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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結束與開始
穆子逸幹勁十足、勤勤懇懇在異榕樹四周刨來刨去, 最終還真給他挖出了另外四塊繪有圖騰的石頭。
瑾辰一一剝除表層，拿給大家看。瑾辰信任自己的小隊成員們，這也是非常大的發現, 所以她並沒有避著大家。
幾乎每個人都不需要努力辨識——因著這特征繪制得實在太過明顯——就認出了其中三塊石頭上畫的是科尼多巨蛙、華麗長尾異雉和藍色螢火蟲。
但是埋在榕樹主幹邊、刨出最艱難的那塊石頭上的圖騰畫的是什麽，卻沒有得到共識。
一塊石頭在幾人手間傳遞來傳遞去。
“這像是一片雲彩？”穆子逸帶著些不確定地將石頭遞給傅若雪。
“可是，那四塊都是動物啊, 忽然來個自然現象？總覺得有些不合理……”傅若雪開啟精細偵察模式, 似乎想從這墨跡中看出朵花兒來。
“哦, 對，我來圖形識別一下。”傅若雪讓齊憫舉著石頭，自己打開光腦開始生物識別。
不過, 瑾辰知道她不會得到什麽有參考價值的結果。
這應該就是那個她認為的藍紫光弧異獸, 和03行星遺跡壁畫的很是相似。
“這裏為什麽會有人造物。”漆雕玹跳出了迷霧，提出了另個問題。
“是啊！”穆子逸一下子擡起頭, “我記得我們星艦上掃描結果是這裏——都不用說這裏了, 這整個恒星系——沒有人類活動痕跡啊。”
“是現在，不是從前。”齊憫默默發話。
“也是……哦, 大師，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吧，這個‘石頭’的材質是什麽。”
見瑾辰點點頭，穆子逸才繼續朝著大家說：“這應該不是隨便能撿到的石頭，而是一種輕質多孔陶質材料，燒鑄工藝很高。我掂了掂，這裏面恐怕是中空的, 塞了別的什麽東西。”
穆子逸果然也發現了, 瑾辰看他之前搖晃著這石頭在耳邊聽了那麽久。
“這樣啊……難怪重心那麽穩, 且位置中正了。”傅若雪若有所思。
“對對對。”穆子逸聽傅若雪說到“重心”立馬就激動了起來。
漆雕玹瞥了鎮定自若的瑾辰一眼, 開始觀察那幾個坑的位置。
“你們看，這幾塊石頭——暫且先叫石頭吧——的位置，除去根系影響造成的位移，應該就是正東西南北方位，和榕樹所在的正中央。”
大家點點頭。
這些石頭其實埋得很深，所以從地表和淺表掃描都不能發現。如果不是榕樹根系深紮土壤導致的土層翻動，可能這些石頭也沒有那麽容易被穆子逸刨出來。
當然，穆子逸發現意外線索的能力還真是不錯，或者說，運氣不錯。之前大紅眼星的無名氏屍骸是他發現的，甚至砥石星那個黑袍人也是他撞上的。
“這四塊石頭上的圖騰代表什麽異獸大家沒有異議。結合方位，我大膽猜想一下，這可能是某種崇拜的儀式。閃狼代表非凡的速度，科尼多巨蛙代表強壯的力量，華麗長尾異雉代表華麗的美麗，至於藍色螢火蟲……”
漆雕玹頓了頓，似有些不確定，瑾辰也沒想通這個問題，緊緊盯著漆雕玹，洗耳恭聽。
“藍色螢火蟲比之其他幾種，顯得有些弱小，唯一能稱道的只有數量，不過華麗長尾異雉的鳥群數量也很龐大。所以，我想，藍色螢火蟲可能代表一種神性。”
神性……
瑾辰和若雪等人都一起轉頭望向這螢火蟲飄飛的熒光森林，被這種虛無縹緲的夢幻氣息籠罩，好像有那麽一些感悟了。
“人類比之異獸，體魄天賦沒有那麽強，可能就像這些螢火蟲般弱小。”
“至於那塊主位的圖騰，可能代表著這天地自然，可能是某種想象中的‘神’，那找不到對應的實體也很正常。虛無縹緲，像雲一樣，那麽也就無處不在，無所不及。”
漆雕玹說到最後只淡淡地又穩穩地回望向瑾辰。
那眼神好似也穿越了雲雨山川而來。
瑾辰有些恍惚，又有些心虛。
她扭了頭，卻看見沈默的李君慕沈默地望著手中那塊繪制著雲樣圖騰的石頭。
“三維掃描重構也沒法看清裏面裝了什麽，射譜居然無法穿透外頭陶質層。穆子你也沒發現能拆開的地方吧？”瑾辰在傅若雪輔助下邊將五塊石頭裝入五個物證袋邊問穆子逸。
