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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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不知道是不是晨曦驅散了心裏的黑暗，淺夏在天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死過去，趙立冬的電話在八點多時打了進來，淺夏被吵醒後聲音還有些迷糊，聽見趙立冬在電話那端說：“是不是吵到你了。”
淺夏擁著被子坐起來。“還好。”
“原本請了假想帶你出去轉轉的，但公司那邊有事，我必須得去一趟。”
天光已經大亮，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鉆進來，淺夏打了一個呵欠，起身去把窗簾拉開。“那你先去忙吧。”
掛斷電話後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深冬的陽光極為柔和，帶著一片暖意鋪攤在人身上，淺夏眺望著遠處的城市街景，仍然覺得前路漫漫，不知歸途在哪裏。
洗漱完之後換了衣服出門，早餐是在酒店不遠處的一家小攤吃的，和上港截然不同的口味，淺夏適應了幾口，才嘗出幾分趣味來。
因為陽光熱烈，所以這個冬日並不寒冷，她慢慢在街道上走著，感受這個城市的節奏和活力，中途甚至還買了一小袋貓糧去餵流浪貓。
快中午的時候，趙立冬的電話打了過來。“你在哪兒，我這邊忙完了，接你一起去吃午飯。”
淺夏報了附近的地標建築給他。
趙立冬來得很快，下車之後牽住她的手，又給她介紹了一下這附近的好吃的好玩的，午餐挑了頗出名的一家店，吃南都菜。
淺夏吃得不太習慣。
趙立冬安慰她。“開始吃不習慣沒關系，反正以後我們長呆南都了，多吃幾頓就習慣了，要是一直不習慣也沒關系，南都什麽菜系都有，晚上我就帶你去吃地道的上港菜。”
淺夏默默往嘴裏扒了一口飯。
趙立冬皺眉。“你這一口，像小鳥啄食似的，難怪這麽瘦，以前你吃飯，好像不這樣啊。”說著，給她夾了些菜，又說：“夏夏，我喜歡你胖一點。”聲音略略壓低，眉眼帶著笑意。“不然抱起來都不舒服了。”
淺夏捏緊筷子，假意瞪了他一眼。
吃完飯之後趙立冬說帶她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啊。”
“上次去過的，帶你去看看進度。”他說。
關上車門，淺夏去系安全帶，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寒冷導致手指有些僵硬，她扣了兩下才把卡扣插進去，她大約知道趙立冬要帶她去哪兒，車子往前駛去，街景後退，她看著窗外，越接近那個地方，心卻越沈甸甸起來。
中途趙立冬一直在講電話。
男人語氣沈著，手穩妥的扶著方向盤，側臉略略有些緊繃，他按條理把事情交待出去，聲音不急不緩，給人一種安定踏實的感覺。
也有了幾分領導者的風範。
“你就這樣去處理吧，之後的進度再向我匯報。”他說完，掛斷了電話，見淺夏正撐著腦袋看著他。趙立冬笑了一下，摸摸她的頭，問：“看我做什麽？”
“你喜歡現在的工作嗎？”淺夏問。
趙立冬點點頭。“雖然忙了些，應酬多了些，但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把一切都抓在手裏，能看到職業前景和奮鬥方向，很踏實。”說完見淺夏表情茫然，他想到什麽，又補充道：“不過你別擔心，夏夏，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淺夏閉了閉眼。
之後的車程趙立冬又接了幾個電話，他從容的交待事情，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淺夏緊握著安全帶，一直到車子停下來之後，才松開手。
掌心已滿是安全帶的折痕。
趙立冬牽著她的手去拿安全帽。
不過幾個月時間，建築工地的變化卻很大，房子封頂之後窗戶的框架已經裝上，部分樓棟外墻開始做漆，趙立冬仍舊帶她上樓，冬日的風大，趙立冬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身上，從十二樓的陽臺望出去，那片公園的景致變得有些蕭索，樹木掉了枝葉，枝條變得殘敗，不過淺夏知道，等春天到來，它們就會重新煥發生機，一切就會活過來。
“夏夏……”趙立冬和她並排站著，他摟著她的肩，未來生活的畫卷在他的眼前展開，男人溫柔的嗓音帶著無限憧憬。“我們下周去付定金好不好。”
淺夏身體微顫，手抓著欄桿，沒說話。
