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6、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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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屍骸
“知道什麽了？”穆子逸最討厭打啞謎了, 不住追問。
兩位男士頗有風度地對瑾辰微微點頭示意，瑾辰拿起小鏟子，指著這完全顯露出來的一堆骨頭, 開始解釋：“大家來看，這個巢穴裏有很多骨頭，有異獸的也有人的, 我們將這些骨頭分分類。”
“這堆是異獸的骨頭, 我大致推測應該是擬蜂鳥、懸空獸等等。這一堆是人類的骨頭, 應該只有一個人。”
傅若雪等人看著瑾辰手下的兩堆分揀出的骨頭，邊聽邊點頭。
“但是，有一點, 這些骨端都有一些黑色的腐蝕痕跡, 骨架也都不完整。譬如這具人類骸骨，明顯就少了右側上半身, 以及四肢。”
確實如此, 幾人細細辯認。
“你們再看，這些骨頭上還有一些尖銳硬物撞擊的痕跡, 細密的損傷。”
瑾辰將一根骨頭舉起，幾人湊近仔細一看，還真是。
“我懷疑，這是腐屍鳥的巢穴，這些都是腐屍鳥的獵物。腐屍鳥、擬蜂鳥、懸空獸這些，確實可能能在這大紅眼星生存。”
“可是，這顆大紅眼星不是異星啊, 我們一路也沒見過異獸蹤跡, 這是哪來的呢？”穆子逸再次發問。
瑾辰斟酌了一下, “我還沒有測過碳-14, 但是從這人骨骨損情況結合大紅眼星環境來看，我懷疑此人死亡至今可能只有二十幾年。”
“這麽短！”穆子逸很驚訝，“這骨頭看起來黑化那麽嚴重，和幾百年的差不多了都。”
“這邊氣候特殊，而且，腐屍鳥的黏液加劇腐蝕。”傅若雪為穆子逸解惑。
“瑾辰說的沒錯，”漆雕玹靜靜望著瑾辰，“第四次異獸入侵戰役時，曾有一支腐屍鳥隊伍，肆虐了好幾顆行星，給聯邦造成了巨大傷亡。”
“我方才查了一下，根據漆雕上將的戰後記錄，這支腐屍鳥隊伍發端於現在被稱為焦土星的那顆異星，而焦土星和大紅眼星處於同一恒星星系。”
“所以，有很大的概率，這裏也曾被那群腐屍鳥侵襲過。”
眾人聽著漆雕玹平淡無奇的敘述，卻覺得膽寒。“巨大傷亡”四個字之後是屍山血海，他們太明白不過了。
腐屍鳥實在過於強悍。骨羽堅硬，刀槍不入，腐蝕性黏液幾乎可以腐蝕一切材料，對氧氣依賴程度不高，故甚至可以在太空中飛行。而且，群居的腐屍鳥還喜歡虐殺獵物，十分殘暴，尤喜幾只一起肢解獵物，比之閃狼更過，故為SS級異獸。
“我還發現了這個。”李君慕舉起手中的物什。
瑾辰定睛一看，雖然破損很嚴重，但瑾辰還能辨識出這是個便攜式通訊器啊！
也就是信號發生器，和砥石星的那個黑袍人拿的那個信號發生器相似。
不過損壞太過嚴重了，李君慕找到的這個被腐蝕得不成樣子了。
“信號發生器？”穆子逸來精神了，蹦到前排，“嘔……一股味道。天哪，二十年了，還沒散嗎？”
“是的，便攜式通訊器。”指揮們喜歡叫通訊器，機械師們喜歡叫信號發生器，其實都是一樣的東西。
“這應該是這個無名氏身上攜帶著的，我猜測他是個聯邦軍人，這個通訊器像是制式的，而且我還在通訊器夾縫裏找到了一塊衣物殘片。”
大家湊上去看了眼李君慕鉗起封裝的一小塊布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看起來確實像是作戰服的特殊材質，你們看這布料中有高分子纖維束的經緯線，閃著一種銀光。”傅若雪接過瑾辰遞來的顯微鏡筒看了會兒才說。
“所以，可能是個犧牲在這的聯邦軍人？”齊憫發問。
大家都沈默了，是有這種可能，太過悲涼的可能。
“我總覺得這屍骸還有一些沒發現的線索，有證物袋嗎？我們收殮一下。”
瑾辰招呼了一聲，穆子逸非常積極主動地去機甲那兒取了證物袋。然而，他手中的證物袋卻被漆雕玹非常自然地接過。
穆子逸還在恍惚納悶中，漆雕玹流暢自若地單膝跪地，為瑾辰撐開袋子。
瑾辰不挑剔，誰幫忙她都感激，只認認真真地將每一塊骸骨鉗入證物袋。順帶也將信號發生器和那衣物殘片也收進了另兩個證物袋中。
她如此在意這屍骸是因為，她不太認同李君慕的猜測，她覺得這位無名氏是在焦土星幹了什麽之後才主動或被迫到這顆大紅眼星的。