穆子逸正拿著回震儀在采集這片區域的地層數據，聞聲回了一句：“是的，我也拆不開，只能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了。”
“師父，我們采集好環境數據了，幾個坑都恢覆原樣了。”齊憫和漆雕玹踩好點走回來，瑾辰對他們點了點頭。他們是去各處拍照采集數據以便於構建全息模擬環境了，瑾辰來不及細細觀察，只能盡可能多留存數據。
“土壤樣本，和石頭表殼剝落物。”李君慕也走了回來，對瑾辰舉著幾只物證袋。
瑾辰正將五塊石頭都塞進恒溫物證箱，接過李君慕手上物證袋，用光腦一一掃過，確認坐標和標簽信息完整，說著“謝謝”將幾只物證袋仔細放進物證箱。
“還好大師你的‘無滅’上放著這些裝備，不然我們還得回去拿。”穆子逸幾步上前，想替瑾辰拎箱子。
瑾辰擺擺手，換了另只手提箱子，“有備無患。好啦，我們回去吧。”
次日，天都沒亮，眾人就開始最後的收拾工作。
將最後幾個帳篷收好，將一些生活用品裝箱裝包，和沒吃完的食物收納箱一起塞進登陸艦腹部的物資艙。
最後，瑾辰留在登陸艦內清點檢查兩櫃子的標本樣本，其他幾人背上消毒劑將整片營地徹底消毒，抹去一切人類存在過的痕跡。
完成這些，大家坐到登陸艦上各自座位上，系好安全帶。駕駛艙內傅若雪和“九章”副艦確認過升空指令，齊憫操縱著登陸艦穩穩升空。
這一切都如同風聲，這是噴氣推進做了特殊的消音處理，以減少對生物的噪音影響。
瑾辰從右側的舷窗向這片她用兩個月時間踏遍每一個角落的地區最後一望。她腦中浮現出種種珍貴的記憶，每一幀都無比清晰。
登陸艦越飛越高，她熟悉的九疊懸瀑、熒光森林、巨蛙叢林、林間清潭、鳥類天堂都微縮成了一小塊，萬千綠意中的一小塊。
“我們先去021號小隊的駐地。”傅若雪的聲音從前艙傳來。
登陸艦飛到至高點後又開始俯沖下降，瑾辰邊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按鍵開啟面前的光屏邊下達指令。
“大家就位。”
後艙的眾人皆打開工作光屏，準備各自負責的紅外探測、中微子信號偵察、空氣分析等巡視工作。
這些是最後的掃尾工作，為了確保各個小分隊都掃除了一切人類痕跡，沒有留下任何會影響本土生物的東西。
檢查完所有駐地，瑾辰他們才能回歸副艦。
這個掃尾工作可長可短，好在這次行動隊員皆是精挑細選的，巡視工作順利。
幾人這才能四個小時完成任務，趕在晚飯飯點前回到“九章”。
回程路上，穆子逸忍不住還是再問了瑾辰一遍“大師你評級評了什麽？”
“穆子你怎麽看？”瑾辰如是反問。
穆子逸還真認認真真想了想：“看起來確實很宜居，大氣氣象氣候都很完美，無需過多改造，土壤也很肥沃，太陽能、水能等等能源也很豐富，礦產我不知道，但是這無疑是一顆宜居星，高等級的宜居星。”
“不過，要破壞原有的生態的話，也很可惜哎……雖然我覺得，在這樣的宜居條件面前，可能這些異獸算不了什麽……”
瑾辰透過舷窗看著那顆越來越小的綠色星球，平靜地說：“我的評級遵從客觀事實。”
瑾辰的語氣太過平直，顯得有些冷漠。穆子逸，甚至前艙的傅若雪和齊憫都重重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黃沙星這樣風沙漫天的星球都有人定居，XNHA-004-003行星經歷過無數次開荒實驗以尋找那一種可以改造星球的植物，連大紅眼星這樣氣象惡劣的行星都有歷時幾百年的改造的必要，足以說明一顆完美的宜居星是多麽難得了，人類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的定居地。
宜居星實在太過稀缺了。
“客觀事實就是這是一顆異星，不適宜人類定居。”
瑾辰說完下半句話，收回了望著舷窗的目光。
穆子逸非常驚訝，連李君慕都擡起來頭有些愕然。
