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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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圖謀
感受手中燒餅都跟著發涼, 開始不香的小十果斷扭頭爬上大阿哥胤褆的車。
圓潤的身軀在經受又一輪拍打，腹中空空唯有硬如石頭的肉幹磨牙的小十心下忍不住後悔，還不如跟九哥一起坐, 哪怕被搶一塊也好。
再聽一耳朵功夫騎射, 小十甚至覺得坐在四哥那裏也不錯，至少耳根清靜。
喋喋不休中，被迫當聽眾還要給回應的小十開始後悔他為何要跟著胤禟一塊出宮。
若是不出宮……都怪胤禟！
被小十埋怨的胤禟此時滿心都在想著剛剛看到的紋飾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八哥？
一回宮，胤禟直奔八阿哥胤禩處。
梳洗換過衣衫的胤禩放下手中書卷招呼宮人上茶，“怎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事？”
接過茶的胤禟一飲而盡, “剛同太子二哥、四哥幾個在宮外一聚，想過來瞧瞧八哥。”
聽著胤禛也在，胤禩不由挑眉，“四哥竟也去了？”
何止去了！平日裏對他們冷著臉，處處大公無私的人對著一個下臣之女卻處處維護。
不過是被皇阿瑪封了個固倫平寧公主，論起來並未有血親關系, 宮裏多少格格，怎不見他維護一二。
若真維護，想到這種可能胤禟不由冷笑一聲。
他這個四哥身為皇貴妃養子, 與名義上的外家佟家都不甚親近, 不, 嚴格說來是極不親近。
這樣一個人卻屢次示好林家, 只是因為皇阿瑪數年前表現的寵愛與封賞？
他那剛直不阿, 不懂變通的冷面王四哥真會因皇阿瑪一句話如此？
論官位，林如海不過才升任左都禦史；論家室, 林家祖上封侯，獨子再有才華也尚未入仕, 到底獨木難支，不成氣候。
至於姻親倒是有一二軍權，卻也不至於非林家不可。
他這個好四哥是為太子籠絡人心還是另有所謀？
心有懷疑的胤禟再度想起有關胤禛的克妻命格，是他想多了？
心下種下懷疑的胤禟傾過身子，“八哥，你說若我讓母妃尋皇阿瑪說我娶林家女做福晉如何？”
今春七阿哥已經成婚，聽聞宜妃已經為胤禟看好正紅旗都統，如今任從一品武將齊世之女。
“小九，你認真的？”
認真？他都未見過那林家女。
看著眼前面含擔憂的八哥，胤禟想起那年四哥回京為他準備的金算盤，他喜的整日抱著入睡。
後來他高燒險些喪命也未聽聞一句關心，明明他們才是親兄弟！既你想要林家的支持，那他便奪過來，這點心思轉瞬便被胤禟拋諸腦後。
如今皇阿瑪信重林如海，那林家女才名滿京城，還有林家子於文壇也有一二才氣，三哥也虎視眈眈，選這樣一個做福晉，不算虧。
見小九不似說笑點頭，胤禩沈了臉，“你的嫡福晉皇阿瑪與宜妃娘娘早有定論。”
至於側福晉，依著林家家室，也算合適，只怕這名分，林家不會滿意。
不知胤禟是為籠絡林家還是從旁處得知此人生了心思，正想如何勸人。
同樣觀察到胤禩不喜的小九坐回圈椅中。
雖皇阿瑪還未賜婚，明惠那犟丫頭擺明了非八哥不嫁，胤禟瞇著眼道：“難不成八哥……”
並未想到什麽好法子的胤禩開口道：“聽聞那林姑娘離著及笄還有幾年，若你那時還喜歡，給個側福晉擡進府便是。”
八哥竟然同意，難道今兒八哥竟不是因林家出宮？
見人沈思，目光落到一側書卷上的胤禩臉上染了笑，“回宮路上瞧見有賣梅花糕的，一會兒你裝些回吧。”
梅花糕是明惠最喜歡的糕點。
見八哥臉上含笑，一副睹物思人的樣子，胤禟為自己剛的揣測心生愧疚，他怎能這般想風光霽月的八哥。
