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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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宴會
雪雁消息才一遞出, 便得了胤禛要見英蓮的回信。
聽到此話，英蓮反倒有些退縮，她這點子小事怎好驚擾四貝勒, 好在有雪雁開導, 這才讓英蓮放心不少。
甫一見面，英蓮便被胤禛的問題砸懵。
“觀你氣色，乃連日噩夢，卻並非當日那一幕的沖擊，甄姑娘想必夢中有所奇遇吧。”
英蓮震驚不已，四貝勒怎知曉的。
“不知甄姑娘可否為在下解解惑。”明明眼前人如天神遠隔雲端, 英蓮卻莫名覺得安全，不知不覺點頭開口將噩夢中種種道來。
被拐、薛蟠強搶、路上的膽戰心驚、梨香院的謹小慎微，還有在那一段灰暗中於大觀園裏林姑娘教詩的唯一快樂時光。
胤禛心裏卻揣摩著英蓮話裏那幾個或陌生或震驚的詞匯，一點點推算的同時不忘細致問詢，偏英蓮的噩夢斷斷續續，多是語焉不詳。
“甄姑娘所言威脅之人我會派人去查證, 此仇我也會幫甄姑娘報了，但甄姑娘也要答應本貝勒一個條件以作交換。”
英蓮握緊雙拳，忐忑發問：“不知四貝勒有什麽條件？”
“你的噩夢包括此事不可告知林姑娘, 若你在林府期間或留在京城期間若聽聞有危害林姑娘與林府的請及時派人知會於我。”
竟然是為了林姑娘, 想著當年她與清哥哥跟著母親去林府道謝, 黛玉妹妹便被四貝勒抱在懷裏, 哪怕她多瞧一眼也會被瞪。
英蓮覺得這要求好像很合理, 但她本就被林家所救，本就要報恩, 這要求似乎提了怎麽好像沒提。
難不成四貝勒真如雪雁所說那般，便是一個百姓也不會棄之不顧, 特意照顧她尊嚴？
隨著英蓮應聲問如何通知，胤禛拍了拍手，屏風後走出一人向著英蓮抱拳見禮。
“以後他會與你聯系，也會將探查的事告知於你。”說著，胤禛頓了一下，“不過要薛蟠受到懲罰，甄姑娘還要有些耐心。”
知道薛蟠目前所犯之事並不能致命，她噩夢中的那些也不能成為證據，英蓮點頭表示理解，“多謝四貝勒，我有足夠的時間等。”
胤禛略一點頭，讓人送甄英蓮離去，才剛倒一杯茶，尚未沾到唇邊，包廂門被踢開。
一道揶揄的聲音響起，“我們堂堂貝勒爺竟淪落到要出宮私會，嘖嘖嘖。”
“你若因為此事而來，建議出門右轉去隔壁茶樓。”胤禛自顧飲一口茶。
見胤禛如此，張宗垚手中折扇一收，“當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你這都跟著哪位學的，改明兒也讓我去交流交流。”
說話間已坐到胤禛對面，跟著伺候的蘇培盛忙給這位爺斟茶，道一句慢用利索出包廂將門關緊。
“你這伺候的人倒是個個眼力不錯。”聽著打趣，胤禛轉著手中茶盞問：“大堂哥昨兒在賈府可有收獲。”
提到此事，張宗垚整個人瞬間變色，“你哥哥我還想多活些年，小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便是系統都忍不住探了小半個頭。
若他知道什麽東西，還能讓胤禛這個狗東西出來試探一二，真當他是無所不能的神仙啊！
“大堂哥何故吊人胃口。”胤禛再一句，氣的險些將正事忘了的張宗垚拉著胤禛上上下下全部檢查一遍，並未發現異常。
難不成真是那日看錯了？
想著家中所剩無幾的酒，猶豫兩息，張宗垚終究是沒開口詢問。
罷了，每個人都會有不想說的秘密。誰讓他當年挑了這狗東西一塊玩，也不能真的棄之不顧，好在府裏還有線索。
揮開折扇的張宗垚捏一塊糖漬梅子丟入嘴裏，繼續打趣，“聽聞太子妃今兒出宮參加賞花宴乃是太子親自護送，滿京貴女雲集你不去湊湊熱鬧？”
那日於賈府歸來，聽聞伊桑阿夫人烏雲珠給林家下帖子，胤禛便知，這次宴會的目的是因玉兒的公主身份。
