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4、紙皮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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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紙皮荔枝
“對！”瑾辰正有此意。
“危險性還是很大的, 我們再多驗證幾次。”邵康陷入沈思。
瑾辰還記得另外一件事。
“玉漣，你剛才說人類基因缺陷的研究，你們有什麽新進展嗎？嗯……可以告訴我的新進展？”
玉漣有些不好意思地含蓄地笑了笑：“瑾辰姐姐, 你果然發現了……不好意思，哎……之前沒有給你答覆……不過，這一次不一樣了, 因為你在013行星的發現涉及了我們的研究內容, 上頭給了你權限, 這些發現自然也對你解禁了。”
“我的發現？那不是異獸嗎？”瑾辰有些不解。
“有聯系的。瑾辰姐姐你看，這些是之前那些由你和其他部門俘虜的那些黑袍人的基因測序結果。”
瑾辰仔細看了幾眼玉漣投放在空中的基因數據，註意到了一些不同處。
“這些反叛分子沒開口吧？就這麽好吃好喝的供著？”
“這……”玉漣沒想到瑾辰問這個, 猶豫了一下。
“不然呢, 不能讓他們死，聯邦也禁止刑訊逼供, 你說能怎麽辦呢。”邵康冷諷了一番。
“生物信息也好, 不能做假，也有價值。”瑾辰說是這麽說, 但是她自己其實也造過假，不過這更證明生物信息的重要性。
“一個兩個還不能確定是特例還是共性，好在你們抓了夠多個了，重覆性夠了。這個結論應該可信，你們在黃沙星抓到的那個變臉異能者、砥石星的那個黑袍人的殘骸、首都星暗殺你的那個人，還有幾個至高教裏抓的，基因層面都有一個共同點。”
玉漣看著瑾辰一點頭, 害, 還要有問有答的。
“都有基因缺陷。”
“對, 都有基因缺陷。”北辰不由壓低了聲音。
“其實我們原本也沒有重視, 因為至高教就打著所謂‘扶助’基因缺陷者的名頭，組織裏有些基因缺陷者也尋常，況且也不是所有至高教的都是基因缺陷者，譬如那個‘白空’就不是。”
“不過邵康和我們說了你認為宇宙射線可能是人為的之後，我們又再次分析了一番。這些基因缺陷者的基因缺陷程度非常高，都在85%以上。若說是自然演進，那概率可太低了，而且這些基因缺陷者也沒有像急性基因缺陷綜合征者一般急性衰竭。”
“也就是說符合人為幹預與控制的特征。”邵康插了一句。
“而這些基因缺陷者都有某種異能，或者說具有因為線粒體結構變化而能充分釋放生物能的能力。”玉漣接著說。
基因缺陷會改變線粒體的這個事情，玉漣在閱兵典禮當晚的酒會和她說過，現在看來他們就是以此來解釋“異能”產生的原因了。
能量的大小和載體的大小向來沒有直接的聯系。只有一個質子和電子的氫原子是組成恒星的最主要成分，也是恒星磅礴的能量的來源。
而人類的身軀裏到底蘊含著多少能量，誰又能言明呢？
“邵康有沒有告訴你們我昨晚上的發現？”瑾辰似乎明白了玉漣所說的“聯系”所在。
北辰和玉漣點點頭。
“我的推論是那藍紫光弧異獸具有模擬多種其他異獸/交流方式的能力，而它們也被003行星的原始住民奉為神祇。而它們的這種能力可能被誰發現了，借此制造出了原始射線和宇宙射線，誘發異獸狂化，造成基因缺陷。”
北辰嘆了口氣開口：“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證據就是003行星上的壁畫，還有013行星上的那個石頭祭祀儀式和異常的異獸。
所以這就是“聯系”，用原始射線或者宇宙射線促使異獸狂化引發異獸入侵的罪魁禍首，或許也是導致人類基因缺陷妄圖殘害人類的那個幕後操縱者。
“你們覺得，是誰？”瑾辰壓低聲音，她其實並不指望這仨人敢說什麽。
“我想，會不會是某種外星文明，”玉漣也壓低聲音小聲說，“某種比我們先進更多的外星文明。”
這也算是大家的心聲了。
實驗艙陷入了沈默。
這難以證實，但令人毛骨悚然。
“那麽，基因缺陷綜合征找到什麽治療或者延緩手段了嗎？既然已經找到了原理。”