至於幹的那事，她覺得，可能和砥石星的黑袍人一般，是用通訊器發射了原始信號。
她沒有任何證據，這就是一種見到信號發生器後的直覺。雖說這信號發生器，其實每個指揮身上都該有一個，並算不得稀奇。
“我再仔細查一查，你們可以去別處都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的遺骸。”瑾辰繼續仔細刨坑掃尾檢查。
大家各自取了探照燈散開，開始地毯式搜查這片區域。
最終將這片壺腹部區域翻了個底朝天了，也沒找到其他可疑痕跡。
此時距離他們入洞也已經兩個小時了，貝儀北說風暴已經離開了，他們要走隨時都能走了。
“既然沒有什麽線索了，我們就走吧，抓緊先去氣象塔。”瑾辰發出指令。
“我在這裏留個定位器，在洞口再布個光電欄柵？”穆子逸邊掏著自己的工具邊問。
“對的。”瑾辰帶著讚許的笑意對穆子逸點點頭。
穆子逸挺直腰板，一副“我非常可信的樣子”開始施工。
等待穆子逸完工的時候，幾人圍坐在巖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些閑天。
和貝儀北商議好路線，瑾辰轉頭又溫和地問詢李君慕：“你還好嗎？恢覆了嗎？”
李君慕還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對瑾辰笑了笑，“我沒事，可以駕駛機甲的。”
瑾辰點點頭，又點名獨自坐在角落的白殊麟，“殊麟，你沒事吧？”
白殊麟沒想到會被瑾辰註意到，頓了頓，才回話：“我沒事，我很好。”
瑾辰目光掃過傅若雪、齊憫和漆雕玹，沒有說話，只微微頷首。
漆雕玹看瑾辰一一問候李君慕和白殊麟，心中略酸。雖然他明白瑾辰不問他們三個，其實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信任。
可是，他還是很懷念，會捧著他的傷口認認真真問他痛不痛的那個瑾辰。
“好，我們出發！”
瑾辰一行人繼續踏上征途。
風暴走了，但是丟下了一堆爛攤子。行星表面的紅砂土壤被翻了個個兒，到處都是深坑，連黑色的火山巖上都灑滿了紅壤。空中也滿是紅黃渾濁的懸浮物，紅色砂礫飄散沈浮。
“大師，你說明明氣象改造也那麽多年了，大紅眼都變小了，怎麽還會突然有這種風暴呢？”
飛行在這片紅黃世界中的時候，穆子逸沒話找話詢問瑾辰。
瑾辰想了想，才回答他：“這個問題你該問儀北。我覺得，這只是一次正常的突發氣旋，和大紅眼那些觀測至今從未停歇的氣旋還是不一樣的。氣象改造後，這樣的突發氣旋的發生頻率和強度應該是下降了的，要是大紅眼那種級別的，恐怕我們逃不出來。”
“瑾辰說的沒錯，氣象改造是漫長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經過一百年的改造，大紅眼星的氣象條件已經穩定許多了。像這樣級別的風暴，原本可能一片區域中一天都能發生個十幾次。就算是在南海星這樣的高級別宜居星，夏半年臨海地區也會受臺風侵襲，這很平常，這是正常的大氣氣象現象，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大自然釋放壓力的方式。”
“這樣哇……也對哦……”穆子逸感嘆了一聲。
“還真不容易。”齊憫也感慨了一下。
現在沒有風暴的威脅了，瑾辰也放松了一些。聽到齊憫說話，她就想起齊憫之前那火急火燎質問漆雕玹的樣子。看來齊憫真的非常在乎傅若雪了，瑾辰想著晚上和傅若雪臥談的時候，可得把這事說給她聽，好好打趣她一番。
“瑾辰？瑾辰在嗎？”通訊中忽然插入了個清泉一般的聲音。
“方上尉？我在，我是瑾辰。”瑾辰當然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方承風的聲音，但是她有些奇怪，方承風作為留守副艦的通訊部副長，應該直接和小分隊的通訊指揮李君慕聯系啊，她作為小隊隊長該和任務總指揮白殊麒聯系。而且，都是一對一聯系，不會直接切入小隊通訊中。
“你——你們還好嗎？安全嗎？”方承風的聲音顯得很真切、很焦急。