四下一掃，瞥見桌邊簇新的書，“八哥這是出宮新買的？”說著，胤禟一面問什麽書一面想要伸手拿。
胤禩先一步握在手中，“不過是本《高士傳》。”
聽到是此書，胤禟瞬間沒了興趣，略坐片刻拎了食盒離去。
並未起身送人的胤禩目光再度落於書上，耳畔似又想起那如高山流水之音。
一個閨閣女子竟有如此見地，當真難得。
被胤禩稱讚的薛寶釵剛一入歸家，便被薛姨媽拉到身前，說上兩句這些日子苦了你了，改明兒讓裁縫入府給做兩套新衣裳。
自爹爹過世，家裏日子大不如前，而今又掏了小十萬兩銀子出去，寶釵搖頭說著自己還有許多未穿的衣裳，不必再做。
“這怎麽成，瞧瞧我真是歡喜忘了，是你姨媽派人傳了話，十六那日王府辦宴會，邀你一同赴宴。”
她的寶釵生的花容月貌，早年姐姐與她都有那等親上做親的意思。
如今冷眼瞧著姐姐未有動靜，不過幾月便要及笄，哪裏能再拖下去。
薛姨媽雖未有多少主見倒也將平日裏寶釵刻意所言的話聽了進去，聽聞此事心中歡喜不已。
聽到能出席王府的宴會，寶釵不由想起被她錯過的那次，迎春幾個都能傳出美名，她自也可以。
掩下眸中燃燒的野望，寶釵半倚在薛姨媽身上，“女兒全聽媽的。”
喜得薛姨媽一個勁道好，更是吩咐著將早先的頭面融了再打一副新的，還有早先薛父為女兒尋的寶石也都擺出一一挑選。
不同於薛家小院忙的熱火朝天，王夫人那處未見半點動靜。
正為迎春與惜春忙碌的鳳姐兒聽聞平兒回稟。
探春好歹也喚她一聲母親，未來嫁個如意郎君也會是寶玉的助力，竟如此小家子氣。
鳳姐兒雖不喜二房，卻不至針對探春這樣一個有主見的小姑娘。
更何況到時一同赴宴，唯有探春一個穿著舊衣裳，於她們面上無光。
但讓她替二房出銀子，鳳姐兒也不會做這種事，伸手招平兒靠近吩咐道：“你去同鴛鴦說一聲，透給老太太知曉。”
聽聞此消息的賈母罵王氏眼皮子淺，不知第多少次後悔怎給兒子娶了這樣一個媳婦兒，想著元春和寶玉，又將不滿咽下。
吩咐鴛鴦開了她的私庫拿了頭面與布料去給三春做衣裳，被提醒寶姑娘也會去後，賈母沈吟片刻又添了新料子。
不止如此，賈母更是派婆子去打聽看林家會不會一同赴宴，若去，她挑些給外孫女也做幾套。
正聽蒙哥兒和姐兒背新學知識的邢夫人聽得此消息，讓丫鬟帶著去吃糕點，轉頭對著興旺家的吐槽起她這個妯娌與婆婆。
才剛說一句，便見賈赦滿身酒氣被扶進來。
邢夫人不得不起身一面吩咐著人去熬醒酒湯，一面上前伺候人，“老爺這是去了哪裏，青天白日的怎喝成這樣。”
“我沒醉，接著喝！”一手揮開邢夫人伸過來的手，賈赦趔趄幾步，“老子當年那也是千杯不醉，什麽阿貓阿狗也敢想娶我女兒。”
說著，揮手打退周邊所有婆子的賈赦腳下不穩，踉蹌兩步一下滾到矮榻上，嘴裏罵罵咧咧幾句，不過幾息鼾聲響起。
拒絕過不少想攀附賈府做媒的邢夫人與賈赦徹談過，勢要趁著如* 今的好名聲與林家為迎春尋個好夫婿，好給璉兒互相幫襯。
如今聽著賈赦滿口說此事，靠著喝酒提親的能是什麽正經好人家。
若喝醉哄了人，好容易養起來的女兒豈不是送入虎口，沒少聽說書女先生講這種故事的邢夫人一顆心揪起，忙喚今兒伺候的人。
“老爺今兒去哪，同誰喝的酒？”
“今兒老爺本是同鎮國公牛老爺約了看戲，誰知碰上了陳家老爺子便一同去酒樓吃飯，後來好像聽到一個姓孫的公子。”
“你沒跟在身邊伺候？”
第一次見邢夫人發火，來人慌了神。
起先他確實跟在老爺身邊伺候，誰料那孫公子一來，直言無需他們伺候，剛一出來便被推到席面上也跟著吃了兩杯。
等回神，便是老爺喊著沒醉，什麽親事要回家。
“還有誰跟著伺候老爺的，傳了來。”
被喚來的幾人皆支支吾吾說不清，被挪到床榻上的賈赦早已睡死過去。
邢夫人無奈之下只好讓婆子將賈赦下的衣裳細細翻看一遍，好在未翻出憑證。
待到夜半，賈赦酒醒大半，陪在身側的邢夫人趕忙詢問。
賈赦揉著發蒙發痛的頭，“我是那等賣兒賣女的人！”
