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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幻夢之地
大家一直等到其樂融融的閃狼一家玩耍好重新回山洞巢穴才站起來。
趴得有些久, 就是腿腳有些麻木，別的其實也還行，瑾辰他們都受過類似的訓練, 這根本不算什麽。
但是並不妨礙齊憫小聲地與傅若雪噓寒問暖半天。
時間不早了，得回大本營了。
穿過叢林，回到那個空地, 眾人重新駕駛機甲飛回營地。
老遠就看見能量防護罩裏的歐歐在翹首盼著。
今日輪到傅若雪和齊憫準備晚飯, 瑾辰很放心他們倆, 又還沒到科學官例會的時間，她難得的在營地中間坐下而不是悶在實驗帳篷裏工作。
瑾辰盯著柴火叢面目嚴肅又呆板，似在發呆, 又似在思考。
一個人靜靜在她身側的小折疊凳上坐下。
瑾辰並沒有反應。
那人只好開口：“並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做到你能做的最好的程度了。”
瑾辰聞聲一懵，她側頭看去, 果然是漆雕玹, 幾個小時前摔門而去、給她臉色看的那個漆雕玹。但是此刻，光線暗了些, 他的眉目也沒有那麽犀利，甚至算得上溫和。
不過這都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他的話，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大概是接收到了她的不確定的眼神，漆雕玹又補充了一句。
“聯賽那種場景下，那兩只閃狼被設定為了守關者, 要破關只能這麽做。”
她沒有理解錯, 可是, 他怎麽——
“瑾辰, 你不該怪自己，該怪的是關卡設計師，或者，該怪我。”
他怎麽會看穿她是在遺憾、悵惘、責備自己呢？她一遍遍在心裏問自己，如果當初她沒有殺了那兩只閃狼，小狼們會不會活得更開心更幸福。她一遍遍在想象因為她而被扼殺的種種可能。
瑾辰有些不可置信地定定看著他。她知道他的每一個字都很真誠，因為他的眼睛那般純粹，黑得純粹。不是幽深恐懼不明的深淵的黑，而是剔透油亮幽香的墨色的黑。
他說，寧可她怪他，也不想她怪自己。
這不是什麽漂亮話，而是他的一顆真心。
瑾辰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心中只有聯邦和人民的忠誠衛士。為了聯邦，他可以拋頭顱灑熱血。
而現在，他是不是在告訴她，她在他心中，也有這般的先於一切的地位了呢？
瑾辰自己在幾個小時前，還在他面前剖露過對李君慕的無條件信任和對他的質疑。她袒護李君慕卻不信他。
那他，是不是，也會有些，傷心呢？
瑾辰不敢細想，她垂眸扭頭，只覺得自己的動作刻意又狼狽。她這樣，是不是，會讓他，更傷心了呢？
可是，她為什麽會在意他傷不傷心呢？
“或許，可以將小狼野化放生到這兒。”
“謝謝你……漆雕玹。”
“晚飯來啦！”
齊憫端著幾盤食物從廚房帳篷探頭鉆出，擋著門簾，方便傅若雪出來。
瑾辰不知道齊憫怎麽能做到端那麽多個方盤的。
“今天晚上我們燒烤。”傅若雪笑意盈盈。
瑾辰趕忙起身幫他們端盤子，穆子逸此時也尤為積極。
每個盤子都擺放著滿滿當當的串串。肉類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素菜有些是采集的本土植物。
漆雕玹生了火，瑾辰指揮歐歐推來了可以擺放方盤的餐車。
穆子逸吃了那麽多次串串，現在好歹也能親自上陣把控火候和調料了。
不過齊憫說著“今天輪到我做晚飯”扒拉掉了他的爪子。
