓人有本事再說一遍，一旁老九笑吟吟捏對方一條錯處，讓說嘴的人灰溜溜離去。
越過揚頭哼氣的老十，老九胤禟拍上八貝勒的肩膀，“八哥，明惠早先被寵壞了，改日我讓母妃傳她進宮。”
如今人手折損，那些原本可以不在意的名聲便也要重視起來，胤禩略一點頭算作認可，笑道：“這樣的直性子倒也令人羨慕。”
只可惜這樣的性子很難成為助力，郭絡羅家的女婿不止他一個皇子，太子也算其一。
太子雖近兩年行事荒唐，到底東宮班子雄厚，又是皇阿瑪親培養的太子爺，雖有抗衡實難將人拉下馬。
林家，必須拿下。
有胤禩出馬，倒還真查到些蛛絲馬跡，卻未有實證。
拿不準的胤禩命門下之人給林青石下帖子，只得因病休養的回話。
不止胤禩這裏，老九、老十門下依舊如此，甚至親自相邀依舊如此。
在胤禩謀劃如何拿了作假身份來收攏林家時，黛玉看著桌上被擺出來的一摞請帖，眉尖若蹙。
怎會突然冒出這麽多人來邀請林青石赴宴，看向一旁人問：“雪雁，近來外面可有什麽傳聞？”
受上一世教訓的雪雁除了愛吃，在青娘等人的影響下格外關註京城動向。
“姑娘想聽什麽樣的？”
聽著姑娘道什麽都行，雪雁略一思忖將八貝勒懼內，上一次大捷一一道來。
見黛玉眉頭不展，不見半點興趣，雪雁猶豫一息，提起賈府。
有賈母這位超品誥命夫人坐鎮，姻親可靠，不明就裏的不少小官人家想拿著女兒給賈政的填房。
人雖多，偏入府一次，個個皆傳榮禧堂有鬼，已傳的滿京風雨，便是賈政也搬出了榮禧堂。
雖不能住進去，但賈赦也自覺出了一口氣，暗中命人跟著一塊傳播，如此才有雪雁將這事當熱鬧繪聲繪色道來。
若說王氏可惡，隱在背後只拿好處的賈政更可惡，畢竟女子講究三從四德，沒有賈政的默許，王氏哪裏能做出那麽多的事。
尤其是對自家姑娘，當初老太太有意，賈政這個做父親的也同意，一早定下來，姑娘如何會落得那般下場。
想著特意打聽到如今的寶玉依舊同院裏的丫鬟們廝混，雪雁只覺當真爛泥扶不上墻。
這等境地，還不如早先貓嫌狗憎的環哥兒，到底知道上進求學。
只是，雪雁賣力的說的這些並未讓黛玉展眉。
看著桌案上的請帖，雪雁瞪大雙眼，“姑娘，可是懷疑他們知道，”
當初四哥哥雖走的急，卻沒忘記交代手下人給她送朝中與京中的消息。
如今朝堂上太子黨、誠郡王黨並八貝勒黨等人鬥的如火如荼，各有得失。
女扮男裝的事在皇上那裏也算半過了明路，她只怕這些人拿著此事攻殲父親與正值鄉試的弟弟。
家人是黛玉的軟肋，如今得不到四哥哥消息，夜裏睡不安穩的黛玉只覺心慌，略一點頭，“雪雁你去留了記號讓……”
忽有丫鬟送了帖子來。
自展露風采，又逢林如海升職，除了早年同科舊交，不少同僚與文官女眷皆下帖相邀。
只這一張無名無款，以科舉通用的館閣體寫著邀寅正於聚賢樓天字號包廂一敘。
雖未有所指，黛玉多少能猜出此人背後用意。
“姑娘，可是這帖子有什麽不妥？”說著，雪雁忙上前才想拿了帖子喚醫女，就見上面極其簡短的內容。
“這哪裏來的登徒子，姑娘，可要告訴老爺？”
“不必。”見雪雁氣成一團，黛玉笑著招手讓人靠近，耳語一番。
聽的雪雁雙眼發亮，“姑娘當真厲害。”
黛玉冷笑道：“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有胤禛留下的人手，不過一個時辰便安排妥當。
得了消息，換過裝扮的人從林府後門鬼鬼祟祟才一登車，暗處跟隨的人也跟著動起來，直跟到聚賢樓。
正等候在天字間的人聽到約定的信號，忙停下手中酒杯，久等未見人卻見一紙張飄過來。
那人撿起見一字不識，嘀咕一句麻煩，搖鈴喚早等候的人前來。
偏來人也只是個跑腿的，辨不出這一謎語究竟說什麽，久等不見人來，再無動靜，只能往回傳信。