趙立冬手機響起，仍然是工作上的事，他略略走開幾步接聽，淺夏環視一圈又把視線收回來，趙立冬一直渴望事業上的成功，現在他正在朝著預定的目標一步一步前進，可是她即將告訴他的真相會徹底打碎這一切，淺夏忽然覺得窒悶起來。
那端，趙立冬講完電話，又回到了她的身旁，他把雙手擱在她的肩上，仍舊問：“怎麽樣，我們把家安在這兒，好不好。”
淺夏眨眨眼睛，把淚意逼回去，軟弱和淚水於她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她抓住趙立冬的手，搖搖頭。“立冬，我們可能要離開南都。”
車子的速度很快，趙立冬握著方向盤，不時看看旁邊的淺夏，她視線平靜的看著前方馬路，只膝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顯出她的內心並非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
她堅持回去了再把一切告訴他。
車子熄火，趙立冬解開安全帶之後，視線看向一旁的女人，停車場光線昏暗，她的表情像是被陰影糊著一般看不清晰，安全帶在她手上彈開，淺夏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趙立冬遲疑幾秒，跟在了她的身後，兩人一起出電梯，門開之後，淺夏率先進去，趙立冬在門邊看著她的背影，心上忽然升起一股慌亂。
等他邁進來之後，淺夏語氣平靜。“立冬，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趙立冬正在玄關的櫃子上掛鑰匙，開始沒掛穩，叭的一聲落在了盤子裏，他怔了一下，撿起來重新掛上，然後換了鞋，走到沙發旁，他去看淺夏，淺夏視線卻落向了窗外，只唇微咬著，雙臂抱在胸前，有些防備的姿勢。
趙立冬坐了下來。
淺夏開口：“事情就是從你離開上港之後開始的……”
大約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淺夏敘述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仿佛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於趙立冬來說，從第一句話開始，他就像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水很冰，寒意從腳上升起，凍得他站都站不起來，而火在頭上燒，還澆了油，人在憤怒的時候，是真的沒有一點理智的。
淺夏每說一句話，他就覺得自己的血液燃燒了一分，腦海中只剩下易傳進這三個字，這個卑鄙，無恥，該死的小人。
趙立冬雙手死死捏緊，額頭青筋繃出，牙咬得死緊，可這仍然不夠渲洩他心中的怒火，他玩弄了他，玩弄了淺夏，他把他們兩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趙立冬猛的站起來，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轉著，他的行為毫無規律可言，從臥室到客廳，又到陽臺，這裏看一下，那裏翻一下。
臉色黑得像是夏日暴雨前的烏雲。
“你在找什麽？”淺夏問。
聽見問話，他猛的停下來，卻在原地呆了不過三秒，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直接往廚房走，廚房他使用的時間少，不過該有的東西卻一樣不少，他從水槽旁的刀架上抽了一把尖長的水果刀出來，恨極的語氣。“我要殺了他。”
“你冷靜一點。”淺夏擋在他面前，趙立冬已經聽不見任何話語，直把她推開就往門的方向走，淺夏在他身後大聲叫道：“趙立冬，現在我們是在南都，而且，他根本就沒在國內，你要殺他，你去哪裏殺。”
門邊的身影，緩緩僵住了，那把刀舉在空中，升不高，也落不下去，他保持著背對她的姿勢，淺夏看不見他的表情，可從他繃得死緊的動作，能想像得出他的內心是如何是痛苦煎熬，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這樣的事。
淺夏抽走他手裏的刀，從背後環腰把她抱住，終是忍不住眼裏的滾燙熱淚。
“立冬，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她哽咽著說。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趙立冬又被挑起了怒意，他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人。“還有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早一點告訴我，我知道怎麽去處理這件事。我問了這麽多遍，你為什麽每次都要裝作沒事人一樣。”趙立冬揚高聲音，用力拍了一下旁邊的門框。
