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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長眠之地
“和南海星的熒光海獸一樣, 發出熒光不是為了捕獲獵物，就是為了□□繁衍，總之還是為了生存啊……”
穆子逸邊感慨邊退回到瑾辰身側, 這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確實是哪顆星球都遵循的基本準則。
伴著螢火微光, 眾人繞著異榕樹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拂開垂枝, 豁然是一塊小高地。
此處也是他們尋覓到的最佳觀景點。
眾人熟稔地依次攀上小高地，上有斷成三根的倒橫的樹幹。往常人員沒到那麽齊，想坐哪兒就坐哪兒。今天人多了些, 這塊小高地都顯得有些擁擠了。
傅若雪和齊憫先下手為強, 往左側那根樹幹走去。齊憫脫了外套，認認真真鋪在樹幹上, 硬要傅若雪坐上去。
瑾辰沒好意思再看他倆拉扯, 兀自向右側那根樹幹前進，一屁股坐下。
穆子逸急匆匆尾隨瑾辰, 湊到她邊上，貼著她坐下。看瑾辰望來，穆子逸帶著討好地嘿嘿一笑。
漆雕玹和李君慕沒得選了，只能在景致最佳的中間位置坐下。
他們坐在小高地，靜靜望著這靜謐夢幻的熒光森林。
茂密幽光的叢林，連綿起伏的如雲樹冠，還有那些躍動游弋的螢火蟲, 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南海星遠海的夜景。
黑色的波濤中漂浮著熒光的藻類, 海面下穿過幽光的魚群。
一樣的, 最美的景致, 由最神奇的生物造就。
而他們什麽都不用想，默默看著就好。
也是讓自己深呼吸一次。
世界只剩下了與天地萬物同頻的呼吸。
漆雕玹從這邊微微瞥著瑾辰陷在黑暗中被熒光微亮照見的影影綽綽的側臉，覺得真好，轉瞬卻覺得可惜。
兩個月竟然那麽快，這趟旅程真的要結束了。
而他似乎只能在此獲得與她靜靜相處的機會，他也似乎只能在此發揮自己的作用。回到星艦上，他又只能看著她和別人熱熱鬧鬧激烈討論那些他無法插話的事情了。
他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只會殺人術。
“大師，你評好級了沒啊？”穆子逸又發出了靈魂拷問。
“還要回去開個會的。”瑾辰只好回覆了句。
狀似認真，但是穆子逸發現了瑾辰的敷衍。
“得了吧，大師，你以為我不知道？各個小隊的科學官都把自己的建議評級報告交給你了吧？你們白天也開過討論會了吧？”
瑾辰看著穆子逸不依不饒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在心中嘆了口氣。
“穆子，別犯傻了，你都問了一天了，辰辰都沒回答你，還不明白什麽意思嗎？”那邊的傅若雪也沒忍住，跳出來替瑾辰解圍。
穆子逸一臉不解。
其實連傅若雪身邊的齊憫都有些不解。
傅若雪看著齊憫這傻樣，恨鐵不成鋼，“就是，不能說唄，或者辰辰也沒想好唄。”
若雪果然就是若雪，一針見血。
瑾辰繞過重重阻礙頗讚許地望了傅若雪一眼，後者心有靈犀捕捉到瑾辰的目光，巧笑倩兮一頷首。
“這樣啊——大師大師，你別說了，遵守紀律，遵守紀律！”穆子逸一張娃娃臉往上湊，占滿了瑾辰的視野。
我沒打算說什麽啊……我也壓根沒在看你。瑾辰無奈地看著穆子逸笑了笑。
其實，瑾辰確實有點糾結，這顆未知星太過美好，適宜人類生存，也適宜這些本土生物生存。在她還未提交最終評級認定報告之前，她不能說出來，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看法，聽得太多了，反而可能會影響她的判斷。
“你們還記得，我在五校聯賽的時候說過，如果你能來一顆真正的沒有被人類染指過的異星，你會發現這是原始的純粹的生物競爭又和諧共存的鳥語花香的世界。”
“我們沒有敵意，它們也就不會把我們當做敵人。就像古地球的生物們一樣，它們可以和我們和諧共存。”
