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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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惦記
見著寶釵臉上帶了笑, 薛姨媽激動上前詢問，“可是你哥哥的事情有了眉目？”
被緊握住雙手的寶釵反手扶著人坐下，吩咐鶯兒先去套車, 這才開口將聽聞的消息告知。
聽著林家義賣籌得不少銀兩, 薛姨媽一頭霧水，“這林府的姑娘義賣與救你哥哥有什麽關系？”
林黛玉，呵，不過一個沒見過世面沾了自家堂哥好運的千金小姐罷了。
賑災真正需要的是藥材、糧食、布匹，這兩日她已經讓鋪子裏囤了不少，眼下那些商戶掏空大半身家, 最緊迫的便是賣手中庫存換成銀子。
此時完全可以用比平日更低廉的價格吃下這些，只要京城大半藥材、糧食在手，不止哥哥，八阿哥定會對她另眼相看，到時候要什麽還不是她說了算。
滿心都是能以此拿捏林家換回薛蟠的薛姨媽忙不疊催著寶釵，又拿出不少私房銀子, 叮囑著不夠可從鋪子裏調取，務必將薛蟠救出。
第一次被如此重視的寶釵懷揣著激動與自家媽的盼望出門入鋪子見掌櫃的，聽聞此事, 掌櫃的無有不應。
信心大增的寶釵聽聞又吃下幾個小鋪子, 猶豫一瞬寫下一封信交給門外乞兒。
與此同時正肉痛要付銀票的一眾人剛一掏出銀票, 便聽管事的說可用糧食或藥材折算。
“當真可全折換？”
“自然。”管事的將姑娘吩咐的一一道來。
糧食、藥材按照往日價格, 不過要聽朝廷要求跟隨運送, 眾人未有半點猶豫應下。
待將折算差價全部補足，記錄在冊確認無誤後, 富商們一個個離去。
出林府，有人拉著平日交好的問, “趙老哥，咱們怎還得自己搭人運送，還不能要求時間，那可要花不少精力和銀子呢。”
“你要嫌費銀子，哥哥疼你一回，替你一道送了如何。”話才一出口，一旁才剛出來的聞聲都湊過來，個個直言可以分憂。
如此反常的話讓那人想也不想搖頭拒絕，琢磨一路歸家尚未見著娘子，被問隨口抱怨道：“這林姑娘虧得還是清流家的小姐，都拍出那麽多銀子，怎還計較這一抿子。”
“老爺糊塗，我瞧這位林姑娘不愧是鐘鳴鼎食之家的小姐，真真是個妙人。”在自家老爺越發糊塗的眼神下，那娘子細細講來。
且不說他們自己運送可以確保中間不會被克扣作假，還能在一路中與官差大人拉近關系。
最重要的是由各個商戶自行運送，若中途或後續出了什麽岔子也能快速追根尋源，不過同樣也能給自家商號打一波宣傳，甚至能額外帶些東西販賣賺回本錢。
自然由著他們運送也可最大節省朝廷需要派出的人手。
“那林姑娘為何不在最開始就如此定下規矩。”這一點，也有不少人疑惑。
便是跟著理清賬冊送出的雪雁都不由問道：“姑娘，您何苦要如此大費周章，最開始直接定收藥材和糧食不是一樣。”
黛玉並不直接回答，反打趣道：“雪雁姑* 娘今兒早上紅稻米粥吃著可好？”
紅稻米乃是貢米，一般為皇親國戚食用，在林府雖屬平常卻不是她們這些做丫鬟的能時常吃到。
府內從主子到丫鬟，所食之米各有不同，若可許用糧食或藥材參與，從產地到年份說法各異。