邢夫人忙勸一句，她信老爺，卻不得不妨有心人，尤其這等酒後哪裏說的準。
換做之前他們從未想過能給迎春尋個多體面的婆家，也無需提防什麽。
這一點賈赦同樣清楚，說起今日被介紹一同喝酒的人，“那孩子聽說是京營節度使孫家的旁支子弟，祖上還是隔府的門生，如今獨自在京，襲了指揮使，有不少產業。”
若真如說的這般，於眼下的榮國府還說算個不錯的人家。
偏邢夫人入過林府，聽過賈敏說林如海對璉兒的未來安排。
自家府上的姑奶奶就是嫁了科舉出身的文臣，而今算得了幫襯助力，邢夫人眼瞧著蒙哥兒於讀書上有兩分天賦，自想迎春尋個讀書科舉入仕的以便將來幫襯蒙哥兒。
如此一來，這等同樣武將之後的人便不是上選。
“那老爺可是應下了？”
早因聽從林如海這個妹婿之言，不止又入了皇上的眼，兒子也有了出路、出息，賈赦心裏萬分推崇真真正正的讀書人，哪裏還看得上這種靠祖蔭的。
“你家老爺又不是傻子。”說著，賈赦哼一聲，“咱們迎丫頭乃正經的榮國公孫女，若真有意，自該請了媒婆上門找女眷說和。”
想著席間所說的十把古董扇子，賈赦心下一痛，那樣的好物件，招呼著倒了水來。
得到滿意回答的邢夫人也不喚人，親端了水來，不忘說起過兩日的王府宴會。
“你莫要聽著說的好便應下，應付不來的推給璉兒媳婦。”
不等邢夫人回一句她也不傻，賈赦倒頭又鼾聲四起。
邢夫人小聲念一句。
她如今也算是嘗到了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滋味，這樣好的被奉承的機會，只要吃著果盤磕著瓜子就能時時聽到，她才不會輕易應下。
關於賈赦夫妻的想法，罵罵咧咧在軟香玉上出力的孫紹祖半點不知。
他滿心憤懣，不過是只剩空架子的榮國府，他能瞧上也算給一等將軍府臉面。
什麽東西，敢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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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手中燒餅都跟著發涼, 開始不香的小十果斷扭頭爬上大阿哥胤褆的車。
圓潤的身軀在經受又一輪拍打，腹中空空唯有硬如石頭的肉幹磨牙的小十心下忍不住後悔，還不如跟九哥一起坐, 哪怕被搶一塊也好。
再聽一耳朵功夫騎射, 小十甚至覺得坐在四哥那裏也不錯，至少耳根清靜。
喋喋不休中，被迫當聽眾還要給回應的小十開始後悔他為何要跟著胤禟一塊出宮。
若是不出宮……都怪胤禟！
被小十埋怨的胤禟此時滿心都在想著剛剛看到的紋飾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八哥？
一回宮，胤禟直奔八阿哥胤禩處。
梳洗換過衣衫的胤禩放下手中書卷招呼宮人上茶，“怎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事？”
接過茶的胤禟一飲而盡, “剛同太子二哥、四哥幾個在宮外一聚，想過來瞧瞧八哥。”
聽著胤禛也在，胤禩不由挑眉，“四哥竟也去了？”
何止去了！平日裏對他們冷著臉，處處大公無私的人對著一個下臣之女卻處處維護。
不過是被皇阿瑪封了個固倫平寧公主，論起來並未有血親關系, 宮裏多少格格，怎不見他維護一二。
若真維護，想到這種可能胤禟不由冷笑一聲。
他這個四哥身為皇貴妃養子, 與名義上的外家佟家都不甚親近, 不, 嚴格說來是極不親近。
這樣一個人卻屢次示好林家, 只是因為皇阿瑪數年前表現的寵愛與封賞？
他那剛直不阿, 不懂變通的冷面王四哥真會因皇阿瑪一句話如此？