只有坐在她鄰座的漆雕玹還是淡淡地看著她，毫不意外。
“可以生物勘探，可以發展為生態保護地，也可以考慮發展不幹擾原生態的旅游業。我的報告的最終結論就是如此。”
人類穿越星河是為了生存，為了延續。但是，不管怎樣的逆境，人類心上都懸著一把道德準則之劍，謹守著底線。
保護弱小、避免滅絕、犧牲自我，這或許不符合“物競天擇”的自然規律，但是這正是人類能繁衍至今的原因之一，也是人類之所以為人類的原因。
重新踏上“九章”的地面，瑾辰毫無靈魂地敷衍過迎接他們的方承風等人、甚至奧斯卡師長。她只記得拉了小柯千叮嚀萬囑咐所有標本一定都要送到冷藏艙，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才終於找到她的目標。
“邵康，北辰，玉漣！”
然後她果斷拋棄了卸貨的小夥伴們，往那三人方位跑去。
“瑾辰姐姐！”玉漣笑得很開心，抱了抱瑾辰。
“瑾辰。”北辰含笑點了點頭。
邵康狀似冷漠地微微一頷首。
“我有發現！”瑾辰努力壓低聲音。
“我們也有發現。”玉漣和北辰對視一眼，也頗神秘地說。
幾人一路努力憋著，直到實驗艙內，才能相互分享發現。
瑾辰早就憋壞了，“我有克制宇宙射線的辦法了。”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邵康三人一楞，相互對視一眼。
然後玉漣滿是驚喜地說：“我們恐怕解開了宇宙射線使異獸狂化的原理。”
新的篇章，就此開啟。
作者有話說：
所以，待在未知星的這兩個月還是有很大的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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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逸幹勁十足、勤勤懇懇在異榕樹四周刨來刨去, 最終還真給他挖出了另外四塊繪有圖騰的石頭。
瑾辰一一剝除表層，拿給大家看。瑾辰信任自己的小隊成員們，這也是非常大的發現, 所以她並沒有避著大家。
幾乎每個人都不需要努力辨識——因著這特征繪制得實在太過明顯——就認出了其中三塊石頭上畫的是科尼多巨蛙、華麗長尾異雉和藍色螢火蟲。
但是埋在榕樹主幹邊、刨出最艱難的那塊石頭上的圖騰畫的是什麽，卻沒有得到共識。
一塊石頭在幾人手間傳遞來傳遞去。
“這像是一片雲彩？”穆子逸帶著些不確定地將石頭遞給傅若雪。
“可是，那四塊都是動物啊, 忽然來個自然現象？總覺得有些不合理……”傅若雪開啟精細偵察模式, 似乎想從這墨跡中看出朵花兒來。
“哦, 對，我來圖形識別一下。”傅若雪讓齊憫舉著石頭，自己打開光腦開始生物識別。
不過, 瑾辰知道她不會得到什麽有參考價值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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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為什麽會有人造物。”漆雕玹跳出了迷霧，提出了另個問題。
“是啊！”穆子逸一下子擡起頭, “我記得我們星艦上掃描結果是這裏——都不用說這裏了, 這整個恒星系——沒有人類活動痕跡啊。”
“是現在，不是從前。”齊憫默默發話。
“也是……哦, 大師，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吧，這個‘石頭’的材質是什麽。”
見瑾辰點點頭，穆子逸才繼續朝著大家說：“這應該不是隨便能撿到的石頭，而是一種輕質多孔陶質材料，燒鑄工藝很高。我掂了掂，這裏面恐怕是中空的, 塞了別的什麽東西。”
穆子逸果然也發現了, 瑾辰看他之前搖晃著這石頭在耳邊聽了那麽久。
