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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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賈母
【主線任務四：阻止賈寶玉為林妹妹起字！】
【特殊任務：保護林妹妹入賈府不受委屈！】
【隨機任務：嚴防賈寶玉！】
系統聽到林妹妹要去賈府, 一連發布多個有關賈寶玉的任務。
正翻看手中書卷的胤禛聽到起字，屋內溫度驟降，那姓賈的竟敢替玉兒起字, 是咒玉兒爹娘還是存了什麽心思。
被龍氣凍得發抖的系統卡頓一瞬, 暴躁的聲音再度傳來。
【賈寶玉還不是見妹妹好性，竟敢當著妹妹的面……小四四，一定要保護好林妹妹！】
【哼，花心大蘿蔔，天天惹妹妹生氣落淚，什麽還淚, 不過是自己凡心偶炙，特意享受，那破字，分明就是林妹妹還淚的開始！】
【還有賈母那偏心的老妖婆，說什麽最疼賈敏和林妹妹，呸呸呸, 妹妹才來就被壞了名聲，什麽都由著那鳳凰蛋，一府黑了心肝的玩意。】
因林家要入賈府的消息而應激的系統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它所發布的任務不止含有劇透, 更是連吐槽的消聲都少了大半。
他們竟如此對玉兒！
胤禛手中杯盞應聲而裂, 察覺到手上吃痛的胤禛這才回過神, 恰門外高無庸擔憂的問詢聲響起。
胤禛想著今早傳來昨夜遇到僧道並抓到人的消息, 而今系統所透露的增多, 是那警幻絲毫不懼束縛減少，還是因林家改變所致？
不敢掉以輕心的胤禛背過手喚人前來, 指派人給寶瓶與雪雁幾個傳話，便是青哥兒那裏都有人給透信。
依舊不能安心的胤禛尚未到時辰便先接通了視頻。
正斜倚在軟榻前由著雪雁幾個丫鬟擦拭頭發的黛玉驟然看到四哥哥, 當即便要起身，全然忘了身後頭發還在幾個丫鬟手中。
不曾想撞到這一幕的胤禛不敢將視線落於屏幕之上，直到輕微的少女輕聲呼痛傳來。
“姑娘，都怪我笨手笨腳。”
胤禛慌忙擡頭，就見黛玉含笑寬慰著小丫鬟，“無礙，是我自己要起的，並不疼，這裏不需要伺候了，都下去休息吧。”
待丫鬟們退下，胤禛急迫開口：“玉兒，可扯疼了？都是四哥哥不好，”
笨嘴拙舌的道歉聽得黛玉捂帕嗤笑，“這與四哥哥有何幹系，難不成明兒我，”
“玉兒，不許咒自己。”
見四哥哥如此關心自己，黛玉笑著點頭，之前糾結的關於四哥哥會不會更疼愛自己的弟弟妹妹一事拋諸腦後，說起今兒的趣聞來。
美滋滋聽完林妹妹日常，系統開始一遍遍催促胤禛。
被提醒的胤禛笑著開口，“你那外祖家頗不成規矩，明兒讓雪雁、竹翠、紫蘇、綠綺、微月幾個都跟著。”
不止如此，胤禛更是問著明兒送些什麽表禮，幾時啟程幾時歸來，恨連將林府一塊搬過去，屆時再搬回來。
聽得黛玉笑著打趣，“那是什麽虎狼窩不成。”
胤禛與系統一同沈默一瞬，還真是。
叮囑黛玉早些休息後，不放心的胤禛又喚人前來，好在阿哥所裏都是獨立的院子，不然胤禛也不敢如此，直至忙碌到天色將明才算齊備。
林家馬車駛出大門前，一路急行的蘇培盛好歹算趕上，直言四阿哥怕黛玉姐弟吃不慣京中濃油醬赤的菜色，特吩咐送些南面的糕點。
早已習慣四阿哥三五不時送東西的賈敏道一句謝，見一旁趙嬤嬤神色不對，這才發現蘇培盛後面馬車上擺滿了雕花食盒。
“這，貝勒爺說也讓賈府諸位嘗嘗南面的糕點。”這話並不是四阿哥原話。
他們家貝勒爺原話是若賈府不識趣，直接叫了席面去，莫要讓玉兒幾個餓著，也讓她們瞧瞧，有些人惹不得。
黛玉不禁想到昨兒那句玩笑話，哪裏真就去虎狼窩了，竟弄出如此陣仗，卻又感念四哥哥時刻記著自己，吩咐先送一盒過來。
林如海雖不屑，卻也擔憂賈府飯菜真不合玉兒口味，捏著鼻子，哼著氣讓人收下，心裏盤算著送些什麽回禮合適。
林家這宅子是當年賜給一位壞了事王爺的府邸，算是內城中極好的位置。
順著青哥兒好奇掀開一角，黛玉也向外瞧了一瞧，街市繁華，人聲鼎沸，與江寧又是不同的風景，直到賈敏輕咳一聲，姐弟二人才收回視線。