雪雁一想到有可能大家爭論哪一株人參更值錢，趕忙將這個念頭搖出腦海，滿心只剩自家姑娘思慮周全。
有此想法的還有一遍遍聽著讓他轉告趙老先生隨心，他孫遜真的一點不急的趙府管家。
老爺果真沒有看錯人，林姑娘當真才思敏捷，竟能在短短時間內想出這等法子。
聽著會如實轉告老爺，孫遜笑著將人送上馬車，久到街巷空無一人，見老爺依舊擺手的隨從出聲喚人，“老爺，咱們該回府了。”
回神咧一下笑僵硬臉頰的孫遜看向隨從，“哈哈，你也知道老子也是即將擁有趙老先生畫作的人了。”說著，翻身上馬就見一靠近的馬車上躥出一熟悉的身影。
來人正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孫冒祖。
“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老子能指望你什麽。”說著，孫遜見兒子哆哆嗦嗦喊人，別開眼接著道：“算了，還是得靠老子自己出馬，看在你老子我即將擁有趙老先生專屬畫作的份上，跟著回府吧。”
孫冒祖在幾位同窗同情的眼神下，一路小跑趕忙追上自家父親大人。
這一幕恰好落在正倚窗飲酒的人眼中，趕忙招呼一旁的人，“紹祖，你瞧瞧，那可是你本家嫡支京營節度使府上的三公子？”
順著同伴指的方向看去，孫紹祖便見一身著跑動的青衫公子擡臂擦汗，一截清瘦有力的腕子隨之若隱若現。
孫紹祖喉頭微動，一口飲盡杯中酒，眼睛微微瞇起盯著那越來越遠的身影，輕笑道：“怕是你瞧錯了吧，我們孫家祖上乃軍功起來，哪有這般柔弱的雞崽子。”
“紹祖兄初來京城可能不知，咱們這位孫三公子可是國子監的學子，正是個柔弱的讀書人呢。”
有見孫紹祖感興趣，聽著四下議論，感嘆道：“這孫三公子如今也算苦盡甘來，孫大人贏得趙昶老先生的畫作，想必不會再逼孫三公子苦讀，趕明兒也不知京中會不會多一霸。”
在座諸位祖上也做過官或襲過爵，有幾分家產，也都各自被逼著上進，聽聞此話不免吐槽一二，個個羨慕著孫紹祖如今孤身一人。
“我倒想同各位兄弟一般，歸家有人管束一二。”說著，再看不到人影的孫紹祖回神又飲盡杯中酒，語氣裏帶了兩分落寞。
“這還不簡單，孫兄不是喜歡春蘭，贖回家豈不整日快活也成了有籠頭的馬。”
話音剛落，便有人出言反駁，“這像什麽話，紹祖兄弟，依我之見你還是投了帖子去孫大人府上才是正經。”
才剛見著人的讚同道：“你年歲也不小，該正經娶妻過日子，我聽聞那孫夫人正給孫三公子相看呢，尋了親一並幫你尋個嬌妻豈不正好。”
數次偶遇被賈赦搪塞回來的孫紹祖聞言不由意動，憑他一人最好不過是攀上榮國府，若連上京營節度使孫家，他能選的必然更多，將來仕途也能更平穩。
推杯換盞間，孫紹祖不動聲色問著有關孫遜等人的一切，腦海裏再度閃過青筋微凸的胳膊。
見著甜膩膩的美人靠近，孫紹祖眼中閃過不快，擡手一揮，委屈的呼叫響起。
不待周遭幾人出聲，回過神的孫紹祖笑著上前扶人遞過一塊銀子，溫言軟語兩句，便讓其退下。
見狀，被美人餵酒的人調侃道：“紹祖兄弟可是這會兒就要為未來嫂夫人守身如玉。”
不待孫紹祖回話，就聽樓下一陣喧鬧傳來，“這等沽名釣譽之輩沒得汙了耳朵。”一時響起不少人勸誡之聲，孫紹祖聽著寶兄弟、寶二爺等語，不由探身看去。