其實，他像是問了一句廢話，如若他們不好，也不可能能回話了。方承風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話很傻。但是他一直沒能聯系上瑾辰他們，他確實，非常擔心。
瑾辰聽出了方承風對他們的關懷與擔心，她溫聲安慰了一番方承風：“我們都很好，風暴已經走了，我們現在很安全。”
“哦，有件事要匯報一下——”瑾辰話說一半，卻被方承風打斷了。
“瑾辰，你有事，和白殊麟中校匯報就好。你們安全就好。打擾了。”
瑾辰一楞，方承風就切斷了通訊，幹脆極了。他說的沒錯，他已經不再是他們的直屬上級了，她不該向他匯報。瑾辰只是太習慣了，畢竟之前一年，方承風都是他們的上級的上級。但是方承風這般幹脆的離開，竟然讓她有些難受。
以她愚鈍的對情感的認知，她覺得，方承風像是在，發脾氣？
方承風來去匆匆，其他人一句話都沒插上，也沒在意，繼續有說有笑。
但是有幾個人，還是覺出了一絲，奇怪。
因著突發風暴浪費了許多時間，幾人在第二天的深夜一點十分才到達了最後的那座01號氣象塔。
大家趕快洗洗睡覺，這樣明天才能全神投入氣象塔檢修工作。
瑾辰和傅若雪嘮好嗑，看著頭頂的藍色天花板，思考好了檢修工作的流程，又想起了那具骸骨。
白殊麒說會安排法醫驗屍，但是瑾辰想直接讓北辰星夜他們來檢驗。
她總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其他人。
明天搶先直接和中央科學院打個申請吧，還得和漆雕將軍說一聲。雖然這樣做有些越權，但是她覺得，這樣比較穩妥。
那具骸骨，到底會有怎樣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陸戰行動隊隊長和通訊指揮一般會攜帶便攜式信號發生器，原則上具備直接和星球軌道上星艦等通訊的能力。但是這些設備也會受星球大氣通訊環境的影響，所以可能也需要通訊中繼器、信號放大器或地面通訊塔。如第二次五校聯賽時首都軍校小隊一落地首要任務就是占領通訊塔，然後才能與散落他處小分隊聯絡，可參見第31章。
而隊員們的通訊器一般只有星球內固定距離無線電通訊的能力，通訊範圍小許多。這也是避免射線輻射引起某些異獸的註意，避免暴露己方位置。
*
感謝種花家兔子要種蘋果樹小天使灌溉的9瓶營養液。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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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堆是異獸的骨頭, 我大致推測應該是擬蜂鳥、懸空獸等等。這一堆是人類的骨頭, 應該只有一個人。”
傅若雪等人看著瑾辰手下的兩堆分揀出的骨頭，邊聽邊點頭。
“但是，有一點, 這些骨端都有一些黑色的腐蝕痕跡, 骨架也都不完整。譬如這具人類骸骨，明顯就少了右側上半身, 以及四肢。”
確實如此, 幾人細細辯認。
“你們再看，這些骨頭上還有一些尖銳硬物撞擊的痕跡, 細密的損傷。”
瑾辰將一根骨頭舉起，幾人湊近仔細一看，還真是。
“我懷疑，這是腐屍鳥的巢穴，這些都是腐屍鳥的獵物。腐屍鳥、擬蜂鳥、懸空獸這些，確實可能能在這大紅眼星生存。”
“可是，這顆大紅眼星不是異星啊, 我們一路也沒見過異獸蹤跡, 這是哪來的呢？”穆子逸再次發問。
瑾辰斟酌了一下, “我還沒有測過碳-14, 但是從這人骨骨損情況結合大紅眼星環境來看，我懷疑此人死亡至今可能只有二十幾年。”
“這麽短！”穆子逸很驚訝，“這骨頭看起來黑化那麽嚴重，和幾百年的差不多了都。”
“這邊氣候特殊，而且，腐屍鳥的黏液加劇腐蝕。”傅若雪為穆子逸解惑。
“瑾辰說的沒錯，”漆雕玹靜靜望著瑾辰，“第四次異獸入侵戰役時，曾有一支腐屍鳥隊伍，肆虐了好幾顆行星，給聯邦造成了巨大傷亡。”
“我方才查了一下，根據漆雕上將的戰後記錄，這支腐屍鳥隊伍發端於現在被稱為焦土星的那顆異星，而焦土星和大紅眼星處於同一恒星星系。”
“所以，有很大的概率，這裏也曾被那群腐屍鳥侵襲過。”
眾人聽著漆雕玹平淡無奇的敘述，卻覺得膽寒。“巨大傷亡”四個字之後是屍山血海，他們太明白不過了。