淺夏退後一步，無力的撐著鞋櫃。“那好，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他手上就捏著你內幕交易證據，我告訴你，然後你是去自首還是去坐牢。”淺夏眨著泛酸的眼睛。“他是成心要對付你，就算你躲過了這一次，也躲不過下一次。”
可是他手上捏著易傳進的一半身家啊，他明明占據了主動地位的，可易傳進還是設了這樣的圈套給他們鉆，趙立冬越想越恨，可在這恨意之中卻漸漸覺出些不對勁呢，易傳進這樣有恃無恐，根本就是不在乎他把一切都抖出來的態度，是他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大半身家。
江山女人，竟是要女人不要江山嗎？
趙立冬不願意相信，那是他用來拿捏易傳進最重要的東西，就這樣被人視作無物，不堪一擊嗎？趙立冬撐著額頭，頓覺心如死灰，不知不覺，順著門框滑坐到了地上。
一時之間，屋內徹底安靜下來，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之外，再無其它的聲音。
從下午到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也沒有說話，趙立冬的手機幾次響起，開始他還看著屏幕任由它響著，後來幹脆直接關了機，把它重重的扔在茶幾上。
聲音巨大，淺夏擡起頭，趙立冬煩燥的表情落進她的眼中，淺夏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晚餐是叫的外賣，可是誰也沒有吃，淺夏只喝了一點附送的湯，之後拿了手機準備離開，趙立冬叫住她。“你去哪兒？”
淺夏沒回頭，只停下來，說：“回酒店，易傳進的視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打過來，他怕我來南都找你，每天都要和我視頻確認我在哪裏。”
所以，她昨天才堅持要回酒店住。
趙立冬重重的踢了茶幾一腳，撈過一旁的衣服，說：“我和你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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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晨曦驅散了心裏的黑暗，淺夏在天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死過去，趙立冬的電話在八點多時打了進來，淺夏被吵醒後聲音還有些迷糊，聽見趙立冬在電話那端說：“是不是吵到你了。”
淺夏擁著被子坐起來。“還好。”
“原本請了假想帶你出去轉轉的，但公司那邊有事，我必須得去一趟。”
天光已經大亮，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鉆進來，淺夏打了一個呵欠，起身去把窗簾拉開。“那你先去忙吧。”
掛斷電話後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深冬的陽光極為柔和，帶著一片暖意鋪攤在人身上，淺夏眺望著遠處的城市街景，仍然覺得前路漫漫，不知歸途在哪裏。
洗漱完之後換了衣服出門，早餐是在酒店不遠處的一家小攤吃的，和上港截然不同的口味，淺夏適應了幾口，才嘗出幾分趣味來。
因為陽光熱烈，所以這個冬日並不寒冷，她慢慢在街道上走著，感受這個城市的節奏和活力，中途甚至還買了一小袋貓糧去餵流浪貓。
快中午的時候，趙立冬的電話打了過來。“你在哪兒，我這邊忙完了，接你一起去吃午飯。”
淺夏報了附近的地標建築給他。
趙立冬來得很快，下車之後牽住她的手，又給她介紹了一下這附近的好吃的好玩的，午餐挑了頗出名的一家店，吃南都菜。
淺夏吃得不太習慣。
趙立冬安慰她。“開始吃不習慣沒關系，反正以後我們長呆南都了，多吃幾頓就習慣了，要是一直不習慣也沒關系，南都什麽菜系都有，晚上我就帶你去吃地道的上港菜。”
淺夏默默往嘴裏扒了一口飯。
趙立冬皺眉。“你這一口，像小鳥啄食似的，難怪這麽瘦，以前你吃飯，好像不這樣啊。”說著，給她夾了些菜，又說：“夏夏，我喜歡你胖一點。”聲音略略壓低，眉眼帶著笑意。“不然抱起來都不舒服了。”
淺夏捏緊筷子，假意瞪了他一眼。
吃完飯之後趙立冬說帶她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啊。”