“異獸，並不永遠都是邪惡的。”
瑾辰對著熒光森林，似在喃喃。但是每個人都清清楚楚聽到了她的話語，縹緲不可追，又沈重得字字千斤。
大家都陷入了思考。
“大師，這裏真的很好。”穆子逸難得表情如此嚴肅感慨，語氣如此誠懇認真，“你說的沒錯，我感覺到了，信你了！”
“我們負責生物多樣性調查，確實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只在課本上見過的異獸。書上說起來，一個個都是窮兇極惡的兇獸，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它們會好奇，會打鬧，而不會一上來就露出牙和爪子。”傅若雪感觸頗深。
“是的是的，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多種類的異獸。獵食的時候可能確實有些兇，但是獨處的時候很沈著，照顧幼崽的時候也很溫柔。”齊憫作為負責生物大類的另一位成員，說的話也很有分量，“它們不該，只是一個單薄的符號，它們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而且齊憫難得說那麽多，而不是面對傅若雪碎碎念。
“是啊，不僅僅人類要生存，其他的生物也需要生存空間。”穆子逸跟著說。
眼看大家一唱一和，李君慕發話了，語聲依舊溫柔，但是言辭犀利。
“那你們當獸潮為何？當哪些死在異獸爪下口中的人民為何？”
“可是，可是，它們也不是生來就要殺我們的啊？很明顯，我們不在它們的食物鏈裏，不然早就撲上來了。”穆子逸不甘示弱。
“那只能說明這顆星球太過閉塞，異獸之間會交流會遷徙，人肉的味道和殺戮的本能是根植在那些異星異獸基因中的。”
李君慕繼續用溫柔的語氣說著血淋淋的話，這樣的反差有些可怖。
“所以要從源頭追溯，所以辰辰說要來這樣一顆人類沒有踏足的異星，才能知道，原本該是怎樣。”傅若雪覺得不對，連珠炮一般發話。
“不能用一來代表群體，作為群體的異獸有多麽暴躁，相信你們也都知道。”李君慕反而放緩了聲音。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漆雕玹淡淡慢慢地說，“若是我們人類侵擾在先，這筆賬又該怎麽算？”
“不該讓古地球覆滅的悲劇在現今重演。”
漆雕玹的這句話，能終結所有話題。古地球的終點是大家都不敢隨意提起的話題，某種意義上，這也像是李君慕說的“根植在基因中”的人類的罪。
瑾辰沒想挑起這樣的話題，這會幹擾她的判斷。不過，大家的表現倒是和那些激烈爭論吹胡子瞪眼的科學官們的表現差不多。
最終都是這樣的兩個派別，一個認為人類至上、異獸為異，一個認為不該幹擾異獸家園。
要知道，如果此處要定為宜居星，那勢必是要徹底滅殺所有有威脅的異獸異植的——譬如那閃狼一家，譬如這棵茹毛飲血的熒光異榕樹。
“所以，你們知道我為什麽不想討論評級的事情了吧。”瑾辰是帶著調侃的笑意說的這句話。
她就是想要緩和一下這過於嚴肅的凝滯氣氛。
傅若雪自然敏銳，配合瑾辰，齊憫也應和著，穆子逸說說笑笑，這一茬就這樣揭過了。
“大師，我們從來沒能到那棵榕樹底下看過哎。那些光真的是骨頭的磷火嗎？”
聊著聊著，穆子逸又重燃了對這棵異榕樹的興趣。
瑾辰仔細想了想，才開口：“確實，可以去看看。”
“真的嗎？”穆子逸非常驚喜，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壓根沒指望瑾辰能同意。
“真的，”瑾辰看了穆子逸一眼，“不過要做好準備，如果我們把防護服調節到完全隔溫模式，這棵榕樹應該就不會察覺到我們，它是靠熱量感知獵物的。”
“好啊好啊！”穆子逸利落地戴上兜帽，拉鏈拉到底，“還有誰要一起？”
最終一行人還是一起行動，往榕樹走去。
越靠近榕樹穆子逸越縮到瑾辰身後，“大師，你說——小心小心！別踩到那個骨頭！”
“什麽骨頭？”齊憫莫名其妙，拾起地上一物，“就是塊石頭。”
瑾辰明顯感覺到背後這人舒了一口氣。
“大師，你說會不會裏面滿地白骨啊……”
“就算有白骨，你也看不見的，都埋在腐殖質土壤之下了。”瑾辰認真解釋了一番。