只見一面如冠玉的人被推著往外走，身後半攬著的人恰也是一襲青衫，因前面那紅色錦袍之人掙紮間被甩出露出半張臉與一段雪白的脖頸，似上好的羊脂玉帶著一點點青澀。
孫紹祖呼吸不由一滯，不由出聲問，“那是誰？”
並未察覺孫紹祖有異的人扭頭正好瞥到跟出去的馮紫英，“哦，那是神武將軍馮唐之子馮紫英。”
孫紹祖將人名記下，待醉醺醺歸家時不忘讓管家去打探今日馮紫英是與誰相聚。
睡夢中都不忘念著小公子別怕，跟著哥哥保管你飄飄欲仙。
不同於這群醉生夢死的二世祖，於景仁宮聽著魏珠繪聲繪色講林黛玉舉辦的義賣一事的康熙不時點頭，對著皇貴妃感嘆道：“如海當真養了一雙好兒女啊。”小丫頭竟不聲不響搞了這等陣仗出來。
知曉更多的皇貴妃笑著應道：“玉兒那丫頭真不愧是杜老教出來的，這份氣魄、膽識也無人能及。”說著，一面將斟好的茶遞過，一面看向魏珠道：“你剛說有些人未能進林府是怎麽回事？”
知道主子娘娘這是要給南安王府上眼藥，魏珠將入府時的情況並後面那些墻頭草聽聞收費入府時的狀態所言繪聲繪色道來。
“這個林丫頭啊。”康熙笑嘆一句，有宮人上前稟報，德嬪娘娘並幾位娘娘於殿外求見。
見康熙蹙眉不語，皇貴妃轉身道：“這個時辰，想必有什麽事，還不快請諸位妹妹入殿。”
“她們能有什麽事。”康熙哼一句，卻沒喚住宮人，聞音知意的皇貴妃笑道：“妹妹所為何事臣妾不知，但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
“哦，表妹想求何事。”
“臣妾想著將皇上賞的幾個莊子產出全部捐去賑災。”
話音剛落，德嬪等人已經入殿，請過安，德嬪笑著看向皇貴妃讚一句，轉而看向康熙，“妾宮裏的一草一木皆為皇上所賜，聽姐姐這般憂心百姓，妾鬥膽將這些年的俸祿一同捐出，也盡一份心意。”
跟著一同前來的其餘幾個嬪妃也只能跟著說捐俸祿或自己名下田產產出。
又收到平陽府餘震的康熙肯定一句，最後目光落在德嬪身上，“你們過來尋皇貴妃，便是為了此事？”
得知林黛玉義賣一事又聽聞皇上來皇貴妃處的德嬪急忙聯絡幾位姐妹前來，本意是要抹黑告狀。
聽得此話，德嬪不敢說原先的腹稿，點頭應一聲。
將自己從南安老太妃處得了郡主義賣消息，因手頭緊，只送了兩樣東西去，冥思苦想數日，未能有萬全之策，想來尋皇貴妃拿個主意的心路歷程一一道來。
“有心了。”
聽得誇讚，德嬪心下一喜，正想一鼓作氣，又有宮人入內呈上一份密折。
與往常折子不同，這一份與其說是折子不如說是今日義賣全部記錄。
除了完整詳細記錄滿京大小富紳與官員所拍銀兩與糧食、藥材、布匹，更是表明只需官府派人監督即刻可將糧食、藥材以及布匹等運送至災區。
這等無需耗費官府人力財力的法子看的康熙一連道三個好，心下開始思忖怎麽說服林如海兼任戶部一職，好多提些這樣的好法子。
待看到銀兩已經清點送入戶部，共計九萬三千五百二十五兩，康熙龍顏大悅的同時不由想著今日朝會之上同他哭訴號召富紳捐贈如何困難的臣子，起身道：“回宮。”
隨著康熙起駕，召明珠等人入宮的口諭一同傳出。
德嬪等人起身看向皇貴妃，不等開口便被皇貴妃以乏了為由送客。