玉漣垂眸未語。
“化療什麽的，都不行嗎？”瑾辰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果然引來了邵康的諷刺：“且不說化療那是針對異常增殖的，現在也根本不用副作用那麽大的方法了，都是特異靶向的。你不懂就別說話了。”
瑾辰也知道自己說了啥話，尷尬地笑了笑。
北辰有些看不下去了：“很難，線粒體只是一部分，我們還要再挖掘一下，不過也不失為一個方向。我需要問我父親一下，如果有他幫忙，或許能有進展。”
瑾辰大概明白北辰的意思，就是說精確控制好宇宙射線的成分和強度的話，可能能定向培養出具有異能的高程度基因缺陷者，但是如果是和那幾次接觸一般的宇宙射線的話，卻會導致急性基因缺陷綜合征而急性衰竭、死亡。不同的成分和劑量的宇宙射線會造成不同的後果，治療自然也就變得更覆雜了，所以邵康和她說的邊緣荒星監測到的那些宇宙射線很大可能就是一種實驗。
宇宙射線還真是個大殺器……既可以大範圍殺人無形，又可以促發異能的產生。
是把雙刃劍。
既然所謂“宇宙射線”不是一成不變的，那麽看來她的粒子交融方法還得根據當下的宇宙射線的特異組成來進行變化，才能確保完全融合。
瑾辰這樣想著，腦中已經有了偵察-反饋-調整-釋放的一套結構和些許代碼，她趕快又投入了工作。
北辰和玉漣也不會閑著，他們要去冷藏艙取這次行動的樣本再分析一番。
邵康打算優化一下瑾辰提出的粒子交融方法。
於是便是各自忙碌。
非常充實。
瑾辰最終還是爽了小夥伴們的約。
她沈迷研究，沒有去食堂吃晚飯，而是讓歐歐幫忙給他們四人打包了飯菜。
瑾辰盯光屏太久，眼睛有些酸澀，她伸了一下懶腰，看了眼時間。
“啊，都已經那麽晚了啊！快十點了！”瑾辰大喊了一嗓子，“走了走了，熄燈時間到，明天再繼續吧！”
瑾辰連推帶哄，保存關機二連擊，才把沈迷研究的一堆人趕出了實驗艙。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實際上瑾辰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鉆研。
她坐在狹小的桌前，苦思冥想。
邵康和她一起研發的宇宙射線探測器可以在接觸前一分鐘探測到宇宙射線的成分和強度的信息，同時還不能在大氣層內進行粒子交融，不然散亂四射的粒子會造成某些隱患，也就是說她需要將整個粒子交融過程需要控制在三十秒內。
這就是她現在遇到的難點，整套結構和流程算比較清晰了，但是要壓縮時間很難。她想著怎麽也得把這個點突破才行。
但是，瑾辰撓頭撓到十一點也沒能迸發一些靈感。水又喝完了，瑾辰就端著保溫杯又出了門。
今晚生活區很安靜，沒有人了。
瑾辰忽然就記起了兩個月前在這裏看見過漆雕玹幾人，往事歷歷在目，她心中有些觸動。倒好了水端著保溫杯轉身的時候，瑾辰好像聽見了什麽動靜。
是從生活區的小觀景臺傳來的。
瑾辰猜到了點什麽，直覺應該轉身就走，但鬼使神差的她還是踮著腳尖輕聲往那片區域走去。
“吃荔枝嗎？”李君慕的聲音無比溫柔，眼眸中流淌著靜謐的光。
“不了，太晚了，不宜吃甜食。”玉漣微微低著頭，靜靜看著舷窗。
“偶爾為之，有何不可。你們晚飯吃得太晚了，都沒什麽菜了。小玉你看你又動腦，消耗量大……”李君慕頗耐心地叨叨了一大通。
“好啦好啦，我吃。”玉漣似不厭其煩，伸出粉拳錘了他一下。
見玉漣伸手要拿取籃筐裏的荔枝，李君慕輕輕拂開了她的手。
“我來，別弄臟了你的手。”
李君慕從小推車裏取了免洗洗手液消毒了雙手，兀自剝起了荔枝。薄如紙的荔枝皮在他修長的指間圈圈剝落，指尖沾染了些許晶瑩的汁水更顯得細膩。他垂眸專註，從眉梢到眼角盡是如春風般的妥帖和溫柔。
“哇，這荔枝皮好薄啊。”玉漣也難得活潑了一些。
“是啊，這是紙皮荔枝，皮薄如紙，飽滿多汁，核小肉厚。難得碰到紙，可以用這果皮來替代感受一下。”
李君慕難得說起了玩笑話兒，玉漣都被逗樂了。
“那我可得感受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嘴角皆上揚，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歡欣和放松的氣息。