腐屍鳥實在過於強悍。骨羽堅硬，刀槍不入，腐蝕性黏液幾乎可以腐蝕一切材料，對氧氣依賴程度不高，故甚至可以在太空中飛行。而且，群居的腐屍鳥還喜歡虐殺獵物，十分殘暴，尤喜幾只一起肢解獵物，比之閃狼更過，故為SS級異獸。
“我還發現了這個。”李君慕舉起手中的物什。
瑾辰定睛一看，雖然破損很嚴重，但瑾辰還能辨識出這是個便攜式通訊器啊！
也就是信號發生器，和砥石星的那個黑袍人拿的那個信號發生器相似。
不過損壞太過嚴重了，李君慕找到的這個被腐蝕得不成樣子了。
“信號發生器？”穆子逸來精神了，蹦到前排，“嘔……一股味道。天哪，二十年了，還沒散嗎？”
“是的，便攜式通訊器。”指揮們喜歡叫通訊器，機械師們喜歡叫信號發生器，其實都是一樣的東西。
“這應該是這個無名氏身上攜帶著的，我猜測他是個聯邦軍人，這個通訊器像是制式的，而且我還在通訊器夾縫裏找到了一塊衣物殘片。”
大家湊上去看了眼李君慕鉗起封裝的一小塊布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看起來確實像是作戰服的特殊材質，你們看這布料中有高分子纖維束的經緯線，閃著一種銀光。”傅若雪接過瑾辰遞來的顯微鏡筒看了會兒才說。
“所以，可能是個犧牲在這的聯邦軍人？”齊憫發問。
大家都沈默了，是有這種可能，太過悲涼的可能。
“我總覺得這屍骸還有一些沒發現的線索，有證物袋嗎？我們收殮一下。”
瑾辰招呼了一聲，穆子逸非常積極主動地去機甲那兒取了證物袋。然而，他手中的證物袋卻被漆雕玹非常自然地接過。
穆子逸還在恍惚納悶中，漆雕玹流暢自若地單膝跪地，為瑾辰撐開袋子。
瑾辰不挑剔，誰幫忙她都感激，只認認真真地將每一塊骸骨鉗入證物袋。順帶也將信號發生器和那衣物殘片也收進了另兩個證物袋中。
她如此在意這屍骸是因為，她不太認同李君慕的猜測，她覺得這位無名氏是在焦土星幹了什麽之後才主動或被迫到這顆大紅眼星的。
至於幹的那事，她覺得，可能和砥石星的黑袍人一般，是用通訊器發射了原始信號。
她沒有任何證據，這就是一種見到信號發生器後的直覺。雖說這信號發生器，其實每個指揮身上都該有一個，並算不得稀奇。
“我再仔細查一查，你們可以去別處都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的遺骸。”瑾辰繼續仔細刨坑掃尾檢查。
大家各自取了探照燈散開，開始地毯式搜查這片區域。
最終將這片壺腹部區域翻了個底朝天了，也沒找到其他可疑痕跡。
此時距離他們入洞也已經兩個小時了，貝儀北說風暴已經離開了，他們要走隨時都能走了。
“既然沒有什麽線索了，我們就走吧，抓緊先去氣象塔。”瑾辰發出指令。
“我在這裏留個定位器，在洞口再布個光電欄柵？”穆子逸邊掏著自己的工具邊問。
“對的。”瑾辰帶著讚許的笑意對穆子逸點點頭。
穆子逸挺直腰板，一副“我非常可信的樣子”開始施工。
等待穆子逸完工的時候，幾人圍坐在巖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些閑天。
和貝儀北商議好路線，瑾辰轉頭又溫和地問詢李君慕：“你還好嗎？恢覆了嗎？”
李君慕還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對瑾辰笑了笑，“我沒事，可以駕駛機甲的。”
瑾辰點點頭，又點名獨自坐在角落的白殊麟，“殊麟，你沒事吧？”
白殊麟沒想到會被瑾辰註意到，頓了頓，才回話：“我沒事，我很好。”
瑾辰目光掃過傅若雪、齊憫和漆雕玹，沒有說話，只微微頷首。
漆雕玹看瑾辰一一問候李君慕和白殊麟，心中略酸。雖然他明白瑾辰不問他們三個，其實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信任。
可是，他還是很懷念，會捧著他的傷口認認真真問他痛不痛的那個瑾辰。
“好，我們出發！”
瑾辰一行人繼續踏上征途。
風暴走了，但是丟下了一堆爛攤子。行星表面的紅砂土壤被翻了個個兒，到處都是深坑，連黑色的火山巖上都灑滿了紅壤。空中也滿是紅黃渾濁的懸浮物，紅色砂礫飄散沈浮。
“大師，你說明明氣象改造也那麽多年了，大紅眼都變小了，怎麽還會突然有這種風暴呢？”
飛行在這片紅黃世界中的時候，穆子逸沒話找話詢問瑾辰。