然後穆子逸愈加躡手躡腳了，緊緊盯著腳下，生怕錯過什麽白骨。
瑾辰的辦法果然有效，大家第一次深入這榕樹樹冠之中的隱秘地帶，好奇地看來看去、摸來摸去。
“哎，大師大師！”穆子逸對站在樹幹前正在觀察那熒光脈絡的瑾辰招招手。
又發現白骨了？瑾辰再次走過去，接過穆子逸手中的輕質白色石塊，卻仔細翻看了起來。
“哪裏找到的？”--------------/依一y華/瑾辰快快問了句。
“地裏刨的，這裏刨的。”穆子逸指指腳下的深坑。
瑾辰瞥了一眼，心想怕白骨的是他，不停刨白骨的也是他。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怕還是不怕了。
不過，這塊石塊確實有異。
穆子逸看著瑾辰掂量著石塊說：“對吧，這塊石頭特別輕哎，和別的石頭都不一樣，這是不是什麽異獸的骨頭啊，大師！”
瑾辰沒回話，只展開她的工具袋，掏了一把小銼刀仔細刮起了石頭。
穆子逸在一旁認真看著瑾辰的動作，眼見那塊白色石頭表層慢慢剝落，露出了內裏灰色的樣子，那上面——竟然隱隱約約有些黑色的斑駁痕跡。
“這是……這是閃狼？”穆子逸終於看清了那痕跡，驚嘆了一聲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確實，這圖畫寥寥幾筆，但用拖尾的線條把那風一般的速度得閃狼描繪得淋漓盡致。
這筆觸，這氧化後的黑色墨色，和邵康給瑾辰看的如出一轍。但是這圖畫的繪者技藝明顯更精湛，這更像是仿古的某種繪畫。
“穆子，再挖！”
作者有話說：
格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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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南海星的熒光海獸一樣, 發出熒光不是為了捕獲獵物，就是為了□□繁衍，總之還是為了生存啊……”
穆子逸邊感慨邊退回到瑾辰身側, 這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確實是哪顆星球都遵循的基本準則。
伴著螢火微光, 眾人繞著異榕樹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拂開垂枝, 豁然是一塊小高地。
此處也是他們尋覓到的最佳觀景點。
眾人熟稔地依次攀上小高地，上有斷成三根的倒橫的樹幹。往常人員沒到那麽齊，想坐哪兒就坐哪兒。今天人多了些, 這塊小高地都顯得有些擁擠了。
傅若雪和齊憫先下手為強, 往左側那根樹幹走去。齊憫脫了外套，認認真真鋪在樹幹上, 硬要傅若雪坐上去。
瑾辰沒好意思再看他倆拉扯, 兀自向右側那根樹幹前進，一屁股坐下。
穆子逸急匆匆尾隨瑾辰, 湊到她邊上，貼著她坐下。看瑾辰望來，穆子逸帶著討好地嘿嘿一笑。
漆雕玹和李君慕沒得選了，只能在景致最佳的中間位置坐下。
他們坐在小高地，靜靜望著這靜謐夢幻的熒光森林。
茂密幽光的叢林，連綿起伏的如雲樹冠，還有那些躍動游弋的螢火蟲, 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南海星遠海的夜景。
黑色的波濤中漂浮著熒光的藻類, 海面下穿過幽光的魚群。
一樣的, 最美的景致, 由最神奇的生物造就。
而他們什麽都不用想，默默看著就好。
也是讓自己深呼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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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玹從這邊微微瞥著瑾辰陷在黑暗中被熒光微亮照見的影影綽綽的側臉，覺得真好，轉瞬卻覺得可惜。
兩個月竟然那麽快，這趟旅程真的要結束了。