胤禛留下的暗衛跟著繞了小半個北京城，最後跟到了八貝勒府後宅。
尚不知自己暴露的寶釵看著謎面，一時竟猜不透其中意思，忙問：“可見著人了？”
聽著只得了這一張紙，寶釵暗道一句不好，又懷有一絲期待，一個閨閣中的嬌小姐能懂多少。
細細問過跟蹤的人，竟只跟到林府出來的人進聚賢樓，寶釵頹然坐回圈椅中。
未見人便不能真的確認來的是林黛玉，這看不出任何破綻的館閣體與隨處可見的宣紙也無法作為線索。
打草驚蛇，讓人有了防備，再想拿捏就難了。
寶釵有些懊悔，片刻打起精神問：“回來可掃清了尾巴？”
得了肯定回答，寶釵才松一口氣，揮手讓人退下，便有宮人來傳話，福晉召見。
八貝勒府裏明惠與寶釵鬥法，林府中黛玉已然知曉幕後之人，吩咐留意八貝勒府的動向，而後便專心抄錄祈福經文。
黛玉這樣淡然的做派惹的雪雁上躥下跳，偏又不敢真的問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姑娘。
雖姑娘如今未如上輩子那般，不過還是愛將事情埋在心裏。
自雍郡王離京至今，姑娘或唉聲嘆氣或失神的次數比這十幾載的都要多。
雍郡王可要平平安安，早日歸京。
在雪雁的焦急與期盼中，京城開始有一些關於林府虐待林青石的傳聞，不過很快便被壓了下去，未起波瀾。
待天氣開始變涼，林家接了林青玉得中案首，想要留下等金秋的院試的書信，得了賞賜的下人個個說著二爺青出於藍勝於藍，無不盼著二爺連中小三元。
林家雖未宣揚，但得了信的鳳姐兒與賈璉商議著該送些什麽做賀禮，同時也期盼著蒙哥兒將來能如此。
同樣得了消息的賈母看著膩在身畔取樂的寶玉，難不成她真的錯了？
不，不會的，寶玉銜玉而誕，當初張真人也曾說那是個寶物，一定會有大造化。
她們這樣的人家並非寒門，怎讓那麽小的孩子考試博取功名，當年珠兒，想到這裏，賈母又定下心來，她的選擇不會有錯。
待到滿京染上中秋佳節的氣氛，康熙禦駕親征大獲全勝，不日歸京的消息傳回。
不同於朝堂百官在商議怎麽迎接帝王回鑾，滿京百姓只顧跟著歌功頌德。
黛玉看著最後廣招天下名醫的消息，忙試圖再聯系四哥哥。
見依舊聯系不上四哥哥與小童童，黛玉喚來胤禛留下的暗衛。
“我知你們有法子聯系到雍郡王，如今我要一句準話，可是四哥哥出了事？”
跪地暗衛互相瞧瞧，並無一人開口。
怕是真的出了事。
黛玉握拳道：“即便你們不說，再過兩日禦駕回鑾，我一樣會知道，但你們說了和我自己知道，屆時傳到四哥哥那可不一樣。”
端坐上首的明明是一個如隔雲端的小仙子，偏說這話的語氣、神態與往日面見主子一般。
“主子，他、中箭後至今昏迷不醒。”
雪雁差點尖叫出聲，雍郡王怎會昏迷不醒！
想要安慰姑娘一句，回頭的雪雁聽著黛玉細細詢問著，因何受傷，傷在何處，何人醫治等等。
得知太醫院擅長的全在，卻依舊昏迷不醒。
黛玉想到自己被困於夢境中那次，四哥哥的昏迷定有蹊蹺。
推算不出的黛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命雪雁磨墨，寫下一封書信，“速送去龍虎山，尋張宗垚張真人。”
“雪雁，收拾東西，去同母親說我想去皇莊上賞桂花。”
“姑娘，這……你可是，”想要去尋雍郡王？
在雪雁震驚的眼神裏，黛玉緩緩點頭。
如今是四哥哥最需要她的時候，心間的慌亂讓她有一個直覺，若不快些，她會失去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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