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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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未來
兩日未有動靜也不見人回, 賈母便知此事出了岔子，想著刑部大牢不讓探望，忠順王府將送去的東西退了回來。
老大整日喝的醉醺醺, 無人可尋的賈母不得不傳了探春與鳳姐兒前來, 憂心說著，“如今天寒地凍，那莊子路又遠，莫要出了什麽事才好。”
這是想她去求人？
如今自家二爺因著寶玉母子之故要升的職位作罷，不說找二房賠償，鳳姐兒哪裏會拿著寶玉的事情去麻煩林家, 尤其還是尋黛玉這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老太太也是病急亂投醫，這種事若非要尋也該尋姑母才是。
賈母如何不知尋賈敏好，可上幾次她送的口信皆未有回應，便是送去的信也被拿律法回絕，這才不得不派人借著她的身份前去。
並不知賈母如此作為的鳳姐兒打著圓場，一會兒說皇莊有重兵把守, 一會兒說姑母是老太太親自教出來的，定不會出了問題。
虧往日裏伶俐，今兒怎就聽不懂話。
見賈母滿臉不悅, 再無退路的探春笑著接過話先讚一句, “老祖宗說的極是。”
順口說已有數日不見迎春與惜春, 很是想念姐妹們。
不愧是她看好的孫女, 賈母笑著吩咐道：“鳳丫頭, 你親送了探丫頭去皇莊上，眼看快到年下, 落了雪哪裏還能走動，過兩日將她們幾個都給我平平安安帶回來。”
說著, 並未見鳳姐兒回話的賈母沈聲道：“迎丫頭既定了親事，也不好再住在外面。你們也是做長輩的，怎萬事還要我哥老婆子操心。”
此事確實是她的疏忽，想著只* 有做姑娘的日子最輕松自在，與林妹妹多相處自有好處，這才由著兩人住著。
眼下看來無論如何都要跑一遭。
聽聞鳳姐兒回話的邢夫人直接將巧姐兒與蒙哥兒喚來，“不是說過幾日再回，你們娘幾個也去松快松快。”
沒看老爺都不理會二房的事，整日如泡在酒缸裏，眼下能躲開一個算一個。
不止邢夫人如此，回去收拾東西的探春派了翠墨前去薛姨媽處問寶釵要不要一同前往皇莊。
恰鶯兒從外急急忙忙歸來，聽得八阿哥胤禩回了消息，寶釵笑吟吟讓鶯兒端了幹果給翠墨吃，隨口問著怎這個時候去。
看似隨口問兩句，實則將緣由摸得差不多的寶釵想著八阿哥即將大婚，若太過上趕著反而不夠珍重，林家也算個不錯的借口，寶釵一副大姐姐模樣應下。
經過賈府婆子喬裝闖入，莊上的護衛增多一倍，便是前來送果蔬的也要經過層層盤查才能入內。
鳳姐兒尚未如何，一旁寶釵心下勾出無限向往的同時覺得林黛玉不過一個被皇上封的公主，怎值得如此排場。
待以後她……
在寶釵於皇莊門前暢想之時，黛玉正接待將大病初愈的妹妹晴雯帶來的蘇暖姐妹。
聽著姐妹二人道謝，黛玉笑言：“是你姐姐多年不放棄才尋到你，我並未做什麽。”
又輕聲叮囑讓在莊上好好休養，如今天寒地凍，若想回鄉，可等明年春暖花開之時，派了人護送，兩個女兒家到底不便。
蘇暖忙拉著晴雯，如今的蘇小妹蘇晴道謝。
正說著，有宮人來稟門外有自稱璉二奶奶並賈府三姑娘的人前來，想請黛玉身邊的丫鬟前去辨認一番。
蘇晴聽聞賈府來人，拉住要走的姐姐。
寶玉出事她前時在街上聽到幾句，雖在病中時告誡自己那些都是前塵往事，可掛心那麽多年的人怎可能轉瞬便忘。
林姑娘既身為公主，是不是能幫著將寶玉救出來。
便是親耳聽聞寶玉與襲人成就好事，街上傳的繪聲繪色，她依舊不信素日貼體姑娘家的寶玉會做這樣的事。
多少知道這個才尋回來的妹妹心思的蘇暖忙拉著人退下。