馬車往外行了半日，才到了榮國府。
三間大門緊閉前坐著幾個華冠麗服之人，見著來人並不起身，“什麽人，這裏豈是你們能停的。”
有瞟見林家馬車標識的故作驚訝，“蠢貨，那是咱們府上姑奶奶，還不迎人去。”說著便將人往西邊角門迎。
“這便是賈府待客之道？”
林如海不怒自威的聲音嚇得看門小廝哆嗦半響，想著昨兒太太那裏派人傳的話，才有了一二底氣。
笑道：“這，若非皇親國戚榮國府正門輕易開不得，還望姑老爺莫要為難小的。”
見馬車停住，周遭無聲，賈敏出聲詢問，聽得趙嬤嬤說榮國府大門緊閉，讓走角門。
賈敏怒極反笑，“去喊老爺，既人家榮國府當家太太不歡迎我這姑奶奶，咱們回府去。”
賈敏這聲音不小，聽聞要走，只得了吩咐刁難一二的下人慌了神，有一機靈的趕忙去報信。
正碰上帶著蒙哥兒與姐兒要去賈母處的鳳姐兒，厲聲道：“慌腳雞似的作甚，還不趕緊下去。”
“二奶奶饒命。”那人忙將大門處的事道來。
知曉這是王夫人的小把戲，偏賈璉尚未歸來，鳳姐兒一面讓平兒將兩個孩子先送過去，一面吩咐快去請大老爺。
又想著並未有人尋到府裏，這幾年賈璉私下送回來的東西不少，也很感念林家，猶豫一瞬，“快隨我去正門迎人。”
好在今兒賈赦並未飲酒，早早候在家中，聽得此消息一面罵著人糊塗，一面急忙駕車往榮國府大門奔。
得了令的下人忙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加之鳳姐兒迎到大門處，賈敏知道這事定是二房王氏所為，也不為難小輩。
說和間，恰賈赦前來，“糊塗東西，這可是咱們府上的姑奶奶，是江寧四品官的家眷！”
罵過門房，賈赦轉臉笑道：“妹婿與妹妹不若先隨我回東大院，也怪大哥沒出息，竟做不得府裏的主，讓你們受委屈了。”
賈母尚在，東大院便去不得，林如海道一句與大舅哥無關，喜得賈赦一面說著等一會兒要好好同二弟說道，一面命人開大門。
這次不止林如海，便是賈敏也只派人傳話，側門即可。
馬車內，青哥兒對著姐姐努嘴，眉眼間全是不滿，黛玉輕拍一下弟弟以作安撫，心裏卻升起一絲不適。
黛玉想著定是昨兒四哥說小童童擔心，害她都跟著恍惚，不過來外祖家罷了，哪裏就真成了龍潭虎穴。
上房的賈母未見人來，一遍遍問著：“怎還未到？”
丫鬟們湊趣說著，便是王夫人也跟一句，“姑奶奶想必一會兒便到，老太太莫急。”
不滿王夫人這個時候讓寶玉出門上香，打亂她一番安排，賈母看向鴛鴦，“再去瞧瞧，怎鳳哥兒也不見個蹤影，真是越發沒個規矩了。”
正說著，門外有丫鬟來報，“到了到了，二奶奶迎著姑奶奶過了二門了。”
邢夫人湊趣道：“還真讓鳳哥兒趕上先接她姑媽了。”此番話讓賈母想起當日，也笑著應一句。
進了二門，眼前的一草一木都分外熟悉，便是穿堂外臺階下，她幼時弄出的砸痕尚在，這是她的家，承載了她的閨閣時光。
見著前來迎人的嬤嬤喚一聲姑娘，賈敏不禁紅了眼眶。
臺嘰之上，見著人來的丫鬟一面往裏傳，“姑奶奶並姑娘到了。”一面爭著打簾。
剛一入內，黛玉便見一位鬢發如銀的老母上前，一把將賈敏攬入懷中，“我的兒，你好狠的心，一走就是二十年啊，可是挖了娘的心肝啊。”
賈母這一聲哭，惹得賈敏也淚流不止，“不孝女敏兒回來了，母親可好。”
下立之人也都跟著垂淚，鳳姐兒眼珠一轉，拉著黛玉上前，“老祖宗，我可是給您接回來兩個心肝呢，您不瞧的話，我可帶走了。”
賈母聞得此言，嗔怪一句猴，倒也松開賈敏的手，黛玉上前拜見，“黛玉見過外祖母。”
“莫要多禮，快讓外祖母瞧瞧。”說著，賈母便拉了黛玉到懷中，細細摩挲。
這般品格，才配的上她的寶玉。
見女兒身子僵硬，自小除了她與老爺便只有四阿哥能抱一抱，後來大些雖略好些卻也不喜與人太親密。
賈敏笑著上前，“母親，你這是有了外孫女，不要女兒了，敏兒可不依。”說著，便被賈母也攬入懷中。
“你啊你，都當娘的人了。”賈母笑嗔一句。
“多大也是娘的女兒啊。”說著，賈敏看向一旁，“玉兒，過去見見人，這是你大舅母。”
黛玉上前拜見，早被賈赦叮囑的邢夫人笑著讚一句，將備好的表禮拿出，“好姑娘，拿著玩吧。”
“這是你二舅母。”
黛玉轉身再拜，什麽都沒準備的王夫人憤憤瞪一眼邢夫人，這會兒知道例數了。