在德嬪等人疑惑之時，驟然被傳召入宮的明珠等人也不禁心下暗中嘀咕此時傳召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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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寶釵臉上帶了笑, 薛姨媽激動上前詢問，“可是你哥哥的事情有了眉目？”
被緊握住雙手的寶釵反手扶著人坐下，吩咐鶯兒先去套車, 這才開口將聽聞的消息告知。
聽著林家義賣籌得不少銀兩, 薛姨媽一頭霧水，“這林府的姑娘義賣與救你哥哥有什麽關系？”
林黛玉，呵，不過一個沒見過世面沾了自家堂哥好運的千金小姐罷了。
賑災真正需要的是藥材、糧食、布匹，這兩日她已經讓鋪子裏囤了不少，眼下那些商戶掏空大半身家, 最緊迫的便是賣手中庫存換成銀子。
此時完全可以用比平日更低廉的價格吃下這些，只要京城大半藥材、糧食在手，不止哥哥，八阿哥定會對她另眼相看，到時候要什麽還不是她說了算。
滿心都是能以此拿捏林家換回薛蟠的薛姨媽忙不疊催著寶釵，又拿出不少私房銀子, 叮囑著不夠可從鋪子裏調取，務必將薛蟠救出。
第一次被如此重視的寶釵懷揣著激動與自家媽的盼望出門入鋪子見掌櫃的，聽聞此事, 掌櫃的無有不應。
信心大增的寶釵聽聞又吃下幾個小鋪子, 猶豫一瞬寫下一封信交給門外乞兒。
與此同時正肉痛要付銀票的一眾人剛一掏出銀票, 便聽管事的說可用糧食或藥材折算。
“當真可全折換？”
“自然。”管事的將姑娘吩咐的一一道來。
糧食、藥材按照往日價格, 不過要聽朝廷要求跟隨運送, 眾人未有半點猶豫應下。
待將折算差價全部補足，記錄在冊確認無誤後, 富商們一個個離去。
出林府，有人拉著平日交好的問, “趙老哥，咱們怎還得自己搭人運送，還不能要求時間，那可要花不少精力和銀子呢。”
“你要嫌費銀子，哥哥疼你一回，替你一道送了如何。”話才一出口，一旁才剛出來的聞聲都湊過來，個個直言可以分憂。
如此反常的話讓那人想也不想搖頭拒絕，琢磨一路歸家尚未見著娘子，被問隨口抱怨道：“這林姑娘虧得還是清流家的小姐，都拍出那麽多銀子，怎還計較這一抿子。”
“老爺糊塗，我瞧這位林姑娘不愧是鐘鳴鼎食之家的小姐，真真是個妙人。”在自家老爺越發糊塗的眼神下，那娘子細細講來。
且不說他們自己運送可以確保中間不會被克扣作假，還能在一路中與官差大人拉近關系。
最重要的是由各個商戶自行運送，若中途或後續出了什麽岔子也能快速追根尋源，不過同樣也能給自家商號打一波宣傳，甚至能額外帶些東西販賣賺回本錢。
自然由著他們運送也可最大節省朝廷需要派出的人手。
“那林姑娘為何不在最開始就如此定下規矩。”這一點，也有不少人疑惑。
便是跟著理清賬冊送出的雪雁都不由問道：“姑娘，您何苦要如此大費周章，最開始直接定收藥材和糧食不是一樣。”
黛玉並不直接回答，反打趣道：“雪雁姑* 娘今兒早上紅稻米粥吃著可好？”
紅稻米乃是貢米，一般為皇親國戚食用，在林府雖屬平常卻不是她們這些做丫鬟的能時常吃到。
府內從主子到丫鬟，所食之米各有不同，若可許用糧食或藥材參與，從產地到年份說法各異。
雪雁一想到有可能大家爭論哪一株人參更值錢，趕忙將這個念頭搖出腦海，滿心只剩自家姑娘思慮周全。
有此想法的還有一遍遍聽著讓他轉告趙老先生隨心，他孫遜真的一點不急的趙府管家。
