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5、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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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避風
白殊麟被卷進龍卷風的時候, 看著滿目的黑紅，他握著手操鍵盤的手卻松開了。
他腦子裏浮現的是，深埋心底的少年時在白家的記憶。
南海星的白家府邸, 整體裝飾也是這樣黑中帶紅，高貴、繁覆又冷漠，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記得白府主樓左側翼樓一樓有個六邊形的花廳, 他很喜歡在那裏彈鋼琴, 因為邊上就是糕點坊, 可以聞著糕點的芳香，彈累了還能直接去拿幾個蓬松的紙杯蛋糕。
還有一個原因，他彈鋼琴一般都挑著他的哥哥白殊麒練武的時間, 從這個花廳望出去, 正好是練武場。
他的哥哥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都要練武，風雨無阻, 從各類搏擊到冷熱武器, 一門不落。
後來，他按部就班上學讀書, 發現了他的興趣愛好是研制機甲。放學回家後就一直待在自家的工作室裏，飯菜不愁，自然會有人送來，家族長輩也不會苛責他不來餐桌的無禮行為。
他的哥哥沒有去上學，而是在家接受專門聘請的教師的課程教學，他瞥過幾眼，科目龐雜, 包羅萬象, 從政治博弈到行政法律。
他能見到哥哥的時間越來越少, 偶爾在餐桌上見到, 長輩們還會考問白殊麒對某些事件的看法等等，他都替哥哥感到恐慌。但是他的哥哥，神色自若，那張和他近似的臉從來沒有過慌張，泰然地侃侃而談。
然而，就算已經如此完美了，長輩們還會雞蛋裏挑骨頭，苛責他的禮儀、或者言行。
他不喜歡那些長輩們，一個個面目模糊，只會翻來覆去“白家的尊貴”。被灌輸了那麽久，他差點都要信了，好像白家真的血脈如何如何高貴，生來就尊貴無匹，可以蔑視天下。
他不知道他們想要白殊麒變成什麽樣的人——或者說，什麽樣的機器。他知道他這一輩本就人丁稀薄，他的哥哥會是下一代的家主。但是他還是覺得，這樣的高壓下，他的哥哥就連對他，都像陌生人一樣了。
畢竟，那曾經是在擊倒人高馬大的教官後，會隔著花廳的玻璃窗對彈鋼琴的他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滿臉真實的雀躍的，那個哥哥。
那也曾是，他可以捧著糕點坊新出爐的小蛋糕，偷偷溜出去一起分享的，那個哥哥。
他不喜歡現在這樣的哥哥。
可是沒人管他喜不喜歡，他確實有無盡的自由，但其實也是無盡的漠視。直到他確實顯示出機甲研發方面的天賦，白家才終於記起了原來還有個他。
這種關註毫無真情，他只想早日逃離這個把他當作透明人的壓抑黑暗的所謂的“家”。所以他用盡全力考到了聯邦科學院大學，也成功留在了中央科學院，只埋頭研究。
他以為他擺脫了那個白家，他因著某些原因自己決定加入拓荒軍的這個新師部。但他真的沒想到，會在見面會上見到多年未見的白殊麒。
他恐慌極了。他是那個叛逃者，他無顏面對白殊麒，那個被他狠心拋下的親哥哥。
他覺得，他的哥哥也不會想見他。
他是可有可無的。就像現在，他的理性判斷也同樣告訴他，被卷入這樣毀天滅地的風暴，他應該被果斷拋棄。可能這就是一種懲罰，對他當年的拋棄行為的懲罰。
他只是有些可惜，還沒見到“無法”的新型手操語言在學校裏被傳授，還沒能將他的機甲結構新思路在“無法”上付諸於實際。
也還沒能，養好淳於虹影送他的那盆能教他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的，真語蘭。
無盡旋轉中的白殊麟怎麽也沒想到，會被牽扯著亂轉，然後見到破空而來那架“無滅”，氣勢凜然，毫不退縮。
那一剎那，雖然世界還是黑的，但是“無滅”閃著五彩斑斕的光，絕然於這黑紅氣流。
他好像又有了點生的希望與信心。
他也想和“無法”“無滅”一起繼續成長，他原來舍不得這一切。
他原來並沒有那麽舍得去死。
白殊麟開始相信，瑾辰說的那句“我們是隊友了，或許，你也可以試著信任一下我們”了。原來他們不只是說說，而是真的可以為了隊友，勇赴險境，在所不辭。
傅若雪拽白殊麟，穆子逸拽傅若雪，瑾辰他們五個人拽穆子逸。
眾人借“無法”“無滅”的智能輔助和精確操縱，還有李君慕的精神力屏障，竟也從亂流之中的薄弱處，成功突破出來了。
白殊麟被扯著飛在這天地顛倒的空中，種種撕扯之力消失。看著將他牢牢護在其中的黑白機甲隊伍，他長舒了一口氣。雖滿身汗涔涔，但他心中，竟是一種難言的莫名柔軟和溫暖。