王夫人笑著將手上的金鐲子擼下來，“不值什麽，大姑娘自帶或是賞人都可。”
看著赤金鐲子，賈敏臉色冷了一瞬，這種東西向來都是打賞下人的，王氏還真是上不得臺面。
一旁賈母同樣冷了臉，卻不好當面打王氏的臉，只轉頭讓丫鬟去傳幾位姑娘前來見人。
不知大嫂子李紈是否隨著婆母王氏一般，鳳姐兒上前湊趣打岔。
“天下竟真有這樣標志的人，還一來就是兩個，我也算開了眼，這等也只老祖宗才能生的出，快讓我燒糊的卷子沾沾姑媽的仙氣。”
“侄女王熙鳳見過姑媽。”一番話逗得大家笑起來，直問她哪裏來的個侄女。
在邢夫人身側的蒙哥兒眼珠一轉，拉上姐兒直接奔到黛玉跟前，一把抱住大腿，“仙女姑姑，蒙哥兒也要沾仙氣，妹妹也要。”
“哈哈哈，就你這樣的猴才能生出兩個皮猴子。”賈母笑著招蒙哥兒上前。
小小的蒙哥兒搖頭，“蒙哥兒跟著仙女姑姑，等蒙哥兒沾夠了仙氣再分給老祖宗。”
鳳姐兒母子這一打趣，剛好幾位姑娘到了，本欲要開口的薛姨媽只得將話咽下。
不同著裝，卻個個出眾的姑娘往那裏一站，便得了賈敏無數誇讚。
從迎春開始，幾人互相廝認一番，大家歸了坐，正巧林家下人捧著盒子入內。
“也莫說我們玉兒偏了好東西。”
頭一份是送賈母的一對紅珊瑚樹並一架玻璃鑲紫檀木邊的圍屏，便是賈母私庫裏也尋不到的品相，甫一露面，讓眾人吃驚不已。
剛笑著互道一句姑娘的寶釵握緊手中帕子，這般品相乃是萬金難求，林家這條路怕是不好走。
賈母格外滿意女兒的孝順，卻說著這些她都不缺，轉頭便命鴛鴦將那座白玉塔換下來，不著痕跡又瞪一眼王氏。
邢夫人的是兩套頭面首飾並一個寶石盆景，喜的邢夫人眉開眼笑直言破費。
王夫人的則是刻了心經的玉如意並一串品相極好的十八子手串同樣刻了經文。
李紈與鳳姐兒的則是各一套頭面並江南蜀錦，賈敏笑言，“不是什麽好東西，有喜歡的便留著，不喜賞人也可。”
王夫人縮回袖中的手死死攥著那一串紫檀手串，聽到這赤裸裸打臉的話，幾次才扯出個笑。
“我瞧大姑娘似有不足之癥，怎不急治療？你大姐姐在太子府，改日為你請個太醫瞧瞧。”
你家有好東西又怎樣，能請得到太醫，王夫人轉著佛珠又看一眼黛玉。
精心養育兒女的賈敏最忌這個，且玉兒早已無礙，甚至因跟著張真人練習道家功法，身手極好，只那身段怎麽吃也只數長。
“不過是小孩子家家做不得船，整日家沒胃口，這才瘦了些，昨兒太後已派了禦醫給診脈。”
見王夫人變了臉色，賈敏笑著看向賈母，“母親，這裏還如我在家一般，尤其是二嫂子真真一點沒變。”
怎會沒變化，這些年過得不順心，本就沒有美貌的王夫人與賈敏一比明顯差了輩分。
跟在黛玉身後的雪雁險些沒笑出聲，便是第一次見母親這般的黛玉都有一瞬微楞。
賈母嘆一聲應和一句，一語未了，便聽有人來報寶玉的車壞在半路。
急的賈母起身一遍遍問詢著到了哪裏，趕忙去請王太醫前來。
好在鳳姐兒勸著，這才聽得完整，只車壞了，寶玉無事，人已經歸家。
“還不快讓我的寶玉過來，好見見他姑媽和妹妹。”賈母笑著回頭，“你這個侄子寶玉是有大造化的。”
見賈敏不接話，賈母瞧著幾個姑娘正碰著頭說話，笑問一句。
“老祖宗，林姐姐可了不得，她竟早已讀完《四書》、《五經》、《史記》、《資治通鑒》、《墨子》還有許多游記呢。”惜春雙眼放光，頭一次說這樣長的話。
聽得賈母問詢林黛玉略一點頭，大方承認，轉頭看向惜春道：“等你再大些，比我還要厲害呢。”
惜春搖搖頭，“我可比不得林姐姐，不過若林姐姐哪日出本游記，可要尋我來作畫。”
聽著幾個姑娘誇讚黛玉，王夫人轉動的佛珠的手再度停下。
“女孩家識得兩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女孩還是要如我們寶丫頭擅女紅針黹，隨分從時。”
賈敏當年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最是瞧不上王夫人這等大字不識一個的，如今敢拉踩她的寶貝女兒。
“我竟不知，如今京中風氣竟到了這地步，好好的大家小姐照著繡娘養。玉兒莫要學那等小家子，當年你外祖母那也是常得女子詩會魁首的。”
王夫人氣的險些扯壞手中佛珠，她的元春那可是入了太子府，寶玉也是聰慧異常，怎就成了小家子。