老爺果真沒有看錯人，林姑娘當真才思敏捷，竟能在短短時間內想出這等法子。
聽著會如實轉告老爺，孫遜笑著將人送上馬車，久到街巷空無一人，見老爺依舊擺手的隨從出聲喚人，“老爺，咱們該回府了。”
回神咧一下笑僵硬臉頰的孫遜看向隨從，“哈哈，你也知道老子也是即將擁有趙老先生畫作的人了。”說著，翻身上馬就見一靠近的馬車上躥出一熟悉的身影。
來人正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孫冒祖。
“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老子能指望你什麽。”說著，孫遜見兒子哆哆嗦嗦喊人，別開眼接著道：“算了，還是得靠老子自己出馬，看在你老子我即將擁有趙老先生專屬畫作的份上，跟著回府吧。”
孫冒祖在幾位同窗同情的眼神下，一路小跑趕忙追上自家父親大人。
這一幕恰好落在正倚窗飲酒的人眼中，趕忙招呼一旁的人，“紹祖，你瞧瞧，那可是你本家嫡支京營節度使府上的三公子？”
順著同伴指的方向看去，孫紹祖便見一身著跑動的青衫公子擡臂擦汗，一截清瘦有力的腕子隨之若隱若現。
孫紹祖喉頭微動，一口飲盡杯中酒，眼睛微微瞇起盯著那越來越遠的身影，輕笑道：“怕是你瞧錯了吧，我們孫家祖上乃軍功起來，哪有這般柔弱的雞崽子。”
“紹祖兄初來京城可能不知，咱們這位孫三公子可是國子監的學子，正是個柔弱的讀書人呢。”
有見孫紹祖感興趣，聽著四下議論，感嘆道：“這孫三公子如今也算苦盡甘來，孫大人贏得趙昶老先生的畫作，想必不會再逼孫三公子苦讀，趕明兒也不知京中會不會多一霸。”
在座諸位祖上也做過官或襲過爵，有幾分家產，也都各自被逼著上進，聽聞此話不免吐槽一二，個個羨慕著孫紹祖如今孤身一人。
“我倒想同各位兄弟一般，歸家有人管束一二。”說著，再看不到人影的孫紹祖回神又飲盡杯中酒，語氣裏帶了兩分落寞。
“這還不簡單，孫兄不是喜歡春蘭，贖回家豈不整日快活也成了有籠頭的馬。”
話音剛落，便有人出言反駁，“這像什麽話，紹祖兄弟，依我之見你還是投了帖子去孫大人府上才是正經。”
才剛見著人的讚同道：“你年歲也不小，該正經娶妻過日子，我聽聞那孫夫人正給孫三公子相看呢，尋了親一並幫你尋個嬌妻豈不正好。”
數次偶遇被賈赦搪塞回來的孫紹祖聞言不由意動，憑他一人最好不過是攀上榮國府，若連上京營節度使孫家，他能選的必然更多，將來仕途也能更平穩。
推杯換盞間，孫紹祖不動聲色問著有關孫遜等人的一切，腦海裏再度閃過青筋微凸的胳膊。
見著甜膩膩的美人靠近，孫紹祖眼中閃過不快，擡手一揮，委屈的呼叫響起。
不待周遭幾人出聲，回過神的孫紹祖笑著上前扶人遞過一塊銀子，溫言軟語兩句，便讓其退下。
見狀，被美人餵酒的人調侃道：“紹祖兄弟可是這會兒就要為未來嫂夫人守身如玉。”
不待孫紹祖回話，就聽樓下一陣喧鬧傳來，“這等沽名釣譽之輩沒得汙了耳朵。”一時響起不少人勸誡之聲，孫紹祖聽著寶兄弟、寶二爺等語，不由探身看去。
只見一面如冠玉的人被推著往外走，身後半攬著的人恰也是一襲青衫，因前面那紅色錦袍之人掙紮間被甩出露出半張臉與一段雪白的脖頸，似上好的羊脂玉帶著一點點青澀。
