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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新發現
利劍一般直入雲霄的宏偉建築。
這是聯邦軍部的心臟,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看上這一眼，他都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略顯稚嫩的軍官正了正軍裝，戴好軍帽。這是他上任軍防總部實習軍務秘書的第一天。
繁瑣的安檢措施, 規範的報到流程。
一套流程走完，他並不覺得枯燥瑣碎，只覺得這是軍部該有的樣子。
坐在了屬於自己的工位上, 他才覺得這種恍惚的如同夢幻的感覺落到了實地。
“小顧？你是首都軍校的是吧？”
秘書部的長官蒞臨, 他趕忙站起身來敬禮。
“報告谷少校, 我是！”
“嗯……”長官瀏覽著光腦信息，若有所思，“實習期間就能從地方轉到軍部來, 很優秀啊。”
他有些不太確定長官的態度, 照例謙虛謹慎，“少校您謬讚了,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小顧, 你不用謙虛。第一軍向來是鍛煉人的地方，也是最好的登雲梯。”
他覺得長官話裏有話, 但不及細想。
“好了好了，你今天和小孟一起去會議紀要，繼續好好幹！”
長官話說完就走，留下另一個小孟軍官。
就任第一天就有活兒幹？他有些驚訝。
而更大的驚訝還在後頭。
他要去的這次會議，居然是軍事委員會委員們的全體會議。
也就是這棟軍委大樓裏最高級別的會議之一了。
這扇門是聯邦保密系數最高的門，這門外有幾乎一個排的警衛兵。
小顧以為自己在第一軍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沒想到還沒進這門都差點被這種莊嚴肅穆的氣勢唬到。
謹記小孟一路千叮嚀萬囑咐的那些話, 他進門之後微微低頭, 只貼著墻根兒在屬於他倆的坐席裏就座。
而就算是他們這樣的會議秘書的坐席, 也棱角分明、華美肅穆、氣勢非常。
“進了這扇門, 你就是無情的打字機器；出了這扇門，你就要把所有見聞都忘光。”小孟方才耳提面命他的就是如此。
小顧打開工作光屏，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恍若一個機器。
陸陸續續委員們都入席就座。
他在列席名單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首先進行的是一些各軍行動的常規匯報。小顧只想做個機器人，左耳進右耳出，生怕記住了什麽軍事機密。
不過還好，最近看來沒什麽特別的行動，都是些常規演練訓練罷了。
他天真地以為這就是個聽報告的常規會議，想著第一次會議紀要應該可以順利結束。
沒想到，拓荒軍代表最後一個報告完南區外域參宿稀星帶生物勘探任務的報告和對TLHA-009-013行星的首次評級報告後，竟然引起了一些爭論。
不是針對行動本身，也不是針對評級結果，而是再次引申到了基因缺陷的問題上。
“要我說，這種行動還不如之前的針對那至高教的行動——哎，說起來最近怎麽都沒有匯報對至高教的最新行動情況？”
小顧敲下這句話，署名伊見上將。
“這怎麽能相提並論。伊見上將你出身第九軍，該明白有些事情是機密中的機密，行動未完成前，不得洩密。”這句話是孔上將說的。
“哦，還用你小子提醒？看來我們老人是真老了啊，要被淘汰了。”伊見上將確實滿頭白發。
另外幾個鶴發的老上將應和了幾句，小顧不知道這該不該寫入會議紀要中。
“各位老上將們，我有句話要說。”李軍長態度恭敬。
“小李啊，沒事，有話就說。你當委員那麽多年，資質可深了，誰再敢拿你不是上將說事兒，我們可不許。”伊倫加上將狀似調侃，但小顧註意到他若有所指地看著對面的漆雕上將。
“是。我認為花那麽大資源和戰力就為了那麽個小小的至高教並不可取。所謂至高教恐怕只是個明面上的靶子，還是應該深究背後的主使。”李軍長深思熟慮後發話。
“哦？”伊見上將好像很有興趣。