便是林姑娘好說話，將林姑娘當做眼珠子的雍郡王可不是吃素的。
賈府的事，若有心相幫，怎會拖到如今。
偏這樣簡單的事並非所有人都能看明白。
被雪雁引進來的探春見黛玉拉著巧姐兒噓寒問暖，笑著上前，“來時老太太還記掛著林姐姐。”
才起個頭便被遞了果子，“三姑姑嘗嘗，可好吃了。”
果子什麽時候吃都行，可有些話此時不開口便很難再提及，“蒙哥兒自己吃吧。”說著，探春剛要繼續，便被鳳姐兒攔住。
直到黛玉吩咐雪雁帶幾人去挑住處，探春依舊未能搭上話，轉頭想尋寶釵的幫助，卻見人在迎春身側不知說著什麽，掛著得體的笑意。
沒一個能靠得住的。
被探春嫌棄的人同樣在嫌棄看不懂眼色，急於求成的探春。
尤其在此地越發放飛自己性子的惜春，幾人前腳出，後腳冷聲道：“真當人瞧不出來是做什麽的，一句好話不提就想指派人辦事。當她們是做主子的，咱們就是做奴才的不成。”
更何況這樣的大事哪裏是林家能做的主。
正逢借口落了東西回來拿的迎春聽見，這樣的性子以後可怎麽得了，快步上前道：“這話你心裏明白便可，何必說出來。”
“她們能說，我怎麽就不能說，若還敢來林姐姐跟前置喙，我當場啐她一臉。”
知道這個小妹妹話裏多少含了幾分為她鳴不平的意思，迎春趕忙解釋一句，見惜春依舊不平趕忙拉了人離去。
憂心忡忡道：“你這般容不得沙子，往後可怎生尋婆家。”
惜春並不覺得自己有何不對，尤其在林家數次相幫後，她心中不多的親情除了記掛偶爾給她傳一二信息的父親，悉數給了眼前這幾個。
至於婆家，早幾年她雖未在寧國府，可到底是那裏出來的女兒，她想出家更多是再無旁路。
而今，二姐姐被潑了臟水還能得才名，成就好姻緣，加之日夜誦讀的經書，惜春仰頭看人，“難不成世間女子只嫁人一條出路？”
“不嫁人，難不成你還想著做尼姑？”
知道二姐姐理解不了，惜春也不多言，拿著孫冒祖回擊，“二姐姐才定了親，果然有當家奶奶的款了。”
一句話鬧得迎春紅了臉，再顧不得追問惜春。
那廂，送人回來的雪雁見姑娘沈思，生怕一個心軟應了賈府請求，正想怎麽勸有宮人來報，蘇培盛求見。
未見有任何消息的黛玉見了人，問道：“蘇公公怎這個時辰來了？”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四爺讓奴才給姑娘送東西來。”說著，蘇培盛將懷中的長條木匣遞出。
能讓蘇培盛親來而不是從系統中贈與，黛玉眼中多了一絲好奇，伸著玉白的手輕輕一翻，打開了匣子。
裏面是卷起的未曾裝裱的卷紙。
黛玉擡眼看向蘇培盛，“四哥哥可有說什麽？”
“四爺說姑娘瞧了便知，還說一切任憑姑娘喜好。”
黛玉眼中好奇更勝，問著，“可還說的別的不成？”
“還有一句，四爺說姑娘展開時最好不要有外人在。”
這話一出，不止黛玉，便是一旁雪雁眼裏都盛滿了好奇。
四爺究竟送了什麽東西給姑娘，弄得這般神秘。
她是一輩子要伺候姑娘的，算不得外人，雪雁開口問：“姑娘，可要我幫著展開？”
心下有所猜測的黛玉搖頭，命人將匣子抱去書房，又起身送蘇培盛離去。
待看過鳳姐兒等人安置妥當，一同用了飯，黛玉這才進了書房打開木匣子，拿出卷起的宣紙展開。
一幅占地極廣的庭院布局圖映入黛玉眼簾，上面寥寥幾筆全是四哥哥的字跡。
瞧著數個地方全是合著她心意或平日談及的所標，唯有最中心的主院空著。
一旁是一張龍飛鳳舞的字條。
全憑玉兒做主。
黛玉如丟燙手山芋將手中圖紙丟下，捂著發燙的臉頰，嗔道：“慣會使喚人。”
誰要幫著畫。
隨即又拿起看上一眼再度丟開，捂著一顆砰砰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黛玉胡亂將幾張圖紙卷回，喚雪雁進來吩咐道：“將這匣子放書架最頂端去。”
