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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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利弊
一見寶玉, 張宗垚不禁輕咦一聲。
賈母趕忙上前問：“張真人，可是寶玉有什麽好？”一旁的王氏也跟著緊張起來，剛馬道婆做法反傷了自己, 言那妖邪太厲害, 要請大能。
張宗垚才剛一開口，忽聽門外有隱約木魚聲傳來，伴著一道南無解冤孽菩薩。
才剛到榮國府街前便被人認出，無數菜葉子襲來伴著聲聲咒罵，僧道二人寸步難行，狼狽躲閃著解釋他們是前來驅除邪祟。
此話不說還好, 經由上次胤禛派人宣傳僧道二人的所作所為，此時滿京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聽得此話直將人打的頭破血流。
民怨沸騰中，知道無法將人帶走的蹲守之人使個眼色，站在外圍的同夥忙去報官。
聞訊而來的不止刑部官員更有大理寺的人，重重枷鎖中僧道二人被押解入獄並一同上奏。
屋內, 聽到木魚聲戛然而止的張宗垚垂眸，寶玉胸口的玉石流光中再無法躲藏的一縷黑氣掙紮著想要逃竄，隱有幾分相似之感。
然張宗垚此時無法細究這一縷黑氣究竟於何處見過, 他看到一條被烏血染就的線, 將斷未斷的粘連在石頭上汲取著那一絲黑氣的供養。
線的一端虛浮半空, 指向林府, 赫然是那日於黛玉身體上延伸出的那條, 不同的是眼下這一條顏色淺淡不少。
此時整條線拼命想重新接回，卻一次次被排斥。
那一股排斥的力量源於昏迷中的賈寶玉本身。
兩股力量針鋒相對, 這才是導致賈寶玉昏迷不醒的原因。
張宗垚指尖掐訣，一股淳厚的功德金光直直射入石頭中, 那一團黑氣在石頭中逃竄，激的整個石頭光芒大盛，流光溢彩。
在場之人幾乎都看直了眼，王氏捏緊手中佛珠，眼裏有異樣的光彩。
無人能看到那華光之中漸漸無力抵抗的一抹黑氣被金光包裹而出，隨著張宗垚的動作被收入瓷瓶中。
待張宗垚收手，那塊石頭又恢覆原狀，原本藕斷絲連的線消失不見。
臉色慘白似從水中撈出來的賈寶玉掙紮一瞬，呼吸逐漸平穩起來。
賈母不由看向張宗垚，“張真人，寶玉這、到底是怎麽了？”
張宗垚收好瓷瓶，漫不經心道：“不過侵染邪祟，如今邪祟已除，晚間便可轉醒。”
賈母忙命丫鬟上茶，又要備謝禮，被胤禛威脅而來的張宗垚並不受，只道一句他受人之托，平日多積德行善，飄然而去。
短短半日，榮國府請了不少醫者神婆之流，能請得動張宗垚張真人且與自家交好的屈指可數，賈母不由想到賈敏，早先的怒氣一掃而空。
口中讚著這才是大師風采，心裏卻又琢磨起如何讓賈敏同意兩個玉兒的婚事。至於今日種種，寶玉平日發狂做慣之事也不少又碰上侵染邪祟，賈母滿心只想著改日去道觀拜拜多添些香油錢。
一旁聽著兒子侵染邪祟的王氏手下一個用力佛珠被扯斷，珠子嘩啦啦滾了滿地，被驚回神的王氏看向賈母，“老太太，寶玉定是被那小、林姑娘克的，上次也是才見一面便惹了病。”
“什麽林姑娘，那是固倫平寧公主，王氏你胡說什麽！”賈母才斥一句，心驚二太太敢說此話的鴛鴦忙將伺候的丫鬟全部攆出去，自己親守在門口。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王氏聽得此話心中怨恨更濃，什麽公主，那都是搶她珠哥兒的氣運所得。