論官位，林如海不過才升任左都禦史；論家室, 林家祖上封侯，獨子再有才華也尚未入仕, 到底獨木難支，不成氣候。
至於姻親倒是有一二軍權，卻也不至於非林家不可。
他這個好四哥是為太子籠絡人心還是另有所謀？
心有懷疑的胤禟再度想起有關胤禛的克妻命格，是他想多了？
心下種下懷疑的胤禟傾過身子，“八哥，你說若我讓母妃尋皇阿瑪說我娶林家女做福晉如何？”
今春七阿哥已經成婚，聽聞宜妃已經為胤禟看好正紅旗都統，如今任從一品武將齊世之女。
“小九，你認真的？”
認真？他都未見過那林家女。
看著眼前面含擔憂的八哥，胤禟想起那年四哥回京為他準備的金算盤，他喜的整日抱著入睡。
後來他高燒險些喪命也未聽聞一句關心，明明他們才是親兄弟！既你想要林家的支持，那他便奪過來，這點心思轉瞬便被胤禟拋諸腦後。
如今皇阿瑪信重林如海，那林家女才名滿京城，還有林家子於文壇也有一二才氣，三哥也虎視眈眈，選這樣一個做福晉，不算虧。
見小九不似說笑點頭，胤禩沈了臉，“你的嫡福晉皇阿瑪與宜妃娘娘早有定論。”
至於側福晉，依著林家家室，也算合適，只怕這名分，林家不會滿意。
不知胤禟是為籠絡林家還是從旁處得知此人生了心思，正想如何勸人。
同樣觀察到胤禩不喜的小九坐回圈椅中。
雖皇阿瑪還未賜婚，明惠那犟丫頭擺明了非八哥不嫁，胤禟瞇著眼道：“難不成八哥……”
並未想到什麽好法子的胤禩開口道：“聽聞那林姑娘離著及笄還有幾年，若你那時還喜歡，給個側福晉擡進府便是。”
八哥竟然同意，難道今兒八哥竟不是因林家出宮？
見人沈思，目光落到一側書卷上的胤禩臉上染了笑，“回宮路上瞧見有賣梅花糕的，一會兒你裝些回吧。”
梅花糕是明惠最喜歡的糕點。
見八哥臉上含笑，一副睹物思人的樣子，胤禟為自己剛的揣測心生愧疚，他怎能這般想風光霽月的八哥。
四下一掃，瞥見桌邊簇新的書，“八哥這是出宮新買的？”說著，胤禟一面問什麽書一面想要伸手拿。
胤禩先一步握在手中，“不過是本《高士傳》。”
聽到是此書，胤禟瞬間沒了興趣，略坐片刻拎了食盒離去。
並未起身送人的胤禩目光再度落於書上，耳畔似又想起那如高山流水之音。
一個閨閣女子竟有如此見地，當真難得。
被胤禩稱讚的薛寶釵剛一入歸家，便被薛姨媽拉到身前，說上兩句這些日子苦了你了，改明兒讓裁縫入府給做兩套新衣裳。
自爹爹過世，家裏日子大不如前，而今又掏了小十萬兩銀子出去，寶釵搖頭說著自己還有許多未穿的衣裳，不必再做。
“這怎麽成，瞧瞧我真是歡喜忘了，是你姨媽派人傳了話，十六那日王府辦宴會，邀你一同赴宴。”
她的寶釵生的花容月貌，早年姐姐與她都有那等親上做親的意思。
如今冷眼瞧著姐姐未有動靜，不過幾月便要及笄，哪裏能再拖下去。
薛姨媽雖未有多少主見倒也將平日裏寶釵刻意所言的話聽了進去，聽聞此事心中歡喜不已。
聽到能出席王府的宴會，寶釵不由想起被她錯過的那次，迎春幾個都能傳出美名，她自也可以。
掩下眸中燃燒的野望，寶釵半倚在薛姨媽身上，“女兒全聽媽的。”
喜得薛姨媽一個勁道好，更是吩咐著將早先的頭面融了再打一副新的，還有早先薛父為女兒尋的寶石也都擺出一一挑選。
不同於薛家小院忙的熱火朝天，王夫人那處未見半點動靜。
正為迎春與惜春忙碌的鳳姐兒聽聞平兒回稟。
探春好歹也喚她一聲母親，未來嫁個如意郎君也會是寶玉的助力，竟如此小家子氣。
鳳姐兒雖不喜二房，卻不至針對探春這樣一個有主見的小姑娘。
更何況到時一同赴宴，唯有探春一個穿著舊衣裳，於她們面上無光。
但讓她替二房出銀子，鳳姐兒也不會做這種事，伸手招平兒靠近吩咐道：“你去同鴛鴦說一聲，透給老太太知曉。”
聽聞此消息的賈母罵王氏眼皮子淺，不知第多少次後悔怎給兒子娶了這樣一個媳婦兒，想著元春和寶玉，又將不滿咽下。
吩咐鴛鴦開了她的私庫拿了頭面與布料去給三春做衣裳，被提醒寶姑娘也會去後，賈母沈吟片刻又添了新料子。