“李飛，你第四軍清掃工作完成了嗎？”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漆雕上將沒說完的半句話，大家都明白。
“漆雕將軍，你以為你是第一軍的軍長，就可以一手遮天嗎？”李軍長板起了臉。
“你想要和愚蠢的白軍長一樣，被賣慘的基因缺陷者們蒙騙嗎？”
“或者，你想要我再給你回憶一下那次‘黑星事件’嗎？你以軍事機密保密行動的借口，不將重要情報上報委員們，好像有那麽一些些的托大了吧。你看，要不是我們應變迅速，這顆地球星恐怕要遭殃嘍。”
李軍長連珠炮一般發出了一堆詰問。
連小顧都能感覺到氣氛有那麽些許的劍拔弩張。
“好了，這都不是本次會議的議題了，”端坐觀望的孔上將終於發話，扭頭看向小顧和小孟的坐席，“秘書們會議結束了，不用記錄了，你們先去忙吧。”
小顧得到了命令，忙不疊站起身來。跟著小孟逃一般溜走。
出大門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是孔上將說的“還想討論，我們可以移步休息室。”
“北辰，玉漣，你們先說吧。”
瑾辰擺擺手。
其實邵康三人對瑾辰的發現更感興趣，但是瑾辰都這麽說了。
“之前有懷疑原始射線對異獸們有狂化作用，但是沒有探明具體機制。這次通過瑾辰姐姐你傳過來的遺傳信息，我們初步結論是——原始射線其中確實蘊含著龐雜的交流信息，通過波的形式或者說能量的形式傳播，目前能分辨的就有幾千種異獸的交流信息。而這些信息大多是‘領地有侵略者’、‘幼崽安全收到侵犯’、‘巢穴遭到破壞’這類與‘出現侵略者’、‘威脅幼崽及領地安全’相關的交流信息。這些都是不需學習的本能指令，可以激活應激反應鏈，是一種生物基因底層的類似肌肉記憶的本能。”
“這是其一，可以說是繞過生物智能高級中樞的低級反射。”北辰提要了一下重點。
玉漣點點頭，接著說：“其二就是，從細胞和基因層面來看，這種原始射線同時也含有μ粒子，也符合波粒二象性嘛。我們分析了你們去的這顆未知星的生物數據，結合你讓邵研究員跑的行為軌跡圖分析數據，發現這顆未知星的生物智能有增長，機體代謝總體增強，同時基因也有突變，對比數據庫裏幾次異獸入侵時捕獲的異獸遺傳數據，發現高度近似。”
瑾辰看著北辰投放在空中的數據。她不是那麽了解異獸基因，但是那些百分比她還是看得懂的。
“小瑾，邵康和我們說了，關於原始射線的你的兩個途徑的影響異獸的看法。我們也算是在你的基礎上進行的研究。”北辰星夜咧嘴一笑。
“是的，瑾辰姐姐。我們也就是通過客觀實驗數據來佐證了你的‘兩個途徑’的假說——現在不再是假說了，而是真正的理論，波粒雙途徑異獸狂化理論。”
瑾辰也笑了笑：“這名字取的不錯啊，很好很好。你倆不要這麽說，猜想千千萬，能被證實的太少了。你們付出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實驗，我都能想象。這個理論是你們一點點塑造的，功可不在我。”
大家推來推去了一番。
“這顆未知星的異獸有基因突變，那是不是說明這顆星球應該也受到過原始射線的影響？但是這些異獸沒有狂化，反而，反而還對人類挺友好？”
邵康三人對望了一眼，並沒有被瑾辰難倒，看來他們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是的，我們開始也覺得很奇怪。不過。小瑾你想，搭載的交流信息可以是負面的進攻型的，那是不是也可以是正面的溫和的友好型的呢？只是你們找到的原始射線是編譯成搭載了進攻信息的，或許還有搭載了友好信息的另一種射線存在。這種基因突變本身並不具有導向性，只是單純的增長智能和體能的一種甚至算得上良性的突變。”
言之有理啊！瑾辰心想我竟然沒有想到這種可能！如果是她原本想的近似異獸聲波的集合，那當然不會只有殺戮這一種，可以有各種方向的可能啊！
“對人類的影響這一點有些覆雜，我們等等再說。瑾辰姐姐，你先說你的發現吧！”玉漣睜著一雙秋水剪瞳，滿是期待。
“對對。”北辰也很想知道。
就連邵康那鏡片都無法遮住他眼中的神彩。
“我還沒有驗證過……”瑾辰艱難開口。
“沒事沒事，你先說。”北辰催促著。