可恨這賈敏一張嘴，直扯上老太太。
一旁薛姨媽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唯有寶釵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似這場風暴與她無關。
聽寶玉念過數次林妹妹，與寶釵親近的湘雲為其抱不平，“寶姐姐也讀了很多書呢，她懂的可多了。”說著，湘雲斜沖黛玉努嘴。
“雲兒。”寶釵喚一句，轉而看向黛玉，“雲兒就是口快心直，林姑娘莫要怪罪，她沒壞心的。”
雪雁氣鼓鼓瞪一眼，什麽沒壞心，就是欺負她家姑娘性子好，年歲小。
當年姑娘每夜裏因誰不打招呼而夜夜等候，甚至剛睡下便被吵醒，怎不見如此對另一位，又被念了多少年小性。
“薛姑娘嚴重了。”黛玉剛道一句，便被惜春拉過，“林姐姐，你剛說的那個什麽游記，再同我說說呀。”在無人看到處，惜春偷偷給黛玉使個眼色。
幾次三番被王氏下臉，在如此下去，也不用兩小的相見，敏兒定不會同意，賈母放下茶，“你們去吧，讓我們自在說會兒話。”
說罷，丟給鴛鴦一個眼神。
王夫人聽了，無奈起身，正瞧樂呵的邢夫人也不得不跟著起身，又道兩句才離去。
又說上兩句，得了消息的鴛鴦忙回到賈母身邊。
不是寶玉不想來，與四阿哥與雪雁鬥智鬥勇多年的青哥兒哪裏肯姐姐被這樣的人纏上，拉著寶玉請教學問，不過兩句便讓寶玉露餡。
此刻寶玉如鵪鶉般被賈政數落，偏青哥兒嘴上說著許是他讀的雜，寶二表哥定已讀完《四書》、《五經》了吧。
見賈政劈頭蓋臉的罵被自家爹攔住，青哥兒不滿開始下別的絆子。
“寶二表哥準備何時下場啊。”不等人回答，青哥兒惋惜道：“哎，可惜我年紀小，爹爹不放心，又要入京，不然今年我該下場一試的，若寶二表哥不嫌棄我笨拙，可一同下場如何？”
人比人得扔，盼子成才的賈政恨不能將寶玉看個對穿，瞧瞧人家，這個孽障！
林如海雖不喜兒子這般，但想著父債子償，只略訓斥一句便由著青哥兒。
得知寶貝疙瘩正經受女婿考核的賈母臉上露出滿意笑容，讓姑娘們在此處玩，帶著賈敏入了內室。
“敏兒，這些年我提的那事你看如何？”
驟然被問的賈敏一時回不過神那事是何事，賈母卻以為女兒有不滿，嘆一聲，“你說你，當年非要嫁林海，若當初，罷了。”
賈母擺擺手，拉住賈敏雙手道：“眼下林如海遭了皇上厭棄，你可有什麽打算。”
“母親此話何意？”別說林如海是假遭厭棄，便是真的，她自會相陪。
沈入自己幻想的賈母並未聽出賈敏話語裏的異常，“當年你大哥那事兒你也是知道的，這些年咱們也就寶玉是個聰慧的，又像國公爺，未來必能撐起賈府。”
“你讓玉兒嫁過來，有我看著，你二哥二嫂也不會虧待了玉兒，以後這整個榮國府都是他們兩個的，女婿雖遭貶，那些人脈正可給寶玉。”
賈敏的心一點點往下沈，她還以為那件事後母親不提是因為知道對不起自家。
原來，母親竟從未放下這荒唐的想法。
至於老爺的人脈資源，他們不給青哥兒卻要給旁人？
“母親，這事你就別想了，不說玉兒將來要選秀，榮國府是璉二兩口子的，便是二嫂做的那些事，我也絕不可能讓玉兒嫁過來。”
賈母皺眉，“璉兒這多年也沒混個一官半職，那也指望不上，至於那事是你二嫂做錯了事，我讓她給你道歉。寶玉當真是個極好的孩子，一會兒你一見便知。”
淚水充滿眼眶，面前銀白老者面容在賈敏眼中一點點變得模糊，“道歉？母親，是她王氏要毒殺我與我的孩子，那可是兩條性命，竟只一句道歉？”
“敏兒，那是你二嫂，元春在太子府，寶玉又是個有造化的，再說你們不是沒事，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提這些作甚。”
賈母眼裏帶了埋怨，好好的提這陳年舊事，沒得晦氣。
不是沒事！
這四個字紮的賈敏鮮血淋漓，險些喘不過氣。
當年鬼門關那一遭早已模糊的記憶一點點覆蘇。