不止如此，賈母更是派婆子去打聽看林家會不會一同赴宴，若去，她挑些給外孫女也做幾套。
正聽蒙哥兒和姐兒背新學知識的邢夫人聽得此消息，讓丫鬟帶著去吃糕點，轉頭對著興旺家的吐槽起她這個妯娌與婆婆。
才剛說一句，便見賈赦滿身酒氣被扶進來。
邢夫人不得不起身一面吩咐著人去熬醒酒湯，一面上前伺候人，“老爺這是去了哪裏，青天白日的怎喝成這樣。”
“我沒醉，接著喝！”一手揮開邢夫人伸過來的手，賈赦趔趄幾步，“老子當年那也是千杯不醉，什麽阿貓阿狗也敢想娶我女兒。”
說著，揮手打退周邊所有婆子的賈赦腳下不穩，踉蹌兩步一下滾到矮榻上，嘴裏罵罵咧咧幾句，不過幾息鼾聲響起。
拒絕過不少想攀附賈府做媒的邢夫人與賈赦徹談過，勢要趁著如* 今的好名聲與林家為迎春尋個好夫婿，好給璉兒互相幫襯。
如今聽著賈赦滿口說此事，靠著喝酒提親的能是什麽正經好人家。
若喝醉哄了人，好容易養起來的女兒豈不是送入虎口，沒少聽說書女先生講這種故事的邢夫人一顆心揪起，忙喚今兒伺候的人。
“老爺今兒去哪，同誰喝的酒？”
“今兒老爺本是同鎮國公牛老爺約了看戲，誰知碰上了陳家老爺子便一同去酒樓吃飯，後來好像聽到一個姓孫的公子。”
“你沒跟在身邊伺候？”
第一次見邢夫人發火，來人慌了神。
起先他確實跟在老爺身邊伺候，誰料那孫公子一來，直言無需他們伺候，剛一出來便被推到席面上也跟著吃了兩杯。
等回神，便是老爺喊著沒醉，什麽親事要回家。
“還有誰跟著伺候老爺的，傳了來。”
被喚來的幾人皆支支吾吾說不清，被挪到床榻上的賈赦早已睡死過去。
邢夫人無奈之下只好讓婆子將賈赦下的衣裳細細翻看一遍，好在未翻出憑證。
待到夜半，賈赦酒醒大半，陪在身側的邢夫人趕忙詢問。
賈赦揉著發蒙發痛的頭，“我是那等賣兒賣女的人！”
邢夫人忙勸一句，她信老爺，卻不得不妨有心人，尤其這等酒後哪裏說的準。
換做之前他們從未想過能給迎春尋個多體面的婆家，也無需提防什麽。
這一點賈赦同樣清楚，說起今日被介紹一同喝酒的人，“那孩子聽說是京營節度使孫家的旁支子弟，祖上還是隔府的門生，如今獨自在京，襲了指揮使，有不少產業。”
若真如說的這般，於眼下的榮國府還說算個不錯的人家。
偏邢夫人入過林府，聽過賈敏說林如海對璉兒的未來安排。
自家府上的姑奶奶就是嫁了科舉出身的文臣，而今算得了幫襯助力，邢夫人眼瞧著蒙哥兒於讀書上有兩分天賦，自想迎春尋個讀書科舉入仕的以便將來幫襯蒙哥兒。
如此一來，這等同樣武將之後的人便不是上選。
“那老爺可是應下了？”
早因聽從林如海這個妹婿之言，不止又入了皇上的眼，兒子也有了出路、出息，賈赦心裏萬分推崇真真正正的讀書人，哪裏還看得上這種靠祖蔭的。
“你家老爺又不是傻子。”說著，賈赦哼一聲，“咱們迎丫頭乃正經的榮國公孫女，若真有意，自該請了媒婆上門找女眷說和。”
想著席間所說的十把古董扇子，賈赦心下一痛，那樣的好物件，招呼著倒了水來。
得到滿意回答的邢夫人也不喚人，親端了水來，不忘說起過兩日的王府宴會。
“你莫要聽著說的好便應下，應付不來的推給璉兒媳婦。”
不等邢夫人回一句她也不傻，賈赦倒頭又鼾聲四起。
邢夫人小聲念一句。
她如今也算是嘗到了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滋味，這樣好的被奉承的機會，只要吃著果盤磕著瓜子就能時時聽到，她才不會輕易應下。
關於賈赦夫妻的想法，罵罵咧咧在軟香玉上出力的孫紹祖半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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