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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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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奔馬

雲祁最終說服了兄長,將天辰王上的位置交給了他,然後帶著顧雲做起了一個閑王。

不過說是閑王也不盡然,雲祁將從大黎學過來的東西盡數運用了起來,鼓勵天辰和大黎通商,並寫信與大黎聖人,得到了蕭憬琛的大力支持,自己也事事躬親,參與到貿易往來中去,讓商貿成為了兩國之間溝通的重要橋梁。

自此,兩國正式進入了新的紀元。

——

天上是星河,地上蜿蜒的河流又恰如草原上的緞帶,把空曠的莽原點綴得格外好看。

夜幕星河的草原上,海東青長嗷一聲,振翅掠過高空,劃出一道殘影向遠處飛去。

沐浴著星光,兩匹駿馬相繼奔跑在這莽原中,似是在與海東青追逐玩鬧。海東青擺了擺腦袋,斜斜看了看它的主人,繼續將翅膀偏著迎風一拐調頭向山頭滑翔而去。

暢快地跑了近一個時辰,顧雲“籲”地一聲勒住韁繩,馬駒前蹄揚起踢踏兩下,嘶鳴著停下了腳步。

“阿祁,瞭望侯自己去玩兒了。”瞭望侯是他們給這只海東青的別稱。

雲祁也跟著勒緊韁繩,將馬停下來,伸手牽過顧雲手裏的韁繩,把兩匹馬一道牽引著慢慢沿著河邊走。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用管它。玩兒累了自會歸家。”

顧雲望著他呵呵一笑,“是是是。”

這是他們回到天辰的第九個初春。

在夜色中跑馬雖不是第一次,但卻是極為暢快的一次,王位也好,貿易也好,都弄得妥當,心裏壓著的那點沈重似乎都隨著夜風消散掉了。

水聲潺潺,伴著春寒料峭,河水中靠近邊緣青草處還漂著沒有化開的碎冰,隨著水流順流而下時被撥開寒意努力生長的青草擋住了去路,和河水一齊倒映著星河下的一對璧人。

夜色將什麽都給掩蓋掉了,顧雲也就沒有發現愛人眼中閃過的那點小心思。

跑馬後的薄汗被春風帶走,留下了點滴涼意在星夜裏漸漸擴散,顧雲剛要說冷時,雲祁便一把將他從馬上擄了過來面對面抱著。

“怎麽了……唔!”顧雲一下不察,就被困在了對方懷中。

不僅身體陷入了男人有力的臂膀中,驚呼聲也被男人用嘴封住堵在了喉嚨口,濕滑有力的大舌趁機裹挾而入,帶著他的舌頭共同嬉戲,發出嘖嘖的水聲。

長久的深吻之後,顧雲軟在雲祁懷裏大口地喘著氣。緩過勁來時,發現腰腹處抵上一處熱燙,擡手就捶了一下男人的手臂,“這是在外面……”

兩匹馬悠閑地埋頭吃著草,鼻息一噴,尾巴還愜意地甩了甩。

雲祁哈哈一笑,“哎呀哥哥,周圍沒有人,你就不想同我這樣幕天席地地暢快做一場麽?”

夜色剛好將顧雲的窘迫遮住,只有他自己知道臉在發燙——被雲祁的不要臉鬧的。

“幕、幕天席地,虧你想得出來。還以為你是因為忙過了前段時間的商貿開通,帶我出來放松放松,原是想……想行這不開化的野、野合之事……”

顧雲的聲音越到後面越是細如蚊吶,但四周安靜至極,雲祁如何聽不到愛人的羞斂?

忙抱著人從後頸一路往下摸到尾巴骨,給貓咪順毛似的擼了一把。

“我的好阿雲,這草原山川,四周連個放牧的帳子都沒有,哪來的人會發現你我,況且就算是有活物見證,也不過是這兩匹馬,至多再有一個瞭望侯罷了。”

肩頭又是被一拳砸下,“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不害臊!”

雲祁大掌在顧雲腰背上一壓用力將人與自己更緊地貼到一起,湊在人耳朵邊上吹氣:“它們懂個屁。哥哥~~我好不容易忙完了商貿,你也不願嘉獎一下阿祁嗎?哥哥,哥哥~~……”

這不動還好,一動,兩人身下的這匹馬便邁步往前走了起來,為了維持平衡,顧雲不得不攀住愛人的肩膀。

一聲連著一聲的“哥哥”叫得顧雲耳根子酥麻至極,心下推拒和迎合瘋狂地拉鋸著,“就、就不能是在家,非要跑到外面來?”馬一動,連帶著顧雲的聲音也顫動了起來。

雲祁舔舔唇,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摸上顧雲的臉,就著星光點點,看著愛人朦朧的輪廓,聲音嘶啞:“我不,就是要在外面,想在外面……不一樣的快意,任何的,我都想給你……想要和你一起尋得……”

話音一落,男人便又循著唇舌吻了過來,腿下一夾馬腹,催使馬兒提速慢跑了起來,顧雲心下的拉鋸隨著馬兒慢跑,啪的一下被碰掉,推拒扔至一旁,迎合逐漸侵占了理智……

馬馱著人越跑越快,沿著草原一路奔進山林,又破開稀疏的枝丫,來到了一處低矮斷崖時,速度愈發地快了些,直沖向前,擡起腿奮力一躍,帶著背上的兩人共同跨了過去——

勁風拂面,馬蹄穩穩落到了對面的斷崖上,石子被踢得滾落崖底。

雲祁見奔馬勢頭隱隱有收不住之象,緊緊摟住懷中人,額角滲出了汗,手上用力勒緊韁繩!

