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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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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惡意

夜幕四合, 宮人們點亮宮燈。

得了消息的四阿哥冷笑一聲,派人去刑部大牢招呼給剛轉去的薛蟠點教訓。

回阿哥所的路上聽著宮人小聲說林大人惹了皇上,遭了訓斥早晚要貶官, 說不得家眷也要跟著遭殃。

系統一陣嘰裏呱啦亂叫, 胤禛猶豫一瞬,轉道景仁宮。

見胤禛又來,皇貴妃打量一番念著瘦了,一面吩咐著上糕點,一面拉人坐到跟前。

一疊聲問過可還習慣後,試探道:“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麽不好說的?若有合適可心的人, 額娘並非不開明,”

胤禛趕忙打斷,“額娘,兒子還小,今兒來是有要緊的事。”

皇貴妃洗耳恭聽,胤禛卻開始猶豫起來此時讓額娘傳敏姨與玉兒進宮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怎麽, 真有瞧上的?這麽難以啟齒,難不成身份不好?”怪不得要這個時辰過來。

便是系統都有些好奇,可它從未見小四四與哪個姑娘走的近啊。

胤禛無奈道:“額娘想到哪裏去了, 兒子是怕額娘在宮裏悶, 想著敏姨與玉兒已經回京。”

自當年南巡跟著見過一面之後, 皇貴妃也只能從每年的三節兩壽並書信裏知曉一二。

皇貴妃笑道:“今兒太後娘娘還提起敏兒, 要你敏姨母帶著玉兒入宮呢, 已經定了明日。”

見胤禛神色不似剛剛拘謹,皇貴妃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小四該不會是瞧上林府的人了吧。

“額娘並不是看重出身的人,只要人品好。”

不知額娘為何又轉回, 胤禛趕忙截斷表明:“額娘,兒子現在只想做好皇阿瑪交代的事情,這些尚未想過,兒還有字未練,先回了。”

看著如被狗攆落荒而逃的背影,皇貴妃嘆一聲,“嬤嬤,那幾個人送去浣衣局吧。”

“娘娘,那可是,”在流蘇的驚呼中,皇貴妃卸下釵環,道:“既選了這條路,自該承擔一切後果。”

她數次旁敲側擊,小四都搪塞過去,她不願這種時候給小四添人。

若可以,她願小四能得一執手一生的人。

各宮嬪妃得到此消息,不禁在心內嘲諷,這不是自己兒子,就不知為其打算,平日裏的雍容大度全是裝的。

在各宮娘娘當樂子瞧時,唯有長春宮裏的德妃氣的摔了一套茶具,那裏有她好不容易塞進去的心腹!

“好個和善的皇貴妃,好個四阿哥。”這母子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遣散所有宮人的正殿內,德妃並未留意一道小小的身影靠近,停頓片刻,小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宮燈搖碎倒影,也模糊了惡毒的咒罵。

刑部大牢裏,打翻瞧不上的饅頭,餓了半日的薛蟠扯著嗓子嚎:“我家有錢,你們去薛家找我媽要錢,給我肉,大爺我要吃肉!”

直到喊得嗓子幹啞,見不到人前來,薛蟠開始發慌,“我表姐可是太子的人,來人啊,你們這些狗雜種,等老子出去了定要你們好看!”

寂靜的甬道響起腳步聲,薛蟠眼中迸發出希望,“知道本大爺的厲害了吧,快些拿了好久好肉招待,你們,不,松開我!”

看著牢門打開,薛蟠正得意,便見那獄卒抓著自己往外拖,薛蟠命反抗,卻比不過幾個獄卒的力氣,被拖出來又丟入另一個牢房。

謾罵聲再度化作求饒,獄卒一腳踢開再度轉變態度的薛蟠,“剛不是罵的挺厲害,接著罵啊。”

“獄卒大哥,我,我家是皇商,你,你只要去榮國府,”無論薛蟠說什麽,都未能讓獄卒停留腳步。

隨著獄卒離開,剛縮到墻角的一排猙獰大漢慢慢靠近,被圍在中間的薛蟠瑟瑟發抖,“你們、幹什麽,別過來,我家有錢,我表姐可是太子的人!”

這話不止沒讓大漢停住腳步,反倒讓幾個大漢拳腳落得更快,屬於薛蟠的夜才剛開始。

林府客房,守在馮清榻前的小廝見藥餵不進去,邊抹淚邊在心裏咒罵薛蟠,若非遇到此人,自家少爺怎會出事。

在得知自家未來少奶奶同樣未清醒時,小廝更是恨毒了薛蟠,見著林家下人前來說是熬了新的藥,小廝又忙不疊道謝。

得了消息的賈敏只讓人好好伺候著,又問一句,“老爺可還在書房?”

