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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裏,再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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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裏,再重一點

204/花燈

維諾沈默兩秒, 當時是誰信誓旦旦跟他說說要接下皇帝的任務,打入敵人內部掌握第一手消息的?

譚遇摸了摸下巴, 這不是後面就忙起來了麽,誰還能記得不重要的事啊。

光腦很快接通,皇帝憤怒的責怪聲傳來,“我不管你幹什麽去了,現在立馬回帝星,這邊快亂成一鍋粥了,你還在外面瘋什麽!”

維諾大概聽了一下, 無非就是怪譚遇在帝國動蕩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玩忽職守, 不知道跑去哪兒野了, 讓他趕緊滾回去替一幫蠢貨擦屁股。

然而譚遇並不在乎帝國的動蕩,也共情不到皇帝的緊張。

人魚失竊本就是他們搞出來的,他恨不得讓沈浸在溫柔鄉裏許久的帝國人都狠狠疼醒。

哈裏森所謂的“解決問題”,只是解決那些提出問題的人而已。

他打著哈哈糊弄了過去,說盡快回去, 不等皇帝說完,就掛斷通訊, 直接關閉了光腦。

皇帝最後說了半截的話, “你現在在哪兒, 怎麽聯系你還得……”,也被一起截斷。

自從繼位後就沒被人主動切斷過通訊的哈裏森盯著光腦運氣, 該死,譚遇死了老婆後, 態度是越發混不吝了。

他怎麽敢的?!

正是多事之秋,他不知道跑到哪裏撒野去了, 光腦打不通,好不容易幾個帝國的信息攻防工程師破解了那個不知道在哪兒的屏蔽防火墻,聯系上了譚遇。

結果他話還沒問完,就被人掛斷了通訊。

再次撥打後,又打不通了。

其中一個信息工程師忐忑地報告,他們只能給皇帝爭取到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對方反應很快,迅速截斷了通訊信息流,把一個不起眼的漏洞給補上了,還放出一堆流氓數據病毒來反追他們,搞得他們連忙切斷了和對方網絡的聯系。

現在信息工程師們也沒辦法了。

哈裏森面色平靜地表示沒關系,揮手讓他們離開。

沒人看見皇帝掩藏在袖子裏死死攥住的手,手背都要迸出青筋。

一個個的都靠不住!

*

通訊掛斷後,譚遇就看維諾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手裏的光腦,他低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怎麽了?”

“你還記得時宴進不來颶風內網麽?”維諾一副邪了門的的表情,“他怎麽打進來的?”

譚遇頓了一下,緩緩看向手裏的光腦。

下一秒,他迅速重啟光腦,試圖聯系時宴。

不管是什麽原因,趁著現在趕緊和外面取得聯系才是正經的。

停了幾秒,看著光腦屏上顯示的無信號圖案,譚遇再次放下光腦。

“不行,還是沒信號。”男人突然哦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麽,“估計是哈裏森那邊找人攻擊颶風的內網了吧。”

見譚遇隨手給皇帝發出通訊,維諾一驚,還要聯系皇帝麽?萬一通了要怎麽解釋他們所在的地方居然還有信號隔離?

吃驚的表情還沒擺出來兩秒,維諾就在光腦無信號的顯示屏畫面中恢覆平靜。

看來聯系通道也有時間限制。

在原計劃中,他們本來今天就該到萊茵星,與寧泉和白星他們匯合的。

結果兩人現在被困在星盜船上動不了身,也沒法通知寧泉他們。

索性是免去了和這一船的星盜發生沖突的麻煩。

譚遇擡手揉了揉維諾的肩膀,“好了,看來這兩天我們是聯系不上外界了,休息一下吧。”這幾天維諾強撐著跟他並肩戰鬥的樣子,譚遇都看在眼裏。

維諾在海底躺了一年,才從海底回陸地來沒多久,身體的強度和耐力還沒訓練到最好的狀態。

但他還是為了人魚們,為了本不會影響他生活的一群陌生同族人,毅然決然地冒著生命危險,將帝國沈寂了幾千年的死水,攪起了能驚動世人的渾濁波瀾。

“對了,那幾顆人魚蛋還在飛艦上,要不要抽空搬過來啊?”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星盜去搜他們的飛艦內部。

維諾躺在床上,瞇著眼睛享受譚遇的捏捏服務,也許是落在身上的力道太過舒服,他打了個哈切,眼角冒出一點淚花,“不用,我留了一根精神絲線在飛艦上,沒人進去過。”

他們下了飛艦後,維諾一直留著一根精神絲連接著留在駕駛艙角落裏的保溫箱。

在維諾的精神感知中,那根精神絲線像是裹住蠶寶寶的繭殼,一圈圈地將幾顆人魚蛋保護得嚴嚴實實。莫名有種可愛的感覺。

延長出來的精神絲繞過駕駛艙的出入口,一路遙遙從停機倉庫,延伸到他這裏。

這也就是為什麽維諾進入哈瑞肯號沒多久就放棄記錄路線了。

被精神絲纏繞的那幾顆人魚蛋就像是精神錨點,不管他在這艘戰艦的哪裏,他都能找到它們。

除了能實時感知那些蛋是否安全、有沒有被人動過,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撫蛋殼裏的人魚幼崽——畢竟是還差兩周就要破殼的小人魚,它們現在已經能對外界有一定感知了。