瑾辰還有些擔心齊憫掌握不好火候，想上去幫忙。
“這個容易熟，這個要烤久一些，先烤這個……”看著傅若雪有條不紊指導齊憫的樣子，瑾辰也縮回了蠢蠢欲動的腳。
兩人眼角眉梢帶笑，煙火氣朦朧了身影，更有了一些溫馨的家庭日常感。
天色暗了，柴火堆的光芒雖如星火微光，但也很溫暖。
大家吃飽喝足，也不想幹活，都圍在柴火堆邊聊聊天嘮嘮嗑。
瑾辰抽空端著她的水杯坐到沈默的李君慕的身邊。
“君慕，最近忙嗎？”
李君慕溫和一笑：“怎麽忽然這麽說？”
瑾辰微微垂眸看著水杯，假裝若無其事：“看你最近忙忙碌碌的，比我還忙的樣子。”
李君慕面色依舊妥帖完美，“呵呵，小瑾，誰能比你更忙呢？我只不過是待在帳篷裏看書開會罷了。”
瑾辰擡頭緊緊盯著李君慕，不想錯失一點點細節。
“你沒有騙我吧，君慕。”
李君慕笑了，溫煦如春風，“小瑾，我不會再騙你了。”
太像了，太真誠了，太無懈可擊了。
她都要信了。
看了眼時間，瑾辰打了聲招呼，回帳篷開會去了。
大家各自為營，但是也會交流些發現和疑惑。
各個部門一般都會有這樣的例會，“九章”副艦留守部門成員一般也需要參加，而“九章”現在已經離遠了，開始探索恒星系近日區的其他天體了。
所以他們需要用中微子通訊。
而李君慕就是在瑾辰他們勘探部開會的時候，模擬了瑾辰的光腦信號，向外打出的通訊。所以一開始就連伊萬都沒有重視。
不過，伊萬並不能確定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甚至都查不出終點在哪裏。他只知道信號源是瑾辰大本營的通訊塔，而終點是西區的洪都拉斯星系的中微子信號塔。
在漆雕玹提醒她之前，瑾辰已經仔細觀察過了，她特意錯開或者拖延開會時間，運用各種方式一個個篩查。最後剩下的是漆雕玹和李君慕。
這兩人之中，必有一人。
而瑾辰幾乎是不用思考，就認定，是李君慕。
“部長部長，今天我們又發現了新奇的異獸，真的太聰明了啊……”
通訊中出現了其他科學官們的聲音，瑾辰正了正神，開始認真地投入討論之中。
“瑾辰，行為軌跡圖分析結果出來了。”
“怎麽樣？”
那一剎那，邵康的目光尤為嚴肅認真。
“這裏的異獸智能比其他異星的普遍要高10%-30%。”
“全部嗎？”
邵康鄭重地點點頭。
“全部異獸。”
“對了，還有一點。”
“你上傳的異獸遺傳信息，科學官初步分析過了，基因序列有些……不尋常。”
“有特殊的突變嗎？”
“是的。”
邵康斟酌了一下繼續說。
“我已經上報了，院裏會派北辰帶著更好的儀器過來。”
“好，辛苦你們了。”
瑾辰回想著邵康半夜打來的通訊的內容，興奮又忐忑，最終進入睡夢。
轉眼就到了待在這顆未知星的最後一天。
雖然沒能找到她最想要的和那藍紫光弧獸相關的更具體的線索。
但是瑾辰仔細想想，首次全面勘探任務完成得很順利，地質水文、生物多樣性、能源分布勘探都完成得很好。
就差最後的評級了。
根據所有小分隊匯總的信息，智能輔助會推薦合適的評級，但是最終還是需要行動負責人瑾辰來確認。
穆子逸一大早不厭其煩問過她好幾次她最終要評什麽等級了。
瑾辰沒有回答，他就說她是賣關子、吊胃口。
瑾辰也沒用反駁，懶得反駁。
因為時差，他們要在這裏再待一夜，等所有小分隊都返航，巡視檢查一番，才能最後一個回“九章”副艦。
待在這未知星的最後一晚的最後一頓飯，大家還是熱熱鬧鬧燒烤了事。
瑾辰吃著串串想著漆雕玹的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她這那麽多年熟練工都要被他超越了。果然能幹，幹什麽都那麽優秀。
“最後一個晚上了，我們一起去熒光森林看看吧？”穆子逸咬著串串興奮地提議。