“若有事，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可還能說出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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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任務：保護林妹妹入賈府不受委屈！】
【隨機任務：嚴防賈寶玉！】
系統聽到林妹妹要去賈府, 一連發布多個有關賈寶玉的任務。
正翻看手中書卷的胤禛聽到起字，屋內溫度驟降，那姓賈的竟敢替玉兒起字, 是咒玉兒爹娘還是存了什麽心思。
被龍氣凍得發抖的系統卡頓一瞬, 暴躁的聲音再度傳來。
【賈寶玉還不是見妹妹好性，竟敢當著妹妹的面……小四四，一定要保護好林妹妹！】
【哼，花心大蘿蔔，天天惹妹妹生氣落淚，什麽還淚, 不過是自己凡心偶炙，特意享受，那破字，分明就是林妹妹還淚的開始！】
【還有賈母那偏心的老妖婆，說什麽最疼賈敏和林妹妹，呸呸呸, 妹妹才來就被壞了名聲，什麽都由著那鳳凰蛋，一府黑了心肝的玩意。】
因林家要入賈府的消息而應激的系統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它所發布的任務不止含有劇透, 更是連吐槽的消聲都少了大半。
他們竟如此對玉兒！
胤禛手中杯盞應聲而裂, 察覺到手上吃痛的胤禛這才回過神, 恰門外高無庸擔憂的問詢聲響起。
胤禛想著今早傳來昨夜遇到僧道並抓到人的消息, 而今系統所透露的增多, 是那警幻絲毫不懼束縛減少，還是因林家改變所致？
不敢掉以輕心的胤禛背過手喚人前來, 指派人給寶瓶與雪雁幾個傳話，便是青哥兒那裏都有人給透信。
依舊不能安心的胤禛尚未到時辰便先接通了視頻。
正斜倚在軟榻前由著雪雁幾個丫鬟擦拭頭發的黛玉驟然看到四哥哥, 當即便要起身，全然忘了身後頭發還在幾個丫鬟手中。
不曾想撞到這一幕的胤禛不敢將視線落於屏幕之上，直到輕微的少女輕聲呼痛傳來。
“姑娘，都怪我笨手笨腳。”
胤禛慌忙擡頭，就見黛玉含笑寬慰著小丫鬟，“無礙，是我自己要起的，並不疼，這裏不需要伺候了，都下去休息吧。”
待丫鬟們退下，胤禛急迫開口：“玉兒，可扯疼了？都是四哥哥不好，”
笨嘴拙舌的道歉聽得黛玉捂帕嗤笑，“這與四哥哥有何幹系，難不成明兒我，”
“玉兒，不許咒自己。”
見四哥哥如此關心自己，黛玉笑著點頭，之前糾結的關於四哥哥會不會更疼愛自己的弟弟妹妹一事拋諸腦後，說起今兒的趣聞來。
美滋滋聽完林妹妹日常，系統開始一遍遍催促胤禛。
被提醒的胤禛笑著開口，“你那外祖家頗不成規矩，明兒讓雪雁、竹翠、紫蘇、綠綺、微月幾個都跟著。”
不止如此，胤禛更是問著明兒送些什麽表禮，幾時啟程幾時歸來，恨連將林府一塊搬過去，屆時再搬回來。
聽得黛玉笑著打趣，“那是什麽虎狼窩不成。”
胤禛與系統一同沈默一瞬，還真是。
叮囑黛玉早些休息後，不放心的胤禛又喚人前來，好在阿哥所裏都是獨立的院子，不然胤禛也不敢如此，直至忙碌到天色將明才算齊備。
林家馬車駛出大門前，一路急行的蘇培盛好歹算趕上，直言四阿哥怕黛玉姐弟吃不慣京中濃油醬赤的菜色，特吩咐送些南面的糕點。
早已習慣四阿哥三五不時送東西的賈敏道一句謝，見一旁趙嬤嬤神色不對，這才發現蘇培盛後面馬車上擺滿了雕花食盒。
“這，貝勒爺說也讓賈府諸位嘗嘗南面的糕點。”這話並不是四阿哥原話。
他們家貝勒爺原話是若賈府不識趣，直接叫了席面去，莫要讓玉兒幾個餓著，也讓她們瞧瞧，有些人惹不得。
黛玉不禁想到昨兒那句玩笑話，哪裏真就去虎狼窩了，竟弄出如此陣仗，卻又感念四哥哥時刻記著自己，吩咐先送一盒過來。
林如海雖不屑，卻也擔憂賈府飯菜真不合玉兒口味，捏著鼻子，哼著氣讓人收下，心裏盤算著送些什麽回禮合適。
林家這宅子是當年賜給一位壞了事王爺的府邸，算是內城中極好的位置。
順著青哥兒好奇掀開一角，黛玉也向外瞧了一瞧，街市繁華，人聲鼎沸，與江寧又是不同的風景，直到賈敏輕咳一聲，姐弟二人才收回視線。
馬車往外行了半日，才到了榮國府。
三間大門緊閉前坐著幾個華冠麗服之人，見著來人並不起身，“什麽人，這裏豈是你們能停的。”