“是這樣的，其實消滅宇宙射線的方法籠統來說也就兩種，用更強的能量來阻擋，或者讓其能量耗盡自行消散。阻擋之法，之前幾次接觸時也嘗試過，結果並不盡如人意，即便是能量最強的邊境保護罩明顯也無法阻擋宇宙射線。但是等能量自行耗盡也不是那麽容易，宇宙射線中蘊含著暗物質，那相當於源源不斷的能量，邵康知道，這條路宇宙射線研究部的研究員們也努力過幾代，但是也沒有找到一個好辦法。”
“所以，後來的研究方向從消滅轉到了控制上，最後又轉到了偵察上。”
“是的。”邵康的語氣很是沈重。
對宇宙射線的研究就這樣走到了死胡同。
“不過隨著對深空宇宙研究的進展，對暗物質的研究有質的突破，我有一個新想法。正暗物質接觸會湮滅，對不對？”
“是，但是如原始射線，或者我們還不知道的宇宙射線的變體，並不一定存在暗物質，而且就算暗物質湮滅，其他粒子也存在。”邵康皺了眉頭，提出反駁。
“邵老師，沒錯，我只是舉個例子。我的想法是那麽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通過一種融合的方式，讓宇宙射線變性，失去原本的能量和能力。北辰你們做過無數次μ粒子誘發實驗對不對，都沒有得到預期結果，那這是不是說明宇宙射線引起基因缺陷不是單純通過μ粒子，而是需要宇宙射線作為一個整體才能起作用。”
北辰三人仔細想了想，這次連邵康也沒能反駁。
“我覺得，有道理。”北辰慎之又慎。
“我找到了這種粒子波段，需要有效還要加上一些能量，你們看，這是模擬結果。”瑾辰從光腦上撈出了模擬影像投放到空中。
兩串粒子束交匯，纏繞，融合，再相互作用。這個過程和瑾辰在未知星上見到的七彩鳥群與黑白鳥群纏繞攀升的景象非常相似。
最後，模擬影像上的兩股粒子四散開來，分崩離析，消散一空。
邵康三人看著這影像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瑾辰，”邵康壓抑著心中澎湃如潮的驚異，語聲微微顫抖，“我們申請實地實驗。”
作者有話說：
小顧（一臉誠懇）：請問，你們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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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瑣的安檢措施, 規範的報到流程。
一套流程走完，他並不覺得枯燥瑣碎，只覺得這是軍部該有的樣子。
坐在了屬於自己的工位上, 他才覺得這種恍惚的如同夢幻的感覺落到了實地。
“小顧？你是首都軍校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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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谷少校,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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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太確定長官的態度, 照例謙虛謹慎，“少校您謬讚了,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小顧, 你不用謙虛。第一軍向來是鍛煉人的地方，也是最好的登雲梯。”
他覺得長官話裏有話, 但不及細想。
“好了好了，你今天和小孟一起去會議紀要，繼續好好幹！”
長官話說完就走，留下另一個小孟軍官。
就任第一天就有活兒幹？他有些驚訝。
而更大的驚訝還在後頭。
他要去的這次會議，居然是軍事委員會委員們的全體會議。
也就是這棟軍委大樓裏最高級別的會議之一了。
這扇門是聯邦保密系數最高的門，這門外有幾乎一個排的警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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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這扇門, 你就是無情的打字機器；出了這扇門，你就要把所有見聞都忘光。”小孟方才耳提面命他的就是如此。