瑾辰讓智能輔助自動駕駛機甲，反正她墜在側翼，位置沒有那麽重要。
她正在忙著計算尋找可能存在的山中穴道，她甚至打算如果沒找到明顯的入口，就幹脆轟一個出來。
其他人在交流飛行路線和風暴朝向速度情況，都將瑾辰移出了通訊組，避免打擾她。
眼看火山山脈已經出現在肉眼視野中，風暴也越來越迫近，眾人仍未出聲催促瑾辰。
瑾辰其實自己知道，她心裏也急了起來，憋悶得要爆裂了一般。
都怪這防護服太悶了！
真想喝口冰水啊……
瑾辰這樣想著，通訊裏就響起了一個如同淩冽冰泉的聲音——
“瑾辰，要我炸哪裏？”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冷靜了。
“我再算一遍，再給我三分鐘。”瑾辰知道分秒可貴，但是，她真的還需要一些時間。
“好，我知道了。”
對面的聲音還是那麽平靜，好像多麽容易一般。瑾辰卻知道，三分鐘，足以讓他們再次陷入風暴的亂流牢籠之中。
她不敢多想，只揉了揉眼睛，再次認真推算起來。
還好，這次瑾辰終於在一個狹角找到一個幽長的穴道。
眾人火力全開，和風暴前腳後步湧入了這個隱蔽的洞穴中。眾人尚無閑心仔細觀察這個穴道，他們進入得還不夠深。
巨大山體與巨大風暴之間的角力發出的轟隆如同遠古巨獸的巨響，在這洞穴中傳播。
足夠深了，一直追逐的風暴終於慢下步子，也失去力量。
還好穴道夠長夠寬，眾人還是再深入了一些，才停下腳步。
“這個風暴預計還要兩個小時才會離開這片區域，我們在這裏歇會吧。”貝儀北提議。
瑾辰等人表示讚同。
他們目前所在的這個穴道部位是個壺腹部，所以比較寬敞。大家都沒收起機甲，而是借著機甲的探照燈，檢查周邊安全後，在此次休息。
穆子逸迫不及待地扒拉著齊憫幫他脫了防護服。大家見瑾辰瞥了他一眼沒制止，便也紛紛脫了自己的防護服。
其實瑾辰自己確認安全後的第一件事也就是想脫掉這個防護服，太累贅了。
瑾辰和貝儀北隨便坐在一塊巖石上開始討論著風暴情況，李君慕消耗了精神力靜坐休息，白殊麟也一個人靜靜坐在角落像是在沈思，漆雕玹、傅若雪和齊憫自覺地呈三角巡邏護衛，穆子逸蹦蹦跳跳好奇寶寶一般探索著這塊區域。
白色的探照燈將這黑色波紋凝灰巖照亮，黑白分明。
竟是難得的靜謐時刻。
“天哪！”
穆子逸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瑾辰覺得穆子逸最近已經穩重許多了，很難得聽到他這樣咋咋呼呼的聲音了。所以她覺得可能真有什麽大事，放下手中的光屏擡頭向聲源望去。
穆子逸從陰影中冒出了個頭，焦急地喊了一聲：“大家快來，快來！”
漆雕玹三人對視了一眼，瑾辰沒有猶豫地起身走去，眾人便也跟上，最後的白殊麟還記得取了一盞探照燈來。
這是壺腹部更深處的一個火山巖圍出的較為隱蔽一些的角落。
探照燈之下，高低起伏不定的土層下，被刨出了一角灰白的骨頭。
瑾辰蹲下身，摘下手套，用拇指和食指撚了一些土，在指尖揉撚，陷入思索。
穆子逸見人都到了，開始解釋：“我剛剛在周圍看，發現這個地方，本來也沒什麽稀奇的，但是走著走著，我感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硬物——就是和邊上土壤硬度明顯不一樣。”
“然後我用靴底磨了磨，發現有什麽白花花的東西，打開光腦燈光一看，竟然是骨頭，可嚇了我一跳啊！”
正在觀察骨頭的貝儀北補充了一下：“這應該是人骨，這是股骨頭。”
“真的是人骨頭啊！天哪！”穆子逸再感嘆了一聲。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挖一下？可能，還有別的骨頭？”齊憫默默發言。
他的意見很中肯，但是想到可能還有別的骨頭，穆子逸有點瘆得慌，他腦中已經出現了幾千種可能了，譬如這是亂葬崗。
“確實應該再好好挖一下。”李君慕表示了讚同。
漆雕玹和傅若雪沒有說話，只靜靜望著瑾辰，等瑾辰發話。
瑾辰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套勘探工具，敲敲挖挖摸摸。
過了一會兒，她才直起身來，面色凝重地對眾人說：“這不是一般的砂土土壤，這是異獸的排洩物、黏液、某些生物腐敗物混雜砂土形成的‘土壤’。也就是說，這曾是異獸的巢穴。”
穆子逸聽了這話頓時警惕，探頭探腦開始觀察周邊。
漆雕玹卻很淡定，看穆子逸這樣還難得好心勸了句：“現在沒有異獸了，你放心。”
“可是，那是什麽時候的異獸呢？”穆子逸覺得很奇怪，他確實一直以為這是顆無生命行星。
瑾辰搖了搖頭，“先挖掘吧，儀北、君慕，我們一起挖。”
她取出了幾把小鏟子遞給了貝儀北和李君慕，白殊麟穩穩舉著探照燈站在一旁。
這邊挖掘工作熱火朝天進行中，穆子逸伸長脖子在邊上看著，傅若雪和齊憫繼續守衛著。