有瞟見林家馬車標識的故作驚訝，“蠢貨，那是咱們府上姑奶奶，還不迎人去。”說著便將人往西邊角門迎。
“這便是賈府待客之道？”
林如海不怒自威的聲音嚇得看門小廝哆嗦半響，想著昨兒太太那裏派人傳的話，才有了一二底氣。
笑道：“這，若非皇親國戚榮國府正門輕易開不得，還望姑老爺莫要為難小的。”
見馬車停住，周遭無聲，賈敏出聲詢問，聽得趙嬤嬤說榮國府大門緊閉，讓走角門。
賈敏怒極反笑，“去喊老爺，既人家榮國府當家太太不歡迎我這姑奶奶，咱們回府去。”
賈敏這聲音不小，聽聞要走，只得了吩咐刁難一二的下人慌了神，有一機靈的趕忙去報信。
正碰上帶著蒙哥兒與姐兒要去賈母處的鳳姐兒，厲聲道：“慌腳雞似的作甚，還不趕緊下去。”
“二奶奶饒命。”那人忙將大門處的事道來。
知曉這是王夫人的小把戲，偏賈璉尚未歸來，鳳姐兒一面讓平兒將兩個孩子先送過去，一面吩咐快去請大老爺。
又想著並未有人尋到府裏，這幾年賈璉私下送回來的東西不少，也很感念林家，猶豫一瞬，“快隨我去正門迎人。”
好在今兒賈赦並未飲酒，早早候在家中，聽得此消息一面罵著人糊塗，一面急忙駕車往榮國府大門奔。
得了令的下人忙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加之鳳姐兒迎到大門處，賈敏知道這事定是二房王氏所為，也不為難小輩。
說和間，恰賈赦前來，“糊塗東西，這可是咱們府上的姑奶奶，是江寧四品官的家眷！”
罵過門房，賈赦轉臉笑道：“妹婿與妹妹不若先隨我回東大院，也怪大哥沒出息，竟做不得府裏的主，讓你們受委屈了。”
賈母尚在，東大院便去不得，林如海道一句與大舅哥無關，喜得賈赦一面說著等一會兒要好好同二弟說道，一面命人開大門。
這次不止林如海，便是賈敏也只派人傳話，側門即可。
馬車內，青哥兒對著姐姐努嘴，眉眼間全是不滿，黛玉輕拍一下弟弟以作安撫，心裏卻升起一絲不適。
黛玉想著定是昨兒四哥說小童童擔心，害她都跟著恍惚，不過來外祖家罷了，哪裏就真成了龍潭虎穴。
上房的賈母未見人來，一遍遍問著：“怎還未到？”
丫鬟們湊趣說著，便是王夫人也跟一句，“姑奶奶想必一會兒便到，老太太莫急。”
不滿王夫人這個時候讓寶玉出門上香，打亂她一番安排，賈母看向鴛鴦，“再去瞧瞧，怎鳳哥兒也不見個蹤影，真是越發沒個規矩了。”
正說著，門外有丫鬟來報，“到了到了，二奶奶迎著姑奶奶過了二門了。”
邢夫人湊趣道：“還真讓鳳哥兒趕上先接她姑媽了。”此番話讓賈母想起當日，也笑著應一句。
進了二門，眼前的一草一木都分外熟悉，便是穿堂外臺階下，她幼時弄出的砸痕尚在，這是她的家，承載了她的閨閣時光。
見著前來迎人的嬤嬤喚一聲姑娘，賈敏不禁紅了眼眶。
臺嘰之上，見著人來的丫鬟一面往裏傳，“姑奶奶並姑娘到了。”一面爭著打簾。
剛一入內，黛玉便見一位鬢發如銀的老母上前，一把將賈敏攬入懷中，“我的兒，你好狠的心，一走就是二十年啊，可是挖了娘的心肝啊。”
賈母這一聲哭，惹得賈敏也淚流不止，“不孝女敏兒回來了，母親可好。”
下立之人也都跟著垂淚，鳳姐兒眼珠一轉，拉著黛玉上前，“老祖宗，我可是給您接回來兩個心肝呢，您不瞧的話，我可帶走了。”
賈母聞得此言，嗔怪一句猴，倒也松開賈敏的手，黛玉上前拜見，“黛玉見過外祖母。”
“莫要多禮，快讓外祖母瞧瞧。”說著，賈母便拉了黛玉到懷中，細細摩挲。
這般品格，才配的上她的寶玉。
見女兒身子僵硬，自小除了她與老爺便只有四阿哥能抱一抱，後來大些雖略好些卻也不喜與人太親密。
賈敏笑著上前，“母親，你這是有了外孫女，不要女兒了，敏兒可不依。”說著，便被賈母也攬入懷中。
“你啊你，都當娘的人了。”賈母笑嗔一句。
“多大也是娘的女兒啊。”說著，賈敏看向一旁，“玉兒，過去見見人，這是你大舅母。”
黛玉上前拜見，早被賈赦叮囑的邢夫人笑著讚一句，將備好的表禮拿出，“好姑娘，拿著玩吧。”
“這是你二舅母。”
黛玉轉身再拜，什麽都沒準備的王夫人憤憤瞪一眼邢夫人，這會兒知道例數了。
王夫人笑著將手上的金鐲子擼下來，“不值什麽，大姑娘自帶或是賞人都可。”
看著赤金鐲子，賈敏臉色冷了一瞬，這種東西向來都是打賞下人的，王氏還真是上不得臺面。