他並非沒想過要出席，只是他克妻的名頭才打出不久，宴會之上人員混雜不便於行事，況且他也不想因他毀了玉兒在京城的初亮相。
畢竟玉兒那般才華就該讓世人知曉傳頌。
胤禛無視張宗垚的打趣，見真的打聽不出關於那日寶玉的更多情況，只拉著人談天說地。
即便被張宗垚揶揄是不是好男風都未讓人離去，此地離伊桑阿府最近，若玉兒有突發情況，他也好及時趕到。
被胤禛記掛的黛玉一行才一下馬車便被特意吩咐的丫鬟熱情迎入，邊走邊說著今日宴會的一些規矩。
此次宴會雖有些匆忙，然烏雲珠乃索額圖之女，其夫為文華殿大學士，堂姐乃孝誠仁皇後，自身更是文采出眾，又有嫁給如今的都察院右副都禦史李輝祖之子李鍇，同樣文采出眾的妹妹前來。
各家有適齡兒女或聽聞黛玉這個橫空出世公主之名的個個托了關系想要一張帖子，即便攀不上公主，只要能在這兩位夫人面前展露一二才能，傳些美名，才能挑選更好的夫婿。
無論何種原因，這些夫人們早早到場，聽聞太子妃前來都未見林家母女到場難免起了微詞。
便是聚在花廳的各家貴女也在八卦著黛玉究竟是何等模樣，有與九公主交好的，直言當初黛玉入宮一趟的戰績，說其蠻橫跋扈，畢竟至今九公主依舊在關禁閉。
一時不少有心攀附的又各自掂量起來。
正說著，有丫鬟來報固倫平寧公主與林夫人到了。
固倫公主位比親王，除了被叮囑要交好的太子妃之外，其餘各位誥命夫人全部起身迎接。
見過禮，才一落座，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且不說賈敏一如當年，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雍容淡雅，一旁黛玉並未被其壓制半分，宛若九天仙子落凡塵，閑靜時如嬌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①。
在黛玉旁邊的第一個肌膚微豐的溫柔沈靜，第二個削肩細腰的見之忘俗②，最小的那個嬌俏可人，真真把滿院花都比了下去。
各位夫人心中不喜，這賈敏是專程來炫耀的？
同樣驚訝一瞬的太子妃笑著讓黛玉上前，一通誇讚後平易近人的讓黛玉喚嫂嫂，被黛玉以規矩搪塞過去。
碰了軟釘子的太子妃笑容才一僵，一旁烏雲珠忙拉了人到跟前。
見此，各位夫人誇讚的話如夏日暴雨般襲來，不說自來宴會半隱身的迎春幾個聽得臉頰發燙，便是聽慣誇讚的黛玉都不由嬌羞垂頭。
本來以相貌自傲的便是聽著賈敏的誇讚都未能好轉一分，滿場貴女不約而同將矛頭全部對準黛玉以及迎春三人。
賞花宴並非只賞花，或琴棋書畫或吟詩作賦總會選其一二，任姑娘們各展所長。
不過烏雲珠的宴會有所不同，除了自薦才藝，更多是拿如今大儒或流傳幾代的殘局或殘篇。
若有人能棋局或辨認出某個殘曲自會名聲大噪，不過烏雲珠極少辦宴會，如今也不過寥寥幾個才女或解了一局或根據殘曲續作新曲。
滿場又有哪個不是人精，雖有意拉攏也要瞧黛玉這個被封賞的公主有幾斤幾兩。
心裏明白不喜此等場合的黛玉回的滴水不漏，滿場貴女卻不肯放過，想為其分憂的迎春掃一眼幾個殘局，率先起身。
見迎春竟敢選千古知名殘局，研究良久的未能破局的幾個姑娘對視一眼，默默到了迎春身畔，眼裏含了不屑。
不過一等將軍家的女兒，竟敢拿此博名聲，當真無知。
更多的依舊是同黛玉過招，才剛在花廳說黛玉蠻橫的姑娘耐心耗盡，推一把身旁的姑娘。
後者不得不笑著起身，說著不才，願拋磚引玉。
一曲軟舞輕柔曼妙，贏得不少讚譽，因著頭一位，烏雲珠讚道：“不愧是禮部侍郎家的姑娘，竟跳出了盛唐軟舞的精髓。”
“夫人過譽。”被讚的禮部侍郎家姑娘道一句，悄悄挪了一步道：“不知可否有幸再觀一眼那卷殘曲。”
上次賞花宴上，雖只瞧出幾個音符，卻讓她念念不忘。
今日這殘卷本不必拿出，不然而近來聚賢樓林青石文采滿城皆知，烏雲珠難免動了一二心思。