熒光森林是他們發現的一個夜景絕佳的地方，大家都很喜歡。為了生物勘探的全面，他們偶爾也會夜間出行執行任務，不過安全起見，並沒有整隊人一起出行過。
所以穆子逸的提議還挺誘人的。
傅若雪和齊憫都頗期待，瑾辰不反對，就連向來謹慎小心的漆雕玹都沒有反駁。
大家就趕快收拾整理了廚餘廢物，興沖沖踏上了去熒光森林的路。
這顆未知星沒有衛星月亮，夜間只有星光。
璀璨星河下，腳下的這片森林閃著幽幽的亮藍色的熒光，醒目極了。
幾人駕駛著機甲降落，激起了些許的點點熒光——那是這顆未知星上的藍色螢火蟲。
林間熒熒幽光，忽明忽暗，像是呼吸一般的節律，又像是夢境一般的樂聲。
微風吹拂，帶著些許的暗香，細微，清香，卻悠長。
四周林木都纏繞著熒熒藍光，如同難明的遠古圖騰，有些看不真切，又有些讓人入迷。不過瑾辰告訴過大家，這些林木本身並不會發光，發出熒光的是那些攀緣其上的藤本異植。
身邊縈繞著螢火微光，慢慢深入，漸漸地連腳下的土壤裂縫都透出幽幽的藍光。
而這些藍光只是小支流，最終都匯聚到熒光森林最中間的那顆巨大的長得像榕樹的樹下。
這些土壤之下的藍光其實都是根系。
那棵異種榕樹太過巨大，樹冠層層疊疊是連綿不絕的雲層，垂下的千萬氣生根又形成了繁茂的叢林。
所有的枝條根系、所有的樹幹細紋、所有的葉梗葉脈都晶瑩剔透，像是琉璃，像是冰晶，像是最聖潔的神之一滴；而其中都鑲嵌著精致的幽藍銀絲，像是游龍，像是血脈，也像是最精細的嵌絲裝飾品。
所謂熒光森林，其實只有這一棵樹是真正會散發熒光的。
熒光閃爍，螢火浮沈，令人不由隨著明暗節奏一起呼吸。
這就是一場盛大而寧靜、澎湃而平和的，夢境。
精心編織的夢境。
“穆子，小心，不要靠太近！”瑾辰輕聲提醒了穆子逸。
穆子逸回過神來，赧顏地撓撓頭：“抱歉，忘了，忘了這些氣生根是能用來捕食的。”
作者有話說：
最美麗的，也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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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得有些久, 就是腿腳有些麻木，別的其實也還行，瑾辰他們都受過類似的訓練, 這根本不算什麽。
但是並不妨礙齊憫小聲地與傅若雪噓寒問暖半天。
時間不早了，得回大本營了。
穿過叢林，回到那個空地, 眾人重新駕駛機甲飛回營地。
老遠就看見能量防護罩裏的歐歐在翹首盼著。
今日輪到傅若雪和齊憫準備晚飯, 瑾辰很放心他們倆, 又還沒到科學官例會的時間，她難得的在營地中間坐下而不是悶在實驗帳篷裏工作。
瑾辰盯著柴火叢面目嚴肅又呆板，似在發呆, 又似在思考。
一個人靜靜在她身側的小折疊凳上坐下。
瑾辰並沒有反應。
那人只好開口：“並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做到你能做的最好的程度了。”
瑾辰聞聲一懵，她側頭看去, 果然是漆雕玹, 幾個小時前摔門而去、給她臉色看的那個漆雕玹。但是此刻，光線暗了些, 他的眉目也沒有那麽犀利，甚至算得上溫和。
不過這都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他的話，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大概是接收到了她的不確定的眼神，漆雕玹又補充了一句。
“聯賽那種場景下，那兩只閃狼被設定為了守關者, 要破關只能這麽做。”
她沒有理解錯, 可是, 他怎麽——
“瑾辰, 你不該怪自己，該怪的是關卡設計師，或者，該怪我。”