“上次去過的，帶你去看看進度。”他說。
關上車門，淺夏去系安全帶，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寒冷導致手指有些僵硬，她扣了兩下才把卡扣插進去，她大約知道趙立冬要帶她去哪兒，車子往前駛去，街景後退，她看著窗外，越接近那個地方，心卻越沈甸甸起來。
中途趙立冬一直在講電話。
男人語氣沈著，手穩妥的扶著方向盤，側臉略略有些緊繃，他按條理把事情交待出去，聲音不急不緩，給人一種安定踏實的感覺。
也有了幾分領導者的風範。
“你就這樣去處理吧，之後的進度再向我匯報。”他說完，掛斷了電話，見淺夏正撐著腦袋看著他。趙立冬笑了一下，摸摸她的頭，問：“看我做什麽？”
“你喜歡現在的工作嗎？”淺夏問。
趙立冬點點頭。“雖然忙了些，應酬多了些，但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把一切都抓在手裏，能看到職業前景和奮鬥方向，很踏實。”說完見淺夏表情茫然，他想到什麽，又補充道：“不過你別擔心，夏夏，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淺夏閉了閉眼。
之後的車程趙立冬又接了幾個電話，他從容的交待事情，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淺夏緊握著安全帶，一直到車子停下來之後，才松開手。
掌心已滿是安全帶的折痕。
趙立冬牽著她的手去拿安全帽。
不過幾個月時間，建築工地的變化卻很大，房子封頂之後窗戶的框架已經裝上，部分樓棟外墻開始做漆，趙立冬仍舊帶她上樓，冬日的風大，趙立冬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身上，從十二樓的陽臺望出去，那片公園的景致變得有些蕭索，樹木掉了枝葉，枝條變得殘敗，不過淺夏知道，等春天到來，它們就會重新煥發生機，一切就會活過來。
“夏夏……”趙立冬和她並排站著，他摟著她的肩，未來生活的畫卷在他的眼前展開，男人溫柔的嗓音帶著無限憧憬。“我們下周去付定金好不好。”
淺夏身體微顫，手抓著欄桿，沒說話。
趙立冬手機響起，仍然是工作上的事，他略略走開幾步接聽，淺夏環視一圈又把視線收回來，趙立冬一直渴望事業上的成功，現在他正在朝著預定的目標一步一步前進，可是她即將告訴他的真相會徹底打碎這一切，淺夏忽然覺得窒悶起來。
那端，趙立冬講完電話，又回到了她的身旁，他把雙手擱在她的肩上，仍舊問：“怎麽樣，我們把家安在這兒，好不好。”
淺夏眨眨眼睛，把淚意逼回去，軟弱和淚水於她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她抓住趙立冬的手，搖搖頭。“立冬，我們可能要離開南都。”
車子的速度很快，趙立冬握著方向盤，不時看看旁邊的淺夏，她視線平靜的看著前方馬路，只膝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顯出她的內心並非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
她堅持回去了再把一切告訴他。
車子熄火，趙立冬解開安全帶之後，視線看向一旁的女人，停車場光線昏暗，她的表情像是被陰影糊著一般看不清晰，安全帶在她手上彈開，淺夏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趙立冬遲疑幾秒，跟在了她的身後，兩人一起出電梯，門開之後，淺夏率先進去，趙立冬在門邊看著她的背影，心上忽然升起一股慌亂。
等他邁進來之後，淺夏語氣平靜。“立冬，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趙立冬正在玄關的櫃子上掛鑰匙，開始沒掛穩，叭的一聲落在了盤子裏，他怔了一下，撿起來重新掛上，然後換了鞋，走到沙發旁，他去看淺夏，淺夏視線卻落向了窗外，只唇微咬著，雙臂抱在胸前，有些防備的姿勢。
趙立冬坐了下來。
淺夏開口：“事情就是從你離開上港之後開始的……”
大約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淺夏敘述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仿佛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於趙立冬來說，從第一句話開始，他就像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水很冰，寒意從腳上升起，凍得他站都站不起來，而火在頭上燒，還澆了油，人在憤怒的時候，是真的沒有一點理智的。