偏有與九公主交好的見人並未按著剛說好的來，看向黛玉道：“聽聞平寧公主天資穎異，流覽經史，不知可能看這殘曲出處。”
如此不善的話一出，惜春不由看向黛玉。
黛玉微微一笑，“歷朝歷代經史子集何等繁浩，黛玉不過略識幾個字，姑娘過譽了。”
“公主好歹瞧，”
聽著話音不對，李夫人忙笑著接過話，“此殘曲雖至今滿京無一人識得此曲，然曲精妙無比，平寧公主也瞧一瞧。”
李夫人發話，姑娘們雖不服氣卻也不敢再開口，只是眼裏流露出一股不屑。
探春留心著四周不善目光，心下焦急不已，也不知林姐姐能不能看出。
憂心的探春才一擡頭便見那殘曲上一二音符與昨兒才看的那一卷極像。
疑心自己看錯的探春不由再看一眼，雖幾處殘缺，確確實實與昨日林姐姐命丫鬟送來的那一卷一般無二。
探春心下安定不少，拿餘光去瞥黛玉。
只一眼便知此曲乃四哥哥早先送來的其中一首，並不想出風頭的黛玉笑言，“雖只幾句，卻如夫人所說精妙無比。”
偏剛剛針對黛玉的人不放過這個機會。
“那平寧公主可否看出此曲出處？”此言一出，周遭不少目光全部看來。
賈敏雖不喜卻又不好以長輩身份壓人，而且她的玉兒也不需要。
只見林黛玉兩次的探春越發焦急，早知這次宴會如此，她還不如不跟著來，如今賈府姑娘的臉面名聲也要跟著一塊丟在這？
林姐姐是未看過那一卷曲子還是有什麽顧慮，探春尚未想明白，盯著黛玉見其不答的將目光移向探春。
“這位賈三姑娘可是看出來了？”
“我瞧賈三姑娘似有些迫不及待，定是知曉其出處的吧。”
無數附和聲裏，無論如何也要給個答案。
若回不知，林姐姐雖有才卻也抵不住滿京貴女圍堵，尤其主家似有作壁上觀之意。
還有賈府姑娘的名聲，迎春姐姐擅棋或可破局，惜春妹妹尚小未到說親年紀，她卻沒有任何退路。
探春定下心，覆看一次見無任何差別，這才道：“此曲乃《猗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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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消息才一遞出, 便得了胤禛要見英蓮的回信。
聽到此話，英蓮反倒有些退縮，她這點子小事怎好驚擾四貝勒, 好在有雪雁開導, 這才讓英蓮放心不少。
甫一見面，英蓮便被胤禛的問題砸懵。
“觀你氣色，乃連日噩夢，卻並非當日那一幕的沖擊，甄姑娘想必夢中有所奇遇吧。”
英蓮震驚不已，四貝勒怎知曉的。
“不知甄姑娘可否為在下解解惑。”明明眼前人如天神遠隔雲端, 英蓮卻莫名覺得安全，不知不覺點頭開口將噩夢中種種道來。
被拐、薛蟠強搶、路上的膽戰心驚、梨香院的謹小慎微，還有在那一段灰暗中於大觀園裏林姑娘教詩的唯一快樂時光。
胤禛心裏卻揣摩著英蓮話裏那幾個或陌生或震驚的詞匯，一點點推算的同時不忘細致問詢，偏英蓮的噩夢斷斷續續，多是語焉不詳。
“甄姑娘所言威脅之人我會派人去查證, 此仇我也會幫甄姑娘報了，但甄姑娘也要答應本貝勒一個條件以作交換。”
英蓮握緊雙拳，忐忑發問：“不知四貝勒有什麽條件？”
“你的噩夢包括此事不可告知林姑娘, 若你在林府期間或留在京城期間若聽聞有危害林姑娘與林府的請及時派人知會於我。”
竟然是為了林姑娘, 想著當年她與清哥哥跟著母親去林府道謝, 黛玉妹妹便被四貝勒抱在懷裏, 哪怕她多瞧一眼也會被瞪。
英蓮覺得這要求好像很合理, 但她本就被林家所救，本就要報恩, 這要求似乎提了怎麽好像沒提。
難不成四貝勒真如雪雁所說那般，便是一個百姓也不會棄之不顧, 特意照顧她尊嚴？
隨著英蓮應聲問如何通知，胤禛拍了拍手，屏風後走出一人向著英蓮抱拳見禮。
“以後他會與你聯系，也會將探查的事告知於你。”說著，胤禛頓了一下，“不過要薛蟠受到懲罰，甄姑娘還要有些耐心。”