“這樣啊……難怪重心那麽穩, 且位置中正了。”傅若雪若有所思。
“對對對。”穆子逸聽傅若雪說到“重心”立馬就激動了起來。
漆雕玹瞥了鎮定自若的瑾辰一眼, 開始觀察那幾個坑的位置。
“你們看，這幾塊石頭——暫且先叫石頭吧——的位置，除去根系影響造成的位移，應該就是正東西南北方位，和榕樹所在的正中央。”
大家點點頭。
這些石頭其實埋得很深，所以從地表和淺表掃描都不能發現。如果不是榕樹根系深紮土壤導致的土層翻動，可能這些石頭也沒有那麽容易被穆子逸刨出來。
當然，穆子逸發現意外線索的能力還真是不錯，或者說，運氣不錯。之前大紅眼星的無名氏屍骸是他發現的，甚至砥石星那個黑袍人也是他撞上的。
“這四塊石頭上的圖騰代表什麽異獸大家沒有異議。結合方位，我大膽猜想一下，這可能是某種崇拜的儀式。閃狼代表非凡的速度，科尼多巨蛙代表強壯的力量，華麗長尾異雉代表華麗的美麗，至於藍色螢火蟲……”
漆雕玹頓了頓，似有些不確定，瑾辰也沒想通這個問題，緊緊盯著漆雕玹，洗耳恭聽。
“藍色螢火蟲比之其他幾種，顯得有些弱小，唯一能稱道的只有數量，不過華麗長尾異雉的鳥群數量也很龐大。所以，我想，藍色螢火蟲可能代表一種神性。”
神性……
瑾辰和若雪等人都一起轉頭望向這螢火蟲飄飛的熒光森林，被這種虛無縹緲的夢幻氣息籠罩，好像有那麽一些感悟了。
“人類比之異獸，體魄天賦沒有那麽強，可能就像這些螢火蟲般弱小。”
“至於那塊主位的圖騰，可能代表著這天地自然，可能是某種想象中的‘神’，那找不到對應的實體也很正常。虛無縹緲，像雲一樣，那麽也就無處不在，無所不及。”
漆雕玹說到最後只淡淡地又穩穩地回望向瑾辰。
那眼神好似也穿越了雲雨山川而來。
瑾辰有些恍惚，又有些心虛。
她扭了頭，卻看見沈默的李君慕沈默地望著手中那塊繪制著雲樣圖騰的石頭。
“三維掃描重構也沒法看清裏面裝了什麽，射譜居然無法穿透外頭陶質層。穆子你也沒發現能拆開的地方吧？”瑾辰在傅若雪輔助下邊將五塊石頭裝入五個物證袋邊問穆子逸。
穆子逸正拿著回震儀在采集這片區域的地層數據，聞聲回了一句：“是的，我也拆不開，只能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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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樣本，和石頭表殼剝落物。”李君慕也走了回來，對瑾辰舉著幾只物證袋。
瑾辰正將五塊石頭都塞進恒溫物證箱，接過李君慕手上物證袋，用光腦一一掃過，確認坐標和標簽信息完整，說著“謝謝”將幾只物證袋仔細放進物證箱。
“還好大師你的‘無滅’上放著這些裝備，不然我們還得回去拿。”穆子逸幾步上前，想替瑾辰拎箱子。
瑾辰擺擺手，換了另只手提箱子，“有備無患。好啦，我們回去吧。”
次日，天都沒亮，眾人就開始最後的收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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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瑾辰留在登陸艦內清點檢查兩櫃子的標本樣本，其他幾人背上消毒劑將整片營地徹底消毒，抹去一切人類存在過的痕跡。
完成這些，大家坐到登陸艦上各自座位上，系好安全帶。駕駛艙內傅若雪和“九章”副艦確認過升空指令，齊憫操縱著登陸艦穩穩升空。
這一切都如同風聲，這是噴氣推進做了特殊的消音處理，以減少對生物的噪音影響。
瑾辰從右側的舷窗向這片她用兩個月時間踏遍每一個角落的地區最後一望。她腦中浮現出種種珍貴的記憶，每一幀都無比清晰。