紙皮荔枝……瑾辰當然知道，這是她和李君慕在探索未知星時碰到的。名字也是她告訴李君慕的，她還剝了一顆吃給他看。李君慕當時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在意的樣子。
可能是他抽了空自己來摘了一些吧。
是為了給玉漣嗎……
瑾辰看著李君慕剝出了一顆滑膩白玉般的荔枝圓珠，在星光下也透出了瑩瑩的水樣光澤。她以為李君慕會將荔枝直接送入玉漣口中，還想這樣的景象就真不好意思繼續看了，於是打算離開。
沒想到李君慕終究還是守禮的，只將荔枝放在玉色的方碟中。
兩人坐得不算近，但總有某種溫馨的氣氛縈繞在兩人身邊。
轉眼碟中就放滿了荔枝，玉漣拿著小叉子細細嘗著荔枝。
“真好吃！”玉漣笑瞇了眼。
李君慕側顏溫柔，滿是寵溺，“你喜歡就好。”
盛滿星光的舷窗之下，鍍著銀邊的一對璧人如此和諧。靜謐如時光，甜蜜如海洋。
瑾辰舒了一口氣，覺得終於徹底放下了什麽，不欲繼續窺探旁人的愛意。
她轉身一瞥，卻是一驚。
真沒想到，在這裏都能遇到他。
可真尷尬。
作者有話說：
瑾辰（微笑）：狗糧真香，又是為別人的絕美愛情流淚的一天。
某個他：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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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瑾辰正有此意。
“危險性還是很大的, 我們再多驗證幾次。”邵康陷入沈思。
瑾辰還記得另外一件事。
“玉漣，你剛才說人類基因缺陷的研究，你們有什麽新進展嗎？嗯……可以告訴我的新進展？”
玉漣有些不好意思地含蓄地笑了笑：“瑾辰姐姐, 你果然發現了……不好意思，哎……之前沒有給你答覆……不過，這一次不一樣了, 因為你在013行星的發現涉及了我們的研究內容, 上頭給了你權限, 這些發現自然也對你解禁了。”
“我的發現？那不是異獸嗎？”瑾辰有些不解。
“有聯系的。瑾辰姐姐你看，這些是之前那些由你和其他部門俘虜的那些黑袍人的基因測序結果。”
瑾辰仔細看了幾眼玉漣投放在空中的基因數據，註意到了一些不同處。
“這些反叛分子沒開口吧？就這麽好吃好喝的供著？”
“這……”玉漣沒想到瑾辰問這個, 猶豫了一下。
“不然呢, 不能讓他們死，聯邦也禁止刑訊逼供, 你說能怎麽辦呢。”邵康冷諷了一番。
“生物信息也好, 不能做假，也有價值。”瑾辰說是這麽說, 但是她自己其實也造過假，不過這更證明生物信息的重要性。
“一個兩個還不能確定是特例還是共性，好在你們抓了夠多個了，重覆性夠了。這個結論應該可信，你們在黃沙星抓到的那個變臉異能者、砥石星的那個黑袍人的殘骸、首都星暗殺你的那個人，還有幾個至高教裏抓的，基因層面都有一個共同點。”
玉漣看著瑾辰一點頭, 害, 還要有問有答的。
“都有基因缺陷。”
“對, 都有基因缺陷。”北辰不由壓低了聲音。
“其實我們原本也沒有重視, 因為至高教就打著所謂‘扶助’基因缺陷者的名頭，組織裏有些基因缺陷者也尋常，況且也不是所有至高教的都是基因缺陷者，譬如那個‘白空’就不是。”
“不過邵康和我們說了你認為宇宙射線可能是人為的之後，我們又再次分析了一番。這些基因缺陷者的基因缺陷程度非常高，都在85%以上。若說是自然演進，那概率可太低了，而且這些基因缺陷者也沒有像急性基因缺陷綜合征者一般急性衰竭。”
“也就是說符合人為幹預與控制的特征。”邵康插了一句。
“而這些基因缺陷者都有某種異能，或者說具有因為線粒體結構變化而能充分釋放生物能的能力。”玉漣接著說。
基因缺陷會改變線粒體的這個事情，玉漣在閱兵典禮當晚的酒會和她說過，現在看來他們就是以此來解釋“異能”產生的原因了。
能量的大小和載體的大小向來沒有直接的聯系。只有一個質子和電子的氫原子是組成恒星的最主要成分，也是恒星磅礴的能量的來源。
而人類的身軀裏到底蘊含著多少能量，誰又能言明呢？