“姑娘可瞧了是什麽？”依言往書架走的雪雁開口問一句，引得黛玉利落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四爺送的要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要麽是合姑娘心意的古籍字畫，怎會有不好的東西。
“姑娘可要再看看或是我讓人給四爺傳個話，莫不是弄錯了。”
那一筆一劃都是四哥哥親筆，怎會弄錯。
巴巴送這樣一個東西來攪她的心做什麽。
黛玉惱道：“你既這般向著他說話，敢明兒就送你去給他做丫頭。”
雪雁忙說著一輩子不離開姑娘，也顧不得再問到底送了什麽，將東西放到架子頂端。
怕被問詢的黛玉吩咐雪雁磨墨，她要抄幾遍經書靜靜心。
偏那字條與合她心意的宅院圖來回轉，攪的黛玉心神不寧，越是落筆越是心亂如麻。
兩輩子頭一次見姑娘這般心神不寧的雪雁小聲道：“夜裏傷眼，姑娘不若早些歇息吧。”想著一會兒就派人送個信去。
也好，離了這一處，想來就不會再想。
梳洗過，釵環卸盡的黛玉在千工拔步床上輾轉反側。
那圖紙的未盡之意過於明顯，讓她裝不得糊塗。
四哥哥是許諾嫡福晉之位。
小童童曾說的夢中四哥哥是有妻妾的，她怎能占了旁人的位置。
還有四哥哥雖提了兩情相悅，卻從未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見慣了父母如此以及逍遙自在的師父，黛玉自也想求這樣一個一心人。
若依了自己的心，未來，那些人會不會如小童童所講那般進入四哥哥的生命與世界。
她要同那樣多的人分享……
黛玉捂著酸澀難言的心望著帳頂散著柔柔光暈的夜明珠。
是四哥哥送的。
側過身，室內的每一處都是四哥哥按著她喜好所置。
想眼不見心不煩的黛玉索性閉了眼。
然而腦海中依舊充滿某人的痕跡，揮之不去。
今夜輾轉反側的不止黛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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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自家二爺因著寶玉母子之故要升的職位作罷，不說找二房賠償，鳳姐兒哪裏會拿著寶玉的事情去麻煩林家, 尤其還是尋黛玉這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老太太也是病急亂投醫，這種事若非要尋也該尋姑母才是。
賈母如何不知尋賈敏好，可上幾次她送的口信皆未有回應，便是送去的信也被拿律法回絕，這才不得不派人借著她的身份前去。
並不知賈母如此作為的鳳姐兒打著圓場，一會兒說皇莊有重兵把守, 一會兒說姑母是老太太親自教出來的，定不會出了問題。
虧往日裏伶俐，今兒怎就聽不懂話。
見賈母滿臉不悅, 再無退路的探春笑著接過話先讚一句, “老祖宗說的極是。”
順口說已有數日不見迎春與惜春, 很是想念姐妹們。
不愧是她看好的孫女, 賈母笑著吩咐道：“鳳丫頭, 你親送了探丫頭去皇莊上，眼看快到年下, 落了雪哪裏還能走動，過兩日將她們幾個都給我平平安安帶回來。”
說著, 並未見鳳姐兒回話的賈母沈聲道：“迎丫頭既定了親事，也不好再住在外面。你們也是做長輩的，怎萬事還要我哥老婆子操心。”
此事確實是她的疏忽，想著只* 有做姑娘的日子最輕松自在，與林妹妹多相處自有好處，這才由著兩人住著。
眼下看來無論如何都要跑一遭。
聽聞鳳姐兒回話的邢夫人直接將巧姐兒與蒙哥兒喚來，“不是說過幾日再回，你們娘幾個也去松快松快。”