——馬蹄高高揚起,帶動著二人一個後仰,又死命糾纏。

“額唔!……”

前一陣的餘韻還未歇,就又一次迎來了新的巔峰,顧雲腦中一懵便暈厥了過去……

……醒來時鼻尖彌漫著烤肉的香味。

顧雲揉著眼坐起來,天色還是黑的,雲祁生了堆火,正架著只野兔烤著,時不時撒上些佐料,見人醒了便沖著顧雲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哥哥醒了~”

內裏尚有些不適,顧雲不由皺眉唔了一聲。

雲祁聽到他的哼唧,立馬道歉:“抱歉哥哥,這是在外面不好清理,便只給你擦了擦,回去後我再抱你去清洗。”

顧雲擺擺頭,“無妨。”他靠過去將下巴搭在雲祁的肩膀上看著他手裏的烤兔肉,火候掌握得不錯,已經快好了。

“我睡了多久?”

“約兩個時辰。”

顧雲嗯了一聲,那天應該快亮了。

周圍很安靜,只有輕微的水聲。他暈厥過去的這段時間裏,雲祁又帶著他回到了草原河邊,之前他騎來的馬也跟了過來,現在兩匹馬正被拴在一處吃草飲水。

顧雲側頭軟綿綿地蹭了蹭雲祁的脖子,雲祁便偏頭親在他的額頭上。

“阿祁,我要烤得稍微焦一點兒的兔腿。”

“好~”

“要多撒些孜然和辣椒。”

“嗯~”

“……一直沒有孩子你會不會很遺憾?”

雲祁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親了親顧雲的眼角,又擡起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瓣:“不會。哥哥,與我共度一生的人是你,又不是孩子。”

只這麽一句,便給顧雲堵了回來。

許是因為顧雲本就雙性伴生的體質,又許是生新夏時傷了根本,或者又是因為沒有再用藥物調理,所以,盡管他和雲祁雲雨時時常弄在裏面,也一直沒有懷上一個孩子。

好在當初跟雲祁成婚時,雲祁不曾將他身體的秘密告訴父兄,讓他以男子身份完婚,沒有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況且,哥哥本就是男子,男性生子,本就困極,只因哥哥得了雙性伴生這一神奇之物才有了新夏。”

到底天辰和大黎不同,不會因子嗣鬧出各種不虞,更不會因為他雙性伴生的體質而諱莫如深,甚至還當作是一處珍寶……

但顧雲還是覺得對他不住,“可新夏是我和蕭……”

“我不管,新夏是哥哥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就算不叫我父親,也會叫我一聲叔叔。”

雲祁看著他,篝火的暖橘色將狼眼睛照得很亮很亮,“若是哥哥真想有一個天辰兒郎,那咱們就去求求大哥,讓他將阿暄真的過繼過來給咱們當兒子!反正阿暄也很喜歡你這個叔母~”

顧雲揚手就是一個爆栗,“大哥會哭給你看的!”

“嘿嘿。”

……嬉鬧一陣,雲祁將烤好的兔腿撕下來遞給顧雲,“來,哥哥的兔腿!”

“唔!”

顧雲啃了一口,這兔子定是十分註重鍛煉,肉質勁道,被雲祁烤的火候又恰當好處,佐料一撒,好吃得沒邊了。

他眼睛瞇了瞇,對著雲祁笑開,“好吃!”

“嗯!看來我這手藝不錯!”

“是相~當~不錯!”

“給我也嘗一口。”

顧雲聞聲立馬遞過去讓愛人就著他的手咬上一口,“你看,我沒有硬誇吧~”

“嘿~”

趁著解決吃食的間隙,雲祁便提議道:“哥哥,我們去看看阿爹怎麽樣?”

當初離開大黎的時候,顧長亭跟著他們一起走到了大黎邊陲後,便沒有再往天辰走了,而是留在了那個邊塞淒苦的城鎮——蘭州城。

問其緣由,只道是不想再一把年紀去適應一個陌生的國家,而蘭州城又比之其他,離他們更近,遂就此落腳。

顧雲和雲祁不好相勸,便由顧長亭去了,幾年過去,雲祁開通了兩國的商貿之路,倒讓蘭州城能漸漸變得富饒,也重新聯系上了顧長亭。

是以,他便提議顧雲去看看阿爹。

幾年未見,只在去歲與蘭州正是開通貿易之際同阿爹吃了頓飯,顧雲當然欣然應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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