王氏挪跪到賈母跟前，“老太太你可知，當年珠兒的病太醫分明說還有救，都是林黛玉，是她的出生克死了我的珠哥兒，奪了珠哥兒的運，如今又來搶我的寶玉。”
不然姑奶奶嫁去林家數十年，林姑爺並非沒有妾室，怎一個有孕的都無，她的珠哥兒那可是最有出息的，偏她的珠哥兒沒了，賈敏卻三年間兒女雙全。
沒過幾年她也都因林家斷了兩處財路，更被奪了管家權吐出大筆銀子，哥哥被貶，還有她的元春，如今的寶玉，樁樁件件皆與林家脫不開幹系。
這一番話聽得賈母有一瞬遲疑，不過片刻便回神，“你還敢提珠兒，當年要不是你們夫妻兩個逼著我的珠兒，拼命給塞丫鬟，珠兒又怎，”
說到此處賈母再也說不下去，那是最有希望將榮國府帶回輝煌的子孫。
好在還有個寶玉。
只是寶玉雖聰慧，卻少不得人扶持，想到林家賈母厲聲問：“你說句實話，當年是不是你給敏兒下的藥！”
王氏的哭聲頓了一瞬，又嚎啕大哭起來，“老太太說什麽，當年我也是識人不清，誰知道她們竟那般大膽嗚嗚嗚，自珠兒去後，我整日吃齋念佛，日日祈求。”
“當真不是？* ”
王氏心下越發慌亂不敢擡頭，只一味的哭珠哥兒，一味的拿神佛發誓。
“記住你今日的話，無論誰問你，都要這麽回答。”聽著賈母的話，王氏驚愕擡頭，一句老太太才出口，賈母手中拐杖落在王氏身上，“記住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不然這二太太的位置我不介意換人做。”
這樣的狠厲是王氏從未見過的，嚇的王氏顧不得身體的痛也顧不上賈母那一句往後寶玉的事無需她插手。
她想說元春和寶玉都是她生的，她們不能沒有親娘，然而看著賈母那一雙眸子，王氏癱在地上，她知道老太太不是威脅和玩笑，滿腦子只剩怎麽辦的王氏還來不及開口被喚進來的婆子架著離去。
賈母看著床榻上安靜睡著的賈寶玉，輕輕撫著人道：“我的寶玉啊，別怕，祖母都會給你安排好的。”
至晚間，寶玉果然漸漸醒來，口中言餓，賈母喜的忙命熬了濃稠的米湯來，見人喝了再無旁的癥狀，這才放了心。
才歸來的寶釵聽聞，猶豫一瞬命鶯兒包了藥材去探望，自己默默陪著母親聽著哭訴，聽著說她該親去瞧一瞧寶玉，一會兒又道該跟著一同入林府好尋了機會說上一二。
並不能說自己做了什麽的寶釵心下一陣煩躁。
且在等等，哥哥定會出來。
回了阿哥所的胤禛看著賈府與僧道被抓的消息不由皺眉。
聽了一半消息的系統不由詢問。
【那兩個臭蟲被抓，臭石頭那邊也有了對策，你怎還不高興？】
憂心幕後之人的胤禛聽得此話豁然開朗，只要那些人在乎賈寶玉，他便有法子將人逼出來。
“多謝你。”
莫名被誇的系統滿頭霧水，才剛想問一句，蘇培盛匆匆而來，“爺，刑部那裏傳了消息，八阿哥派人去刑部要放薛蟠。”
胤禛轉著扳指問，“當真是老八的人？”
蘇培盛點頭應一聲是。
胤禛雖數年未歸，在京中也留了不少人手，對諸位兄弟這幾年的動向並不陌生。
大哥、二哥、三哥不合，老五一心陪太後，老八與老九小十走的近，隨著參與朝政儼然已有不少人擁簇，名聲極佳，卻不是能管這等閑事的人。
事出必定有因，“去查查。”
蘇培盛應聲而去。
一同得了‘消息’的還有連日噩夢不斷的英蓮。