小顧打開工作光屏，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恍若一個機器。
陸陸續續委員們都入席就座。
他在列席名單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首先進行的是一些各軍行動的常規匯報。小顧只想做個機器人，左耳進右耳出，生怕記住了什麽軍事機密。
不過還好，最近看來沒什麽特別的行動，都是些常規演練訓練罷了。
他天真地以為這就是個聽報告的常規會議，想著第一次會議紀要應該可以順利結束。
沒想到，拓荒軍代表最後一個報告完南區外域參宿稀星帶生物勘探任務的報告和對TLHA-009-013行星的首次評級報告後，竟然引起了一些爭論。
不是針對行動本身，也不是針對評級結果，而是再次引申到了基因缺陷的問題上。
“要我說，這種行動還不如之前的針對那至高教的行動——哎，說起來最近怎麽都沒有匯報對至高教的最新行動情況？”
小顧敲下這句話，署名伊見上將。
“這怎麽能相提並論。伊見上將你出身第九軍，該明白有些事情是機密中的機密，行動未完成前，不得洩密。”這句話是孔上將說的。
“哦，還用你小子提醒？看來我們老人是真老了啊，要被淘汰了。”伊見上將確實滿頭白發。
另外幾個鶴發的老上將應和了幾句，小顧不知道這該不該寫入會議紀要中。
“各位老上將們，我有句話要說。”李軍長態度恭敬。
“小李啊，沒事，有話就說。你當委員那麽多年，資質可深了，誰再敢拿你不是上將說事兒，我們可不許。”伊倫加上將狀似調侃，但小顧註意到他若有所指地看著對面的漆雕上將。
“是。我認為花那麽大資源和戰力就為了那麽個小小的至高教並不可取。所謂至高教恐怕只是個明面上的靶子，還是應該深究背後的主使。”李軍長深思熟慮後發話。
“哦？”伊見上將好像很有興趣。
“李飛，你第四軍清掃工作完成了嗎？”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漆雕上將沒說完的半句話，大家都明白。
“漆雕將軍，你以為你是第一軍的軍長，就可以一手遮天嗎？”李軍長板起了臉。
“你想要和愚蠢的白軍長一樣，被賣慘的基因缺陷者們蒙騙嗎？”
“或者，你想要我再給你回憶一下那次‘黑星事件’嗎？你以軍事機密保密行動的借口，不將重要情報上報委員們，好像有那麽一些些的托大了吧。你看，要不是我們應變迅速，這顆地球星恐怕要遭殃嘍。”
李軍長連珠炮一般發出了一堆詰問。
連小顧都能感覺到氣氛有那麽些許的劍拔弩張。
“好了，這都不是本次會議的議題了，”端坐觀望的孔上將終於發話，扭頭看向小顧和小孟的坐席，“秘書們會議結束了，不用記錄了，你們先去忙吧。”
小顧得到了命令，忙不疊站起身來。跟著小孟逃一般溜走。
出大門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是孔上將說的“還想討論，我們可以移步休息室。”
“北辰，玉漣，你們先說吧。”
瑾辰擺擺手。
其實邵康三人對瑾辰的發現更感興趣，但是瑾辰都這麽說了。
“之前有懷疑原始射線對異獸們有狂化作用，但是沒有探明具體機制。這次通過瑾辰姐姐你傳過來的遺傳信息，我們初步結論是——原始射線其中確實蘊含著龐雜的交流信息，通過波的形式或者說能量的形式傳播，目前能分辨的就有幾千種異獸的交流信息。而這些信息大多是‘領地有侵略者’、‘幼崽安全收到侵犯’、‘巢穴遭到破壞’這類與‘出現侵略者’、‘威脅幼崽及領地安全’相關的交流信息。這些都是不需學習的本能指令，可以激活應激反應鏈，是一種生物基因底層的類似肌肉記憶的本能。”
“這是其一，可以說是繞過生物智能高級中樞的低級反射。”北辰提要了一下重點。
玉漣點點頭，接著說：“其二就是，從細胞和基因層面來看，這種原始射線同時也含有μ粒子，也符合波粒二象性嘛。我們分析了你們去的這顆未知星的生物數據，結合你讓邵研究員跑的行為軌跡圖分析數據，發現這顆未知星的生物智能有增長，機體代謝總體增強，同時基因也有突變，對比數據庫裏幾次異獸入侵時捕獲的異獸遺傳數據，發現高度近似。”