“邵康有沒有告訴你們我昨晚上的發現？”瑾辰似乎明白了玉漣所說的“聯系”所在。
北辰和玉漣點點頭。
“我的推論是那藍紫光弧異獸具有模擬多種其他異獸/交流方式的能力，而它們也被003行星的原始住民奉為神祇。而它們的這種能力可能被誰發現了，借此制造出了原始射線和宇宙射線，誘發異獸狂化，造成基因缺陷。”
北辰嘆了口氣開口：“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證據就是003行星上的壁畫，還有013行星上的那個石頭祭祀儀式和異常的異獸。
所以這就是“聯系”，用原始射線或者宇宙射線促使異獸狂化引發異獸入侵的罪魁禍首，或許也是導致人類基因缺陷妄圖殘害人類的那個幕後操縱者。
“你們覺得，是誰？”瑾辰壓低聲音，她其實並不指望這仨人敢說什麽。
“我想，會不會是某種外星文明，”玉漣也壓低聲音小聲說，“某種比我們先進更多的外星文明。”
這也算是大家的心聲了。
實驗艙陷入了沈默。
這難以證實，但令人毛骨悚然。
“那麽，基因缺陷綜合征找到什麽治療或者延緩手段了嗎？既然已經找到了原理。”
玉漣垂眸未語。
“化療什麽的，都不行嗎？”瑾辰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果然引來了邵康的諷刺：“且不說化療那是針對異常增殖的，現在也根本不用副作用那麽大的方法了，都是特異靶向的。你不懂就別說話了。”
瑾辰也知道自己說了啥話，尷尬地笑了笑。
北辰有些看不下去了：“很難，線粒體只是一部分，我們還要再挖掘一下，不過也不失為一個方向。我需要問我父親一下，如果有他幫忙，或許能有進展。”
瑾辰大概明白北辰的意思，就是說精確控制好宇宙射線的成分和強度的話，可能能定向培養出具有異能的高程度基因缺陷者，但是如果是和那幾次接觸一般的宇宙射線的話，卻會導致急性基因缺陷綜合征而急性衰竭、死亡。不同的成分和劑量的宇宙射線會造成不同的後果，治療自然也就變得更覆雜了，所以邵康和她說的邊緣荒星監測到的那些宇宙射線很大可能就是一種實驗。
宇宙射線還真是個大殺器……既可以大範圍殺人無形，又可以促發異能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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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所謂“宇宙射線”不是一成不變的，那麽看來她的粒子交融方法還得根據當下的宇宙射線的特異組成來進行變化，才能確保完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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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和玉漣也不會閑著，他們要去冷藏艙取這次行動的樣本再分析一番。
邵康打算優化一下瑾辰提出的粒子交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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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最終還是爽了小夥伴們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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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盯光屏太久，眼睛有些酸澀，她伸了一下懶腰，看了眼時間。
“啊，都已經那麽晚了啊！快十點了！”瑾辰大喊了一嗓子，“走了走了，熄燈時間到，明天再繼續吧！”