沒看老爺都不理會二房的事，整日如泡在酒缸裏，眼下能躲開一個算一個。
不止邢夫人如此，回去收拾東西的探春派了翠墨前去薛姨媽處問寶釵要不要一同前往皇莊。
恰鶯兒從外急急忙忙歸來，聽得八阿哥胤禩回了消息，寶釵笑吟吟讓鶯兒端了幹果給翠墨吃，隨口問著怎這個時候去。
看似隨口問兩句，實則將緣由摸得差不多的寶釵想著八阿哥即將大婚，若太過上趕著反而不夠珍重，林家也算個不錯的借口，寶釵一副大姐姐模樣應下。
經過賈府婆子喬裝闖入，莊上的護衛增多一倍，便是前來送果蔬的也要經過層層盤查才能入內。
鳳姐兒尚未如何，一旁寶釵心下勾出無限向往的同時覺得林黛玉不過一個被皇上封的公主，怎值得如此排場。
待以後她……
在寶釵於皇莊門前暢想之時，黛玉正接待將大病初愈的妹妹晴雯帶來的蘇暖姐妹。
聽著姐妹二人道謝，黛玉笑言：“是你姐姐多年不放棄才尋到你，我並未做什麽。”
又輕聲叮囑讓在莊上好好休養，如今天寒地凍，若想回鄉，可等明年春暖花開之時，派了人護送，兩個女兒家到底不便。
蘇暖忙拉著晴雯，如今的蘇小妹蘇晴道謝。
正說著，有宮人來稟門外有自稱璉二奶奶並賈府三姑娘的人前來，想請黛玉身邊的丫鬟前去辨認一番。
蘇晴聽聞賈府來人，拉住要走的姐姐。
寶玉出事她前時在街上聽到幾句，雖在病中時告誡自己那些都是前塵往事，可掛心那麽多年的人怎可能轉瞬便忘。
林姑娘既身為公主，是不是能幫著將寶玉救出來。
便是親耳聽聞寶玉與襲人成就好事，街上傳的繪聲繪色，她依舊不信素日貼體姑娘家的寶玉會做這樣的事。
多少知道這個才尋回來的妹妹心思的蘇暖忙拉著人退下。
便是林姑娘好說話，將林姑娘當做眼珠子的雍郡王可不是吃素的。
賈府的事，若有心相幫，怎會拖到如今。
偏這樣簡單的事並非所有人都能看明白。
被雪雁引進來的探春見黛玉拉著巧姐兒噓寒問暖，笑著上前，“來時老太太還記掛著林姐姐。”
才起個頭便被遞了果子，“三姑姑嘗嘗，可好吃了。”
果子什麽時候吃都行，可有些話此時不開口便很難再提及，“蒙哥兒自己吃吧。”說著，探春剛要繼續，便被鳳姐兒攔住。
直到黛玉吩咐雪雁帶幾人去挑住處，探春依舊未能搭上話，轉頭想尋寶釵的幫助，卻見人在迎春身側不知說著什麽，掛著得體的笑意。
沒一個能靠得住的。
被探春嫌棄的人同樣在嫌棄看不懂眼色，急於求成的探春。
尤其在此地越發放飛自己性子的惜春，幾人前腳出，後腳冷聲道：“真當人瞧不出來是做什麽的，一句好話不提就想指派人辦事。當她們是做主子的，咱們就是做奴才的不成。”
更何況這樣的大事哪裏是林家能做的主。
正逢借口落了東西回來拿的迎春聽見，這樣的性子以後可怎麽得了，快步上前道：“這話你心裏明白便可，何必說出來。”
“她們能說，我怎麽就不能說，若還敢來林姐姐跟前置喙，我當場啐她一臉。”
知道這個小妹妹話裏多少含了幾分為她鳴不平的意思，迎春趕忙解釋一句，見惜春依舊不平趕忙拉了人離去。
憂心忡忡道：“你這般容不得沙子，往後可怎生尋婆家。”
惜春並不覺得自己有何不對，尤其在林家數次相幫後，她心中不多的親情除了記掛偶爾給她傳一二信息的父親，悉數給了眼前這幾個。
至於婆家，早幾年她雖未在寧國府，可到底是那裏出來的女兒，她想出家更多是再無旁路。
而今，二姐姐被潑了臟水還能得才名，成就好姻緣，加之日夜誦讀的經書，惜春仰頭看人，“難不成世間女子只嫁人一條出路？”
“不嫁人，難不成你還想著做尼姑？”
知道二姐姐理解不了，惜春也不多言，拿著孫冒祖回擊，“二姐姐才定了親，果然有當家奶奶的款了。”
一句話鬧得迎春紅了臉，再顧不得追問惜春。
那廂，送人回來的雪雁見姑娘沈思，生怕一個心軟應了賈府請求，正想怎麽勸有宮人來報，蘇培盛求見。