她雖只夢到些許片段，可英蓮腦海與心底清楚知道若非有林姑娘與四貝勒，那噩夢中的一切才是她要經歷的一生，當真沒有公道可言嗎？
倍受折磨的英蓮快速消瘦下來，整日聽她念書受照顧的馮清一遍遍安撫無用，又問不出英蓮究竟出了何事，只當那日被嚇壞。
趁著英蓮去熬藥去的功夫命小廝去請了雪雁前來，請求她開導英蓮一二或只陪她出去逛逛也可。
且不說上輩子英蓮與姑娘有一份師徒情在，自知曉英蓮遭遇後的雪雁很是心疼這個命運多舛的姑娘，忙不疊應下。
等雪雁尋到英蓮，即便有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不過幾日不見，怎瘦了如此多。
“英蓮姑娘，你這是出了何事？”見人不答，雪雁掰著手指數著讓英蓮操心的。
甄父甄母與馮父馮母已經在路上，不日便到，馮清公子雖病的厲害卻也可醫治。
便是薛蟠也下了大牢，有四貝勒的吩咐和他過往種種少說也要蹲幾年。
想不出來的雪雁看著英蓮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可是因為那薛大傻子，他出不來，你別怕。”
“我，我還要去給清哥哥餵藥。”見英蓮回避躲閃，雪雁拉了人開始逼問。
“我，昨兒有人來尋我說是我蓄意勾引，是圖薛家財，趁著薛公子醉酒……不日便將放出來。”
雪雁氣的破口大罵，“這等事你怎麽不去尋姑娘說！”
“我已受林姑娘諸多照拂，不想再麻煩，”不等英蓮說完，雪雁拉著人便往徽音院走。
不過兩步，智商回籠的雪雁又停下來，“對了，你剛說威脅你的是薛家仆人？”
英蓮搖搖頭，她近來噩夢不斷，昨兒想著出去透透氣，才一踏出門便被人堵住。
“聽著一口京腔，細聲細氣，說背後有人保薛家。”
那人還說你當真以為林府會為了你得罪那些人，真以為扒著林家便無事，林家都自身難保了，識相的就自己去銷案。
英蓮正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畢竟在那些噩夢中林姑娘是對她沒有任何所求的真心相待。
那不止是她斷斷續續噩夢裏唯一的歡樂時光也是今生的救命恩人，她著實不該再連累林家。
英蓮才剛下了決心，就聽雪雁開口道：“這事不能找姑娘。”
“嗯，我明白的雪雁姑娘，你去忙吧。”說著，英蓮推開雪雁的手轉頭就要走。
“你明白什麽？”雪雁趕忙拉了人，“這事得找四貝勒才行。”
畢竟老爺不在，尋姑娘最後也是要再找四貝勒，眼下薛家不知攀上了誰，若真將人運作出來，再送進去就難了。
英蓮楞楞看著雪雁嘴巴張張合合，怎麽也與噩夢中那性子活潑，沒心沒肺的雪雁無法聯系起來。
“英蓮姑娘？英蓮姑娘你別怕，四貝勒愛民如子，最是疾惡如仇，可是近來休息不好，你且快好好休息去，馮公子那裏有丫鬟婆子們，且放寬心，到時候定還你個白白胖胖的情哥哥。”
被喚回神的英蓮恰好聽到最後一句打趣，不禁紅了臉。
雪雁又一臉叮囑，保證將此事傳給四貝勒知曉，這些話連著如影隨形的噩夢與窒息一點點淡去，一切都不同了。
英蓮鄭重行禮道謝，“多謝雪雁姑娘。”
雖只一句，卻是英蓮眼下唯一能說的。
當年她將要認命時是四貝勒出現，而今依舊。
便是薛蟠最終被放出，她也不會認命，她會一一回報對她好的，也會一一討回欠她債的。