他怎麽會看穿她是在遺憾、悵惘、責備自己呢？她一遍遍在心裏問自己，如果當初她沒有殺了那兩只閃狼，小狼們會不會活得更開心更幸福。她一遍遍在想象因為她而被扼殺的種種可能。
瑾辰有些不可置信地定定看著他。她知道他的每一個字都很真誠，因為他的眼睛那般純粹，黑得純粹。不是幽深恐懼不明的深淵的黑，而是剔透油亮幽香的墨色的黑。
他說，寧可她怪他，也不想她怪自己。
這不是什麽漂亮話，而是他的一顆真心。
瑾辰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心中只有聯邦和人民的忠誠衛士。為了聯邦，他可以拋頭顱灑熱血。
而現在，他是不是在告訴她，她在他心中，也有這般的先於一切的地位了呢？
瑾辰自己在幾個小時前，還在他面前剖露過對李君慕的無條件信任和對他的質疑。她袒護李君慕卻不信他。
那他，是不是，也會有些，傷心呢？
瑾辰不敢細想，她垂眸扭頭，只覺得自己的動作刻意又狼狽。她這樣，是不是，會讓他，更傷心了呢？
可是，她為什麽會在意他傷不傷心呢？
“或許，可以將小狼野化放生到這兒。”
“謝謝你……漆雕玹。”
“晚飯來啦！”
齊憫端著幾盤食物從廚房帳篷探頭鉆出，擋著門簾，方便傅若雪出來。
瑾辰不知道齊憫怎麽能做到端那麽多個方盤的。
“今天晚上我們燒烤。”傅若雪笑意盈盈。
瑾辰趕忙起身幫他們端盤子，穆子逸此時也尤為積極。
每個盤子都擺放著滿滿當當的串串。肉類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素菜有些是采集的本土植物。
漆雕玹生了火，瑾辰指揮歐歐推來了可以擺放方盤的餐車。
穆子逸吃了那麽多次串串，現在好歹也能親自上陣把控火候和調料了。
不過齊憫說著“今天輪到我做晚飯”扒拉掉了他的爪子。
瑾辰還有些擔心齊憫掌握不好火候，想上去幫忙。
“這個容易熟，這個要烤久一些，先烤這個……”看著傅若雪有條不紊指導齊憫的樣子，瑾辰也縮回了蠢蠢欲動的腳。
兩人眼角眉梢帶笑，煙火氣朦朧了身影，更有了一些溫馨的家庭日常感。
天色暗了，柴火堆的光芒雖如星火微光，但也很溫暖。
大家吃飽喝足，也不想幹活，都圍在柴火堆邊聊聊天嘮嘮嗑。
瑾辰抽空端著她的水杯坐到沈默的李君慕的身邊。
“君慕，最近忙嗎？”
李君慕溫和一笑：“怎麽忽然這麽說？”
瑾辰微微垂眸看著水杯，假裝若無其事：“看你最近忙忙碌碌的，比我還忙的樣子。”
李君慕面色依舊妥帖完美，“呵呵，小瑾，誰能比你更忙呢？我只不過是待在帳篷裏看書開會罷了。”
瑾辰擡頭緊緊盯著李君慕，不想錯失一點點細節。
“你沒有騙我吧，君慕。”
李君慕笑了，溫煦如春風，“小瑾，我不會再騙你了。”
太像了，太真誠了，太無懈可擊了。
她都要信了。
看了眼時間，瑾辰打了聲招呼，回帳篷開會去了。
大家各自為營，但是也會交流些發現和疑惑。
各個部門一般都會有這樣的例會，“九章”副艦留守部門成員一般也需要參加，而“九章”現在已經離遠了，開始探索恒星系近日區的其他天體了。
所以他們需要用中微子通訊。
而李君慕就是在瑾辰他們勘探部開會的時候，模擬了瑾辰的光腦信號，向外打出的通訊。所以一開始就連伊萬都沒有重視。
不過，伊萬並不能確定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甚至都查不出終點在哪裏。他只知道信號源是瑾辰大本營的通訊塔，而終點是西區的洪都拉斯星系的中微子信號塔。
在漆雕玹提醒她之前，瑾辰已經仔細觀察過了，她特意錯開或者拖延開會時間，運用各種方式一個個篩查。最後剩下的是漆雕玹和李君慕。
這兩人之中，必有一人。
而瑾辰幾乎是不用思考，就認定，是李君慕。
“部長部長，今天我們又發現了新奇的異獸，真的太聰明了啊……”