一旁賈母同樣冷了臉，卻不好當面打王氏的臉，只轉頭讓丫鬟去傳幾位姑娘前來見人。
不知大嫂子李紈是否隨著婆母王氏一般，鳳姐兒上前湊趣打岔。
“天下竟真有這樣標志的人，還一來就是兩個，我也算開了眼，這等也只老祖宗才能生的出，快讓我燒糊的卷子沾沾姑媽的仙氣。”
“侄女王熙鳳見過姑媽。”一番話逗得大家笑起來，直問她哪裏來的個侄女。
在邢夫人身側的蒙哥兒眼珠一轉，拉上姐兒直接奔到黛玉跟前，一把抱住大腿，“仙女姑姑，蒙哥兒也要沾仙氣，妹妹也要。”
“哈哈哈，就你這樣的猴才能生出兩個皮猴子。”賈母笑著招蒙哥兒上前。
小小的蒙哥兒搖頭，“蒙哥兒跟著仙女姑姑，等蒙哥兒沾夠了仙氣再分給老祖宗。”
鳳姐兒母子這一打趣，剛好幾位姑娘到了，本欲要開口的薛姨媽只得將話咽下。
不同著裝，卻個個出眾的姑娘往那裏一站，便得了賈敏無數誇讚。
從迎春開始，幾人互相廝認一番，大家歸了坐，正巧林家下人捧著盒子入內。
“也莫說我們玉兒偏了好東西。”
頭一份是送賈母的一對紅珊瑚樹並一架玻璃鑲紫檀木邊的圍屏，便是賈母私庫裏也尋不到的品相，甫一露面，讓眾人吃驚不已。
剛笑著互道一句姑娘的寶釵握緊手中帕子，這般品相乃是萬金難求，林家這條路怕是不好走。
賈母格外滿意女兒的孝順，卻說著這些她都不缺，轉頭便命鴛鴦將那座白玉塔換下來，不著痕跡又瞪一眼王氏。
邢夫人的是兩套頭面首飾並一個寶石盆景，喜的邢夫人眉開眼笑直言破費。
王夫人的則是刻了心經的玉如意並一串品相極好的十八子手串同樣刻了經文。
李紈與鳳姐兒的則是各一套頭面並江南蜀錦，賈敏笑言，“不是什麽好東西，有喜歡的便留著，不喜賞人也可。”
王夫人縮回袖中的手死死攥著那一串紫檀手串，聽到這赤裸裸打臉的話，幾次才扯出個笑。
“我瞧大姑娘似有不足之癥，怎不急治療？你大姐姐在太子府，改日為你請個太醫瞧瞧。”
你家有好東西又怎樣，能請得到太醫，王夫人轉著佛珠又看一眼黛玉。
精心養育兒女的賈敏最忌這個，且玉兒早已無礙，甚至因跟著張真人練習道家功法，身手極好，只那身段怎麽吃也只數長。
“不過是小孩子家家做不得船，整日家沒胃口，這才瘦了些，昨兒太後已派了禦醫給診脈。”
見王夫人變了臉色，賈敏笑著看向賈母，“母親，這裏還如我在家一般，尤其是二嫂子真真一點沒變。”
怎會沒變化，這些年過得不順心，本就沒有美貌的王夫人與賈敏一比明顯差了輩分。
跟在黛玉身後的雪雁險些沒笑出聲，便是第一次見母親這般的黛玉都有一瞬微楞。
賈母嘆一聲應和一句，一語未了，便聽有人來報寶玉的車壞在半路。
急的賈母起身一遍遍問詢著到了哪裏，趕忙去請王太醫前來。
好在鳳姐兒勸著，這才聽得完整，只車壞了，寶玉無事，人已經歸家。
“還不快讓我的寶玉過來，好見見他姑媽和妹妹。”賈母笑著回頭，“你這個侄子寶玉是有大造化的。”
見賈敏不接話，賈母瞧著幾個姑娘正碰著頭說話，笑問一句。
“老祖宗，林姐姐可了不得，她竟早已讀完《四書》、《五經》、《史記》、《資治通鑒》、《墨子》還有許多游記呢。”惜春雙眼放光，頭一次說這樣長的話。
聽得賈母問詢林黛玉略一點頭，大方承認，轉頭看向惜春道：“等你再大些，比我還要厲害呢。”
惜春搖搖頭，“我可比不得林姐姐，不過若林姐姐哪日出本游記，可要尋我來作畫。”
聽著幾個姑娘誇讚黛玉，王夫人轉動的佛珠的手再度停下。
“女孩家識得兩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女孩還是要如我們寶丫頭擅女紅針黹，隨分從時。”
賈敏當年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最是瞧不上王夫人這等大字不識一個的，如今敢拉踩她的寶貝女兒。
“我竟不知，如今京中風氣竟到了這地步，好好的大家小姐照著繡娘養。玉兒莫要學那等小家子，當年你外祖母那也是常得女子詩會魁首的。”
王夫人氣的險些扯壞手中佛珠，她的元春那可是入了太子府，寶玉也是聰慧異常，怎就成了小家子。
可恨這賈敏一張嘴，直扯上老太太。