登陸艦越飛越高，她熟悉的九疊懸瀑、熒光森林、巨蛙叢林、林間清潭、鳥類天堂都微縮成了一小塊，萬千綠意中的一小塊。
“我們先去021號小隊的駐地。”傅若雪的聲音從前艙傳來。
登陸艦飛到至高點後又開始俯沖下降，瑾辰邊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按鍵開啟面前的光屏邊下達指令。
“大家就位。”
後艙的眾人皆打開工作光屏，準備各自負責的紅外探測、中微子信號偵察、空氣分析等巡視工作。
這些是最後的掃尾工作，為了確保各個小分隊都掃除了一切人類痕跡，沒有留下任何會影響本土生物的東西。
檢查完所有駐地，瑾辰他們才能回歸副艦。
這個掃尾工作可長可短，好在這次行動隊員皆是精挑細選的，巡視工作順利。
幾人這才能四個小時完成任務，趕在晚飯飯點前回到“九章”。
回程路上，穆子逸忍不住還是再問了瑾辰一遍“大師你評級評了什麽？”
“穆子你怎麽看？”瑾辰如是反問。
穆子逸還真認認真真想了想：“看起來確實很宜居，大氣氣象氣候都很完美，無需過多改造，土壤也很肥沃，太陽能、水能等等能源也很豐富，礦產我不知道，但是這無疑是一顆宜居星，高等級的宜居星。”
“不過，要破壞原有的生態的話，也很可惜哎……雖然我覺得，在這樣的宜居條件面前，可能這些異獸算不了什麽……”
瑾辰透過舷窗看著那顆越來越小的綠色星球，平靜地說：“我的評級遵從客觀事實。”
瑾辰的語氣太過平直，顯得有些冷漠。穆子逸，甚至前艙的傅若雪和齊憫都重重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黃沙星這樣風沙漫天的星球都有人定居，XNHA-004-003行星經歷過無數次開荒實驗以尋找那一種可以改造星球的植物，連大紅眼星這樣氣象惡劣的行星都有歷時幾百年的改造的必要，足以說明一顆完美的宜居星是多麽難得了，人類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的定居地。
宜居星實在太過稀缺了。
“客觀事實就是這是一顆異星，不適宜人類定居。”
瑾辰說完下半句話，收回了望著舷窗的目光。
穆子逸非常驚訝，連李君慕都擡起來頭有些愕然。
只有坐在她鄰座的漆雕玹還是淡淡地看著她，毫不意外。
“可以生物勘探，可以發展為生態保護地，也可以考慮發展不幹擾原生態的旅游業。我的報告的最終結論就是如此。”
人類穿越星河是為了生存，為了延續。但是，不管怎樣的逆境，人類心上都懸著一把道德準則之劍，謹守著底線。
保護弱小、避免滅絕、犧牲自我，這或許不符合“物競天擇”的自然規律，但是這正是人類能繁衍至今的原因之一，也是人類之所以為人類的原因。
重新踏上“九章”的地面，瑾辰毫無靈魂地敷衍過迎接他們的方承風等人、甚至奧斯卡師長。她只記得拉了小柯千叮嚀萬囑咐所有標本一定都要送到冷藏艙，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才終於找到她的目標。
“邵康，北辰，玉漣！”
然後她果斷拋棄了卸貨的小夥伴們，往那三人方位跑去。
“瑾辰姐姐！”玉漣笑得很開心，抱了抱瑾辰。
“瑾辰。”北辰含笑點了點頭。
邵康狀似冷漠地微微一頷首。
“我有發現！”瑾辰努力壓低聲音。
“我們也有發現。”玉漣和北辰對視一眼，也頗神秘地說。
幾人一路努力憋著，直到實驗艙內，才能相互分享發現。
瑾辰早就憋壞了，“我有克制宇宙射線的辦法了。”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邵康三人一楞，相互對視一眼。
然後玉漣滿是驚喜地說：“我們恐怕解開了宇宙射線使異獸狂化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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