通訊中出現了其他科學官們的聲音，瑾辰正了正神，開始認真地投入討論之中。
“瑾辰，行為軌跡圖分析結果出來了。”
“怎麽樣？”
那一剎那，邵康的目光尤為嚴肅認真。
“這裏的異獸智能比其他異星的普遍要高10%-30%。”
“全部嗎？”
邵康鄭重地點點頭。
“全部異獸。”
“對了，還有一點。”
“你上傳的異獸遺傳信息，科學官初步分析過了，基因序列有些……不尋常。”
“有特殊的突變嗎？”
“是的。”
邵康斟酌了一下繼續說。
“我已經上報了，院裏會派北辰帶著更好的儀器過來。”
“好，辛苦你們了。”
瑾辰回想著邵康半夜打來的通訊的內容，興奮又忐忑，最終進入睡夢。
轉眼就到了待在這顆未知星的最後一天。
雖然沒能找到她最想要的和那藍紫光弧獸相關的更具體的線索。
但是瑾辰仔細想想，首次全面勘探任務完成得很順利，地質水文、生物多樣性、能源分布勘探都完成得很好。
就差最後的評級了。
根據所有小分隊匯總的信息，智能輔助會推薦合適的評級，但是最終還是需要行動負責人瑾辰來確認。
穆子逸一大早不厭其煩問過她好幾次她最終要評什麽等級了。
瑾辰沒有回答，他就說她是賣關子、吊胃口。
瑾辰也沒用反駁，懶得反駁。
因為時差，他們要在這裏再待一夜，等所有小分隊都返航，巡視檢查一番，才能最後一個回“九章”副艦。
待在這未知星的最後一晚的最後一頓飯，大家還是熱熱鬧鬧燒烤了事。
瑾辰吃著串串想著漆雕玹的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她這那麽多年熟練工都要被他超越了。果然能幹，幹什麽都那麽優秀。
“最後一個晚上了，我們一起去熒光森林看看吧？”穆子逸咬著串串興奮地提議。
熒光森林是他們發現的一個夜景絕佳的地方，大家都很喜歡。為了生物勘探的全面，他們偶爾也會夜間出行執行任務，不過安全起見，並沒有整隊人一起出行過。
所以穆子逸的提議還挺誘人的。
傅若雪和齊憫都頗期待，瑾辰不反對，就連向來謹慎小心的漆雕玹都沒有反駁。
大家就趕快收拾整理了廚餘廢物，興沖沖踏上了去熒光森林的路。
這顆未知星沒有衛星月亮，夜間只有星光。
璀璨星河下，腳下的這片森林閃著幽幽的亮藍色的熒光，醒目極了。
幾人駕駛著機甲降落，激起了些許的點點熒光——那是這顆未知星上的藍色螢火蟲。
林間熒熒幽光，忽明忽暗，像是呼吸一般的節律，又像是夢境一般的樂聲。
微風吹拂，帶著些許的暗香，細微，清香，卻悠長。
四周林木都纏繞著熒熒藍光，如同難明的遠古圖騰，有些看不真切，又有些讓人入迷。不過瑾辰告訴過大家，這些林木本身並不會發光，發出熒光的是那些攀緣其上的藤本異植。
身邊縈繞著螢火微光，慢慢深入，漸漸地連腳下的土壤裂縫都透出幽幽的藍光。
而這些藍光只是小支流，最終都匯聚到熒光森林最中間的那顆巨大的長得像榕樹的樹下。
這些土壤之下的藍光其實都是根系。
那棵異種榕樹太過巨大，樹冠層層疊疊是連綿不絕的雲層，垂下的千萬氣生根又形成了繁茂的叢林。
所有的枝條根系、所有的樹幹細紋、所有的葉梗葉脈都晶瑩剔透，像是琉璃，像是冰晶，像是最聖潔的神之一滴；而其中都鑲嵌著精致的幽藍銀絲，像是游龍，像是血脈，也像是最精細的嵌絲裝飾品。
所謂熒光森林，其實只有這一棵樹是真正會散發熒光的。
熒光閃爍，螢火浮沈，令人不由隨著明暗節奏一起呼吸。
這就是一場盛大而寧靜、澎湃而平和的，夢境。
精心編織的夢境。
“穆子，小心，不要靠太近！”瑾辰輕聲提醒了穆子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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