一旁薛姨媽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唯有寶釵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似這場風暴與她無關。
聽寶玉念過數次林妹妹，與寶釵親近的湘雲為其抱不平，“寶姐姐也讀了很多書呢，她懂的可多了。”說著，湘雲斜沖黛玉努嘴。
“雲兒。”寶釵喚一句，轉而看向黛玉，“雲兒就是口快心直，林姑娘莫要怪罪，她沒壞心的。”
雪雁氣鼓鼓瞪一眼，什麽沒壞心，就是欺負她家姑娘性子好，年歲小。
當年姑娘每夜裏因誰不打招呼而夜夜等候，甚至剛睡下便被吵醒，怎不見如此對另一位，又被念了多少年小性。
“薛姑娘嚴重了。”黛玉剛道一句，便被惜春拉過，“林姐姐，你剛說的那個什麽游記，再同我說說呀。”在無人看到處，惜春偷偷給黛玉使個眼色。
幾次三番被王氏下臉，在如此下去，也不用兩小的相見，敏兒定不會同意，賈母放下茶，“你們去吧，讓我們自在說會兒話。”
說罷，丟給鴛鴦一個眼神。
王夫人聽了，無奈起身，正瞧樂呵的邢夫人也不得不跟著起身，又道兩句才離去。
又說上兩句，得了消息的鴛鴦忙回到賈母身邊。
不是寶玉不想來，與四阿哥與雪雁鬥智鬥勇多年的青哥兒哪裏肯姐姐被這樣的人纏上，拉著寶玉請教學問，不過兩句便讓寶玉露餡。
此刻寶玉如鵪鶉般被賈政數落，偏青哥兒嘴上說著許是他讀的雜，寶二表哥定已讀完《四書》、《五經》了吧。
見賈政劈頭蓋臉的罵被自家爹攔住，青哥兒不滿開始下別的絆子。
“寶二表哥準備何時下場啊。”不等人回答，青哥兒惋惜道：“哎，可惜我年紀小，爹爹不放心，又要入京，不然今年我該下場一試的，若寶二表哥不嫌棄我笨拙，可一同下場如何？”
人比人得扔，盼子成才的賈政恨不能將寶玉看個對穿，瞧瞧人家，這個孽障！
林如海雖不喜兒子這般，但想著父債子償，只略訓斥一句便由著青哥兒。
得知寶貝疙瘩正經受女婿考核的賈母臉上露出滿意笑容，讓姑娘們在此處玩，帶著賈敏入了內室。
“敏兒，這些年我提的那事你看如何？”
驟然被問的賈敏一時回不過神那事是何事，賈母卻以為女兒有不滿，嘆一聲，“你說你，當年非要嫁林海，若當初，罷了。”
賈母擺擺手，拉住賈敏雙手道：“眼下林如海遭了皇上厭棄，你可有什麽打算。”
“母親此話何意？”別說林如海是假遭厭棄，便是真的，她自會相陪。
沈入自己幻想的賈母並未聽出賈敏話語裏的異常，“當年你大哥那事兒你也是知道的，這些年咱們也就寶玉是個聰慧的，又像國公爺，未來必能撐起賈府。”
“你讓玉兒嫁過來，有我看著，你二哥二嫂也不會虧待了玉兒，以後這整個榮國府都是他們兩個的，女婿雖遭貶，那些人脈正可給寶玉。”
賈敏的心一點點往下沈，她還以為那件事後母親不提是因為知道對不起自家。
原來，母親竟從未放下這荒唐的想法。
至於老爺的人脈資源，他們不給青哥兒卻要給旁人？
“母親，這事你就別想了，不說玉兒將來要選秀，榮國府是璉二兩口子的，便是二嫂做的那些事，我也絕不可能讓玉兒嫁過來。”
賈母皺眉，“璉兒這多年也沒混個一官半職，那也指望不上，至於那事是你二嫂做錯了事，我讓她給你道歉。寶玉當真是個極好的孩子，一會兒你一見便知。”
淚水充滿眼眶，面前銀白老者面容在賈敏眼中一點點變得模糊，“道歉？母親，是她王氏要毒殺我與我的孩子，那可是兩條性命，竟只一句道歉？”
“敏兒，那是你二嫂，元春在太子府，寶玉又是個有造化的，再說你們不是沒事，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提這些作甚。”
賈母眼裏帶了埋怨，好好的提這陳年舊事，沒得晦氣。
不是沒事！
這四個字紮的賈敏鮮血淋漓，險些喘不過氣。
當年鬼門關那一遭早已模糊的記憶一點點覆蘇。
“若有事，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可還能說出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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