恰好林如海進門,“明兒不是還要入宮給太後請安,怎還未睡?”隨著靠近,賈敏染上紅痕的眼尾入目,“怎哭了?”

賈敏道一句無事,一旁新提拔為一等丫鬟的碧露忍不住為夫人抱不平,“老爺,夫人是因為那榮國府,”

話未說完便被賈敏呵住,林如海心中了然,這是因自己官位未定受了責罰一事讓榮國府裏那位老祖宗傳信不讓女兒歸家,怕連累了他們。

讓人下去,林如海才開口道:“如此也是人之常情,你別怪岳母,我聽聞大舅哥派人送了信來。”

說起賈赦,賈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模樣,心中寬慰不少的賈敏聽著夫君過問黛玉姐弟,又言若有一日咱們可能牽連兒女,你會如何。

惹得賈敏嗔林如海亂說話,卻知道若那時她定不會牽連兒女,感嘆一句,夫妻二人相擁入眠。

無邊夜色裏,林府後巷角落裏蹲著一僧一道。

咚咚木魚聲一點點傳入,昏迷不醒的甄英蓮陷入一場噩夢中。

不過片刻,和尚敲的越發吃力,“不好!”隨著話音落下,癩頭和尚一口鮮血噴出。

一旁手持浮塵的道士也沒能好到哪裏去,自上次被萬民反噬,他們苦修數年才恢覆大半,測出甄英蓮位置,留下楔語,想要在近日拉人回正途,豈料又被林家攪局。

偏這些年,林家四口人身上功德金光愈發濃厚,輕易動不得。

心血被毀,又被催促的僧道二人這才想夜裏做些手腳,好讓英蓮主動迷途知返,豈料與在江寧府林家所遇到的一般。

“快逃。”

數個黑衣人殺出,攔住僧道二人去路。

系統防護警報響起,胤禛陡然睜開雙眼,不過片刻警報聲消失,虛空屏幕之上只留下曾受外力攻擊消息與防禦包圍圈數值分布。

在系統千篇一律的咒罵中,胤禛開始思索將張宗垚留在京城的可行性。

黎明代替黑夜,胤禛的所想的這些,雀躍能見到林妹妹的系統毫不知情,便是陪著胤禛一同繼續聽先生授課都有滋有味。

隨著一聲到了,黛玉被雪雁扶下馬車,身穿四品宮裝的賈敏笑著拍拍女兒的手,“莫怕,玉兒跟緊娘親就是。”

黛玉點點頭,這裏住在佟姨母與四哥哥,她才不會怕,隨後一腳踏入巍峨的宮墻內。

可巧這帶路的女官不止是太後宮中的女官,且與賈敏是舊相識,略寬慰一句,便將該提點的一一道來。

不多時便到了太後娘娘所在的寧壽宮。

略站片刻,便有宮女通報太後召見,賈敏攜黛玉一同進殿。

除了太後外,下首還坐著皇貴妃,賈敏蹲身剛一行禮,便被見著人早已喜笑顏開的太後一疊聲吩咐免禮。

太後招手讓賈敏上前,細細瞧過,又招了黛玉上前,感嘆道:“也就你同海哥兒才能生出這般的孩子。”

被誇讚的黛玉只垂頭不語,賈敏剛道一句太後娘娘謬讚,哪裏有那般好。

一旁皇貴妃緊跟著接道:“玉兒,瞧瞧你娘親,這樣色色俱全的好孩子都嫌棄,快來給姨媽做女兒,姨媽疼你。”

見黛玉被打趣的直喊姨媽欺負人,嬌嗔又明媚的性子惹得太後愈發喜愛,攬入懷中摩挲。

不一會兒兩人便說起悄悄話,聽從卻不順從的回話惹得太後笑言,“真真玉做的人,讓皇祖母愛到了心坎裏嘍。”

一道嬌俏的聲音由殿外傳來,“皇祖母,您不喜歡小九了嗎?”