憑背後有人或刀山火海，還能有那噩夢中的一生難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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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寶玉, 張宗垚不禁輕咦一聲。
賈母趕忙上前問：“張真人，可是寶玉有什麽好？”一旁的王氏也跟著緊張起來，剛馬道婆做法反傷了自己, 言那妖邪太厲害, 要請大能。
張宗垚才剛一開口，忽聽門外有隱約木魚聲傳來，伴著一道南無解冤孽菩薩。
才剛到榮國府街前便被人認出，無數菜葉子襲來伴著聲聲咒罵，僧道二人寸步難行，狼狽躲閃著解釋他們是前來驅除邪祟。
此話不說還好, 經由上次胤禛派人宣傳僧道二人的所作所為，此時滿京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聽得此話直將人打的頭破血流。
民怨沸騰中，知道無法將人帶走的蹲守之人使個眼色，站在外圍的同夥忙去報官。
聞訊而來的不止刑部官員更有大理寺的人，重重枷鎖中僧道二人被押解入獄並一同上奏。
屋內, 聽到木魚聲戛然而止的張宗垚垂眸，寶玉胸口的玉石流光中再無法躲藏的一縷黑氣掙紮著想要逃竄，隱有幾分相似之感。
然張宗垚此時無法細究這一縷黑氣究竟於何處見過, 他看到一條被烏血染就的線, 將斷未斷的粘連在石頭上汲取著那一絲黑氣的供養。
線的一端虛浮半空, 指向林府, 赫然是那日於黛玉身體上延伸出的那條, 不同的是眼下這一條顏色淺淡不少。
此時整條線拼命想重新接回，卻一次次被排斥。
那一股排斥的力量源於昏迷中的賈寶玉本身。
兩股力量針鋒相對, 這才是導致賈寶玉昏迷不醒的原因。
張宗垚指尖掐訣，一股淳厚的功德金光直直射入石頭中, 那一團黑氣在石頭中逃竄，激的整個石頭光芒大盛，流光溢彩。
在場之人幾乎都看直了眼，王氏捏緊手中佛珠，眼裏有異樣的光彩。
無人能看到那華光之中漸漸無力抵抗的一抹黑氣被金光包裹而出，隨著張宗垚的動作被收入瓷瓶中。
待張宗垚收手，那塊石頭又恢覆原狀，原本藕斷絲連的線消失不見。
臉色慘白似從水中撈出來的賈寶玉掙紮一瞬，呼吸逐漸平穩起來。
賈母不由看向張宗垚，“張真人，寶玉這、到底是怎麽了？”
張宗垚收好瓷瓶，漫不經心道：“不過侵染邪祟，如今邪祟已除，晚間便可轉醒。”
賈母忙命丫鬟上茶，又要備謝禮，被胤禛威脅而來的張宗垚並不受，只道一句他受人之托，平日多積德行善，飄然而去。
短短半日，榮國府請了不少醫者神婆之流，能請得動張宗垚張真人且與自家交好的屈指可數，賈母不由想到賈敏，早先的怒氣一掃而空。
口中讚著這才是大師風采，心裏卻又琢磨起如何讓賈敏同意兩個玉兒的婚事。至於今日種種，寶玉平日發狂做慣之事也不少又碰上侵染邪祟，賈母滿心只想著改日去道觀拜拜多添些香油錢。
一旁聽著兒子侵染邪祟的王氏手下一個用力佛珠被扯斷，珠子嘩啦啦滾了滿地，被驚回神的王氏看向賈母，“老太太，寶玉定是被那小、林姑娘克的，上次也是才見一面便惹了病。”
“什麽林姑娘，那是固倫平寧公主，王氏你胡說什麽！”賈母才斥一句，心驚二太太敢說此話的鴛鴦忙將伺候的丫鬟全部攆出去，自己親守在門口。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王氏聽得此話心中怨恨更濃，什麽公主，那都是搶她珠哥兒的氣運所得。