孫紹祖呼吸不由一滯，不由出聲問，“那是誰？”
並未察覺孫紹祖有異的人扭頭正好瞥到跟出去的馮紫英，“哦，那是神武將軍馮唐之子馮紫英。”
孫紹祖將人名記下，待醉醺醺歸家時不忘讓管家去打探今日馮紫英是與誰相聚。
睡夢中都不忘念著小公子別怕，跟著哥哥保管你飄飄欲仙。
不同於這群醉生夢死的二世祖，於景仁宮聽著魏珠繪聲繪色講林黛玉舉辦的義賣一事的康熙不時點頭，對著皇貴妃感嘆道：“如海當真養了一雙好兒女啊。”小丫頭竟不聲不響搞了這等陣仗出來。
知曉更多的皇貴妃笑著應道：“玉兒那丫頭真不愧是杜老教出來的，這份氣魄、膽識也無人能及。”說著，一面將斟好的茶遞過，一面看向魏珠道：“你剛說有些人未能進林府是怎麽回事？”
知道主子娘娘這是要給南安王府上眼藥，魏珠將入府時的情況並後面那些墻頭草聽聞收費入府時的狀態所言繪聲繪色道來。
“這個林丫頭啊。”康熙笑嘆一句，有宮人上前稟報，德嬪娘娘並幾位娘娘於殿外求見。
見康熙蹙眉不語，皇貴妃轉身道：“這個時辰，想必有什麽事，還不快請諸位妹妹入殿。”
“她們能有什麽事。”康熙哼一句，卻沒喚住宮人，聞音知意的皇貴妃笑道：“妹妹所為何事臣妾不知，但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
“哦，表妹想求何事。”
“臣妾想著將皇上賞的幾個莊子產出全部捐去賑災。”
話音剛落，德嬪等人已經入殿，請過安，德嬪笑著看向皇貴妃讚一句，轉而看向康熙，“妾宮裏的一草一木皆為皇上所賜，聽姐姐這般憂心百姓，妾鬥膽將這些年的俸祿一同捐出，也盡一份心意。”
跟著一同前來的其餘幾個嬪妃也只能跟著說捐俸祿或自己名下田產產出。
又收到平陽府餘震的康熙肯定一句，最後目光落在德嬪身上，“你們過來尋皇貴妃，便是為了此事？”
得知林黛玉義賣一事又聽聞皇上來皇貴妃處的德嬪急忙聯絡幾位姐妹前來，本意是要抹黑告狀。
聽得此話，德嬪不敢說原先的腹稿，點頭應一聲。
將自己從南安老太妃處得了郡主義賣消息，因手頭緊，只送了兩樣東西去，冥思苦想數日，未能有萬全之策，想來尋皇貴妃拿個主意的心路歷程一一道來。
“有心了。”
聽得誇讚，德嬪心下一喜，正想一鼓作氣，又有宮人入內呈上一份密折。
與往常折子不同，這一份與其說是折子不如說是今日義賣全部記錄。
除了完整詳細記錄滿京大小富紳與官員所拍銀兩與糧食、藥材、布匹，更是表明只需官府派人監督即刻可將糧食、藥材以及布匹等運送至災區。
這等無需耗費官府人力財力的法子看的康熙一連道三個好，心下開始思忖怎麽說服林如海兼任戶部一職，好多提些這樣的好法子。
待看到銀兩已經清點送入戶部，共計九萬三千五百二十五兩，康熙龍顏大悅的同時不由想著今日朝會之上同他哭訴號召富紳捐贈如何困難的臣子，起身道：“回宮。”
隨著康熙起駕，召明珠等人入宮的口諭一同傳出。
德嬪等人起身看向皇貴妃，不等開口便被皇貴妃以乏了為由送客。
在德嬪等人疑惑之時，驟然被傳召入宮的明珠等人也不禁心下暗中嘀咕此時傳召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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