未見有任何消息的黛玉見了人，問道：“蘇公公怎這個時辰來了？”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四爺讓奴才給姑娘送東西來。”說著，蘇培盛將懷中的長條木匣遞出。
能讓蘇培盛親來而不是從系統中贈與，黛玉眼中多了一絲好奇，伸著玉白的手輕輕一翻，打開了匣子。
裏面是卷起的未曾裝裱的卷紙。
黛玉擡眼看向蘇培盛，“四哥哥可有說什麽？”
“四爺說姑娘瞧了便知，還說一切任憑姑娘喜好。”
黛玉眼中好奇更勝，問著，“可還說的別的不成？”
“還有一句，四爺說姑娘展開時最好不要有外人在。”
這話一出，不止黛玉，便是一旁雪雁眼裏都盛滿了好奇。
四爺究竟送了什麽東西給姑娘，弄得這般神秘。
她是一輩子要伺候姑娘的，算不得外人，雪雁開口問：“姑娘，可要我幫著展開？”
心下有所猜測的黛玉搖頭，命人將匣子抱去書房，又起身送蘇培盛離去。
待看過鳳姐兒等人安置妥當，一同用了飯，黛玉這才進了書房打開木匣子，拿出卷起的宣紙展開。
一幅占地極廣的庭院布局圖映入黛玉眼簾，上面寥寥幾筆全是四哥哥的字跡。
瞧著數個地方全是合著她心意或平日談及的所標，唯有最中心的主院空著。
一旁是一張龍飛鳳舞的字條。
全憑玉兒做主。
黛玉如丟燙手山芋將手中圖紙丟下，捂著發燙的臉頰，嗔道：“慣會使喚人。”
誰要幫著畫。
隨即又拿起看上一眼再度丟開，捂著一顆砰砰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黛玉胡亂將幾張圖紙卷回，喚雪雁進來吩咐道：“將這匣子放書架最頂端去。”
“姑娘可瞧了是什麽？”依言往書架走的雪雁開口問一句，引得黛玉利落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四爺送的要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要麽是合姑娘心意的古籍字畫，怎會有不好的東西。
“姑娘可要再看看或是我讓人給四爺傳個話，莫不是弄錯了。”
那一筆一劃都是四哥哥親筆，怎會弄錯。
巴巴送這樣一個東西來攪她的心做什麽。
黛玉惱道：“你既這般向著他說話，敢明兒就送你去給他做丫頭。”
雪雁忙說著一輩子不離開姑娘，也顧不得再問到底送了什麽，將東西放到架子頂端。
怕被問詢的黛玉吩咐雪雁磨墨，她要抄幾遍經書靜靜心。
偏那字條與合她心意的宅院圖來回轉，攪的黛玉心神不寧，越是落筆越是心亂如麻。
兩輩子頭一次見姑娘這般心神不寧的雪雁小聲道：“夜裏傷眼，姑娘不若早些歇息吧。”想著一會兒就派人送個信去。
也好，離了這一處，想來就不會再想。
梳洗過，釵環卸盡的黛玉在千工拔步床上輾轉反側。
那圖紙的未盡之意過於明顯，讓她裝不得糊塗。
四哥哥是許諾嫡福晉之位。
小童童曾說的夢中四哥哥是有妻妾的，她怎能占了旁人的位置。
還有四哥哥雖提了兩情相悅，卻從未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見慣了父母如此以及逍遙自在的師父，黛玉自也想求這樣一個一心人。
若依了自己的心，未來，那些人會不會如小童童所講那般進入四哥哥的生命與世界。
她要同那樣多的人分享……
黛玉捂著酸澀難言的心望著帳頂散著柔柔光暈的夜明珠。
是四哥哥送的。
側過身，室內的每一處都是四哥哥按著她喜好所置。
想眼不見心不煩的黛玉索性閉了眼。
然而腦海中依舊充滿某人的痕跡，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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