王氏挪跪到賈母跟前，“老太太你可知，當年珠兒的病太醫分明說還有救，都是林黛玉，是她的出生克死了我的珠哥兒，奪了珠哥兒的運，如今又來搶我的寶玉。”
不然姑奶奶嫁去林家數十年，林姑爺並非沒有妾室，怎一個有孕的都無，她的珠哥兒那可是最有出息的，偏她的珠哥兒沒了，賈敏卻三年間兒女雙全。
沒過幾年她也都因林家斷了兩處財路，更被奪了管家權吐出大筆銀子，哥哥被貶，還有她的元春，如今的寶玉，樁樁件件皆與林家脫不開幹系。
這一番話聽得賈母有一瞬遲疑，不過片刻便回神，“你還敢提珠兒，當年要不是你們夫妻兩個逼著我的珠兒，拼命給塞丫鬟，珠兒又怎，”
說到此處賈母再也說不下去，那是最有希望將榮國府帶回輝煌的子孫。
好在還有個寶玉。
只是寶玉雖聰慧，卻少不得人扶持，想到林家賈母厲聲問：“你說句實話，當年是不是你給敏兒下的藥！”
王氏的哭聲頓了一瞬，又嚎啕大哭起來，“老太太說什麽，當年我也是識人不清，誰知道她們竟那般大膽嗚嗚嗚，自珠兒去後，我整日吃齋念佛，日日祈求。”
“當真不是？* ”
王氏心下越發慌亂不敢擡頭，只一味的哭珠哥兒，一味的拿神佛發誓。
“記住你今日的話，無論誰問你，都要這麽回答。”聽著賈母的話，王氏驚愕擡頭，一句老太太才出口，賈母手中拐杖落在王氏身上，“記住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不然這二太太的位置我不介意換人做。”
這樣的狠厲是王氏從未見過的，嚇的王氏顧不得身體的痛也顧不上賈母那一句往後寶玉的事無需她插手。
她想說元春和寶玉都是她生的，她們不能沒有親娘，然而看著賈母那一雙眸子，王氏癱在地上，她知道老太太不是威脅和玩笑，滿腦子只剩怎麽辦的王氏還來不及開口被喚進來的婆子架著離去。
賈母看著床榻上安靜睡著的賈寶玉，輕輕撫著人道：“我的寶玉啊，別怕，祖母都會給你安排好的。”
至晚間，寶玉果然漸漸醒來，口中言餓，賈母喜的忙命熬了濃稠的米湯來，見人喝了再無旁的癥狀，這才放了心。
才歸來的寶釵聽聞，猶豫一瞬命鶯兒包了藥材去探望，自己默默陪著母親聽著哭訴，聽著說她該親去瞧一瞧寶玉，一會兒又道該跟著一同入林府好尋了機會說上一二。
並不能說自己做了什麽的寶釵心下一陣煩躁。
且在等等，哥哥定會出來。
回了阿哥所的胤禛看著賈府與僧道被抓的消息不由皺眉。
聽了一半消息的系統不由詢問。
【那兩個臭蟲被抓，臭石頭那邊也有了對策，你怎還不高興？】
憂心幕後之人的胤禛聽得此話豁然開朗，只要那些人在乎賈寶玉，他便有法子將人逼出來。
“多謝你。”
莫名被誇的系統滿頭霧水，才剛想問一句，蘇培盛匆匆而來，“爺，刑部那裏傳了消息，八阿哥派人去刑部要放薛蟠。”
胤禛轉著扳指問，“當真是老八的人？”
蘇培盛點頭應一聲是。
胤禛雖數年未歸，在京中也留了不少人手，對諸位兄弟這幾年的動向並不陌生。
大哥、二哥、三哥不合，老五一心陪太後，老八與老九小十走的近，隨著參與朝政儼然已有不少人擁簇，名聲極佳，卻不是能管這等閑事的人。
事出必定有因，“去查查。”
蘇培盛應聲而去。
一同得了‘消息’的還有連日噩夢不斷的英蓮。
她雖只夢到些許片段，可英蓮腦海與心底清楚知道若非有林姑娘與四貝勒，那噩夢中的一切才是她要經歷的一生，當真沒有公道可言嗎？