好在一直沒人去過他們的飛艦內部,四顆人魚蛋還安穩地窩在保溫箱裏。

眼看著兩天後就能走了,人魚蛋離他們所在的屋子還挺遠的,就不再額外把它們搬過來了,免得再被人撞見,額外生什麽事端。

維諾趴著給譚遇說完後,輕輕哼了一聲,“唔,就是那裏,再重一點。”

酸硬的腰部被大手溫柔有力地揉按著,手掌傳遞出的溫度透過衣料滲入皮膚,暖得維諾直想哼哼。

他指揮著男人給他按摩,卻沒發現自己低低哼出來的聲音有多撓人心扉。低啞的尾音化散在空氣中,上一聲的尾音還未消失,下一聲又來了。如同什麽小動物毛絨絨的尾巴尖,一下一下搖晃著,輕輕在某人的心尖上掃來掃去。

譚遇的手頓了頓,又接著按照青年的指示揉按。

如同韌竹一樣堅強的青年,對外永遠是一副保護者的強者姿態,卻在自己身邊放下防備,軟軟地朝他撒嬌,要他重一點。

這誰能忍?

譚遇能……不能也得能。

他忍著被愛人萌得發熱的身體,坐在床邊,像是只有雙手能動的按摩機器人,專註地給維諾放松身體。

外面糟心事太多,他的維諾永遠會把別人的事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不想讓他操太多心,不想讓他受累。

想把他揉捏成小小一只,放進自己的身體裏,小心藏起來。

所有未解決的事情,在此時都變得不重要了,譚遇的金眸中流露出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柔和與占有欲。

他俯身湊過去,在昏昏欲睡的青年唇邊,輕輕碰了碰,末了不滿足似的,伸舌尖給對方的唇角刷上一層晶瑩。青年若有所覺,慢半拍地舔了舔濕潤的唇角。

他這麽好。

他是我的。

*

另一邊,萊茵星上。

等著王和首領今日過來的寧泉一大早就把白星從床上薅了起來。

昨晚加班弄完了手頭的事,就等著今天能多陪王待會兒的白星,睡眠嚴重不足,眼下一片青黑,還大早上五點就被人拽起來,打開刺眼的燈光,逼迫他看某人的換衣秀——“你看我穿這件衣服好不好?適不適合見王?”

白星痛苦地揉亂了頭發,再暴的脾氣也發不出來,只能捂著臉低聲求饒,“你披塊床單都好,讓我再睡會兒吧祖宗。一晚上睡倆小時,我剛睡著你就把我鬧起來,你是不是想熬死我好獨占王?”

寧泉沈默了一下,小聲問,“你現在還很困麽?”

“是啊,您才看出來麽?!”

寧泉放下手裏的衣服,蹬蹬蹬跑出去了。

白星嘆了口氣,沒力氣去安慰受傷的小朋友,他隨手把身邊一件寧泉的衣服蓋在自己臉上,遮住燈光,雙腳垂落在地上,身體往後一倒,仰在床上繼續補覺。

沒過兩分鐘,某人又蹬蹬蹬回來了。

白星聽見了,但懶得動,便一副已經睡死過去的樣子癱在床上。

臉上的衣服被人一下子抽走,一塊冰涼濕潤的布一下子糊在臉上!

伴隨的是寧泉興奮驚喜的聲音,“你看,這樣是不是就不困了!”

冷不丁的冰涼瞬間驅散了所有溫暖的睡意,白星一個激靈把從床上坐起來,抓下臉上的濕布:“!!?”

冰涼的順著臉頰流下,滑過脖頸、胸膛,涼意直沖腦殼,白星憤怒到炸毛,“你幹什麽!”

“幫你清醒一下啊。看,是不是很有效果?”

面前是寧泉喜滋滋的笑容,欠揍又討喜,白星一肚子火也發不出去了。索性現在確實是沒了睡意,他嘆了口氣,在心中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

算了算了,這東西才剛成年沒多久,也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崽子,他就不在王要過來的今天打崽子了。

“有效果,趕緊的,隨便找一身衣服穿上,不要光著屁股滿地跑了。”他感覺自己像極了疲憊的老父親,還得耐心哄著崽子,“你穿什麽都好,衣服不重要,王看見你就會很高興的。”

寧泉聽見前半句不滿地嘟囔,“我才沒有光屁股跑,這不是穿著背心褲衩麽。”

然後又綻開笑臉,有點靦腆又得意地皺皺鼻子,“你說的也對,對王來說重要的不是衣服,是我!”

白星從衣櫃裏翻出一身幹凈衣服穿上,瞥了旁邊美滋滋套褲子的寧泉,沒忍心潑他冷水。

對王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首領和他的人魚幼崽。

對首領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王和他們的人魚幼崽。

你算哪根小魚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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