瑾辰看著北辰投放在空中的數據。她不是那麽了解異獸基因，但是那些百分比她還是看得懂的。
“小瑾，邵康和我們說了，關於原始射線的你的兩個途徑的影響異獸的看法。我們也算是在你的基礎上進行的研究。”北辰星夜咧嘴一笑。
“是的，瑾辰姐姐。我們也就是通過客觀實驗數據來佐證了你的‘兩個途徑’的假說——現在不再是假說了，而是真正的理論，波粒雙途徑異獸狂化理論。”
瑾辰也笑了笑：“這名字取的不錯啊，很好很好。你倆不要這麽說，猜想千千萬，能被證實的太少了。你們付出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實驗，我都能想象。這個理論是你們一點點塑造的，功可不在我。”
大家推來推去了一番。
“這顆未知星的異獸有基因突變，那是不是說明這顆星球應該也受到過原始射線的影響？但是這些異獸沒有狂化，反而，反而還對人類挺友好？”
邵康三人對望了一眼，並沒有被瑾辰難倒，看來他們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是的，我們開始也覺得很奇怪。不過。小瑾你想，搭載的交流信息可以是負面的進攻型的，那是不是也可以是正面的溫和的友好型的呢？只是你們找到的原始射線是編譯成搭載了進攻信息的，或許還有搭載了友好信息的另一種射線存在。這種基因突變本身並不具有導向性，只是單純的增長智能和體能的一種甚至算得上良性的突變。”
言之有理啊！瑾辰心想我竟然沒有想到這種可能！如果是她原本想的近似異獸聲波的集合，那當然不會只有殺戮這一種，可以有各種方向的可能啊！
“對人類的影響這一點有些覆雜，我們等等再說。瑾辰姐姐，你先說你的發現吧！”玉漣睜著一雙秋水剪瞳，滿是期待。
“對對。”北辰也很想知道。
就連邵康那鏡片都無法遮住他眼中的神彩。
“我還沒有驗證過……”瑾辰艱難開口。
“沒事沒事，你先說。”北辰催促著。
“是這樣的，其實消滅宇宙射線的方法籠統來說也就兩種，用更強的能量來阻擋，或者讓其能量耗盡自行消散。阻擋之法，之前幾次接觸時也嘗試過，結果並不盡如人意，即便是能量最強的邊境保護罩明顯也無法阻擋宇宙射線。但是等能量自行耗盡也不是那麽容易，宇宙射線中蘊含著暗物質，那相當於源源不斷的能量，邵康知道，這條路宇宙射線研究部的研究員們也努力過幾代，但是也沒有找到一個好辦法。”
“所以，後來的研究方向從消滅轉到了控制上，最後又轉到了偵察上。”
“是的。”邵康的語氣很是沈重。
對宇宙射線的研究就這樣走到了死胡同。
“不過隨著對深空宇宙研究的進展，對暗物質的研究有質的突破，我有一個新想法。正暗物質接觸會湮滅，對不對？”
“是，但是如原始射線，或者我們還不知道的宇宙射線的變體，並不一定存在暗物質，而且就算暗物質湮滅，其他粒子也存在。”邵康皺了眉頭，提出反駁。
“邵老師，沒錯，我只是舉個例子。我的想法是那麽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通過一種融合的方式，讓宇宙射線變性，失去原本的能量和能力。北辰你們做過無數次μ粒子誘發實驗對不對，都沒有得到預期結果，那這是不是說明宇宙射線引起基因缺陷不是單純通過μ粒子，而是需要宇宙射線作為一個整體才能起作用。”
北辰三人仔細想了想，這次連邵康也沒能反駁。
“我覺得，有道理。”北辰慎之又慎。
“我找到了這種粒子波段，需要有效還要加上一些能量，你們看，這是模擬結果。”瑾辰從光腦上撈出了模擬影像投放到空中。
兩串粒子束交匯，纏繞，融合，再相互作用。這個過程和瑾辰在未知星上見到的七彩鳥群與黑白鳥群纏繞攀升的景象非常相似。
最後，模擬影像上的兩股粒子四散開來，分崩離析，消散一空。
邵康三人看著這影像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瑾辰，”邵康壓抑著心中澎湃如潮的驚異，語聲微微顫抖，“我們申請實地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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