倍受折磨的英蓮快速消瘦下來，整日聽她念書受照顧的馮清一遍遍安撫無用，又問不出英蓮究竟出了何事，只當那日被嚇壞。
趁著英蓮去熬藥去的功夫命小廝去請了雪雁前來，請求她開導英蓮一二或只陪她出去逛逛也可。
且不說上輩子英蓮與姑娘有一份師徒情在，自知曉英蓮遭遇後的雪雁很是心疼這個命運多舛的姑娘，忙不疊應下。
等雪雁尋到英蓮，即便有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不過幾日不見，怎瘦了如此多。
“英蓮姑娘，你這是出了何事？”見人不答，雪雁掰著手指數著讓英蓮操心的。
甄父甄母與馮父馮母已經在路上，不日便到，馮清公子雖病的厲害卻也可醫治。
便是薛蟠也下了大牢，有四貝勒的吩咐和他過往種種少說也要蹲幾年。
想不出來的雪雁看著英蓮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可是因為那薛大傻子，他出不來，你別怕。”
“我，我還要去給清哥哥餵藥。”見英蓮回避躲閃，雪雁拉了人開始逼問。
“我，昨兒有人來尋我說是我蓄意勾引，是圖薛家財，趁著薛公子醉酒……不日便將放出來。”
雪雁氣的破口大罵，“這等事你怎麽不去尋姑娘說！”
“我已受林姑娘諸多照拂，不想再麻煩，”不等英蓮說完，雪雁拉著人便往徽音院走。
不過兩步，智商回籠的雪雁又停下來，“對了，你剛說威脅你的是薛家仆人？”
英蓮搖搖頭，她近來噩夢不斷，昨兒想著出去透透氣，才一踏出門便被人堵住。
“聽著一口京腔，細聲細氣，說背後有人保薛家。”
那人還說你當真以為林府會為了你得罪那些人，真以為扒著林家便無事，林家都自身難保了，識相的就自己去銷案。
英蓮正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畢竟在那些噩夢中林姑娘是對她沒有任何所求的真心相待。
那不止是她斷斷續續噩夢裏唯一的歡樂時光也是今生的救命恩人，她著實不該再連累林家。
英蓮才剛下了決心，就聽雪雁開口道：“這事不能找姑娘。”
“嗯，我明白的雪雁姑娘，你去忙吧。”說著，英蓮推開雪雁的手轉頭就要走。
“你明白什麽？”雪雁趕忙拉了人，“這事得找四貝勒才行。”
畢竟老爺不在，尋姑娘最後也是要再找四貝勒，眼下薛家不知攀上了誰，若真將人運作出來，再送進去就難了。
英蓮楞楞看著雪雁嘴巴張張合合，怎麽也與噩夢中那性子活潑，沒心沒肺的雪雁無法聯系起來。
“英蓮姑娘？英蓮姑娘你別怕，四貝勒愛民如子，最是疾惡如仇，可是近來休息不好，你且快好好休息去，馮公子那裏有丫鬟婆子們，且放寬心，到時候定還你個白白胖胖的情哥哥。”
被喚回神的英蓮恰好聽到最後一句打趣，不禁紅了臉。
雪雁又一臉叮囑，保證將此事傳給四貝勒知曉，這些話連著如影隨形的噩夢與窒息一點點淡去，一切都不同了。
英蓮鄭重行禮道謝，“多謝雪雁姑娘。”
雖只一句，卻是英蓮眼下唯一能說的。
當年她將要認命時是四貝勒出現，而今依舊。
便是薛蟠最終被放出，她也不會認命，她會一一回報對她好的，也會一一討回欠她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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