瑾辰連推帶哄，保存關機二連擊，才把沈迷研究的一堆人趕出了實驗艙。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實際上瑾辰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鉆研。
她坐在狹小的桌前，苦思冥想。
邵康和她一起研發的宇宙射線探測器可以在接觸前一分鐘探測到宇宙射線的成分和強度的信息，同時還不能在大氣層內進行粒子交融，不然散亂四射的粒子會造成某些隱患，也就是說她需要將整個粒子交融過程需要控制在三十秒內。
這就是她現在遇到的難點，整套結構和流程算比較清晰了，但是要壓縮時間很難。她想著怎麽也得把這個點突破才行。
但是，瑾辰撓頭撓到十一點也沒能迸發一些靈感。水又喝完了，瑾辰就端著保溫杯又出了門。
今晚生活區很安靜，沒有人了。
瑾辰忽然就記起了兩個月前在這裏看見過漆雕玹幾人，往事歷歷在目，她心中有些觸動。倒好了水端著保溫杯轉身的時候，瑾辰好像聽見了什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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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猜到了點什麽，直覺應該轉身就走，但鬼使神差的她還是踮著腳尖輕聲往那片區域走去。
“吃荔枝嗎？”李君慕的聲音無比溫柔，眼眸中流淌著靜謐的光。
“不了，太晚了，不宜吃甜食。”玉漣微微低著頭，靜靜看著舷窗。
“偶爾為之，有何不可。你們晚飯吃得太晚了，都沒什麽菜了。小玉你看你又動腦，消耗量大……”李君慕頗耐心地叨叨了一大通。
“好啦好啦，我吃。”玉漣似不厭其煩，伸出粉拳錘了他一下。
見玉漣伸手要拿取籃筐裏的荔枝，李君慕輕輕拂開了她的手。
“我來，別弄臟了你的手。”
李君慕從小推車裏取了免洗洗手液消毒了雙手，兀自剝起了荔枝。薄如紙的荔枝皮在他修長的指間圈圈剝落，指尖沾染了些許晶瑩的汁水更顯得細膩。他垂眸專註，從眉梢到眼角盡是如春風般的妥帖和溫柔。
“哇，這荔枝皮好薄啊。”玉漣也難得活潑了一些。
“是啊，這是紙皮荔枝，皮薄如紙，飽滿多汁，核小肉厚。難得碰到紙，可以用這果皮來替代感受一下。”
李君慕難得說起了玩笑話兒，玉漣都被逗樂了。
“那我可得感受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嘴角皆上揚，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歡欣和放松的氣息。
紙皮荔枝……瑾辰當然知道，這是她和李君慕在探索未知星時碰到的。名字也是她告訴李君慕的，她還剝了一顆吃給他看。李君慕當時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在意的樣子。
可能是他抽了空自己來摘了一些吧。
是為了給玉漣嗎……
瑾辰看著李君慕剝出了一顆滑膩白玉般的荔枝圓珠，在星光下也透出了瑩瑩的水樣光澤。她以為李君慕會將荔枝直接送入玉漣口中，還想這樣的景象就真不好意思繼續看了，於是打算離開。
沒想到李君慕終究還是守禮的，只將荔枝放在玉色的方碟中。
兩人坐得不算近，但總有某種溫馨的氣氛縈繞在兩人身邊。
轉眼碟中就放滿了荔枝，玉漣拿著小叉子細細嘗著荔枝。
“真好吃！”玉漣笑瞇了眼。
李君慕側顏溫柔，滿是寵溺，“你喜歡就好。”
盛滿星光的舷窗之下，鍍著銀邊的一對璧人如此和諧。靜謐如時光，甜蜜如海洋。
瑾辰舒了一口氣，覺得終於徹底放下了什麽，不欲繼續窺探旁人的愛意。
她轉身一瞥，卻是一驚。
真沒想到，在這裏都能遇到他。
可真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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