而他似乎只能在此獲得與她靜靜相處的機會，他也似乎只能在此發揮自己的作用。回到星艦上，他又只能看著她和別人熱熱鬧鬧激烈討論那些他無法插話的事情了。
他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只會殺人術。
“大師，你評好級了沒啊？”穆子逸又發出了靈魂拷問。
“還要回去開個會的。”瑾辰只好回覆了句。
狀似認真，但是穆子逸發現了瑾辰的敷衍。
“得了吧，大師，你以為我不知道？各個小隊的科學官都把自己的建議評級報告交給你了吧？你們白天也開過討論會了吧？”
瑾辰看著穆子逸不依不饒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在心中嘆了口氣。
“穆子，別犯傻了，你都問了一天了，辰辰都沒回答你，還不明白什麽意思嗎？”那邊的傅若雪也沒忍住，跳出來替瑾辰解圍。
穆子逸一臉不解。
其實連傅若雪身邊的齊憫都有些不解。
傅若雪看著齊憫這傻樣，恨鐵不成鋼，“就是，不能說唄，或者辰辰也沒想好唄。”
若雪果然就是若雪，一針見血。
瑾辰繞過重重阻礙頗讚許地望了傅若雪一眼，後者心有靈犀捕捉到瑾辰的目光，巧笑倩兮一頷首。
“這樣啊——大師大師，你別說了，遵守紀律，遵守紀律！”穆子逸一張娃娃臉往上湊，占滿了瑾辰的視野。
我沒打算說什麽啊……我也壓根沒在看你。瑾辰無奈地看著穆子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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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記得，我在五校聯賽的時候說過，如果你能來一顆真正的沒有被人類染指過的異星，你會發現這是原始的純粹的生物競爭又和諧共存的鳥語花香的世界。”
“我們沒有敵意，它們也就不會把我們當做敵人。就像古地球的生物們一樣，它們可以和我們和諧共存。”
“異獸，並不永遠都是邪惡的。”
瑾辰對著熒光森林，似在喃喃。但是每個人都清清楚楚聽到了她的話語，縹緲不可追，又沈重得字字千斤。
大家都陷入了思考。
“大師，這裏真的很好。”穆子逸難得表情如此嚴肅感慨，語氣如此誠懇認真，“你說的沒錯，我感覺到了，信你了！”
“我們負責生物多樣性調查，確實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只在課本上見過的異獸。書上說起來，一個個都是窮兇極惡的兇獸，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它們會好奇，會打鬧，而不會一上來就露出牙和爪子。”傅若雪感觸頗深。
“是的是的，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多種類的異獸。獵食的時候可能確實有些兇，但是獨處的時候很沈著，照顧幼崽的時候也很溫柔。”齊憫作為負責生物大類的另一位成員，說的話也很有分量，“它們不該，只是一個單薄的符號，它們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而且齊憫難得說那麽多，而不是面對傅若雪碎碎念。
“是啊，不僅僅人類要生存，其他的生物也需要生存空間。”穆子逸跟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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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當獸潮為何？當哪些死在異獸爪下口中的人民為何？”
“可是，可是，它們也不是生來就要殺我們的啊？很明顯，我們不在它們的食物鏈裏，不然早就撲上來了。”穆子逸不甘示弱。
“那只能說明這顆星球太過閉塞，異獸之間會交流會遷徙，人肉的味道和殺戮的本能是根植在那些異星異獸基因中的。”