正同皇貴妃邊說邊留意女兒的賈敏聽到這話,回頭看去,就見一襲湖藍宮裝的嬌俏少女蹁躚而來,徑直到太後身邊。

“皇祖母,她是誰啊?”話語中帶了些委屈與好奇。

太後招手讓其坐到身邊,“小九來啦,這是玉兒。”

分作在太後兩側的少女互相打量一眼。

原來這就是四哥哥的妹妹,怎與四哥哥沒有半分相似。

不同於黛玉眼中的坦蕩,驟然見林黛玉容顏的九公主眼中劃過一絲嫉妒,怎會有人長成這般,還有太後那親昵的玉兒。

林家女當真好本事。

九公主揚起得體的笑,“你叫玉兒是嗎?我年長你幾歲,你喚我一聲九姐姐,我喚你玉兒妹妹如何。”

感知對方並未有半分善意的黛玉笑意淡了些,“臣女不敢,九公主還是稱呼臣女黛玉吧。”

不等九公主開口,太後先笑著岔開話,道:“玉兒可不像你是個瘋丫頭,怎這會子過來了。”

“小九才一日不見皇祖母,皇祖母就有了旁的妹妹疼愛,還說小九是瘋丫頭,小九以後都不敢離開皇祖母半步了呢。”

小女兒的撒嬌賣癡,惹得太後憐愛不已,直言就愛她這種爽朗的孩子。

拿捏著分寸的九公主起身到黛玉身旁,“皇祖母,我領黛玉妹妹出去轉轉可好?”

早有此心的太後樂見其成,無法推辭的黛玉只得跟著一同告退。

皇貴妃有心讓流蘇跟著,卻被九公主撒嬌道一句貴母妃可是不信她能照顧好妹妹,不得不放棄。

剛一入小花園,九公主掛在臉上的笑意頓收,“聽說你父親林大人被皇阿瑪罵了個狗血淋頭,怎麽,這是想來求皇祖母?”

驟然聽得爹爹被罵,黛玉捏緊手中帕子,心思千回百轉並未想到爹爹有哪裏出了差錯。

“本宮勸你別做白日夢了,一個罪臣之女,也配同本宮般喚一句皇祖母。”

一心二用的黛玉聽到此處,擔憂之情去了不少,若爹爹真有事,四哥哥和佟姨母乃至娘親都不會如沒事人一般,便是太後的態度,也可看出一二。

能如此大張旗鼓,勢必是為了讓某些人放松警惕,甚至是為了引蛇出洞特意做的戲。

不得不說,黛玉憑借幾人神態與對諸人的了解推測出了康熙與林如海此乃做戲,要引的便是當年並未根除的鹽稅幕後之人。

見眼前人並未似那些所謂名門貴女或痛哭流涕或卑微求饒,九公主越發氣憤,“你,本宮從未見過你這般,”

心中安定的黛玉略仰起頭,看向九公主道:“後宮不得幹政,九公主身為帝姬,如此同臣女議論此事,不怕傳到皇上耳中被治罪嗎?”

“你,林黛玉,你竟敢威脅本宮!”說著,九公主往前邁一步。

黛玉笑道:“臣女並非威脅九公主,只是說了句實話,難不成公主聽不得,若如此倒是臣女罪過了。”

若非還留有一絲理智,九公主恨不能抓花眼前那張笑比西施勝三分的臉。

她憑什麽!

黛玉不知對面之人的怒氣從何而來,但她覺不許有人誣陷、抹黑爹爹。

生氣的黛玉不退不避,甚至揚起笑臉,“對了,臣女提醒九公主一句,臣女爹爹便是惹了皇上厭惡,也稱不上一句罪臣,公主還是謹言慎行為好,不然滿朝被皇上罵過的豈不都成了罪臣。”

這一口鍋便是她身為公主都不敢接,九公主氣的臉色發白,“你,當真好一張巧嘴。”

“比不得公主,我看公主也沒有逛園子的心情,黛玉告退。”說著,黛玉轉身便走。

跟在一旁的雪雁瞪一眼九公主身邊宮女,敢惹她家姑娘,雪雁不能說,雪雁瞪死你。

尚未走完石子小路,盡頭猛然沖出一個人來。

雪雁趕忙護到姑娘身前。

好在那人到近前便停了下來,伸手一指,不客氣道:“餵,你就是那個常讓四哥送東西,惹母妃不高興的林黛玉?”

“你,身為阿哥,怎能不變青紅,是非不分,如此說我們家姑娘,再者四阿哥送東西,是四阿哥自己願意,皇貴妃也同意的。”

雪雁氣鼓鼓瞪人,開始為自家姑娘抱不平。

“還不掌她的嘴,本阿哥說話,豈有她插嘴的份。”

隨著十四阿哥話音一同響起的是黛玉將雪雁拉到身後,“十四阿哥在此處攔住我,說的這些也不想讓太後娘娘與德妃娘娘知道吧。”

“還真是牙尖嘴利。”自從有記憶便知四哥不敬額娘,惹得額娘生氣,偏他那時小,待大些卻又相隔兩地。

多年積累加之昨夜聽到的,今早得知林家女眷入宮,尋不了四哥麻煩的十四便去尋了九姐。

看著甬道上九姐的身影,十四笑道:“本阿哥不罰她,你沖撞了本阿哥,本阿哥罰你總沒錯了吧。”

這是怪她搶了四哥哥的關註?

