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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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王思本就害怕曹孟德,聞言被嚇得不輕,問道:“什麽話?”

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王思的主薄說道:“丞相說他不是猛獸,不必那麽害怕他。”

王思:“……”是比猛獸還可怕。

不管怎麽說,王思這回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劫難,帶著主薄和先前派過來的衙役們回了治所。

一到治所,他就通知眾人,晚上設宴狂歡。

主要是感謝季汐出謀劃策助他脫險,其次是想介紹他的朋友給季汐認識,再次是給大家分發丞相的賞錢。

這次他把朋友帶過來了。

他的主薄能那麽容易的面見丞相替他求情,主要靠他在鄴城的朋友劉子棄幫忙。

劉放,字子棄。

剛好第二天就是休沐的日子,劉子棄就跟著他一起來了譙縣,第二天再趕回鄴城。

很快就到了晚上,大家都聚在一起。

先是默默地吃飯,吃完了飯後撤去碗碟,上茶上酒,聽歌看舞。

然後就開始說正事了。

王思先是對季汐表達了感謝,然後介紹劉子棄給季汐認識。

劉子棄比王思還要大上四歲。

但他並沒有因為季汐年齡小就有所輕視,而是十分的看重。

畢竟救了他朋友。

季汐對劉子棄的事跡有所耳聞,是個模仿他人字跡的一把好手,連諸葛孔明都能騙過。

下次需要偽造什麽信件的時候不用刻字了。

田銀、蘇伯安插在鄴城的探子是季汐先察覺的,也是他出的主意救出了王思。

丞相的賞錢他拿大頭,在坐的沒人有意見。

曹孟德十分闊氣,賞的都是金子。

王思在給大家分發完了賞錢之後發表講話,回顧自己的辛酸歷程,從一個小吏被丞相提拔上來可不容易。

譙縣的縣令問道:“你是怎麽被提拔的?”

王思斟酌著開口:“我有一天向丞相匯報事情,言語間得罪了丞相,差點入獄。”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譙縣的縣令問道:“是因為有人替你求情,所以丞相赦免你了嗎?”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看向劉子棄。

王思搖頭道:“不,是因為我當時不在,他們抓錯了人,所以才逃過一劫。”

譙縣的縣令:“……”

王思有些懷念地說道:“然後我就去自首了,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因禍得福,入了丞相的眼,得到了提拔。”

眾人:“……”刺史大概是喝醉了。

王思明明是靠才華得到提拔的,被他自己這麽一說,倒成了靠講義氣得到提拔的了。

這晚除了季汐,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

宴會散了之後,王思和主薄、劉子棄勾肩搭背,看向季汐說道:“你們三人以後有任何要求盡管和我提,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他雖然有些醉了,但說出來的話是認真的。

季汐聽了眼前一亮,說道:“你說的話當真?我現在就有一個要求,可否答應我?”

王思:???

驚訝也就是一瞬間,王思很快反應過來,說道:“你說,我能辦到的一定替你辦到。”

他盡力,只要不是太難。

季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後天想請一天假。”

後天就是他十八歲生日了。

在現代的話就已經成年了,結果到了古代要晚一年成年。

他想回家過十八歲的生日。

王思原本還在想萬一季汐提出來的要求太難他辦不到該怎麽辦,結果就這?

他連請假的理由都沒問,直接就準了。

第二天一早,季汐抱著已經有了噸位的鈞介上了馬車,帶著王二和幾個隨從回家了。

生日剛好和休沐日連著,肯定會想請假的。

荀文若知道後也沒說什麽,既然季汐已經請好了一天的假,那他也請個假好了,在家給義子過個生日。

這是季汐在荀家過的第一個生日呢。

曹孟德聽說了荀文若請假的理由,想著也給自己放個假好了,反正又不是朝會的日子。

丞相都休假了,其他人也紛紛請假。

到了季汐生日的這天,住在鄴城的大大小小的官員們幾乎都來了,有的還拖家帶口的來了。

比如曹孟德帶了幾個兒子來,再比如陳長文帶了妻子和兒子來。

連丞相都來了,其他人紛紛前來。

這一天荀令君府上門庭若市,好不熱鬧,都是來慶賀季汐生日的。

帶著賀禮登門的官員太多。

消息很快的傳開了,就連鄴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這天是季汐生辰。

徐元直的妻子毫不例外也知道了。

她忍不住和徐元直說道:“郎君,別的官員都去荀令君府上慶賀季汐生日,你怎麽不去?”

別人請假都要去呢,她郎君閑著反而窩在家。

徐元直不想與那些官員為伍,有些清高地說道:“不去,我不做那阿諛奉承之人。”

他和季汐又不熟。

親戚朋友去慶賀生日還說得過去,不相熟的人也去慶賀生日,意圖就很明顯了。

他才不去。

徐元直的妻子不滿地道:“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再不上進,遲早有一天咱得一起上街上要飯去,到時候你連人都做不成。”

徐元直:“……”也太誇張了吧?