知道薛蟠目前所犯之事並不能致命，她噩夢中的那些也不能成為證據，英蓮點頭表示理解，“多謝四貝勒，我有足夠的時間等。”
胤禛略一點頭，讓人送甄英蓮離去，才剛倒一杯茶，尚未沾到唇邊，包廂門被踢開。
一道揶揄的聲音響起，“我們堂堂貝勒爺竟淪落到要出宮私會，嘖嘖嘖。”
“你若因為此事而來，建議出門右轉去隔壁茶樓。”胤禛自顧飲一口茶。
見胤禛如此，張宗垚手中折扇一收，“當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你這都跟著哪位學的，改明兒也讓我去交流交流。”
說話間已坐到胤禛對面，跟著伺候的蘇培盛忙給這位爺斟茶，道一句慢用利索出包廂將門關緊。
“你這伺候的人倒是個個眼力不錯。”聽著打趣，胤禛轉著手中茶盞問：“大堂哥昨兒在賈府可有收獲。”
提到此事，張宗垚整個人瞬間變色，“你哥哥我還想多活些年，小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便是系統都忍不住探了小半個頭。
若他知道什麽東西，還能讓胤禛這個狗東西出來試探一二，真當他是無所不能的神仙啊！
“大堂哥何故吊人胃口。”胤禛再一句，氣的險些將正事忘了的張宗垚拉著胤禛上上下下全部檢查一遍，並未發現異常。
難不成真是那日看錯了？
想著家中所剩無幾的酒，猶豫兩息，張宗垚終究是沒開口詢問。
罷了，每個人都會有不想說的秘密。誰讓他當年挑了這狗東西一塊玩，也不能真的棄之不顧，好在府裏還有線索。
揮開折扇的張宗垚捏一塊糖漬梅子丟入嘴裏，繼續打趣，“聽聞太子妃今兒出宮參加賞花宴乃是太子親自護送，滿京貴女雲集你不去湊湊熱鬧？”
那日於賈府歸來，聽聞伊桑阿夫人烏雲珠給林家下帖子，胤禛便知，這次宴會的目的是因玉兒的公主身份。
他並非沒想過要出席，只是他克妻的名頭才打出不久，宴會之上人員混雜不便於行事，況且他也不想因他毀了玉兒在京城的初亮相。
畢竟玉兒那般才華就該讓世人知曉傳頌。
胤禛無視張宗垚的打趣，見真的打聽不出關於那日寶玉的更多情況，只拉著人談天說地。
即便被張宗垚揶揄是不是好男風都未讓人離去，此地離伊桑阿府最近，若玉兒有突發情況，他也好及時趕到。
被胤禛記掛的黛玉一行才一下馬車便被特意吩咐的丫鬟熱情迎入，邊走邊說著今日宴會的一些規矩。
此次宴會雖有些匆忙，然烏雲珠乃索額圖之女，其夫為文華殿大學士，堂姐乃孝誠仁皇後，自身更是文采出眾，又有嫁給如今的都察院右副都禦史李輝祖之子李鍇，同樣文采出眾的妹妹前來。
各家有適齡兒女或聽聞黛玉這個橫空出世公主之名的個個托了關系想要一張帖子，即便攀不上公主，只要能在這兩位夫人面前展露一二才能，傳些美名，才能挑選更好的夫婿。
無論何種原因，這些夫人們早早到場，聽聞太子妃前來都未見林家母女到場難免起了微詞。
便是聚在花廳的各家貴女也在八卦著黛玉究竟是何等模樣，有與九公主交好的，直言當初黛玉入宮一趟的戰績，說其蠻橫跋扈，畢竟至今九公主依舊在關禁閉。
一時不少有心攀附的又各自掂量起來。
正說著，有丫鬟來報固倫平寧公主與林夫人到了。
固倫公主位比親王，除了被叮囑要交好的太子妃之外，其餘各位誥命夫人全部起身迎接。
見過禮，才一落座，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且不說賈敏一如當年，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雍容淡雅，一旁黛玉並未被其壓制半分，宛若九天仙子落凡塵，閑靜時如嬌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①。
在黛玉旁邊的第一個肌膚微豐的溫柔沈靜，第二個削肩細腰的見之忘俗②，最小的那個嬌俏可人，真真把滿院花都比了下去。