明明與弟弟差不多的年歲,怎這般幼稚。

黛玉尚未開口,十四阿哥往一旁一歪,“嗚嗚嗚,九姐,她推我,好疼。”

“我家姑娘壓、根就沒碰到十四阿哥。”雪雁解釋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堂堂阿哥竟搞如此把戲。

不止雪雁,自來見慣青哥兒各種無理取鬧的黛玉都被這操作驚住。

被黛玉言論驚到又氣她不給自己這個公子面子的九公主聽到十四聲音才回過神,邊走邊道:“好大的膽子,林黛玉你先頂撞本宮,又推倒本宮弟弟,你,來人,給本宮掌她的嘴。”

“不,我們姑娘沒有。”從未見過如此蠻不講理的雪雁擺手說著。

“還有這賤婢,竟敢在本宮* 面前大呼小叫,一並掌嘴。”

早在來之前,九公主就清了此地值守的宮人,此時,這裏只有她與十四帶來的人並林黛玉主仆。

聽著黛玉說不怕被發現,雪雁主仆情深往自己身上攬,原本還覺得十四小題大做,此時九公主格外感激那時同意的自己。

“別掙紮了,沒有人會救你們。”隨著九公主話音落下,宮人一步步逼近。

本能護在姑娘身前的雪雁反被林黛玉抱住,輕聲在雪雁道:“別怕,等下我拖住他們,你回去報信。”

雪雁的頭險些搖成破浪鼓,她不能讓姑娘一個人。

“聽話,你忘了我師父是誰。”說著,黛玉已經點開倉庫。

這一刻她格外慶幸小童童與四哥哥整日在耳畔念叨,女孩家要備些防身用品,給她備下這些,沒想到第一次施展竟在此地,用在四哥哥的親人身上。

姑娘的師父是張真人,那是有實打實本事的,雪雁心裏的天平開始傾斜,她雖也跟著學了,卻不如姑娘,若留下只能是姑娘的拖累。

對了,她跑的快,只要快些,就能喊來太後娘娘幫到姑娘。

見雪雁點頭,準備好的黛玉做出吃驚的表情,“呀,九公主,你,”

隨著黛玉的驚呼,滿場人全部被黛玉那一聲九公主吸引,被推出的雪雁拔腿便跑。

無人留意隨著黛玉指向九公主時,一米粒大小的東西飛向九公主。

“九公主,你的臉!”

“別以為這種法子就能拖延時間,沒人能救你。”九公主冷哼一聲,看向一旁站住的宮女,“還不快去。”

“你的臉上有好多紅點,九公主,你是不是熱熱的,臉頰發癢,那紅點又多了,密密麻麻。”

正欲呵斥的九公主只覺臉頰開始發癢,周遭回頭的宮女臉上全部都是驚恐,“本宮的臉,快去取水,取銅鏡來。”

十四都被那快速布滿臉頰的紅疹嚇了一跳,“還不傳太醫,林黛玉,你對我九姐做了什麽。”

“抓起來,快些抓起來。”

黛玉並未想到十四阿哥竟有如此反應速度,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臣女,臣女什麽都沒做。”

“沒做你能知道癥狀,一個四品官家的女兒,竟敢戲弄阿哥,公主,快些將她抓起來。”

看著宮女太監靠近,黛玉解釋說只是自己見過這種癥狀,看似害怕躲閃,實則每一步都是按照奇門遁甲在走。

無人留意地上被黛玉掐下的一點點綠葉,被一點點布成迷宮。

十四見抓不到人,親自上陣。

“林黛玉,莫要耍花招,快些乖乖給本阿哥過來,本阿哥高興說不得還能放你一馬。”

這種話,連三歲的青哥兒都哄不住,黛玉哪裏會聽,她有些雀躍的看著近在咫尺卻過不來的人,又丟下一片落葉。

跑到半路驟然看到四阿哥的雪雁趕忙道:“姑娘,姑娘被九公主和十四阿哥圍住,四阿哥你快去。”

“你去告知太後。”四阿哥問清位置,飛奔離去前看一眼雪雁,“記得哭慘點。”

瞬間明悟的雪雁哇一聲哭著跑遠,震耳的哭聲讓追四阿哥的高無庸險些崴了腳。

石子路,小花園裏。

看著被耍的團團轉的宮女太監,胤禛松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氣小丫頭遇到危險竟不喊他。

若雪雁被人攔住,若他沒有前來寧壽宮,玉兒豈不是要吃虧。

“還不住手,隨我去見太後。”

任由十四再不忿,也不敢繼續在寧壽宮放肆。

邁入殿門的一剎,黛玉靠近胤禛,小聲道:“那是四哥哥的弟弟妹妹。”

是怕他為難還是不信任他會偏向她?