漆雕玹卻好似想到了些什麽，打開自己的光腦開始查找什麽。
“我知道了。”漆雕玹關上光腦，邁步而來。
“我知道了。”瑾辰雙手撐在鏟子上，凝視著挖出的骨架。
“我也知道了。”李君慕從坑中掘出一物，小心清理著。
作者有話說：
瑾辰（鼓勵）：穆子，你真是能幹呢，這都能發現。
穆子逸（面上假笑）：呵呵。
穆子逸（內心哭唧唧）：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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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按部就班上學讀書, 發現了他的興趣愛好是研制機甲。放學回家後就一直待在自家的工作室裏，飯菜不愁，自然會有人送來，家族長輩也不會苛責他不來餐桌的無禮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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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已經如此完美了，長輩們還會雞蛋裏挑骨頭，苛責他的禮儀、或者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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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曾經是在擊倒人高馬大的教官後，會隔著花廳的玻璃窗對彈鋼琴的他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滿臉真實的雀躍的，那個哥哥。
那也曾是，他可以捧著糕點坊新出爐的小蛋糕，偷偷溜出去一起分享的，那個哥哥。
他不喜歡現在這樣的哥哥。
可是沒人管他喜不喜歡，他確實有無盡的自由，但其實也是無盡的漠視。直到他確實顯示出機甲研發方面的天賦，白家才終於記起了原來還有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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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擺脫了那個白家，他因著某些原因自己決定加入拓荒軍的這個新師部。但他真的沒想到，會在見面會上見到多年未見的白殊麒。
他恐慌極了。他是那個叛逃者，他無顏面對白殊麒，那個被他狠心拋下的親哥哥。
他覺得，他的哥哥也不會想見他。
他是可有可無的。就像現在，他的理性判斷也同樣告訴他，被卷入這樣毀天滅地的風暴，他應該被果斷拋棄。可能這就是一種懲罰，對他當年的拋棄行為的懲罰。
他只是有些可惜，還沒見到“無法”的新型手操語言在學校裏被傳授，還沒能將他的機甲結構新思路在“無法”上付諸於實際。
也還沒能，養好淳於虹影送他的那盆能教他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的，真語蘭。
無盡旋轉中的白殊麟怎麽也沒想到，會被牽扯著亂轉，然後見到破空而來那架“無滅”，氣勢凜然，毫不退縮。
那一剎那，雖然世界還是黑的，但是“無滅”閃著五彩斑斕的光，絕然於這黑紅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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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來並沒有那麽舍得去死。
白殊麟開始相信，瑾辰說的那句“我們是隊友了，或許，你也可以試著信任一下我們”了。原來他們不只是說說，而是真的可以為了隊友，勇赴險境，在所不辭。
傅若雪拽白殊麟，穆子逸拽傅若雪，瑾辰他們五個人拽穆子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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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要我炸哪裏？”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冷靜了。