淺夏每說一句話，他就覺得自己的血液燃燒了一分，腦海中只剩下易傳進這三個字，這個卑鄙，無恥，該死的小人。
趙立冬雙手死死捏緊，額頭青筋繃出，牙咬得死緊，可這仍然不夠渲洩他心中的怒火，他玩弄了他，玩弄了淺夏，他把他們兩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趙立冬猛的站起來，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轉著，他的行為毫無規律可言，從臥室到客廳，又到陽臺，這裏看一下，那裏翻一下。
臉色黑得像是夏日暴雨前的烏雲。
“你在找什麽？”淺夏問。
聽見問話，他猛的停下來，卻在原地呆了不過三秒，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直接往廚房走，廚房他使用的時間少，不過該有的東西卻一樣不少，他從水槽旁的刀架上抽了一把尖長的水果刀出來，恨極的語氣。“我要殺了他。”
“你冷靜一點。”淺夏擋在他面前，趙立冬已經聽不見任何話語，直把她推開就往門的方向走，淺夏在他身後大聲叫道：“趙立冬，現在我們是在南都，而且，他根本就沒在國內，你要殺他，你去哪裏殺。”
門邊的身影，緩緩僵住了，那把刀舉在空中，升不高，也落不下去，他保持著背對她的姿勢，淺夏看不見他的表情，可從他繃得死緊的動作，能想像得出他的內心是如何是痛苦煎熬，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這樣的事。
淺夏抽走他手裏的刀，從背後環腰把她抱住，終是忍不住眼裏的滾燙熱淚。
“立冬，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她哽咽著說。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趙立冬又被挑起了怒意，他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人。“還有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早一點告訴我，我知道怎麽去處理這件事。我問了這麽多遍，你為什麽每次都要裝作沒事人一樣。”趙立冬揚高聲音，用力拍了一下旁邊的門框。
淺夏退後一步，無力的撐著鞋櫃。“那好，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他手上就捏著你內幕交易證據，我告訴你，然後你是去自首還是去坐牢。”淺夏眨著泛酸的眼睛。“他是成心要對付你，就算你躲過了這一次，也躲不過下一次。”
可是他手上捏著易傳進的一半身家啊，他明明占據了主動地位的，可易傳進還是設了這樣的圈套給他們鉆，趙立冬越想越恨，可在這恨意之中卻漸漸覺出些不對勁呢，易傳進這樣有恃無恐，根本就是不在乎他把一切都抖出來的態度，是他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大半身家。
江山女人，竟是要女人不要江山嗎？
趙立冬不願意相信，那是他用來拿捏易傳進最重要的東西，就這樣被人視作無物，不堪一擊嗎？趙立冬撐著額頭，頓覺心如死灰，不知不覺，順著門框滑坐到了地上。
一時之間，屋內徹底安靜下來，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之外，再無其它的聲音。
從下午到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也沒有說話，趙立冬的手機幾次響起，開始他還看著屏幕任由它響著，後來幹脆直接關了機，把它重重的扔在茶幾上。
聲音巨大，淺夏擡起頭，趙立冬煩燥的表情落進她的眼中，淺夏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晚餐是叫的外賣，可是誰也沒有吃，淺夏只喝了一點附送的湯，之後拿了手機準備離開，趙立冬叫住她。“你去哪兒？”
淺夏沒回頭，只停下來，說：“回酒店，易傳進的視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打過來，他怕我來南都找你，每天都要和我視頻確認我在哪裏。”
所以，她昨天才堅持要回酒店住。
趙立冬重重的踢了茶幾一腳，撈過一旁的衣服，說：“我和你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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