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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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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曹孟德思慮的比較多。

季汐是荀文若的義子,得荀文若教導,就不知將來會不會接荀文若的班成為王佐之才。

當然不管做出什麽選擇,都是康莊大道。

曹孟德還是希望季汐能接郭奉孝的班的,因為季汐比董公仁更適合接郭奉孝的班,而且不會向郭奉孝那樣置他於危險之地。

他現在已經平定了北方,不想再冒險了。

郭奉孝雖然對他忠心耿耿而非是忠於朝廷,但是曾數次陷他於生死絕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當時還沒有統一北方,想要取得成功,就得敢於冒險。

剛好身邊就有個能出奇謀的人才。

郭奉孝雖然立下許多奇功,但一直都是軍師祭酒,入他賬下十一年,從未得到過提升。

並不是他記仇,不願給郭奉孝升官。

而是郭奉孝是軍師祭酒最合適的人選,沒有別人能夠代替,每當有軍事行動,最後都由郭奉孝拍板決定。

郭奉孝也只適合幹軍師祭酒。

他雖然沒有給郭奉孝升官,但是給郭奉孝封爵了,正數第一等的列侯。

且是列侯中的正數第三等。

列侯分為五等,從高到低依次是:縣侯,鄉侯,亭侯,都鄉侯,都亭侯。

賈文和到現在都只是個都亭侯。

郭奉孝和荀文若、荀公達、程仲德一樣都為亭侯。

可見他並未虧待郭奉孝。

郭奉孝的接班人董公仁較之郭奉孝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只是勉勉強強過得去。

董昭,字公仁。

曹孟德擡頭望了望天色,這個時辰季汐應該已經到任上了吧?

這樣想的人還有荀文若。

曹孟德註意到荀文若也在看天色,明白荀文若和他想的一樣。

兩人對視一笑。

情況和曹孟德料想中的一樣,王思雖然對手底下的人苛刻,但十分敬重季汐。

季汐在渭南之戰揚名,王思也有所耳聞。

王思又是個勤於政務的人,和別的刺史不同,不會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別駕來做。

季汐比當縣令時工作還要輕松。

工作輕松不代表不用幹活,沒過多久季汐就發現了有可疑人員混在鄴城,像是探子。

他想到了田銀、蘇伯的農民起義。

田銀、蘇伯是冀州河間郡人,和豫州相隔甚遠,能趁曹孟德率大軍西征關中的時候發動起義,很有可能在鄴城安插了探子。

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

要知道古代的通訊並不發達,像現代人一樣“人在家中坐而知天下事”是不可能的。

發現的可疑人員正是河間人。

田銀、蘇伯發動的農民起義煽動了幽州和冀州兩個州的農民,起義規模很大。

能扼殺在搖籃中就盡量扼殺在搖籃中。

事關重大,季汐抱著公文去找王思,建議稟報給丞相,將行跡可疑的人員抓起來審問一番。

王思看過公文後說道:“是有些可疑。”

王思的主薄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公文,也同樣覺得這些人行跡可疑,像是探子。

只是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啊。

刺史雖有監察之職,但那是監察官員的,不是百姓。

一旁的主薄毫不在意地說道:“只是有些可疑而已,抓起來審問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了?”

王思說道:“這種事情馬虎不得。”

刺史下達了命令,混跡在鄴城的可疑人員很快就被抓起來了,驚動了住在鄴城的大大小小的官員。

不遠辛苦的跑到鄴城來抓人,而且是抓普通百姓。

豫州刺史是不是還沒睡醒?

衙役押著幾輛囚車上路了,至少要經過四個小時的跋涉才能到達刺史府。

丞相就住在鄴城,完全可以由丞相抓人審問。

王思因著上回言語得罪了丞相,差點被丞相給砍了,雖然是被丞相提拔上來的,但是十分害怕丞相。

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壓根就不敢向丞相稟報。

所以就有了這一幕。

他想的很簡單,先把人抓過來審問,有問題就稟報給丞相,沒問題就把人給放了。

但事情並不如他所願。

他派去押解犯人的衙役還沒出城門就被丞相的人攔下了。

曹孟德容不得有人在他眼前放肆。

王思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沒有見到押解嫌犯的衙役歸來,反而見到了丞相派來的人。

來人語氣十分生硬地道:“丞相傳喚。”

聽聽這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王思犯了什麽大事,這是要被捉拿問罪的節奏。

王思得知要去見丞相,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王思的主薄和王思有些交情,見王思魂不守舍的模樣,笑道:“怕什麽,丞相肯定是叫你去領賞的。”

那幾個嫌疑人肯定是有問題,刺史這是立了大功了。

丞相召見是好事啊。

王思聽到主薄的話,下意識地反駁道:“我派去押解嫌犯的人不見歸來,等來的是丞相召見,能有好事嗎?”