李君慕繼續用溫柔的語氣說著血淋淋的話，這樣的反差有些可怖。
“所以要從源頭追溯，所以辰辰說要來這樣一顆人類沒有踏足的異星，才能知道，原本該是怎樣。”傅若雪覺得不對，連珠炮一般發話。
“不能用一來代表群體，作為群體的異獸有多麽暴躁，相信你們也都知道。”李君慕反而放緩了聲音。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漆雕玹淡淡慢慢地說，“若是我們人類侵擾在先，這筆賬又該怎麽算？”
“不該讓古地球覆滅的悲劇在現今重演。”
漆雕玹的這句話，能終結所有話題。古地球的終點是大家都不敢隨意提起的話題，某種意義上，這也像是李君慕說的“根植在基因中”的人類的罪。
瑾辰沒想挑起這樣的話題，這會幹擾她的判斷。不過，大家的表現倒是和那些激烈爭論吹胡子瞪眼的科學官們的表現差不多。
最終都是這樣的兩個派別，一個認為人類至上、異獸為異，一個認為不該幹擾異獸家園。
要知道，如果此處要定為宜居星，那勢必是要徹底滅殺所有有威脅的異獸異植的——譬如那閃狼一家，譬如這棵茹毛飲血的熒光異榕樹。
“所以，你們知道我為什麽不想討論評級的事情了吧。”瑾辰是帶著調侃的笑意說的這句話。
她就是想要緩和一下這過於嚴肅的凝滯氣氛。
傅若雪自然敏銳，配合瑾辰，齊憫也應和著，穆子逸說說笑笑，這一茬就這樣揭過了。
“大師，我們從來沒能到那棵榕樹底下看過哎。那些光真的是骨頭的磷火嗎？”
聊著聊著，穆子逸又重燃了對這棵異榕樹的興趣。
瑾辰仔細想了想，才開口：“確實，可以去看看。”
“真的嗎？”穆子逸非常驚喜，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壓根沒指望瑾辰能同意。
“真的，”瑾辰看了穆子逸一眼，“不過要做好準備，如果我們把防護服調節到完全隔溫模式，這棵榕樹應該就不會察覺到我們，它是靠熱量感知獵物的。”
“好啊好啊！”穆子逸利落地戴上兜帽，拉鏈拉到底，“還有誰要一起？”
最終一行人還是一起行動，往榕樹走去。
越靠近榕樹穆子逸越縮到瑾辰身後，“大師，你說——小心小心！別踩到那個骨頭！”
“什麽骨頭？”齊憫莫名其妙，拾起地上一物，“就是塊石頭。”
瑾辰明顯感覺到背後這人舒了一口氣。
“大師，你說會不會裏面滿地白骨啊……”
“就算有白骨，你也看不見的，都埋在腐殖質土壤之下了。”瑾辰認真解釋了一番。
然後穆子逸愈加躡手躡腳了，緊緊盯著腳下，生怕錯過什麽白骨。
瑾辰的辦法果然有效，大家第一次深入這榕樹樹冠之中的隱秘地帶，好奇地看來看去、摸來摸去。
“哎，大師大師！”穆子逸對站在樹幹前正在觀察那熒光脈絡的瑾辰招招手。
又發現白骨了？瑾辰再次走過去，接過穆子逸手中的輕質白色石塊，卻仔細翻看了起來。
“哪裏找到的？”--------------/依一y華/瑾辰快快問了句。
“地裏刨的，這裏刨的。”穆子逸指指腳下的深坑。
瑾辰瞥了一眼，心想怕白骨的是他，不停刨白骨的也是他。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怕還是不怕了。
不過，這塊石塊確實有異。
穆子逸看著瑾辰掂量著石塊說：“對吧，這塊石頭特別輕哎，和別的石頭都不一樣，這是不是什麽異獸的骨頭啊，大師！”
瑾辰沒回話，只展開她的工具袋，掏了一把小銼刀仔細刮起了石頭。
穆子逸在一旁認真看著瑾辰的動作，眼見那塊白色石頭表層慢慢剝落，露出了內裏灰色的樣子，那上面——竟然隱隱約約有些黑色的斑駁痕跡。
“這是……這是閃狼？”穆子逸終於看清了那痕跡，驚嘆了一聲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確實，這圖畫寥寥幾筆，但用拖尾的線條把那風一般的速度得閃狼描繪得淋漓盡致。
這筆觸，這氧化後的黑色墨色，和邵康給瑾辰看的如出一轍。但是這圖畫的繪者技藝明顯更精湛，這更像是仿古的某種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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