不知胤禛所想的黛玉被太後一把攬入懷中,聽著太後與皇貴妃一言一語直說讓玉兒受委屈了。

得些許喘息的黛玉撇到眼睛腫成核桃,衣裙帶土的雪雁心中又是氣她不愛惜自己又笑她竟會如此法子。

已得禦醫診治是過敏起疹子,幾日即消的九公主帶了面紗與十四阿哥被太後喚來,“還不給玉兒道歉。”

兩人一口咬定過敏是林黛玉弄出來的,被太後斥責胡鬧後,心頭火起,控制不住怒氣的姐弟二人直言一個臣下之女憑什麽,他們是龍子,林黛玉不配接受他們的道歉。

素來只見九公主乖巧的皇貴妃被眼前咄咄逼人的九公主嚇了一跳,便是太後眼中都流露出不可置信,斥責著要他們道歉。

唯有林黛玉看向飲茶的四哥哥。

被盯的系統弱弱縮小自己的存在,小聲詢問著胤禛。

【林妹妹不會發現了吧?林妹妹會不會厭惡我啊?】

聽著胤禛輕嗯一聲,系統欲哭無淚,天殺的九公主和十四阿哥,它的一世英名,它的清白啊。

本想解釋玉兒不會因此事厭惡的胤禛並未錯過玉兒唇角那一轉即逝的笑,聽到殿外的動靜,放下杯盞。

在九公主又一聲尖銳的憑什麽裏,康熙的聲音傳來,“憑她是朕親封的固倫平寧公主。”

“皇阿瑪,你說什麽,憑她也配做皇家公主!”

九公主激動之下覆面的紗巾掉落,滿臉紅疹配著眼中癲狂,一字一句皆是妒忌與止不住的惡意。

本想小懲大誡的康熙聽聞此言,冷聲道:“九公主德行不修,罰閉宮一年,抄錄女戒反省,十四任性妄為,罰閉宮一年,抄錄祖訓修心,德妃教子女無方,降為德嬪。”

任由九公主與十四阿哥哭訴,甚至哭訴著要道歉,都未能挽回康熙這一決定。

無數賞賜流水般伴著賈敏與黛玉一同回林府。

賈敏抱著黛玉心疼的直落淚,這入京得了公主頭銜反倒被欺負,反倒黛玉笑著寬慰,她並未受委屈,還平白得了許多好東西。

隨著話音落下,是四阿哥派人送來的各色名貴藥材與玉石珍玩。

雖知四阿哥與此事無關,賈敏也少不得遷怒一二,好歹被黛玉勸住,此事與四哥哥無關,且四哥哥早已幫她討了公道。

若非那些過激言行,不會有此懲罰。

不敢在女兒面前生氣的林如海拍完桌子後拉了青哥兒過去訓話,莫要學做這種讓祖宗蒙羞的逆子。

這番話自然原封不動傳入康熙耳中,眼下不能再傳召林如海的康熙聽聞德嬪跪在門外,直接罰了半年禁閉。

一時,宮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林家黛玉初初入宮便折了德嬪母子三人。

至於其固倫公主頭銜,有康熙授意自然未流出,畢竟眼下還不可打草驚蛇。

京中一同流傳的還有林家子為一丫頭子與薛家子爭鋒相對,皇上因此動怒,這才未給林大人任何官位,說不得還會因此罷官。

得到四哥哥傳信此謠言是從賈府流出的黛玉楞了一瞬,竟用如此法子。

得知賈敏與黛玉受太後傳召,得了不少賞賜一事的賈母一改態度,親派鳳姐兒前來邀人登門。

同樣得了消息的寶釵暗嘆一句林家當真走運,笑著送上一份禮交由鳳姐兒。

薛姨媽見此,“寶丫頭,咱們不跟著一同上門?你哥哥已經被關了一天了。”

“媽不必著急,明兒自能見到。”

林家得了太後青眼,這番言論已經無用,此時登門便是他家落了下風,不過當年在宮裏伺候過貴人,她比賈府幾個姑娘都更優秀,若她也能入宮,寶釵心頭一片火熱。

薛姨媽字字句句依舊在念著兒子薛蟠。

寶釵滿眼野心勃勃中透出一絲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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