各位夫人心中不喜，這賈敏是專程來炫耀的？
同樣驚訝一瞬的太子妃笑著讓黛玉上前，一通誇讚後平易近人的讓黛玉喚嫂嫂，被黛玉以規矩搪塞過去。
碰了軟釘子的太子妃笑容才一僵，一旁烏雲珠忙拉了人到跟前。
見此，各位夫人誇讚的話如夏日暴雨般襲來，不說自來宴會半隱身的迎春幾個聽得臉頰發燙，便是聽慣誇讚的黛玉都不由嬌羞垂頭。
本來以相貌自傲的便是聽著賈敏的誇讚都未能好轉一分，滿場貴女不約而同將矛頭全部對準黛玉以及迎春三人。
賞花宴並非只賞花，或琴棋書畫或吟詩作賦總會選其一二，任姑娘們各展所長。
不過烏雲珠的宴會有所不同，除了自薦才藝，更多是拿如今大儒或流傳幾代的殘局或殘篇。
若有人能棋局或辨認出某個殘曲自會名聲大噪，不過烏雲珠極少辦宴會，如今也不過寥寥幾個才女或解了一局或根據殘曲續作新曲。
滿場又有哪個不是人精，雖有意拉攏也要瞧黛玉這個被封賞的公主有幾斤幾兩。
心裏明白不喜此等場合的黛玉回的滴水不漏，滿場貴女卻不肯放過，想為其分憂的迎春掃一眼幾個殘局，率先起身。
見迎春竟敢選千古知名殘局，研究良久的未能破局的幾個姑娘對視一眼，默默到了迎春身畔，眼裏含了不屑。
不過一等將軍家的女兒，竟敢拿此博名聲，當真無知。
更多的依舊是同黛玉過招，才剛在花廳說黛玉蠻橫的姑娘耐心耗盡，推一把身旁的姑娘。
後者不得不笑著起身，說著不才，願拋磚引玉。
一曲軟舞輕柔曼妙，贏得不少讚譽，因著頭一位，烏雲珠讚道：“不愧是禮部侍郎家的姑娘，竟跳出了盛唐軟舞的精髓。”
“夫人過譽。”被讚的禮部侍郎家姑娘道一句，悄悄挪了一步道：“不知可否有幸再觀一眼那卷殘曲。”
上次賞花宴上，雖只瞧出幾個音符，卻讓她念念不忘。
今日這殘卷本不必拿出，不然而近來聚賢樓林青石文采滿城皆知，烏雲珠難免動了一二心思。
偏有與九公主交好的見人並未按著剛說好的來，看向黛玉道：“聽聞平寧公主天資穎異，流覽經史，不知可能看這殘曲出處。”
如此不善的話一出，惜春不由看向黛玉。
黛玉微微一笑，“歷朝歷代經史子集何等繁浩，黛玉不過略識幾個字，姑娘過譽了。”
“公主好歹瞧，”
聽著話音不對，李夫人忙笑著接過話，“此殘曲雖至今滿京無一人識得此曲，然曲精妙無比，平寧公主也瞧一瞧。”
李夫人發話，姑娘們雖不服氣卻也不敢再開口，只是眼裏流露出一股不屑。
探春留心著四周不善目光，心下焦急不已，也不知林姐姐能不能看出。
憂心的探春才一擡頭便見那殘曲上一二音符與昨兒才看的那一卷極像。
疑心自己看錯的探春不由再看一眼，雖幾處殘缺，確確實實與昨日林姐姐命丫鬟送來的那一卷一般無二。
探春心下安定不少，拿餘光去瞥黛玉。
只一眼便知此曲乃四哥哥早先送來的其中一首，並不想出風頭的黛玉笑言，“雖只幾句，卻如夫人所說精妙無比。”
偏剛剛針對黛玉的人不放過這個機會。
“那平寧公主可否看出此曲出處？”此言一出，周遭不少目光全部看來。
賈敏雖不喜卻又不好以長輩身份壓人，而且她的玉兒也不需要。
只見林黛玉兩次的探春越發焦急，早知這次宴會如此，她還不如不跟著來，如今賈府姑娘的臉面名聲也要跟著一塊丟在這？
林姐姐是未看過那一卷曲子還是有什麽顧慮，探春尚未想明白，盯著黛玉見其不答的將目光移向探春。
“這位賈三姑娘可是看出來了？”
“我瞧賈三姑娘似有些迫不及待，定是知曉其出處的吧。”
無數附和聲裏，無論如何也要給個答案。
若回不知，林姐姐雖有才卻也抵不住滿京貴女圍堵，尤其主家似有作壁上觀之意。
還有賈府姑娘的名聲，迎春姐姐擅棋或可破局，惜春妹妹尚小未到說親年紀，她卻沒有任何退路。
探春定下心，覆看一次見無任何差別，這才道：“此曲乃《猗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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