“我再算一遍，再給我三分鐘。”瑾辰知道分秒可貴，但是，她真的還需要一些時間。
“好，我知道了。”
對面的聲音還是那麽平靜，好像多麽容易一般。瑾辰卻知道，三分鐘，足以讓他們再次陷入風暴的亂流牢籠之中。
她不敢多想，只揉了揉眼睛，再次認真推算起來。
還好，這次瑾辰終於在一個狹角找到一個幽長的穴道。
眾人火力全開，和風暴前腳後步湧入了這個隱蔽的洞穴中。眾人尚無閑心仔細觀察這個穴道，他們進入得還不夠深。
巨大山體與巨大風暴之間的角力發出的轟隆如同遠古巨獸的巨響，在這洞穴中傳播。
足夠深了，一直追逐的風暴終於慢下步子，也失去力量。
還好穴道夠長夠寬，眾人還是再深入了一些，才停下腳步。
“這個風暴預計還要兩個小時才會離開這片區域，我們在這裏歇會吧。”貝儀北提議。
瑾辰等人表示讚同。
他們目前所在的這個穴道部位是個壺腹部，所以比較寬敞。大家都沒收起機甲，而是借著機甲的探照燈，檢查周邊安全後，在此次休息。
穆子逸迫不及待地扒拉著齊憫幫他脫了防護服。大家見瑾辰瞥了他一眼沒制止，便也紛紛脫了自己的防護服。
其實瑾辰自己確認安全後的第一件事也就是想脫掉這個防護服，太累贅了。
瑾辰和貝儀北隨便坐在一塊巖石上開始討論著風暴情況，李君慕消耗了精神力靜坐休息，白殊麟也一個人靜靜坐在角落像是在沈思，漆雕玹、傅若雪和齊憫自覺地呈三角巡邏護衛，穆子逸蹦蹦跳跳好奇寶寶一般探索著這塊區域。
白色的探照燈將這黑色波紋凝灰巖照亮，黑白分明。
竟是難得的靜謐時刻。
“天哪！”
穆子逸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瑾辰覺得穆子逸最近已經穩重許多了，很難得聽到他這樣咋咋呼呼的聲音了。所以她覺得可能真有什麽大事，放下手中的光屏擡頭向聲源望去。
穆子逸從陰影中冒出了個頭，焦急地喊了一聲：“大家快來，快來！”
漆雕玹三人對視了一眼，瑾辰沒有猶豫地起身走去，眾人便也跟上，最後的白殊麟還記得取了一盞探照燈來。
這是壺腹部更深處的一個火山巖圍出的較為隱蔽一些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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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蹲下身，摘下手套，用拇指和食指撚了一些土，在指尖揉撚，陷入思索。
穆子逸見人都到了，開始解釋：“我剛剛在周圍看，發現這個地方，本來也沒什麽稀奇的，但是走著走著，我感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硬物——就是和邊上土壤硬度明顯不一樣。”
“然後我用靴底磨了磨，發現有什麽白花花的東西，打開光腦燈光一看，竟然是骨頭，可嚇了我一跳啊！”
正在觀察骨頭的貝儀北補充了一下：“這應該是人骨，這是股骨頭。”
“真的是人骨頭啊！天哪！”穆子逸再感嘆了一聲。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挖一下？可能，還有別的骨頭？”齊憫默默發言。
他的意見很中肯，但是想到可能還有別的骨頭，穆子逸有點瘆得慌，他腦中已經出現了幾千種可能了，譬如這是亂葬崗。
“確實應該再好好挖一下。”李君慕表示了讚同。
漆雕玹和傅若雪沒有說話，只靜靜望著瑾辰，等瑾辰發話。
瑾辰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套勘探工具，敲敲挖挖摸摸。
過了一會兒，她才直起身來，面色凝重地對眾人說：“這不是一般的砂土土壤，這是異獸的排洩物、黏液、某些生物腐敗物混雜砂土形成的‘土壤’。也就是說，這曾是異獸的巢穴。”
穆子逸聽了這話頓時警惕，探頭探腦開始觀察周邊。
漆雕玹卻很淡定，看穆子逸這樣還難得好心勸了句：“現在沒有異獸了，你放心。”
“可是，那是什麽時候的異獸呢？”穆子逸覺得很奇怪，他確實一直以為這是顆無生命行星。
瑾辰搖了搖頭，“先挖掘吧，儀北、君慕，我們一起挖。”
她取出了幾把小鏟子遞給了貝儀北和李君慕，白殊麟穩穩舉著探照燈站在一旁。
這邊挖掘工作熱火朝天進行中，穆子逸伸長脖子在邊上看著，傅若雪和齊憫繼續守衛著。
漆雕玹卻好似想到了些什麽，打開自己的光腦開始查找什麽。
“我知道了。”漆雕玹關上光腦，邁步而來。
“我知道了。”瑾辰雙手撐在鏟子上，凝視著挖出的骨架。
“我也知道了。”李君慕從坑中掘出一物，小心清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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