豫州刺史部置於譙縣。

譙縣的縣令也在,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上級——豫州刺史王思。

王思是怎麽坐到刺史的位置的?

這麽不把丞相放在眼裏,丞相沒有將王思給砍了也算是奇跡了。

王思的主薄聞言也驚了。

那幾個行跡可疑的人像是反賊安插在鄴城的探子,事情若是屬實,就是大好的立功的機會。

結果就被刺史的騷操作給搞砸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道:“你派人去押解嫌犯做什麽?將這一消息稟報給丞相不就好了?”

這可是重要情報啊。

若是情報屬實,丞相肯定會重賞的,多好的機會啊。

王思攤手:“就怕情報不實。”

譙縣的縣令插話道:“若無法判斷,可以通知鄴城的縣令,由他抓人審問。”

王思責怪地道:“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譙縣的縣令沒敢將這話給說出來。

前來傳喚的官吏還在等著。

王思十分的緊張害怕,用求救的眼光看向季汐,說道:“你可否給我出個主意?”

季汐在渭南之戰揚名。

他把季汐當成智囊了,認為季汐肯定有法子幫他度過這一劫。

在場的人裏,他也就指望季汐了。

實在沒法子,幫他在丞相面前求個情也好啊,畢竟是救過丞相性命的人。

主薄和縣令同時看向季汐。

季汐挑出有關可疑人員的公文,說道:“你寫份陳情表和這公文一起托人交給丞相,則可無憂。”

王思臉上露出了喜色,心情輕松了不少。

前來傳喚的官吏等的不耐煩了,催促道:“快點跟我走吧,丞相召見還這麽磨蹭。”

原本只是坐下來喝杯茶,結果都喝完一壺了。

王思的主薄道:“你急什麽?路上還要兩個時辰呢,夠你急的,不如坐下來再喝壺茶。”

前來傳喚的官吏被懟的不說話了。

王思十分的敬重季汐,提筆刷刷刷寫完了陳情表之後就遞給季汐過目。

季汐看完後扶額。

如果說王思先前的行為只是讓丞相震怒想要治罪,那這份陳情表遞上去直接就能讓丞相氣得砍人。

這哪裏是在陳情,這是在教丞相做事。

字裏行間都是在抱怨丞相不分青紅皂白,無故扣押派去的衙役,耽誤了大事。

寫有陳情表的竹簡攤開在桌案上。

王思的主薄湊過來說道:“王刺史,也給我看看?”

王思點頭。

譙縣的縣令見主薄看過之後同樣扶額,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也擠過來說道:“王刺史,讓我也看看?”

王思有些得意,再次點頭。

譙縣的縣令看過之後,終於明白了兩位上級的感受,扶額道:“王刺史,你還是找個人代筆吧。”

以為自己寫的很好的王思:???

王思的主薄自告奮勇的接過了代筆的任務,提筆刷刷刷重新寫了份陳情表。

還沒答應請人代筆的王思:……

王思的主薄將自己寫的陳情表和有關可疑人員的公文一起裝進了行囊,說道:“王刺史,我陪你去一趟。”

他實在是不放心,就怕王思說錯話被丞相給砍了。

王思點頭道:“好。”

說實話路上有個自己人陪著,他也就不那麽害怕了。

他們正要出發,發現少了個人。

前來傳喚的官吏在刺史府喝了兩壺茶,憋不住尿意蹲坑去了……

王思一到鄴城就被關押了。

曹孟德壓根就沒打算見王思,直接就想給王思治罪。

這個王思,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王思讓人抓的嫌犯他已經讓人審問過了,是河間田銀、蘇伯安插在鄴城的探子。

都已經把什麽都給交待清楚了。

田銀、蘇伯想趁他率領大軍西征關中的時候造反,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一些農民,如何能與正規軍較量?

當時曹丕坐鎮鄴城,只需派一名小將領兵過去,就能將他們剿滅。

不過,能不出現內亂是最好的。

他現在只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將田銀、蘇伯兩人捉拿,就能平息一場內亂。

王思也不算全然無功。

若不是因著這點,他早就將王思給砍了,以儆效尤。

王思的主薄急忙趕到丞相府。

因為剛到地方王思就被抓走關押了,所以他只好在丞相府外求見丞相,為王思求情。

怪不得要寫份陳情表。

丞相壓根就沒給王思說話的機會,只能通過文字表達了。

曹孟德聽說後讓人進來了。

他看過陳情表,得知是誤會了王思,於是便下令將王思給放了。

原來探子是季汐先發現的。

他不由得想到,若是沒有天子橫插一腳,季汐一開始就是豫州別駕的話,這些個探子早就會被揪出來了。

他再次後悔當初讓天子做決定。

王思的主薄接王思出獄,說道:“丞相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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