家裏這情況,不說錦衣玉食,粗茶淡飯還是能吃得上的。

偶爾也能沾上那麽點葷腥。

徐元直的妻子見郎君無動於衷,抱怨道:“你當初還不如跟著劉使君,他現在都擁有大半個荊州了。”

當初以為劉玄德在荊州站不穩腳跟,哪成想現在都紮根了。

徐元直想捂住妻子的嘴巴又不太敢,責備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讓別人聽到了,咱們能上街上要飯都是奢望。”

這話傳到丞相的耳朵裏,他們哪裏還有命在?

徐元直的妻子自己捂住了嘴巴,換了個話題說道:“季汐不是來過咱家嗎?”

徐元直看向妻子。

徐元直的妻子勸道:“他能用搓衣板這麽好的東西換你那堆破書,說明……”

徐元直打斷道:“我那不是一堆破書。”

徐元直的妻子安撫道:“好書,是好書。他能用搓衣板這麽好的東西換你那堆好書,說明他看重你的學問。”

徐元直挑眉,“然後?”

徐元直的妻子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自家郎君,說道:“你能登門,季汐肯定高興。”

雖然郎君和季汐不熟,但季汐喜歡她郎君的書。

她接著說道:“他若是能幫你在荀令君面前美言一句,得荀令君舉薦,你還怕仕途不順?”

哪怕有一點希望,都要去試試啊。

徐元直堅決不肯,他的母親聽到動靜過來問道:“你們在吵什麽?我在隔壁屋都聽見你們在吵。”

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徐元直夫妻倆瞬間變成了鵪鶉,聲音一致地賠笑道:“媽,我們沒吵。”

房間裏一度安靜。

“沒吵就好。”徐元直的母親看兒子和兒媳老實了,轉身離開了。

徐元直夫妻倆都松了口氣。

徐元直的妻子看了眼鐘和刻漏,現在已經到巳時了,再不去可就晚了。

徐元直還是不肯松口。

“你不去也可以。”徐元直的妻子使出了殺手鐧,“晚上就別上我的床了,去書房過一夜吧。”

這招最為管用。

徐元直聞言不再抵抗,直接投降道:“別,我現在就去。”

那麽問題來了,送什麽禮物呢?

他翻出了一直沒舍得用的,偶然獲得的最好的硯臺,用這當禮物。

丞相多疑,對他不信任。

他原本是劉玄德那邊的人,到了曹孟德這邊之後孤家寡人一個,又是寒門子弟,沒有人向曹孟德舉薦他。

他是和朋友一起投奔曹孟德的。

至於他的朋友,石廣元和孟公威,同樣賦閑在家。

石韜,字廣元;孟建,字公威。

最主要的是曹孟德帳下的人才太多了,他們仨沒有用武之地,不被重視。

現在可以說是有了一個機會。

當然了,是他妻子以為的機會,他壓根就不抱希望。

可他還是得硬著頭皮走一趟。

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剛進荀府,屁股還沒有坐熱就被荀令君趕出來了,連他送的禮物都被退了回來。

荀令君的反應有點過激了吧?

徐元直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羞愧地離開了。

難堪都是他自找的。

說了和季汐不熟,帶禮物上門也不管用,妻子還不相信,說是季汐看重他的學問,非要讓他來試試,這不就被趕出來了?

被趕出來也比晚上睡書房強。

荀文若基本上對前來慶賀季汐生日的人是來者不拒的,只除了徐元直。

他都沒想到徐元直居然會登門。

若是早知道徐元直有可能會來,他壓根就不會讓徐元直進門,早就交待門房不讓人進來了。

徐元直的行徑令他不恥。

在劉玄德最困難的時候棄之而去,結果到了曹營不受重用,聽聞劉玄德在荊州站穩了腳跟又思念舊主摸黑新主。

他念著今天是季汐的生日,不想把事情鬧大毀了生日宴。

所以只把人趕走了事。

曹孟德壓根就沒有記住徐元直的長相,見徐元直被趕出去了,還以為是想趁機混吃混喝的刁民。

看那人穿的還有模有樣的,沒想到會是個混混。

曹孟德見荀文若餘怒未消,勸道:“文若不必為那種人生氣,壞了今日的好心情。”

“丞相說的是。”荀文若點頭。

在座的有認識徐元直的,一臉的好奇,不知道徐元直幹了什麽事讓丞相和荀令君這麽厭惡。

但是他們不敢問。

季汐則是松了口氣,還好徐元直被趕了也沒有鬧。

他這生日宴差點變成鴻門宴。

可就當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徐元直又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石廣元、孟公威、徐元直三人投奔曹操後,都是在曹丕上位後才有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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