瑾辰想了想，才回答他：“這個問題你該問儀北。我覺得，這只是一次正常的突發氣旋，和大紅眼那些觀測至今從未停歇的氣旋還是不一樣的。氣象改造後，這樣的突發氣旋的發生頻率和強度應該是下降了的，要是大紅眼那種級別的，恐怕我們逃不出來。”
“瑾辰說的沒錯，氣象改造是漫長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經過一百年的改造，大紅眼星的氣象條件已經穩定許多了。像這樣級別的風暴，原本可能一片區域中一天都能發生個十幾次。就算是在南海星這樣的高級別宜居星，夏半年臨海地區也會受臺風侵襲，這很平常，這是正常的大氣氣象現象，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大自然釋放壓力的方式。”
“這樣哇……也對哦……”穆子逸感嘆了一聲。
“還真不容易。”齊憫也感慨了一下。
現在沒有風暴的威脅了，瑾辰也放松了一些。聽到齊憫說話，她就想起齊憫之前那火急火燎質問漆雕玹的樣子。看來齊憫真的非常在乎傅若雪了，瑾辰想著晚上和傅若雪臥談的時候，可得把這事說給她聽，好好打趣她一番。
“瑾辰？瑾辰在嗎？”通訊中忽然插入了個清泉一般的聲音。
“方上尉？我在，我是瑾辰。”瑾辰當然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方承風的聲音，但是她有些奇怪，方承風作為留守副艦的通訊部副長，應該直接和小分隊的通訊指揮李君慕聯系啊，她作為小隊隊長該和任務總指揮白殊麒聯系。而且，都是一對一聯系，不會直接切入小隊通訊中。
“你——你們還好嗎？安全嗎？”方承風的聲音顯得很真切、很焦急。
其實，他像是問了一句廢話，如若他們不好，也不可能能回話了。方承風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話很傻。但是他一直沒能聯系上瑾辰他們，他確實，非常擔心。
瑾辰聽出了方承風對他們的關懷與擔心，她溫聲安慰了一番方承風：“我們都很好，風暴已經走了，我們現在很安全。”
“哦，有件事要匯報一下——”瑾辰話說一半，卻被方承風打斷了。
“瑾辰，你有事，和白殊麟中校匯報就好。你們安全就好。打擾了。”
瑾辰一楞，方承風就切斷了通訊，幹脆極了。他說的沒錯，他已經不再是他們的直屬上級了，她不該向他匯報。瑾辰只是太習慣了，畢竟之前一年，方承風都是他們的上級的上級。但是方承風這般幹脆的離開，竟然讓她有些難受。
以她愚鈍的對情感的認知，她覺得，方承風像是在，發脾氣？
方承風來去匆匆，其他人一句話都沒插上，也沒在意，繼續有說有笑。
但是有幾個人，還是覺出了一絲，奇怪。
因著突發風暴浪費了許多時間，幾人在第二天的深夜一點十分才到達了最後的那座01號氣象塔。
大家趕快洗洗睡覺，這樣明天才能全神投入氣象塔檢修工作。
瑾辰和傅若雪嘮好嗑，看著頭頂的藍色天花板，思考好了檢修工作的流程，又想起了那具骸骨。
白殊麒說會安排法醫驗屍，但是瑾辰想直接讓北辰星夜他們來檢驗。
她總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其他人。
明天搶先直接和中央科學院打個申請吧，還得和漆雕將軍說一聲。雖然這樣做有些越權，但是她覺得，這樣比較穩妥。
那具骸骨，到底會有怎樣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陸戰行動隊隊長和通訊指揮一般會攜帶便攜式信號發生器，原則上具備直接和星球軌道上星艦等通訊的能力。但是這些設備也會受星球大氣通訊環境的影響，所以可能也需要通訊中繼器、信號放大器或地面通訊塔。如第二次五校聯賽時首都軍校小隊一落地首要任務就是占領通訊塔，然後才能與散落他處小分隊聯絡，可參見第31章。
而隊員們的通訊器一般只有星球內固定距離無線電通訊的能力，通訊範圍小許多。這也是避免射線輻射引起某些異獸的註意，避免暴露己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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